“到了,今天早上到的,谢谢你的关心。”她仍冷冷地说。
“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啊。”想起陈涛教我的要先向她道歉。
“算了,都过去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没什么事了,啊,对了,你还会上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当然会上网了。”
“那你一会儿上网吗?”
“我一会儿没时间,好了,我挂了。”说着她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啪哒”一声,我又愣神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果然她也没上QQ,上班的时间到了,我只好关了电脑来到大厅。
看着大厅里的男男女女,我再也没有兴致去“狩猎”了,现在所有的女人在我眼里都好想草芥一般。
陈涛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而且伴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很漂亮,一张鹅蛋脸,发型弄得很夸张,活脱象个刺猥,身材丰满而匀称。两人很亲热的样子。
两人走到我身边,陈涛介绍说:“这是冯莎莎,这是我好哥们儿杜子腾,他大我几天,莎莎,你就叫杜哥吧。”
冯莎莎听了他的介绍,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问:“什么?你叫肚子疼?”
陈涛在一旁忍着笑说:“对,他叫肚子疼。”
我已经习惯了别人对我名字的嘲笑,现在也没心情和他们说笑,就淡淡一笑向冯莎莎伸出手说:“你好。”
冯莎莎止住笑,很大方地向我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说:“杜哥好。”
当迪曲响起的时候,冯莎莎夸张地尖叫一声,拽着陈涛就向舞池里走,陈涛无奈,只好随着她走进舞池,看着她疯狂地跳着,我不由得又想起杨芯蕙,不过她跳得可比杨芯蕙疯多了,而且还疯狂地摇着头,头上的那蓬乱草也跟着兴奋地摇摆着。
陈涛跳了一会儿先败下阵来,他和我一样都不喜欢这么狂蹦乱跳,他边擦着汗边走到我身边大声问我:“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打了,她不怎么愿意理我!”我也大声说。
“你要不屈不挠,脸皮要再厚些。”他喊着。
不屈不挠我赞成,可是脸皮再厚些什么意思?好象我脸皮本来就很厚似的。这时的我心烦意乱,就想换个话题,便问她:“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用下颌示意正在狂跳的冯莎莎。
“刚认识啊,怎么样?不错吧?”陈涛得意地说。
“不错。”的确冯莎莎很漂亮,要不是我心里有杨芯蕙已经先入为主了,我也会对她动心的。
迪曲结束了,冯莎莎已经跳得满头大汗,陈涛忙从口袋里取出纸巾为她擦汗,陈涛对女人一贯很温柔,也很会讨女孩子喜欢,这只不过是他想哄她上床的前奏而已,当下我也不以为意。
夜总会结束后,我一个人回到住处,躺在杨芯蕙曾经睡过的床上久久难以入睡,枕头上还留有她的发香,我深深的吸了两口,最后干脆抱起枕头就好象抱着她一样,我想这枕头和床单以后我都不会洗了。
第二天我好想再给她打个电话,可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又怕再碰一鼻子灰,只好恹恹了一整天,直等到下午五点又去办公室上网,等了一会儿她终于上线了。
“我终于等到你上网了。”我狂喜着敲着键盘。
“你找我有事吗?”她回了一句。
“没事,就是很想你。”不是面对面,我也敢实话实说了。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聊天。”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和你生气犯不上,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随即她QQ上的头像变成了黑白的。
她下线了?不会,一定是隐身了,可是我又发过去几句话,她再也没给我回复。我急中生智给陈涛打电话要了他的QQ号,并上了他的QQ,这小子的网名叫做“世纪情圣”,我把杨芯蕙的QQ加到“世纪情圣”上,她需要身份验证,可是没多久,她已经把“世纪情圣”加到了她的QQ上,这就说明她根本就没有下线。
虽然我很失望她不理我,可还是用“世纪情圣”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你好。可以聊会儿吗?”
“好啊。”她很快地给我回了信息。
“你多大啊?”我问。
“随便问女孩子的年龄很不礼貌的哦。”她回了一句。
“那你是做什么的呢?”我明知故问。
“没事做。”
“那你怎么生活啊?”我继续问。
“找个有钱老公养我啊。”
“我就很有钱,做你老公怎么样?”
“好啊,我今天看好了一台日本索尼公司产的数码摄像机,你给我买了,我就让你做我老公。”
“啊,好,你总得让我先看看长什么样吧?”
