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教授这么说,邓茹兴奋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嗯,确实得赶紧办,不然回头小冉肚子都大了,穿婚纱多不好看啊,哪个女人不想在结婚的那一天漂漂亮亮的。”
林教授点点头。
邓茹却又想到了什么:“老何家那边……”
林教授也沉默了一会儿:“出于情分,到时候确定了之后还是给他们发请帖吧,至于来不来就看他们自己吧。”
“说实话,玫玫那孩子,挺可惜的……我一直以为她会和我们言儿在一起。”邓茹有些感叹。
“儿子不喜欢,能怎么办,总不能逼着他去做吧。言儿从小是个有主见的,也不会让我们操心,这种要过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我们做父母的只要支持他就好。”林教授笑了笑,“再说了,小冉这儿媳妇也挺好的,别看文文静静的姑娘家,却能镇住咱们的言儿。两个人性子互补,不挺好的吗?”
“说的也是,小冉这孩子挺讨喜的。”邓茹想到上回带项冉去买内衣的事情,她害羞的模样简直激发了她满满的母爱啊,忍不住要调戏她,“而且不得不说,咱们这个儿媳妇还真是争气呢,哈哈,我总算可以当奶奶了!你不知道每次看着他们牵着那些粉嫩的小娃娃,我就心痒痒的。”
林教授失笑:“好了,赶紧睡觉吧,你的美容觉可是到时间了。”
“啊,真的?那我可要睡了。老公,你呢?”邓茹看着他。
“我备个课,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先睡吧。”说着,他又替她将手机收好,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饶是老夫老妻了,可是林教授这二十几年不变的习惯却还是让她每一次都像少女一样会羞涩,可心里甜甜的。
过了两天,项冉将她的方案提交了给了刘雪,又打了很长时间的越洋电话和刘雪分析她的方案,刘雪考虑再三,最终决定让她先将方案提交到董事会,至于结果是如何,她也说不好。
刘雪和林昱言一样,都考虑到了那些问题。
一下班,林昱言和项冉就在邓茹的催促下驱车回家,因为遇上高峰期堵车,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快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七点了。
一见项冉,邓茹眼睛发亮,急忙迎了上去将自家儿子推开,亲昵地挽着项冉:“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小冉,饿不饿,渴不渴?来来来,快坐下,千万别累着了。”
项冉懵懂地任由邓茹拉着坐到沙发上。
“言儿,你去厨房帮忙,这里咱们婆媳俩好好聊聊。”邓茹迫不及待地打发林昱言离开。
林昱言挑了挑眉,将东西放好就去了厨房。
项冉盯着邓茹如狼似虎的目光,当即变得坐立不安。
邓茹笑眯眯地看着项冉,不停地打量着她平坦的小腹:“小冉,孩子多大了呢?”
“昨天检查的时候是四十三天。”项冉老实回答。
“四十三天啊。”邓茹手伸了过去,摸摸她的肚子。
项冉差点儿跳了起来,好在还是忍住了。
邓茹似乎也察觉到了项冉的紧张,忙道:“小冉,妈也就是摸摸,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项冉失笑:“伯母,您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还叫伯母呢,叫‘妈’!”邓茹笑着,“早晚都得叫的,不如现在改口。”
项冉张了张嘴,却叫不出来。对于邓茹的热情,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毕竟林昱言那样清冷的性子,却有这么一个热情开放的母亲,任谁也想不到吧。
“好了,来吃饭吧。”林教授走出厨房笑着唤了一声,顺便取下腰间的围裙。
项冉忙松了口气,急忙起身:“我去帮忙。”
“唉,小冉你慢点儿!”邓茹一吓。
项冉溜进厨房,林昱言这会儿正在拿碗筷,见到项冉不由打趣道:“我妈吓到你了?”
