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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芳又悔恨又害怕,把李月的尸体拖到床上就偷偷的跑了,在镇上躲了一天见没有人抓她,就回了夫家,谁知道第二天正在做饭的时候捕快就把她带走了,白芳因为害怕一到县衙就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被县令判了个斩立决。
王氏痛骂也罢,不甘心也罢,白芬和白虎还是被县令放了回来,白虎还好毕竟是个男人,他媳妇又是胆小懦弱的并不敢说什么,但白芬不同,白家不可能回去,酒楼也已经把她开除了,思前想后,白芬还是回了李家。
下午,林雪正在给李月烧纸,听到门口有动静回头一看竟然是白芬,她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浑身透露出一种沧桑的感觉。
正在扫地的张氏也看见了,拿起扫帚打了过去,“你还敢回来,小妹都被你害死了,你给我滚,我们家里没有你这个人。”
白芬一边躲着,一边解释,“大嫂,小妹不是我杀的,杀人凶手是我妹妹,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再说,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张氏扔下扫帚,双手叉腰,说道,“什么你家,四弟把休书都写好了,从今以后你和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别再这里乱攀亲戚,小心我放狗咬你。”
白芬单薄的身子晃了两下,红肿的眼睛看向林雪,说道,“三嫂,这事是真的吗,相公他真的写了休书。”
林雪点头,看她的样子也有些可怜,就劝道,“四弟妹,你还是走吧,虽说小妹不是你杀的,可娘已经把你当成了杀人凶手,在留下来对你没什么好处。”对到她跟前,小声说道,“四弟他不是良人,既然有机会能够离开又何必在这里硬撑呢,我想凭你的本事重新找个男人不难吧,不过下一次可要擦亮眼睛,别又上当了。”
林雪的劝说有了效果,白芬的眼睛也有了神采,抬起手把刘海别再脑后,说道,“三嫂,谢谢你,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不过你能不能在帮我一个忙,帮我把李平拖住,别让他现在回家,我有点事情要做。”
林雪不禁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啊。”
白芬勾起嘴角露出笑容,说道,“家里的钱都是我挣的,既然要离开了我当然要拿走,难不成便宜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雪了然的点头,果然跟她的性格很像,都是不吃亏的主,林雪也乐于看见李平倒霉,就答应了白芬。
“三弟妹,你跟她聊什么呢,娘都说了她不是咱家的人,你就不怕娘生气啊。”张氏皱着眉头说道。
“大嫂,我就是劝她赶紧离开,没说什么,对了,四弟还在屋里吧。”林雪说道。
张氏半信半疑,反正白芬也走了,没必要想那么多,“在呢,爹有事跟四弟说,估计一会就出来了,你找四弟有事啊。”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说着进了上房,王氏看见她进来问道,“刚才谁来了,怎么那么吵啊。”
林雪看了一眼王氏,说道,“是四弟妹,不过已经被我和大嫂赶走了。”
王氏沉着脸,说道,“她还有脸回来,简直是不知羞耻,以后她要是在敢来,不用废话直接打出去,出了什么事我顶上。”
林雪看了李平就出去了,实在跟王氏说不到一起,老太太是恨毒白芬了,李平一直待在上房没出来,这也让林雪省了心,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拖住李平呢。
李平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林雪想白芬要拿的东西也应该拿完了,就没在拦着,自己也回了家,半路上远远的看到东边有火光,映的半边天都亮了,不会是李平家吧,林雪赶紧就往那边跑,一路上有好些人也跟着跑。
到的时候房子已经烧了一半了,火势凶猛的根本扑不灭,大家努力了一阵就放弃了,林雪看见李奇也在里面,从人缝里挤进去,李奇手里拿着盆站在最里面,旁边还有李平,李富和李贵。
“当家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四弟的房子怎么着火了。”林雪问道。
丧事 三
李奇带着林雪退了几步,说道,“我们也是刚来,不知道房子怎么烧起来的,照理说不应该啊,又没人做饭,也不是从别家烧过来的。”
“算了,我看这火也扑不灭,咱们先回去吧,待这里又没什么意思。李平”林雪拉着李奇的胳膊说道,“也让大哥他们回去吧,明天月儿下葬,事还多着呢。”
李富和李贵两人根本就不用别人提醒,看火扑不灭跟李平说了一声就要走,李平呆楞楞的没有反应,他实在想不通,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我下午看见这家的媳妇回来了,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一个女人突然说道。
