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 下载--于晴言情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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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 下载--于晴言情系列-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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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皮?”

  “我饿了,好饿好饿。”她坦白说道。可怜兮兮地望向聂沧溟。“大哥,我盘缠用尽,月俸也还没拿到,既然你我是兄弟,就该不分彼此,从此以后小弟是否不必付租、不必付点心钱,就能茶来伸手、饭来张口?”

  “兄弟?你们义结金兰?”怒火半降的段元泽吃惊问道。

  “你受伤了,那关沧溟兄什么事……啊,啊……”眼尖瞧见聂沧溟的腕上也绑着绷带。段元泽的嘴大张,久久无法言语。

  如果说,他是小道消息集散地,所网罗的消息可以写成一本书,那么无疑的,今天他所见所闻会成为那本书里最大条的震撼消息。

  据他所知,聂沧溟虽然脾气极好,却从不跟朝廷大臣结拜。即使是他自己,也是处于自己赖上去的“好朋友”,更别提义结金兰啊……他瞄瞄谭碔砆清雅秀丽的容貌,忽而道:

  “该不会……是碔砆受了伤,沧溟兄你舍不得,所以……”

  “胡说些什么!”聂沧溟轻笑斥道,不以为意。“你有你的正经事要做,如果抓不到那些为非作歹的京师大盗,罪一降下来,你我受不起。”

  段元泽哼了一声,看向谭碔砆怔然的表情,说道:“幸亏你没事,那些京师大盗也真够残忍,竟然错伤无辜的你。要不是沧溟兄及时救你,岂不多了一条冤魂?”

  将他们对话拼凑一二,可以揣测出聂沧溟对外的说辞。原来,他连段元泽也不信任,这样的男人会留下她的命,实是意料之外。

  这可不好,得想个法子得到他的信任才行,不然哪天怎么偷偷被他害死都不知情……

  “碔砆,你怎么啦?”聂沧溟对上她的眼眸,似在探索她会如何响应。

  她连眼也不眨地笑说道:“大哥,我真是吓怕了,幸好有你来救,既然连我的命都救了,不妨连我的肚皮也一块救吧。只要供我吃喝,我这辈子绝对不离心。”

  他亦微笑。“你的要求真小。”要求愈小的人,愈不易掌控。

  “那是大哥不知我多挑食,能养得起我的人不多。”

  所以她找上了他?他的眼神如此询问。

  她笑颜漾深,随即苦笑摀肚,拱起身来。

  “我好饿……”从下午饿到现在,历经死关一回,更耗体力。

  “饿?好好,我马上差人去煮。”段元泽最见不得的就是细瘦的孩子挨饿。

  “我不吃无料阳春面,不吃无味白馒头,冷食我不要,饭无菜不吃,多谢了,段爵爷。”她叫道。

  段元泽错愕了下,脱口道:“你真挑,若是只有一碗白饭,一碗白面,那你岂不饿死?”

  她的笑纹明露,叹说道:“那就让我饿死吧。谁教爹娘生了我这样的身体,你瞧,我的弱点多好抓,只要饿上我几顿,我自动见阎王。”

  她的眼投向聂沧溟,彷佛在说,她已将所有弱点曝光在他眼下,请他尽管安心。

  他仍在笑。笑纹都出来了,仍不愿给她个肯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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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晴……探花郎……4



4

  “这儿有你说话的分吗?”章大人恼斥道。眼角瞥到邵道人绕着聂沧溟缓缓走着,目露打量。

  “我们可曾见过?”邵元节忽然问道。

  聂沧溟微笑,双目柔和。“我老家南京,后而北上,不曾去过道人故乡,与道人应是未曾相识。”

  “那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见过你?”

  “天下貌似之人,并非没有。”他不徐不缓地说道。

  邵元节玻鹧郏ㄗ⑼潘难劬Α!安唬也皇撬迪嗝玻悄愕难劬ΑW蛲恚抑患蕉尉粢毂淳热耍趺疵患侥悖俊�

  “他领兵救人,我领兵追人,可惜没有追到。”他叹道。

  “我听说,聂爵爷身手极好,没有逮到京师大盗,是因救了新科探花?”

  “正是。新科探花路经那里,遭贼人挟持,我为救她,不及擒盗。”

  “是这样吗?”邵元节转向章大人问道:“可否请谭大人出来?”

  聂沧溟与段元泽的眼神彼此交会,后者显得困惑;聂凔溟则暗暗吃惊,微恼自己昨晚没杀了谭碔砆,今日大患是自己害的,恕不得人。

  有仆引谭碔砆出来,她笑脸迎人地向章大人拱礼。

  “大人,您府厨子的手艺真是一等一的好,让下官差点离不开桌,就此赖上了这儿呢……啊,二位爵爷也在此?”