项冉看了看厨房门口,有些迟疑地点头:“伯母太热情了,我有些不习惯。”
“习惯就好,我妈就是这样,没坏心的。”林昱言说着,“来,搭把手拿筷子。”
“嗯。”项冉点点头。
坐在餐桌上,邓茹依旧发挥了她身为婆婆的巨大热情,不停地往项冉碗里夹菜,又用小碗给她盛了两碗满满的汤放在旁边,嘴里却一直道:“多吃点儿,小冉,你看你,太瘦了,以后要是肚子大气来了可有你吃亏的时候。多吃点,这些可是我熬了一个下午的成果呢。”
“伯母,我自己来,您也多吃点,我,我已经够了。”项冉看着堆成小山的饭碗,欲哭无泪
。
林教授也不禁想要扶额,眼看她还要夹菜,急忙拦下她:“小茹,你再夹下去小冉怎么吃?你看看小冉碗里连饭都看不到了。”
“额,是吗?”邓茹望去,忽而皱了皱眉,“那就吃完再夹吧。”
项冉如获大赦。
一顿饭下来,项冉吃了满满一碗饭,还有两碗汤,眼见邓茹还有继续的架势,项冉忙摆手:“伯母,我真的吃不下了。”
“你看你那么瘦,多吃点才健康。”在邓茹看来,项冉几乎就是瘦如骨柴。
见状,项冉急忙求助地看向林昱言,桌底下使劲扯了扯林昱言的裤子。
林昱言失笑,半空中抢过邓茹给项冉盛好的汤:“好了,妈,冉冉已经吃不下了。”
“你!”邓茹气得牙痒,恨恨地望着凭空夺走汤碗的儿子。又看了看项冉,看样子是真的吃不下了,这才作罢,“那好吧,那就不吃了。”
“小冉,有件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林教授也是颇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却不好搅了她的兴致,这会儿见她收敛,便出声道。
“什么事?”
项冉疑惑地望着他。
“是关于你和言儿的婚事。”林教授说到。
项冉一怔,没有想到是这个事。
“我听言儿说过了,你家里只有一个爸爸和弟弟吧。这样吧,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就这几天把他们请到S城来,住的话就住我们家,你看如何?”林教授笑着望着项冉。
“这个……我想问问我爸的意见,而且,现在结婚会不会太早了?”项冉有些犹豫。
林昱言眼眸闪过一道暗芒,似笑非笑地瞅着项冉:“冉冉,我以为我们达成共同意见了。”
“啊?”项冉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爸,妈,我和冉冉有点事情处理,你们等会再聊吧。”林昱言不等项冉拒绝,直接带着她上了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见状,林教授不由失笑。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却发现她拧着眉头,不由问:“怎么了?”
“小冉她好像不想结婚,那我孙子咋办,总不能没名没分的吧?”邓茹纠结地说到。
林教授哑然:“小茹,你想多了。”
“可是刚刚……”
“儿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腹黑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小冉这孩子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依我看啊,等会下了楼估计就要商量办婚礼的事情了。”林教授丝毫不担心这个事情。
闻言,邓茹也放心下来:“说的也是。”
“倒是你,你也该收敛收敛了。”
“我怎么了?”邓茹一气。
“你不觉得你今天太不淡定了吗,看你把小冉吓得,以后恨不得离你这个婆婆敬而远之。”林教授无奈道,“小茹,你今天的热情,连我都有些不习惯。”
邓茹摸了摸脸,回想起先前的表现,好像是有些热情得过分了。可是,谁让这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兴奋一些也是正常嘛。
她不由白了林教授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收拾餐桌。
楼上,林昱言拉着项冉一进房间就将她壁咚在门上,那深邃得目光看得项冉心惊:“你,你想干嘛,你爸妈还在楼下呢?”
“放心,他们不会上来。”林昱言说着,惩罚似的咬了咬项冉的嘴唇,听到后者吃痛的惊呼声,这才满意一笑,“你个小骗子。”
“谁骗你了?”项冉瞪了他一眼,眼里不自然飘过心虚。
“我说你骗我了吗,冉冉?”林昱言几乎鼻子挨着项冉的鼻尖,嘴角的笑意加深。
项冉眼里闪过懊恼,居然被他套了话,不由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离我远点啦。”
林昱言搂着项冉:“冉冉,告诉我,为什么不想结婚?”
“没有不结婚啊,只是,只是你不觉得太早了吗,我才26…。”
“冉冉,我想听真正的理由。”林昱言望着他,不容她逃避。
项冉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微咬着唇没有说话。
林昱言也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半晌过后,项冉这才开口:“我怕,昱言,我怕你是为了孩子和我结婚,我还怕何家……”
结婚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扯到了两个家庭,而他们更是还多了一个何家。她如今根本不敢再相信何玫那个女人,万一她要是整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林昱言无声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嘴唇:“冉冉,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可是我……”
“冉冉,你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嫁给我就好。不管是何家,还是其他人,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林昱言打断她的话,捏着项冉的下班看着她。
项冉对着林昱言真诚而坚定的目光,项冉心中的担忧渐渐放下了不少。
“可是,等我穿婚纱的时候肚子大起来了怎么办,好丑……”谁不想漂漂亮亮地穿上婚纱,毕竟那可是一辈子唯一的一次。
“冉冉,原来你这么急着嫁给我。肚子至少还有两三个月才会变大吧,原来你想就这两个月……”
林昱言话没说完,项冉就气得踮起脚捂住他的嘴,恼羞成怒,耳垂隐隐可见红晕:“我才没有!我的意思……我们可以先领证,等孩子出来的时候再办婚礼,我想让孩子当我们俩的花童。”
“花童啊。”林昱言笑了,“原来我的冉冉已经想的这么长远了。”
“林昱言!”项冉气急,这人只会抓住她话里的漏洞,不调戏她会死吗?
