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名媛望族 作者:素素雪(潇湘2013-03-01vip完结 ,种田,女强,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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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媛望族 作者:素素雪(潇湘2013-03-01vip完结 ,种田,女强,励志)-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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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那挺直傲然的身躯又凭空给她添加了几分刚烈无畏,清贵风华。

    想到这位姨娘的出身,她七岁时先帝爷对其的盛赞,又想到她及笄时容颜动江南的盛况,还有入了侯府侯爷对她的百般疼宠,下人们一时间唏嘘不已。

    纵使天之骄女,可也不抵那句俗语,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此番这锦姨娘算是彻底得罪了爷,只怕再难翻身了。过上两年等到容华老去,也只能是明珠投黯,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罢了。要知道这后宅从不缺佳人,也最是消磨佳人呢。

    锦瑟站在廊下,冷风一吹刺激了感官,身上的疼痛更加清晰了。额头上的擦伤,被谢少文踢中的心窝,抽痛一波波却皆抵不过腹部的一阵阵绞痛,温热的液体沿着裤管往下流,锦瑟心中悲凉,唇角却是轻扯,笑容显得古怪异常。

    谢少文,那个曾多少次伏在她耳边憧憬着孩子的男人,他很快便会知道,是他自己杀死了期盼已久的孩子!

    锦瑟的手缓缓抚上小腹,那古怪的笑又沉淀成浓浓的苦涩和歉疚。

    孩子,非是娘心恨,实是你投错了胎,与其让你生下来受人作践,将来小小年纪遭受灭门之祸,一生颠沛流离,倒不若就别到这个肮脏的侯府来。

    你放心,娘很快便会去陪你,也会……也会叫这整个侯府为你陪葬!

    远远地只见院子外头夜色之下过来一队红灯笼,瞧着那影影绰绰的人影锦瑟反倒笑了,是谢少文的母亲一品诰命万老太太到了,看来今夜她不必睡柴房了呢。

    锦瑟望见那人影反倒在廊下站住不动了,而孙嬷嬷却也不催促,只因万老太太一直不喜锦瑟,这会子锦瑟自往枪口上撞,她岂能不成全?

    夜色下,孙嬷嬷等人皆在望着缓缓而来的一队人,憧憬着以后夫人正室独大,她们这些奴婢们扬眉吐气,作威作福的日子了。竟是无人发现,锦瑟藕荷色的裙裾已被鲜血慢慢染红!

    万老太太穿着一件墨蓝色玄色丝绣福字团花对襟褙子,系着紫貂斗篷在大丫鬟月娥的搀扶下上了台阶,众人忙纷纷见礼,锦瑟却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盯着万老太太。

    万新蕾,前吏部尚书的嫡女,曾和母亲廖华是手帕交,后来她嫁给武安侯,母亲则嫁了状元公也就是她的父亲姚诚,成了首辅大臣的媳妇。两人同日出嫁,嫁的又皆是显贵之家,偏又在同一年有孕,便指腹为婚,只可惜母亲有孕三月却不幸小产,使两家皆生遗憾。

    丰庆九年春万新蕾生下嫡长子谢少文,三年后母亲再度有孕,万新蕾便重提当年指腹为婚之事,母亲欣然应允,丰庆十三年冬果便添了大小姐姚锦瑟,姚大小姐满月宴上,武安侯府按约定正式下了婚书。一个是大锦勋贵,一个是清贵之首,两家联姻,传为佳话。

    佳话?锦瑟想着目露讽刺。

    两年后母亲因生弟弟时血崩而亡,父亲伤心过度不久后便也撒手而去,祖父老而亡子,已无心仕途,在她九岁时向先皇请辞,致仕后带着她和弟弟归乡,只愿将孙子孙女教养长大,却不想归乡途中一场风寒便夺取了老人的性命。

    她和弟弟寄养堂叔家中,没两年弟弟被奸人杀害,她成了一介孤女,如此的破落户,如何还能做如日中天的武安侯世子之妻?可他武安侯府却不愿悔婚被世人指骂,所以他们便伙同堂婶毁掉她的清白,令她不得不委身做妾!