  聂沧溟向她笑道:

  “谭大人不在府里养伤,身子好些了吗?”身侧五爪成拳,青筋暴于袖内手臂,恨极自己的愚蠢。

  “还有点不太舒服。”她虚伪笑道:“幸而章大人邀我过府品尝美味手艺。您知道的,我贪吃又挑嘴,在聂府里连吃点心都要钱,不免让人气恼。”

  “不必气恼,不必气恼,你若爱吃,时时刻刻都欢迎。”章大人笑玻Я搜邸5比赵诘钍岳铮对兜孛挥星魄逄反I砆的脸,只觉这探花胆子好小,今天细看之下,才发现相貌奇佳,让他心痒难耐。

  他是养过娈童,谭碔砆虽是少年,但如果不是官,真想将他占为己有。

  “多谢章大人。”她笑得淘气,眼角瞥到聂沧溟平静的脸色。“下官的弱点啊,就是十分贪嘴,哪里有美食,我就往哪儿跑。”

  聂沧溟的牙关咬紧,已渗出薄血来。现在才知要保持一贯笑容有多难。

  “谭大人,你昨晚……怎会遇上京师大盗?”邵元节插嘴问道。目光又落在聂沧溟熟悉的双目上。

  谭碔砆缩了缩肩,笑容收敛。“说起昨晚……真是吓坏下官。我生了病,聂爵爷好心送我回府,半途遇见恶贼,将我掳去,幸而后来爵爷追上救人,否则下官小命休矣。”

  “那恶贼你可有瞧清?”

  “恶贼蒙面,瞧不清楚。”

  “那么身形呢?”

  “身形与聂爵爷极为相似,若不是他俩有对上几招,我还真以为是同一人呢!”她老实说道。

  “哦?”邵元节与章大人对看一眼,后者似乎在说他太过多虑了。“那么你的伤……”

  “是匕首伤的。”一思及伤,她脸露惧意,解开绷带。伤口是新鲜的,刚涂上药,随时又会渗出血来。她将手腕举起来,叹道:“聂爵爷也有一伤,正是恶贼欲伤我之时,爵爷护我所受的伤……”语毕,眼泪滚在眼眶里。

  “你……你不要哭……”章大人忍不住脱口,见不得这样的文弱少年泪汪汪。

  “呜……大人莫要取笑我,我一想起昨晚差点魂断京师,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来。幸而有聂爵爷相救,不然现下我不是只受了点伤就了事……”袖尾连连擦拭眼角掉出来的泪珠。

  一个少年当着众人之面哭,是有点孬;但一个少年哭得好看,则让人心痛。

  章大人心痛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这些浑事就别再提了。你快回去养伤吧,别要伤口又裂了,擒贼之事就交给五府去办。聂爵爷,你先护谭碔砆回去休息吧。”

  邵元节似要再言,却遭章大人阻拦。谭碔砆吸了吸鼻子,拱礼退出,眼角上扬,瞧见聂沧溟一脸乎静地领命。

  她暗自微笑,他没有流露情绪,但并不表示她猜不到他的内心。

  出了章府,她坐上轿子。段元泽随轿子走一段顺路,便与聂沧溟低声说道:

  “章大人……不会是看中了碔砆吧?”

  “就算看中,她也自有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你瞧他方才光提到昨晚发生之事,便吓得魂不附体。他太年轻,怎能应付姓章的那个老色魔?”他忧心道。

  “我也吓得魂不附体。”聂沧溟喃喃道。

  “什么?”行至街口,便要分道,他不及问出下文,只好说道:“你送他回去吧,劝劝他以后少到章府去。是没听过那老色狼玩过少年,但防着点总是好的。”

  唉,人太好看也是一种错误,这年头谁说女人是红颜祸水?男人……其实也是祸水。

  “大哥,段爵爷走了吗?”轿内传出声音。

  “嗯,他往城门去了。”

  “那请停轿吧。”声音有些急促。

  女人是麻烦,一点也没错,聂沧溟让轿夫停下轿子,不悦地掀开轿幔,说道:

  “你要饿了,就忍一忍吧……”

  她连瞧他一眼也没有,钻出轿子,冲往墙角连连作呕。

  是吃坏了肚子吗?一股淡臭传来,他见她别下身子翻吐不已,迟疑一下,走上前去。

  “呕……”她又连翻作呕。

  他蹙起眉。“你……是吃了什么,怎么吐成这样?”

  谭碔砆又呕了几声,悉数将方才所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才虚弱地拭去嘴角残渣。

  “我饿了……”

  “又饿了?”

  她向他伸出手。他瞪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将她拉起来。她的手掌冰冷,身子倾了倾,他连忙退一步。

  “你要昏,先上轿子吧。”

  “大哥,你真残忍,枉我对你真心真意,为你开脱其罪。”她抬起脸,颊上泪痕满布。

  聂沧溟撇开眼,注意到轿夫望来的奇怪眼神,他要收手,却被她抓得紧紧的。这女孩到底知不知羞,扮男装扮过火了吧?

