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覆雨by 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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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雨by 闪灵-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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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川……”萧红屿并不动怒,深深叹息:“我保证就是你死了,也绝见不到,” 

“既然如此,我们便赌这个。”尧绿川眼中诡笑更甚:“大哥敢么?” 

“怎么赌?”萧红屿唇边微笑一现。 

“若他开口,我输。若他撑得过两日,你败。输了这赌注的……便心甘情愿陪对方一夜。大哥不敢便罢了,就当小弟没说过。” 

“不用激将——你输定了。”萧红屿点头:“这赌,我接受。” 

“大哥果然爽快。”尧绿川将脸轻轻凑了近来,语声放低:“就是我输,也是甘愿。” 

萧红屿想了想,再微微笑着接道:“可惜我不喜与男子亲热,你不是不知——你输了,我自然叫你陪我一晚,却是绑了你灌了春药,教你在一 



边瞧我与女子亲热。” 

言语一完,哈哈长笑,飞身向亭外一纵,衣袖卷处,已将青石桌上的雕花瓷酒瓶收入袖中:“这次,我连剩酒也不留与你。” 

纵身离了那小亭,萧红屿快步向后堂行去。乌衣教在中原各处皆有行宫,每处更是布局一致,虽然是初次来到这里,他对刑室所在也极是捻熟 



。 

刚到那间照得见阳光的刑室门前,便已有一名身穿玄衣的教众迎了上来,,衣角下方有块银色印记,是教中地位稍高之人,必恭必敬回道:“ 



左护法,那白雪派弟子刚被打昏了,属下正叫人拿冰水泼醒了他。” 

萧红屿轻轻点头,“昏迷之际,可曾说过什么?” 

“只曾经不停地叫过‘师父,不是我……’。除此之外,便再没别的。“ 

萧红屿皱了皱眉头,抬脚进了刑室。 

铁架上,夏云初被冰凉刺骨的冷水兜头一泼,悠然醒转。 

“恩……”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生生的被冰水强拉回了意识,他的身子有些不可自抑地发抖。 

身上的冷比不上心底的:眼前竟然已是一片昏暗,昏迷前眼中仍可感知的光线此刻已是无影无踪——自己昏迷了多久?留给自己的时间已到了 



尽头么?…… 

当时抱着一死的决心,对眼盲的恐惧似乎并没有多大,可这时,忽然连一丝光亮也感觉不到,这样的折磨忽然大到了占据了身心的全部,让人 



几欲发狂。 

可他咬住了嘴唇,并不开口向身边的人询问——听得见四周有人的呼吸,却不见他们继续鞭打或其他的折磨。 

萧红屿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盯了他片刻。 

赤裸的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鲜血流淌在白皙的肌肤间,可是因为是习武之人的缘故,那身躯虽清瘦,却不羸弱,隐约的肌肉因为疼痛紧 



绷着,仿佛默示着主人清秀面容下的某种坚韧。 

之所以特意把他放在此间,却并非黑暗不见光线的地方,便是更能令人觉得出眼前越来越暗,离眼盲越来越近的恐惧来。 

眼盲也许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接近眼盲的那种恐惧。 

被这种恐惧吓到怎样的欲疯欲狂,萧红屿曾清楚地见过三四人,而那三四人,无一例外地说出了他想要的一切,甚至还多。 

可就是如此,却未曾见架上这人惊恐失态。 

“眼睛便要看不见了,……真的不怕?”萧红屿冷冷道。 

夏云初一震,是那个人的声音! 

沉默了半晌,他将目光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淡淡笑了:“我怕。” 

“哦?……”萧红屿浓眉一挑,唇边有丝得意。“那便说出来,此刻敷药治眼还来得及。” 

“怕归怕,可还是不能说。”夏云初闭上了眼,似乎虽然看不到对方,却仍不愿与他相对。 

这闭眼下的蔑视,萧红屿看的清楚,冷哼一声,心里的怒气也生得飞快。 

眼光看向了一名身材矮小的手下,他冷然吩咐道:“把你上衣脱下,用盐水浸透了拿来。” 

不出片刻,湿淋淋的上衣被送了进来。 

“给他穿上,记得把每一颗盘扣都扣得紧紧的,莫落下一粒。” 

几名教众应声上前,飞快地将夏云初的身子从铁架上解了开来。一人死死按住了他的一只手臂,另两人不由分说地,将那浸透盐水的衣服硬生 



生套在了夏云初那遍布血污伤痕的身上。 

扣子,紧接着被一颗颗锁上。 

夏云初直疼得一阵痉挛,“啊……”得大叫一声,随即死死要再度咬住了嘴唇。 

那衣服原本就比他的身材小上一号,此时强穿上身,每一寸莫不是紧贴身上,每一道新鲜的伤口都在同一刻疯狂做乱,齐齐肆虐。 

不出一会,他额头的汗已密密渗了出来,唇边一缕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 

抵抗不住那钻心巨痛,神智正要昏沉,却被人在“大椎”穴上轻轻一点,立刻便又清明起来。 

“这样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我还有几十种。”耳边冰凉的声音提点着,“若真不怕,便轮流试试,反正离两日还长。” 