    只恨她识人不清,竟是中了她们精心设计的圈套而不知,这些年更是认贼为亲,只在近日才从姚锦玉的行为中察觉了一切,可却都是枉然了,弟弟已然惨死,自己已然成了翻不起风浪的贱妾。

    她们毁她一生,谋夺了她至亲的性命,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锦瑟想着,目光便阴冷了下来。

    万老太太缓步上了台阶,视线落在台阶上笔直站着的锦瑟身上,只见她一身浅色的冬衣被夜风吹的飘飘荡荡,映着那染血的面孔,雪白的肌肤,黑洞洞的眸子,竟是一股凄厉之气扑面而来,叫她只觉骨头心子都凉了。她手下不觉就转了转常年捻着的紫檀香珠,暗念了两声经这才觉得好些。

    于此同时万老太太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她就不喜这姚锦瑟,一个女人偏就喜欢读书,这女人读书多了就容易清高自傲,哪里还有半点娴雅温婉的模样?

    瞧瞧着姚锦瑟,通身的凛气逼人,厉色满面,宛如阴鬼,又是这般的容貌,只怕戏文上那索人命的狐狸精也就长成这般了!好在儿子已觉醒,以后再不用看到这张脸了。

    万老太太想着目光便自锦瑟身上移了开来,她身后的婆子却忙上前一步一脚踢在锦瑟的腿弯上,怒道:“还不快给老太太请安!跪下!”

    说是老太太,其实今年万氏不过四十出头,又保养得当,瞧着倒似鼎盛壮年之貌,锦瑟瞧着她保养得当的面容,想着若母亲未曾因产子而亡,如今也该是这般模样,那样兴许爹爹也不会因伤心过度而亡,祖父也不会带着他们姐弟致使……兴许一切会是另一番面貌。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姚家到底是败落了,侯府背信弃义,世态炎凉,大抵如此,谢家悔婚她可以理解,可他们不该毁她清白,害她一生!

    锦瑟想着瞳子中似燃气了火光,姜嬷嬷踢了一脚竟是没能让她跪下,当即便上前按住锦瑟的肩头欲压下她挺直的身子,这下倒是叫她不意瞥到了锦瑟脚边儿的一滩黑血。

    姜嬷嬷一愣,锦姨娘身上没有伤口哪里来的这些血?到底是后宅见多识广的嬷嬷,下一刻她便恍然了,尖叫一声,“姨娘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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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做戏

    万老太太闻言这才再次看向锦瑟,眉头又蹙了起来。谢家人丁单薄,她膝下又只谢少文这一个命根子,谢少文的血脉,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她都是在意的。

    故而虽是对锦瑟不喜,又见锦瑟血流不止,怕是这胎已不保,可万老太太还是想试试看能否留下这一滴血脉来,当即便沉喝一声,“还不快扶回去,请了大夫瞧瞧。”

    却与此时,院外响起了几声喧嚣,万老太太怒目瞧去,片刻便有丫鬟来报。

    “是锦姨娘院里伺候的柳嬷嬷和蒹葭来寻她们姨娘了。”

    柳嬷嬷是锦瑟生母廖氏留给她的老人,蒹葭亦是锦瑟从姚家带过来的,锦瑟虽是妾室,按理不能带丫鬟婆子进府,可当年姚锦玉的母亲吴氏为了表现对锦瑟的疼爱,却求了侯府特允锦瑟带了这两个陪嫁奴仆。

    锦瑟方才是将两人借故打发出去,这才来的正房,想来如今是两人听到了动静惊忧之下寻了过来。

    锦瑟目光微暖,万老太太闻言却怒喝道:“大晚上的,鬼嚎什么,叫那些个御史们听见又是一番事端!罢了,让她们进来赶紧的把锦姨娘带回去,没得碍眼。”