  “大哥,为什么要排斥我呢?明明你我已是同一阵线的,如果我有心扯你后腿,方才正是最佳时机,但我的心是向着你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怎会不明白?先前她大可揭露事实,但却为他隐瞒,这一隐瞒下来,表示什么?表示将来若被人发现,那么她算是共犯了。

  他不是不愿接纳她,只是他一向多疑,也独来独往惯了,直觉排斥亲近他的人。

  “大哥?”

  “你的弱点太多了。”他笑容微歛。

  “但你却留下我这个弱点太多的人,表示你对我已心软。我对你忠心啊,章府的厨子算什么,他就算技如易牙,我也忍痛割舍,不愿留恋。”

  他望着她良久,才缓缓说道:

  “你都如此表真心了,我还能说什么?别让我发现你背叛我,碔砆。”他越过她,走回轿前撩开布幔,叹口气说道:“快上轿吧,贤弟。”

  她暗松了口气,抿嘴一笑,悄悄扮了鬼脸。忖思道,他的心是硬,但毕竟年轻不够老辣,所以留下她一条小命来。

  上轿之前,他忽问:

  “为什么会吐?你不是说,你极爱章府美食?”

  “因为我不吃奸臣之食。”她应答如流,像极有骨气,但一想起章府厨技,就忍不住全身发抖,说到底,还是聂家厨子堪称易牙高手。如果让他知道她不背叛的原因之一是为了聂家厨子,不知道他会是怎生的反应?

  “你倒是能屈能伸,这样的性子当官必能一帆风顺,你打算当多久的官?”

  她微笑,坦言道:“我还在想。”

  “想?想什么?”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似乎穿透她的想法。

  既以兄弟相称,他就要她全然的坦白。就算不透露她最终的私密,也要她不以虚伪言辞来应对,以保她的真心。

  这一点,她岂会不知?

  “想当官究竟有什么乐趣,等我想透了,小弟自然辞官回乡。”她微笑,黑眸半垂,认真许下诺言。

  这一想,想了三年有余。

  ※※※

  三年来,谭碔砆的官运平平,仍是翰林院的学士,乎日负责编修,行事极为低调。

  若有人想起她来,泰半是记不起她的名字,只有一句脱口:

  “就是那个聂爵爷的断袖同好嘛。”

  “听说是义结金兰,是兄弟,不是断袖!”

  如果有人为他们解释,必也有人回答:

  “那只是一个借口。君不见聂爵爷待他极好,轿不可与人同坐,屋不必与人同睡,一日六餐皆由专人送来,甚至有一回,聂爵爷竟送他一枝簪。簪呢!女人家用的,这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咦?你从哪儿听来的传闻?”

  “不知道。”

  “不知道哪儿来的,你又怎知道这件事?”

  “少跟我咬文嚼字。反正有人传,就有人听;有人听,就有人说,不然你回头看看那个翰林学士,是不是真的唇红齿白?这样的少年连我地想要……”

  细碎的消息由四面传来,耳朵无法封起,即使是不想听,也身不由己地听了不少。

  白白细雪纺降,片片飘落在他的官服上,他轻轻撢开,动作流畅而潇洒,身边的官员一一越过他,不忘恭喜二声,眼光彷佛有所钦羡,亦有妒忌。

  钦羡他翰林为官三年,便被预测入主内阁最有希望的人选;妒忌他的才学与时运,有岳家当雄厚靠山,他在朝中的地位只升不降。

  他是个正常人,有妻将要有儿,无法理解这些奇怪的癖好,只明白他与谭碔砆,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顺着一片雪花望去,瞧见谭碔砆缓步走在他的身后,落雪飘在鼻尖,谭碔砆懒得挥开,只是皱起鼻子动了动,让它滑落;双手互插进衣袖之中,两颊冻得微红,眼眸呈半玻А�

  不由自主的,他放慢脚步,让其它官员先过。

  “碔砆,你还好吗?”

  她掀了掀眼,强打精神,笑道:“我好得很。恭喜,显亚兄,我在这里先祝你今年受封为内阁大学士,嫂夫人也有好消息传出。”

  他挺起腰杆,颇为得意,但一见谭碔砆的脸色疲惫,清丽笑颜却显真诚,不免一时失了神。周旋在百官之间,他虽极力打点人际关系,却也心知肚明旁人对他的妒忌;唯有谭碔砆,不曾妒忌过他。

  “显亚兄?”

  他回过神,拱手笑道:“今日是新年,我也祝你……祝你……”

  祝什么?祝谭碔砆官运亨通?真的不是有心贬他,他人虽好,但头脑连庶吉士都不如,真不知他当年如何考中探花的?

  那就祝他……人比花娇吧!纵然自己是正常人,不曾对碔砆生过非分之想,但最近愈来愈觉得碔砆容貌偏女相。三年前,他是稚气少年;三年后,他过弱冠,非但不增男子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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