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系列 共5本 作者: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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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系列 共5本 作者:绿痕-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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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不惜玉石俱焚。
  “为什麽?为什麽要对你下毒?”冷静被愤怒和伤心取代,火焰在盖聂的眼瞳中跳动。
  梵瑟落下泪来,“梵天变说,他要创造一个永远……”这个永远,的确是个永远,它会让爱着她的人永远都痛,而最痛的人,会是盖聂。
  “你的永远是我的。”他的手指接住她的泪,指尖忍不住一阵阵颤抖。
  “是你的。”她含笑应着,眉头却更紧缩,奋力地忍着疼。
  他忍不住吻着她的唇,尝到她唇的血腥时,他彷佛看到了两道力量在她的身上拉扯着,一道是将她扯向梵天变,另一道,是将她扯向黄泉,没有任何力量是将她拉向他的。
  “我才刚找回你,你不能再一次离开我!”此刻他深刻地明白这些年来她一直不想活的原因;没有了她,他也是一样。
  “你明了当年我失去你时的痛苦了吗?”梵瑟柔声地问,为他感到心阚,不希望他也在失去另一半的路上走一遭。
  “不要给我这种痛,我不能再有一次……”在她明澈的眼瞳中看见如此忧伤惊怕的自己,盖聂首次感到恐惧;他猛地拥住她,恐怕她的人就要如云般化为水,无法汲取地流逝而去。
  她语音凝噎,“我也好想为你而活,可是……自始至终,我还是一颗棋子。”一旦走进梵天变控制的领域,她就注定没有後路可退,只能任他摆布。他逼她离开盖聂她就得离开,要她嫁人她就得嫁,连她的生命,他也想控制。到底,她还是离不开梵天变因狂爱而设下的棋局。
  盖聂断然地否认,“你是我的妻,不是他的棋!”在他回到她的身边後,谁也不能再把她当成棋子利用和控制,她不是其他人的,她只属於他。
  “不要难过,用五年换五天,我已经很满足了……”梵瑟的眸子有着流动波光,璨亮晶莹地化成泪珠颗颗坠下。
  他奋力地嘶喊,“可是我不满足!我要的不只是五天,我说过我要宠你一生!”她是他的,为什麽人人都要和他抢与他夺?为什麽就不能让他们两人安安静静地相守?
  “有你这句话,我已经拥有一生了。”她捧着他的脸颊,秀额与他相抵,不再觉得悲伤憾恨,这一刻的满足就足以停留到永远。
  在门边听见一切的水儿止不住满脸的泪水,她吸吸鼻子,对梵瑟大声地说:“小姐,我回去帮您拿!”丹儿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这一次,要换她来做。
  “别去……梵天变会一掌打死你。”梵瑟虚弱地阻止,身子渐渐靠向盖聂的胸怀。
  一靠近他,她才觉得自己好冷好冷。
  “可是小姐……”水儿咬着唇,不争气地掉泪。
  “盖聂,让我再好好看看你。”梵瑟睁大了眼瞳,唇边挂着一抹衰弱的微笑。
  “瑟儿?”盖聂为那抹微笑,心房狠狠一坠。
  她的眼睫就要闭上了,他的心陷落得好深,恐慌咬得他彻骨疼痛,怎麽也挥不去。
  他痛苦地呻吟,“不要……”
  梵瑟倦怠的眼眸紧紧闭上,不再言语,只剩下微弱的心泺。
  “瑟儿!”盖聂拚命摇晃她,却摇出她嘴角的血水,也摇出他最深切的怆痛和绝望。
  另一道同样凄陷在绝望的吼声在门外传来。
  “盖聂,把瑟儿还给!”
  “三少主?”在门边的水儿被梵天焰的吼声吓得六神无主。
  “盖聂……”昏迷的梵瑟呓语着,一声一声地唤,直到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担心,梵天焰很快就会走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再让你落泪。”盖聂极温存地吻着她,小心地将她放置在榻上为她盖上锦被,并对身後的水儿交代,“水儿,守着小姐,我去去就来。”
  当盖聂走出门外时,梵天焰的表情似是想把盖聂吞噬,像一个为梵瑟深深中毒的男人。
  “瑟儿呢?把她还给我……”梵天焰东张西望着,看不见那个能让他心神安定下来的女子。
  盖聂整个人已恍若冰封,不可思议的寒冷悄悄自他的身上逸出散布在空气中,使得这片雪地更是寒冻。
  大地的萧冷令他想起梵瑟曾在伤心时刻过一首诗:欲托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他的心原正似春日降临般再次苏醒重生,化为春日的溪水,潺潺地与梵瑟交流重合,但现在,没有梵瑟,他的心就像这块孤零零的大地,已经被凝冻成冰了。
  “你让梵天变对她下毒?”他抽出落霞剑,妖似的剑光彷佛吐着火舌,剑尖及地,即融化了地上的白雪。
  “毒?”梵天焰讶愣地问,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盖聂暴烈地大吼,“下去问阎罗!”