    万老太太言罢,似锦瑟根本不配她多费神一般,扭头便起了房。

    一个时辰后,喧哗半响的侯府已安宁了下来,夜色如水,静谧无声。

    锦瑟已在柳嬷嬷和蒹葭的伺候下收拾干净,躺在锦绣扑香的被褥间,闭着眼睛假寐。

    柳嬷嬷坐在床前脚踏上,压着声音呜咽着道:“姑娘既早知太太不安好心,今日夜里就不该到上房去,还将奴婢们支开,姑娘敬重太太是夫人、是姐姐,可夫人……夫人的心也恁狠了点,到底是血脉相连竟如此作践姑娘……”

    蒹葭听着柳嬷嬷的话,眼见锦瑟面色苍白没一丝血色,肌肤透明的似能瞧见流淌的血管,虚弱的叫人心惊,不觉也跟着呜呜的哭。

    锦瑟却在心中一叹,柳嬷嬷说的没错,今日妙红来请她到上房时她便知道来者不善,之所以会毫不推脱便去遭这份辱,不过是厌恶了和姚锦玉虚与委蛇,厌烦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姚锦玉想撕破脸了,那么她便成全了她又何妨?

    若然不这样,又如何能叫姚锦玉失掉对她的戒心?不惹得谢少文大怒,又如何能叫姚锦玉得意忘形,主动撤去对她的百般监控?不抽掉安置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又如何能让柳嬷嬷将那封至关重要的信送去镇国公府……

    只是这些话,锦瑟却是不能,也不愿和柳嬷嬷多言的,她折腾了一夜,早已心力交瘁,又受了谢少文一脚,后又累的小产,若非不想在那些恶人面前失了尊严,早便挺不住地晕厥了,如今却是没有气力顾及柳嬷嬷和蒹葭的心情。

    她闭目养了养神,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瞧向柳嬷嬷,道:“嬷嬷,我累了……等下醒来想用碗红枣莲子汤。”

    柳嬷嬷听到锦瑟虚弱的声音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暗怪自己糊涂,主子都这般了还自顾着乱了阵脚,这女人小产后若是不好好休息却是要人命的!

    她想着忙拿袖子胡乱抹了下眼泪,连声道:“姑娘累了便快睡会儿,姑娘身子弱是得好好补补,老奴这便去给姑娘做上那红枣莲子汤,用小火细细地温上等姑娘醒了正喝。”

    蒹葭也醒过了神,忙将床角的羊角灯挑暗了一根火苗,又轻轻放下床幔这才和柳嬷嬷一同退了出去。

    锦瑟一觉睡的却是极沉,醒来时只觉浑身软绵绵地难受,动了动身子已是惊醒了依靠在外头脚踏上眯觉的柳嬷嬷。

    “姑娘醒了?”

    柳嬷嬷将垂着的青色幔帐挂起,歇在碧纱橱外的蒹葭便也听到动静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见锦瑟一头冷汗,两人伺候着给她净了面,又换了件干净的亵衣,这才扶着她半靠在绣着精美飘香杏花的大引枕上。

    屋中显得比平日寒些,锦瑟目光掠过柳嬷嬷的肩头却见屋角火盆里的银丝炭已烧的灰败了,竟是没有添置新炭。

    忆及睡梦中隐约的争吵声,锦瑟心中了然,未曾多问,见柳嬷嬷转身端了蒹葭送来的汤碗,她抬了抬身子坐了起来。

    碗中盛着的是黑亮透底儿的红糖水,熬制的极浓但却也寡味,柳嬷嬷见锦瑟凝眸瞧着那汤水眼眶就是一红,道:“老奴没用,竟是连碗红枣莲子汤都未能给姑娘弄来。”

    “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婆子,往日没少拿姑娘的好处,如今竟是……还有白鹭和白霜两个,屋里的炭都用尽了,叫她们去领竟是推三阻四,好容易跑了一趟库房却又两手空空地回来说尽了风凉话……”

    蒹葭的话锦瑟左耳进,右耳出,并未放在心上。姚锦玉是正室夫人,她只是个得罪了侯爷的贱妾,这会子便是往外塞银子那也是没人敢接的。世态炎凉,难道她还体会的少吗?