“妖人……”夏云初薄唇颤抖,自幼在雪山长大,很少与外界接触,就连骂人的话也不曾多学多说,此刻心中又恨又苦,却竟不知该怎样用言 



语宣泄心中痛恨。 

第三章 风横雨狂心意冷 

夏云初直疼得一阵痉挛,“啊……”得大叫一声,随即死死要再度咬住了嘴唇。 

那衣服原本就比他的身材小上一号,此时强穿上身,每一寸莫不是紧贴身上,每一道新鲜的伤口都在同一刻疯狂做乱,齐齐肆虐。 

不出一会,他额头的汗已密密渗了出来,唇边一缕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 

抵抗不住那钻心巨痛,神智正要昏沉,却被人在“大椎”穴上轻轻一点,立刻便又清明起来。 

“这样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我还有几十种。”耳边冰凉的声音提点着,“若真不怕,便轮流试试,反正离两日还长。” 

“妖人……”夏云初薄唇颤抖,自幼在雪山长大,很少与外界接触,就连骂人的话也不曾多学多说,此刻心中又恨又苦,却竟不知该怎样用言 



语宣泄心中痛恨。 

“还敢嘴硬骂人——的确有趣的紧。”萧红屿淡淡道:“再拿银针来,把他十根手指一一刺穿了。” 

冷冷看着锃亮的长针慢慢的扎进了那修长的十指,血珠从刺入的地方纷沓而落,他好整以暇的抱起了双臂,看了一会,心中莫名的烦躁:“让 



他慢慢享受吧,待到想开口的时候,再来回报。” 

李进恭身应了,心里也是不由诧异:似这般让左护法亲自出马逼问,这夏云初身上的东西不知是何等重要?更奇的是耗了这半日,却不见逼拷 



奏功。 

江湖行走多年,硬汉子见的多了,这文弱少年初时看上去温和,可身上的硬气却始料未及。 

“若是想昏,就象我刚才般点他大椎穴弄醒就是。这种法子不行,就一一地换到他愿意开口——可要是弄死了,你们自己赔他性命。”临走之 



前,萧红屿一字字交代。 

………… 

一日既过。 

到了傍晚,李进再次来报,神色间不由带了惶恐:“回左护法,属下无能,已将平日里常用的拷问之法用遍……那人却始终不肯开口。” 

萧红屿冷冷看着他,不语。 

李进心里忽然有些打突,再道:“不是属下偷懒,实是……到了后来用重手法点他大椎穴,也是无用了。便是勉强醒来,神智也是极不清醒, 



片刻也就又昏了过去。” 

想到这一日一夜间架上那人惨状,心下不由暗寒。 

“昏了,就再弄醒。”萧红屿冷哼一声:“去把他手指的指骨给我一根根掰断了,反正也是废人一个。” 

“是!”李进心中一寒。 

正要转身,听得身后萧红屿又道:“就只弄断他已废的右手好了。……左手暂时不用动。” 

…… 

“哈哈哈……”门外笑声忽起,“大哥到底还是怜香惜玉,竟舍不得再伤那人左手。” 

萧红屿懒懒望向珠帘外的尧绿川:“两日之期尚差半日,你就忍不住来探虚实了么?” 

“不错,一想到那小小白雪派弟子竟如此争气,小弟这一日间也不知暗笑了多少回。”尧绿川嘴角含笑。 

萧红屿凝目望他,忽然一笑:“绿川,现在我也忽然很想知道……象你这般顽劣的性子,若是被人以彼之道还诸彼身的话,会否呕得吐血?” 

“大哥指什么?绿川不懂呢。”那人嘻嘻地笑。 

“——我原本不想碰你,可现在……却想看看你若在床上被人用强,还能不能象现在般……笑得出来?” 

萧红屿悠然道。 

尧绿川神色一变,正色道:“若是被别人,当然笑不出来。可若……”脸上忽然媚笑一起,“用强的那人是大哥你,就笑得出来。” 

萧红屿忍不住大笑:“如此说来,我主意倒定了。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看看乌衣教右护法怎样在床第间忍痛带笑?” 

“大哥要看,也得有那手段赢那赌注。”尧绿川继续微笑:“不然,可就换我看大哥了。” 

“手段么?”萧红屿眉头一挑,“……不如你这就随我前去,看我如何叫他开口?” 