“等你买了给我寄过来我就让你看。我告诉你啊,我长的和电影明星杨心惠一模一样。”
我肺没让她气炸,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她都一直不让我看她长什么样,和一个刚聊了几句的网友居然说了实话,只好又说:“一台数码摄像机几万块,我明天就给你买,可是你总得对你未来老公表示一下吧?”
“啊,老公我爱你!”她给我发了一条,而且这句话后面还带着一朵玫瑰花和一个做吻状的嘴。
我差点没气吐血,可是细细一想,她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啊,是不是哪个地方不对了?想到这,打开世纪情圣的资料,见陈涛QQ的资料详细得让我有些吃惊,年龄,所在城市,职业,电话都是真实的,就差把他的真名实姓写上去了,我想杨芯蕙一定也看了他的资料,也会猜到是我用陈涛的QQ在和她聊着天,那这么说她叫老公,是不是就是在叫我?!我狂喜不已!可又一细想,还是觉得不对,她应该是故意在气我。
想通这个关节,我按捺住心头的窃喜,也装起糊涂,给她发了一句:“老婆,我也爱你。”可糊涂毕竟是装的,这句是我的心里话,至于叫她老婆,那就是纯属做梦了。
我又和她胡侃了一会儿,到上班的时间我只好去工作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贪官腐败后遗症
在以后两个星期的日子里,我始终没敢给杨芯蕙打电话,唯一精神的寄托就是上网和她聊天,每次我用我自己的QQ和她聊她都是爱理不理,而用“世纪情圣”和她聊,她就兴高采烈,虽然陈涛因为上次杨芯蕙的演出往我卡里打了两万多块,可是我也没为杨芯蕙买数码摄像机,因为我知道她那么有钱,根本就不会缺这些东西,她说让我(世纪情圣)给她买,无非就是个气我的借口。
在这段时间里,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陈涛和冯莎莎却进展很快,这小子居然一改常态,不象对其他女人那样,玩够后就一脚踹开,而是真的和冯莎莎谈起了恋爱,我有时候也觉得纳闷,不会是他已经凑够二百个打算结婚了吧?
“你应该去找她。”一个下午,陈涛请我吃饭,在饭桌上听了我这段时间和杨芯蕙的进展状况后说。
“我去找她?!她不理我,我还不得闹个灰头土脸再跑回来?”
“我想她还是在乎你的,你用你的真诚去打动她,你是个男爷们儿,丢点脸算什么?人家可是女孩子,即使喜欢你,也总不能亲自来看你吧?”
“我们的身份和地位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觉得有可能吗?”虽然他说的在理,可是我还是很不自信。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声音顿时变得很温柔:“是,是,好,好。”
“你的莎莎给你打的吧?”他挂了电话后我问他。
“是她,我得先走了,她约我出去逛街。”陈涛有些着急地站起身说。
“我说你怎么变了,什么时候你对女人这么上过心啊?”
“她不一样,我很喜欢她,不,是爱她。”
“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和她结婚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真就想和她结婚呢。”
“恭喜恭喜,我们的情圣要结婚了。”
随后的几天我一直在考虑着陈涛的话,是啊,不试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要是我就这么怯懦地等待,等她和别人走进结婚礼堂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就在我想了几个晚上,这天早上下定决心要去找她,向陈涛请假的时候,陈涛先给我打来电话。
“怎么这么早啊?你什么时候起过这么早?”
“你来我这儿一下,我有事要对你说。”陈涛的声音异常沙哑,好象一夜未睡。
我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忙打车奔向他的住处。
当我来到陈涛的住处时,陈涛正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也因为睡眠不好而红红的。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莎莎和人跑了?”我逗着他。'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爸昨天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他惨然地说。
听了这句话,我大吃一惊,国家正在下大力气整治腐败,难道就这么寸,真的轮到了陈涛老爸的头上?
“现在检查院和省里下来的调查组正在调查我爸的事,一些和我爸有关系的领导也都被隔离审查了,我想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陈涛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急切地问着。
“我爸要是真的被查出有问题,夜总会看来就开不下去了,而且他们也会去查夜总会的事。”
“夜总会能有什么事?”
“收容卖淫,聚众赌博,这两项就跑不了。”
“那你出去避避吧?”
“出去?能去哪?逃到火星去吗?到哪还不得被抓到?”
“就不能在市里找找熟人救你家老爷子吗?”
“市里的领导现在都只求自保,谁还敢出面管这事啊?”