“我也看见了,好像是朝村口的方向走,这么晚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另一个人说道。
李平状若疯癫的拉住说话的两人,急切的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你们快说啊。”
那人好不容易挣脱开,站的离李平远远的说了一句,“下午回来的,就她一个人没有别人。”说完就出溜一下跑了,唯恐在被李平抓住。
“肯定是她放的火,这个贱女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哥,咱们去镇上报官,是白芬烧了我的房子,还有家里的钱她肯定也拿走了,那可是一千多两啊。”李平哀嚎着,这下真是人财两失。
李富眼前一亮,竟然有这么多银子,拍了一下李平肩膀说道,“四弟,陪你去报官也行,但是这银子你得分我一点吧,这跑来跑去的多费功夫。”
李平点头,说道,“没问题,只要拿把银子要回来,我给大哥一百两怎么样。”
李富皱着眉头,才这么一点,转念又一想,这房子没了,四弟肯定要住到家里,到时候在一点点往出捞也不迟,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都是一家人,提钱多生分啊,到时候随便给点跑腿钱就行。”转过头找到李奇说道,“三弟,你把你家的马车牵过来,我和四弟要去一趟镇上。”
李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雪瞪了一眼,识相的闭上了嘴,林雪说道,“大哥要是想用就自己去拿吧,我们可不是你家的佣人,被你随传随到。”小手拉住李奇的大手,转身就离开了。
身后传来李富的叫骂声,林雪根本没搭理,说的又不是人话,她怎么可能听的懂,回到家里林雪把大门从里面锁好,想用马车,下辈子吧,她可是记仇的很。
“小雪,你生气了。”李奇问道。
“嗯。”
“因为大哥说的话。”李奇问道。
“嗯。”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自家兄弟嘛。”
“嗯。”林雪的音调高昂起来,眼睛也瞪向李奇。
“不过,自家兄弟也不能太过分,对吧,下次我一定告诉大哥,不要得寸进尺,我虽然好欺负,可身后还有一个厉害的媳妇呢。”老实的李奇也学会了拍马屁。
林雪直接被逗笑了,说道,“那你就不能变得硬气一些,别人家都是男的保护女的,难不成到咱们家就变了。”
“没变,没变,以后我一定保护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了也不让你受一点伤害。”李奇的身影在烛光的照映下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林雪跑过去吹熄蜡烛,然后又跑回去躺到被窝里喊道,“睡觉,睡觉啦。”双手捂住脸颊,呜~好烫,幸好没人看见。
黑暗里,李奇闷声笑了一下,脱了衣服躺在林雪身边,说道,“小雪,明天小妹下葬,你过去帮忙做下饭吧。”
“你娘说的。”林雪问道。
“是啊,小妹已经走了,就当是为她做最后一件事情吧。”李奇感叹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林雪应了一声。
丧事四
在李家村未出嫁的女儿是不能葬到祖坟的,不管王氏如何的不愿意,村规是不能破的,所以老爷子在山上选了片地方作为李月的安身之处。
李家因为要招待客人,所以女眷都留在家里做饭,只有王氏跟着老爷子等人去了山上。
因为死的是晚辈,所以来的客人也都是和李月差不多年纪的人,还有李家的亲戚。
“三弟妹,朵儿怎么没回来。”赵氏突然问道。
林雪一边切菜,一边说道,“朵儿怀孕了,王家老夫人不让她过来,说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所以只派了个丫鬟过来送了些礼。”
“朵儿这丫头还真是好命,这怀的都是第三个了吧,我听说王家少奶奶上次流产伤了身子,以后都怀不上了,啧啧,那将来继承王家的肯定是朵儿的孩子啊。”赵氏一脸羡慕的说道。
林雪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李朵确实运气好,谁能想到当初不过是没办法才去了王家,结果一胎得男,第三年又给王家生了个儿子,喜得老夫人嘴都合不拢了,这次就算是生个女儿,王家也会当宝疼的,毕竟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而且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在生个儿子。
“二嫂,你娘家今天来人不,我听说大嫂家都不来人。”
赵氏看了眼窗外,低声说道,“不来,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三弟妹,你不会是通知你娘家人了吧。”
林雪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妹妹快生了,我娘和我嫂子都去看她了,所以我就没让我爹他们来,省的受气。”王氏最近看谁都不顺眼,稍微做错一点事就破口大骂,也不顾忌有没有外人,她又不傻把娘家人叫来挨骂啊。