“我很高兴,冉冉。”林昱言眉间染上温柔。
项冉哼了哼:“哪有那么容易,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求婚,我不是求过好几次了吗?”
“那么敷衍,我才不要!”项冉傲娇了,“反正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求婚,我就不答应。”
林昱言不由失笑,眼里浮现一抹宠溺:“好吧,看不出来我家冉冉还是个浪漫主义者。”
“这不很正常吗!”
林昱言道:“那打电话给林叔,如果他有空的话就这两天把林叔和小浩接过来吧。小浩离上一次检查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正好有空地时候带他再去做一次检查。我爸的一个朋友是权威的骨科医生,听说刚回S城,我去请他替小浩看看。”
提到弟弟,项冉有些黯然,当初出了车祸让小浩失去了一双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站起来过,也没有再念过高中,更别说大学了。如今过去这么多年,虽然小浩没有换上抑郁症或者其他的心理疾病,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可是这样,项冉还是很难过,明明小浩也才二十三岁,真是年轻的时候。
林昱言知道她想什么,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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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下一章求婚!求婚之后,会发生PE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然后差不多就能结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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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求婚!
危楼的事情依旧还没有得到确凿的解决,但项冉听林昱言说过已经有些眉目了。
这次楼房之所以大面积的开裂,甚至出现白蚁,追根究底是材料不合格,在纪检部门的认定结果中,该栋楼房是使用了低劣的建筑材料修建而成的,合格率甚至才百分之三十几。
除此之外,同一栋小区中,还有两栋合格率都不达标,其他的倒也还好。
而林昱言说的眉目,则是隐约有些查到了PE公司有高层和工程师暗中勾结收受了贿赂,购买了一个黑建筑公司的建筑材料,神不知鬼不觉地掺入其中。
那栋居民楼,离竣工落户不过也才三四年,估计那些人也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快吧。
而经林昱言这么一提,项冉忽然想起一个人:财务总监,陈独有。
项冉做过会计,对其中的门道自然还是有些浅薄的认知。这种巨大的款项支付出去都是需要经过层层审核,最后由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才能打款,如果说真的是高层和工程师勾结收受了贿赂,款项方面肯定会有问题,至少以陈独有这样经验老练的会计管理者,不会看不出里头的门道。
如果真的查出来高层在暗中运作,项冉觉得陈独有肯定有份。
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是她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她跟林昱言提到过那天看到的照片的事情,林昱言也是惊讶的是,但是很快陷入一片沉思。
林昱言暂时被派到外地出差了,项冉在林家人的一致要求下不得不去林家住几天,就住在林昱言的房间里,直到林昱言出差回来。
说实在的,不管是林母还是林父都是极好相处的人,而林母的热情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甚至主动提出开车送项冉上下班,盛情难却,却也让项冉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这天,项冉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下楼吃早餐,一出门就看见了邓茹站在房间外等着她。
“额,伯母,你找我有事吗?”项冉愣了愣,问。两人也经过商量,终于不再提称呼的事情,等到领了结婚证再改口。
邓茹上下打量着项冉,又围着项冉转了一圈,看得项冉很不自然,不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狐疑地问:“伯母?”
“唔,小冉,你去换身衣服,就换我昨天给你买的那条白裙子。”邓茹突然道。
怎么了,我这么穿有问题吗?”项冉更加疑惑了。
“今天晚上会有一个很重要的聚会,到时候一下班就直接去,就不回家里换衣服了。”邓茹道。
“聚会,我也去吗?”
“当然,你是林家的儿媳妇,你不去谁去。乖,听伯母的话,去换了吧,反正就一天不穿职业装,应该没什么影响吧。”邓茹笑着说。
“可是……”pe公司虽然没有严格的要求必须穿职业装,可是作为销售人员穿职业装却是上班最基本的打扮。邓茹这么要求虽然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