    锦瑟想着却笑了,接过那碗一口灌下,将空碗递给柳嬷嬷道:“很甜,委屈嬷嬷和蒹葭了。”

    一句温和的话,一个虚弱而恬淡的笑容却是险些叫柳嬷嬷哽出声来。姑娘总是这般的温雅宁静,心中哪怕有再多的苦和委屈,都不于外人言,这般的姑娘该有多累。这若是性子真棉软也便罢了,偏姑娘外柔内刚,最是刚强不折,如今和侯爷闹成这般,只怕是依着姑娘的性子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可姑娘再不是那个首辅家的千金了,一个妾室靠的不过是爷们儿的宠爱,姑娘失了侯爷的心,这以后……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倒不是她们做奴才的怕吃苦,只是心疼她们姑娘,姑娘这般天仙般的人儿是不该如此被人作践的。不行,得想法子劝姑娘将侯爷的心圆回来才成!可姑娘的性子,这可该如何劝才好。

    柳嬷嬷一筹莫展,却听锦瑟冲蒹葭吩咐道。

    “去取纸笔来。”

    柳嬷嬷一愣,忙急声道:“姑娘刚小产,可不能再写写画画的伤眼了!”

    锦瑟却道:“便只写几个字,无碍的。”

    柳嬷嬷见她坚持便未再言,蒹葭拿来纸笔,柳嬷嬷将炕桌置上,锦瑟撑起身子提笔写了两行字,待墨迹干了折了几折,又叫蒹葭寻了个绣着五子登科纹样的宝蓝色荷包,将那纸张塞了进去,却是再未多瞧那荷包一眼直接便递给了一旁站着的柳嬷嬷,道:“若是侯爷来了,待他出去时你追上将这荷包给他。”

    柳嬷嬷闻言倒是愣了,她是不认字的,虽是一直站在边儿上伺候可压根不知道锦瑟在那纸上写的什么。按她对锦瑟的了解,只觉锦瑟是万没向谢少文低头的可能,可如今瞧着这样,锦瑟倒似想开了?

    不管怎样柳嬷嬷觉着这是天大的好事,当即欢声笑着便将那荷包接了,仔细放在袖中,道:“姑娘这便对了,若是姑娘肯争,哪里还能被夫人算计这么多回!老奴去瞧瞧侯爷这会子在哪里,姑娘歇着。”

    柳嬷嬷说罢便风风火火地奔了出去,锦瑟眼瞧着却未阻止,睫羽闪动几下便又闭上了眼睛。

    柳嬷嬷出了院子正踌躇着该上什么地方寻谢少文,却正见院外有个人影儿在树下徘徊,定睛一瞧可不就是谢少文?

    柳嬷嬷大喜过望,三步并两步地奔过去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哭喊着道:“侯爷,您快去瞧瞧我们姨娘吧,姨娘她刚小产,伤心的人都似魔怔了,那起子丫鬟婆子们见姨娘惹恼了侯爷,竟是连口热汤都不肯给姑娘喝,如今姨娘身子正虚,这不是要姨娘的命吗?!”

    经此一闹,姚锦玉看过大夫已悠悠转醒,谢少文如今恨着锦瑟,却也心里乱糟糟不愿面对姚锦玉,故而便安慰了她两句就从上房出来,他本是要去书房宿下的,可不想竟听到下人们在议论锦瑟小产的事。

    方才正房中乱成一团,他忙着围着晕倒的姚锦玉转悠,压根没听到外头的动静,万老太太和姚锦玉的丫鬟们自不会主动提及这事,故而方才骤然听闻锦瑟小产他当即就惊住了。

    一颗心为这消息愈发乱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竟是管不住脚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来,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柳嬷嬷倒是给了他台阶。

    当即谢少文便跟着柳嬷嬷进了院,待看到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锦瑟时他的心便更加摇摆了起来。

    锦瑟居然有孕了,她不是一直都在偷偷吃虎狼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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