丧事不比喜事,李家一共摆了五桌,可来的人根本连桌子都没坐满,而且小孩子居多,王氏又不在,林雪等人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热情招待着。
送葬的队伍回来已经是下午了,老爷子和王氏被人搀扶着走进来,林雪急忙倒水泡茶端进上房里,给帮忙的乡亲一人递了一杯,张氏和赵氏也把准备好的饭菜摆到桌子上,招呼大家吃饭。
劳累了一天大家都跑出去吃饭,只留下王氏和老爷子待在上房,林雪拨了一些饭菜端进来,劝道,“爹,娘,你们也吃一点吧,忙了一天我想肚子也应该饿了吧。”
老爷子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放下,把碗推向一边,说道,“我吃不下,你还是端出去吧。”王氏根本没动,呆楞楞的坐在炕上不言不语。
林雪又劝了几句,两人还是不吃,没办法只能又把饭菜端出来。
“三弟妹,爹娘没吃啊。”赵氏正在厨房看见进来问道。
林雪把饭菜放到案上,说道,“是啊,怎么劝都不吃,估计是想到了小妹了,没胃口,明天再说吧。”
赵氏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哎,谁家会这么疼女儿,又是请客吃饭,又是布置灵堂的,上个月村东口那家,也是死了女儿,还不是头天晚上破席一卷挖个坑埋了。”
“行了,二嫂,这话让娘听见了,又得说你,反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林雪皱着眉头说道。
“二弟妹,你好了没有,外面还一大堆活呢。”张氏在外面喊道。
“来了。”赵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跑了出去,林雪把剩下的盘子洗完,依次放好。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本来天黑的时候林雪就打算走,可王氏又是闹着吃饭,又是喝水的,端过去她又把杯子,碗摔到地上,然后又继续开始闹,后来还是老爷子看不下去呵斥了两声,王氏才消停下来,但是又拉着李奇的手不放,说是要三儿陪着她,没有办法,林雪只能一个人抹黑回去。
痛打王凤
折腾了整整三天,李月的丧事算是彻底结束了,林雪看着大了一圈的衣服对李奇说道,“当家的,这还真是减肥的好办法,三天足足瘦了五斤。”
李奇挠了挠头,说道,“小雪,以后在没这种事了,你放心。”
林雪瞪了一眼,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前不久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现在就刚好。”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当家的,明天我带着云云去我妹妹家,吃饭的事你就自己解决吧。”
“行,我知道了,你俩多待几天,等雨儿生了孩子在回来。”李奇把窗子打开,正是好天气,阳光照进屋里一片明亮。
“娘,小大嫂过来了,说是有事找你。”云云蹦蹦跳跳的跑进来。
“小大嫂。”林雪一下反应过来,说道,“人呢,你没让人家进来。”
“在后面,我先跑进来跟娘说一声,小大嫂好像心情不好,脸上苦哈哈的。”云云学着王凤的表情,沉着脸,撅着嘴。
“没大没小。”林雪走出去,王凤站在院子里,两手不断的扭着帕子,“成儿媳妇,你找我什么事啊。”
王凤低着头,半天才说道,“三婶,你能不能借我一百两银子,我有急用。”
一声三婶叫的林雪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问道,“你借钱干什么,而且还是一百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三婶,你别问了,反正我有急用,而且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一定还给你。”王凤举起手发誓。
林雪摇摇头,说道,“我先告诉我你借钱要干什么,我在考虑要不要借给你,不说的话那就请回吧。”
“三婶,我。”王凤一脸为难,考虑了半天,一咬牙说道,“是相公让我过来借钱的,最近家里发生了那么事情,相公说肯定是冲撞了什么,所以想请个和尚过来做场法事,三婶,这对你们家也有好处,咱家就你们有钱,不找你们要找谁要。”
她有钱就得让你们算计啊,真是可笑,林雪心里生气,脸上到没表现出来,平静的说道,“没钱,成儿媳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从我们家捞钱,我告诉你白日做梦,你回去告诉李成,想要钱就自己出去挣,别耍小聪明,我可是不是爹娘那么好骗。”
林雪的一席话,仿佛巴掌一般,狠狠的扇在了王凤脸上,她气红了脸嘴硬道,“客气才叫你一声三婶,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明明家里有那么多钱却不愿意孝敬爹娘,怪不得村里人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