“正好无事,那就去也无妨。”尧绿川点头。 

两人跨进那刑室,屋顶上一条长长锁链倾泻而下,已换了姿势将夏云初双臂反锁,足尖着地的吊在正中。 

那和地面接触的一点,已积了一滩暗色的血泊,看不出干了没有。 

萧红屿慢慢踱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没有反应,想是又已在深度的昏迷之中。 

细细看着那张面庞,萧红屿半天冷冷不动。 

乌黑的发丝已不复昨日的平顺,散乱在低垂的额前,早被汗水浸透,狼狈地贴在了面上。 

身上累累的伤自是不必说,唇边的血丝也早成了血沫。想是内脏也受了伤害。 

紧闭的双目,深锁的眉梢。…… 

萧红屿忽然发觉了一件事:和昨日的柔弱平静不同,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冷傲和倔强。 

怎么可能?昨天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遇强则强,无欲而刚。……大哥难道看不出来么?”身边尧绿川的语气竟也少了调笑,静静道。 

萧红屿忽然心烦意乱,阅人无数,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尧绿川的断语,竟是实情。 

抬掌运气,举手按在夏云初头顶“百会”,一股霸道的真气已灌入他的脑门。 

不出所料,掌下那人喉咙中轻轻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 

那眼中,虽已映不出外界的事物,却有一刻的清澈明净。 

象是被眼前的黑暗提醒了此刻的境地,他很快又闭上了眼睛,神色疲倦而无奈。 

多久了?……这般被巨痛折磨到陷入昏沉,再被某种截然不同的痛楚弄醒,已不知有几次。 

初时还试着用数数分散注意,可现在,已忘了先前数到第几次。 

好在最近的几次清醒的时间已是越来越短。想必不久,这苦楚也该到尽头了吧? 

“还有五个时辰,你的眼睛就再不能恢复了。”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飘忽的意识猛地聚集。 

紧接着,左手被人轻轻握住,一一抚摩着他的手指:“右手手筋已断,指骨也折了,想不想试试连唯一完好的左手也被废掉的滋味?” 

那个人,又来了。 

萧红屿。……萧红屿。 

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初次听见的名字,他忽然很想能亲眼看看这冷酷声音的主人的真实面孔。 

眼见就要死在这人手中,却连仇人的相貌也不曾知道。 

就和被挑断手筋逐出师门一样,连个辩解的机会也不曾有过。 

他苦笑了一下,却牵动了唇边的伤。 

“在想什么?” 

下巴被那人强有力的手抬起握住,骨骼在一瞬间被捏得轻微作响,似乎不满意他对那提醒的轻视。 

胸中有股陌生的气息在冲撞,让他能够努力集中力气。 

夏云初淡淡道:“不用反复提醒,……若是怕这些,……也不会撑到现在。” 

身前那人一顿,似乎被他的回答窒住。 

“怎样,纵然再有两天时间,大哥你的这些手段……怕是也全然无用了。”另一个清亮的陌生声音在稍远处飘来,带点魅惑的轻佻。“不如交 



给了我,试试小弟的别样法子,保证叫他在床上傲气尽失,乖乖把我们要的全吐了出来。” 

“尧绿川——你给我住口!”萧红屿冷喝一声,心中怒气陡升。 

难道……今天就真的被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害得要输了那赌注!? 

那《素雪心经》虽是一心要得献给教主,可毕竟教主曾亲自下令不准他们强取豪夺。 

此次决心劫了这夏云初逼问,就算真如了愿,却还不知教主会不会大发雷霆,怪他擅自作主之罪。 

绿川和自己争着把取那《心经》的事揽在身上,两人心中其实都知谁得了这《心经》献上,没准就是残酷教规降身之时。 

长啸一声,他劈手拉过反锁住夏云初手臂的铁链,手中一搓,钢铁所制的链条竟在他的惊人内力下寸寸断开。 

夏云初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上,忽然的疼痛让他绻起了身体,虽克制住了时时想脱口的呻吟,可很快地,又再次陷入了昏迷。 

“把他给我清洗干净了,全身敷上最好的金创止血药,再绑在我房中的床上。”萧红屿淡淡道,转头向尧绿川:“你说的对,也许我该用些特 



别的法子。……” 

尧绿川眼珠一转,抚掌大笑:“大哥终于开窍了——我原说在床上逼问一个人,远比在刑室里为易。特别……是对这种视礼义廉耻为命根子的 



正派中人,辱他折他,自是比杀他刑他更易见效。” 

胸口一股外力激贯而入,在任督二脉间奔腾游走,将夏云初从深深的昏迷中再度扯醒。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仍是一片浓墨重彩的黑暗。不同的是,靠触觉他知道自己是平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四周静谧,却有淡雅的不知 



名香气丝丝缕缕,幽幽沁人心脾。 

饶是上身已无一处完好的肌肤,但仍觉得出身下的床褥光滑如丝。与前几次醒来时如蛆附骨的疼痛不同,这次身上的痛楚竟然减了许多,只是 



双手……却被高高拉过头顶,缚在了看不见的某处。 

若没猜错,应是床柱之上。 

可是,有什么不对了。 

他不安地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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