  在盖聂腾空的身子朝梵天焰落下时,落霞剑的光芒在雪地灿灿地烧亮,宛似一道流丽的红光,把雪地映得瑰丽炫眼。
  盖聂的身影降落在远处,雪地又只剩下他一人的呼吸声。他突然回过头,冷然地眯着眼寻找另外一股隐隐存在的气息。
  一串串清亮的掌声从树後传来,一脸佩服的朝歌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承接盖聂的冷眼。
  “好久没欣赏落霞剑的风采了。”朝歌很能安慰自己地想着,看了免费的剑技,给人瞪也是应该的。
  “那些,是你多管闲事做的?”盖聂指着躺在树林,其他梵天焰带来的帮手。
  朝歌抚着下巴,“我不喜欢有太多人跟我抢位子睁睹落霞剑,我想,你也不会希望还有别的观众存在。”
  “看完了就回去。”盖聂白他一眼,脸色不善地收剑。
  “喂,我来送你下个月的解药,你还摆张冷脸给我看?”朝歌很不是滋味地接受这种极不友善的待客之道。他是来救人的,这家伙还这麽冷淡的待他?
  “回六扇门去。”他冷声下逐客令,转首走向屋子。
  “慢……慢着。”朝歌忙飞移至他的面前,敛去了笑闹的神色。“盖聂,你不服解药吗?”还没把解药给他,他就要赶人?
  盖聂挥开他的阻挡,“没有必要。”还吃什麽解药?他用不着再吃那玩意来保性命了。
  “你给我等一下!什麽叫没有必要?”朝歌死拉着他的手臂,硬是把他的脚步抱住。
  “她就快死了。”盖聂低首看着地上甫突破厚雪生长出来的绿草,眼看春日就要到了,可是怕永恒的冬日却也要来临了。
  朝歌被他的怪样和怪理由吓了一跳,“谁?”
  “我爱的女人。”他娓娓坦露心声,大声地承认梵瑟在他心的地位。
  “你……你会有情?”朝歌真的被吓到了。这个真的是他所认识素来鄙视女人、不相信女人的盖聂吗?
  “她为了我死过无数次,这次,我一定要陪着她。”盖聂转过头,让朝歌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悲凉。“我不会再离开她,让她孤单一人。”要走,就两个人一起走,谁也不要再独留。
  “盖聂……”朝歌握紧他的肩头,只觉得他的身上好冷。
  “回去代我向大家道别。”他拉开朝歌放在肩上的手,淡淡地交代。
  “盖聂!”朝歌比他快一步地拦在门前,不准他交付这种差事,也不肯帮他办。
  盖聂按着剑柄对他大吼,“走!不要逼我对你动手!”谁要是再阻止他回到梵瑟的身边,就算是朋友,他也不会客气。
  “你冷静点!卫非说你会想不开,所以才要我赶来叫你别急着死。”朝歌赶紧报出卫非的名号,让他把怒气和想死的念头缓一缓。
  “卫非?”一听到卫非的名字,盖聂果然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按在剑上的朝歌喘了口气,指着自己身後的背袋。
  “我这趟来,不只带了你的解药,我还把蔺析炼的解药也全给搬来了。”卫非的名号真好用,他就知道欠卫非一条命的盖聂一定肯听话。
  “你搬那些玩意来做什麽?”他只需服一颗左容容炼的解药,而朝歌却去搬蔺析的药?蔺析又不能解他身上的毒,搬来又有何用?
  “来救人啊,不过不是要救你。”朝歌翻了个白眼;药还能做什麽?要不是得给人吃,他哪需要大老远地搬来?
  盖聂猛然伸出手捉住他,“救谁?”难道……喜欢见死不救的蔺析肯施舍药来救人?
  “让你不想活的那个女人。”朝歌一手指向身後的屋子,脸上带着了解的笑容。
  盖聂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会出现救星,脑子一下子无法消化这项消息,只能讶异地盯着朝歌。
  朝歌拍拍他的脸颊,“现在,我这位贵客能进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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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客有很多种,譬如对解药认识不多,而且脑袋不灵光的贵客。
  朝歌把所有带来的药瓶瓶罐罐地堆了满桌,东找西找、左看右看,就是不知道该用哪一瓶来救人。
  找了老半天後,满头大汗的朝歌终於发出一声挫折的长叫。
  “要命!到底该用哪一种?”这些瓶子都长得一模一样,究竟哪一瓶才是那个女人要服的?
  “蔺析没写在瓶上吗?”盖聂本来坐在床边照顾半昏迷的梵瑟,在听见朝歌的挫折後,忙赶到桌前跟他一起看着满桌的药。
  “没写,他尽是画一些我认不出几个的毒门暗记,连毒名都是用画的。”臭蔺析,药给得不爽快就算了,还给他这些连半个字也没写的药,就连毒名都是用画的,就算他们想碰运气试一试,又有谁看得懂这些鬼画符?