“这么说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没有了,只有等,他们要是不查夜总会,我就不会有事,叫你来就想对你说,你自己快离开五平市吧,不然会殃及到你,你只是给我打工的,即使我出了什么事,只要你走了,他们就不会深究。”
听了他的话我很感动,在这个时候他最先想到的还是我,不由得胸口升腾出一口豪气,大声说:“不行,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听我的,你走吧,假如我真的进去了,还指望你去救我呢。”他有些着急地说。
我知道他这么说只是让我走的一个借口,忙说:“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走的,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今晚我们就停业整顿,把那些小姐全赶走。”
陈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了解我的个性,也知道我重感情,我既然这么说的,那就肯定不会走的,只好苦笑着说:“你这个朋友我没交错,但愿一切都会好吧。”
我们回到夜总会就挂起了停业的牌子,并把那些服务小姐和陪酒女郎都打发走了。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两天后的一个下午,一辆警车停在了夜总会门口,几个警察下车后给陈涛扣上了手铐,同时我也被他们以问话为名带到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我和陈涛被隔离开来,分别被带到了两个审讯室。
审讯室里,对这一切我感到那么熟悉,因为电视里经常演关于审犯人的电视剧,我也第一次坐在了熟悉的被审问的犯人的位置上,只是没有戴手拷,我前面坐了三个警察。
“交代交代你和陈涛的事吧?”中间一个长着个大酒糟鼻子的中年警官冷冷地说。
“我们是正常经营,没什么可交代的。”我不卑不亢地说。
“正常经营,怎么有人说你们那有色情服务还有聚众赌博呢?”酒糟鼻子冷笑着说。
“有些客人自己带着女人去我们那儿,还有他们自己愿意在包房里赌博,我们又能怎么样?”我极力狡辩着。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他说着对身边一个年轻警察耳语了几句,年轻警察站起身出了审讯室。
不多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年轻警察带了几个人进来,我不由得傻眼了,这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管那些服务小姐的领班,她身后跟着几个小姐,她们进来看见我,都不敢和我的目光对视,都低下了头。
“这些人你肯定认识吧?”酒糟鼻子对我说。
“她们都是夜总会的服务员。”我还在对抗着。
酒糟鼻子冲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年轻警察会意,将这些人又带了出去。
“她们已经交代了在夜总会卖淫的事实,你也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你老实交代我们会从轻处理你。”
我知道想要再抵赖是抵赖不过去了,想到这也不算是什么重罪,不如就说了吧,就象酒糟鼻子说的,争取从轻处理,沉默了一会儿后,我承认了夜总会收容卖淫和聚众赌博的事。
“不只这些,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酒糟鼻子依旧不依不饶。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当代酷刑
还有什么?除了收容妇女卖淫和聚众赌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奇怪地说:“就这些,没有了。”
“你再好好想想。”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他们不会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吧,我和他们也没仇啊。
这时酒糟鼻子身边的另一个胖警察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照着我的头就是一巴掌,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你他妈的老实交代,用不用我帮你想想?”
我只是听说过极少数地方的极少数警察会刑讯逼供,是不是就让我摊上了?我的头被他拍得“嗡”了一声,可是我丝毫没有畏惧,抬起头瞪着眼前这个胖子。
“瞅什么瞅,快交代你的事。”胖子的巴掌又向我头上落下来。
我一抬手挡住了他的手大声说:“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去告你!”
“吓!你还敢还手,我就碰你了怎么着?你去告我吧。”胖子的大手又向我打过来。
我完全愤怒了,挡住他的手就想顺势给他一拳,可是就在这时,酒糟鼻子说:“小唐,不要动手。”
胖子听了,横了我一眼又坐回到座位上。
“杜子腾,你要是想不起来呢,我可以提示一下你。”酒糟鼻子和蔼地说。
“你说吧,我要是知道一定说。”我没好气地说。
“你们夜总会是不是有人吃摇头丸?你可知道摇头丸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终于明白他还要我交代什么了,“我从来就不沾这种东西,我怎么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那你想想陈涛是不是贩卖过这种东西?”
贩毒是要掉脑袋的事,我知道陈涛是从来不碰毒品的,即使他真的贩毒了,我就算知道也是不会说的,更何况我们对这些一无所知,我忙说:“陈涛也从不碰这些东西。”
“你再好好想想,他和那些吸毒者有没有来往?”
“你不用问了,告诉你,毒品他就没碰过!”我大声说。
“看来是得找个地方让你好好想想了。”酒糟鼻子有些无奈地说,随即对胖子使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