  忧心如焚的盖聂一掌打在朝歌的胸口上,拿他来出气。
  “你怎麽不叫他写清楚?”没用的家伙!大老远地背了一袋药来,却不先把事情弄清楚,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出状况?
  朝歌也回敬他一掌,“写清楚?那小子根本就不肯给药,是我跟他求了半天才讨到药,他肯给你就该偷笑了!”他来救人还要挨打?还有没有天理啊!
  水儿在他们两个僵持不下快开打前,着急地把这种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气氛缓和下来。
  “姑爷,你先别生气好吗?小姐难受得很,先找解药吧。”
  盖聂气怒地掐着朝歌的颈子,“快找出来!”再找不出来,他就叫朝歌把所有的药一颗一颗吞下去试,看哪一颗才是他们要找的!
  “不要掐啦,我在找了嘛!”朝歌很委屈地重新摸索他们要找的救命仙丹是藏在哪一个瓶子。
  “姑爷,小姐在叫你。”水儿看梵瑟的唇动了动,断续地喊着两个字,忙叫盖聂过来。
  “瑟儿?”盖聂飞快地返回梵瑟的身边,她的双眼仍是没睁开,只是不停地呓语。
  “盖聂……不要皱眉……”
  “就依你的话,我不皱眉了。”盖聂难过地看着她,她就连在昏迷时也还在担心他。
  “盖聂……我……找不到。”朝歌怯怯地在盖聂身後吐出实话,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反应。
  盖聂是照梵瑟的话不皱眉了,可是杀人的眼神马上杀向朝歌。
  “好好好,我跟蔺析学了两招,我来帮她把把脉,看能不能查出她中什麽毒後再找解药。”朝歌举双手投降,叹了口气就去垃梵瑟的手,想试试自己有没有那份能耐当神医。
  朝歌的手刚沾上梵瑟就又立刻被打飞,而且衣领反被人紧紧揪着。
  “谁准你碰她?”占有欲极强的盖聂冷飕飕地问着,并且提高他的衣领想把他扔到一边去痛揍。
  朝歌猛把自己的衣领扯回来,“不碰她我怎麽把脉?”
  “水儿,拿绣线来。”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许碰她!谁碰他就杀谁。
  “绣线?”朝歌怪声怪调地叫,看水儿听命地拿来一团绣线正正地放在他的掌心。
  盖聂阴凉地警告他,“你若碰她一根寒毛,你的美娘子就要守寡了。”
  “我又不是蔺析,哪曾隔线把脉?”这种功夫他哪会呀!他现在又不能把远在京城,窝在家陪妻子的蔺析给捉来救急。
  “不会也得会,不然我就宰了你。”盖聂急着要救梵瑟,才不管朝歌会不会,撩起袖子对他恐吓,就是要他这名冒牌大夫当神医。
  朝歌不再跟他客气,也撩起了袖子。
  “喂,你跟左容容一样啊?都教人做些不合理又不可能的事!”他不是跟左容容最不合吗?怎麽也被那个阴险的女人传染了,全教人达成不可能的任务?
  “姑爷,小姐醒了!”水儿在他们两个又杠上之前,先他们一步地大叫。
  正要打架的男人立刻消失了一个,让这场架又打不起来。
  “盖聂……”梵瑟甫睁开眼就急着寻找盖聂的身影。
  “怎麽了?很难受吗?”盖聂的脸孔马上如她所愿地出现在她面前,紧张地问着。
  “我怕你走了。”梵瑟浮出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却掩不住害怕失去他的惊悸。
  盖聂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我没走。你看,我不就在这儿?”
  “不可以在我睡着时离开喔。”感受到他真切的心泺,梵瑟稍稍放心後又微弱地要他保证。
  “我不走,再也不离开你了。”盖聂喃喃的吻上她雪白的唇,温柔地抚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
  “哇……老天爷显灵了!”在一旁的朝歌突然大叫,直瞪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然後又兴奋地从怀掏出不离身的宝贝黄历。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他一定要查查今天是什麽日子,不然不会出现这种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的异象。
  水儿呐呐地指着朝歌,“姑爷,那个人……在翻黄历。”
  “别理他,他天生就迷信。”盖聂甩也不用朝歌,两眼只停在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梵瑟身上。
  梵瑟侧验看着屋那名奇特的男人,那个人的样子挺奇怪的,一头长发没像盖聂打理得整整齐齐,只随意披散在身後,腰间还缠着一条造形很像龙的鞭子当腰带,而且两手不停地翻着手中的黄历,好像很专心地在研究。
  “他是你在京城的朋友?”她婉约地笑问。她记得他以前的朋友很少,而且也没有这种奇特的朋友。
  “嗯。”盖聂看她连说话都会喘,一颗心揪得紧紧的,根本就笑不出来。
  “还好你不会孤单。”梵瑟放下了心。他有朋友就好了,他的朋友一定会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拉他一把的。
  盖聂心怜复心痛地埋首在她发间,“不要这麽说,你不能再一次扔下我。”
  他们才要重新开始,他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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