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九霄by乔白(先虐受后虐攻 帝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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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九霄by乔白(先虐受后虐攻 帝受he)-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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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西锦露出狂喜之色,道:“殿下果然英明。”又摇头道,“殿下武功高强,微臣终是放心不下,除非殿下自愿挑断手筋脚筋……”
  
  我厉声喝道:“凤西锦,你别欺人太甚!”
  
  凤西锦轻声一叹,道:“殿下登基为帝,还要什么武功?自然有御林军保护你。”他拔出剑,慢慢向我行来。
  
  帝位武功,只怕难以两全。我冷汗涔涔而下。
  
  凤笙叫道:“爹爹,你别折辱他!他没了武功,不会再活着了!”
  
  凤西锦停了一停,凝目在我脸上,有些阴狠之色一闪而过,说道:“笙儿,你可知萧钧天心狠手辣,狠毒异常,若不拔了他的毒牙,日后死的就是你我。”
  
  凤笙凄然道:“笙儿一颗心已经给了他,没办法收回来了。你叫他发个毒誓,一生不会加害凤家的人就是。”
  
  她一颗心给了我?我心中冷笑,她若是真的爱我,又岂会害我?
  
  凤西锦沉吟一阵,道:“好,依你便是。殿下,你发誓罢。”他背转向我,脸上阴冷之意更是明显,若是凤笙不在这里,也许他已经下手。
  
  我道:“苍天在上,我萧钧天一世不加害凤家,若违此誓,便教我……”
  
  凤西锦森然道:“便教你受尽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一惊,凤西锦已道:“殿下无所畏惧,日后又是帝王之尊,无人可以匹敌,普通誓言只怕殿下不放在心上。”
  
  我按照他说的发了誓。只觉背上一阵寒意。凤西锦所言,果然是我心中最惧怕之事。
  
  
 
                  第 16 章
  凤西锦安排我在偏房住下。我起身出去时,凤笙叫道:“钧天!”声音凄然之极。
  
  我内心一动,却没回头。她如此对我,我终是不能原谅她。此恨此仇,永不会忘。
  
  到了偏房后,门便在身后锁上,凤西锦看见我如此听话,以为我当真中毒,只派了两个士兵看守。
  
  离萧激楚起兵还有两日,但凤家送过来的东西我不敢再动,什么酒菜茶水,通通装作乱发脾气扔了出去。
  
  凤西锦再无动静,想必是有些心安吧,在他眼里,我虽然事事远胜于人,但脾气实在太坏,事急则必败,我也丝毫不掩饰这个弱点,心里隐隐知道,凤西锦总有一天会对付我,我越是厉害,他便越是忌惮,只是想不到会这么早。
  
  我防着凤西锦支持萧激楚,看来还是多虑了。但凤西锦的野心,我竟然没有看出,他隐藏之深,令我十分佩服。但如今帝位触手可及,他也忍不住露出痕迹。
  
  凤西锦事事为我办妥,我自然不敢就此高枕,设法与混进凤府的部属取得联系,并防他刺杀。他那时不动手,只是碍于凤笙情面,决不会就此放过我。果然,两天内,我已经被刺杀了三次。我也与心腹联系上,但为了让凤西锦不怀疑,一直住在凤府中。
  
  萧激楚篡位之日,凤西锦将我软禁,让人假冒我上殿。
  
  当我从禁卫森严的大殿外缓步进入时,我看到了所有人惊疑失措的表情。
  
  凤西锦大叫道:“他是假的,快将此人杀了!”灰白的胡子发颤,脸色又青又白,像忽然老了十年。到这个时候,一向从容的凤西锦也露出狼狈的不堪之状。
  
  日后我像他一般落魄之时,决不会如此。一念转过,便是一惊,我不禁失笑,沙场征战,多少次生死关头都已经闯过来,日后登位为帝,更是呼风唤雨,又有谁能让我落魄?
  
  父皇在龙椅上,早已被重重变数惊得不能站起,此时叫道:“凤卿,凤卿,这是怎么回事?”
  
  我微笑道:“父皇不必担忧,儿臣自会将事情办妥。”却没有向他行跪拜之礼。
  
  禁军已有人将凤西锦架住,他惶急叫道:“萧钧天,你不能杀我,你发过誓的!”
  
  我走到他面前,看他半晌,悠悠说道:“不错,我发过誓。”转头对两个士兵说道,“将他带到天牢里,容后发落。”我说不对凤家的人下手,难道不会找个名目,赐姓凤家,再行定罪么?
  
  我微微一笑,只觉快意之极。
  
  已听到有人低声道:“萧钧天,你果然厉害得很,事事都在你预料之中。与你为敌,的确是不智之极。”
  
  我慢慢转过身,对上了萧激楚的平静苍白的容色。他一直就比我俊美,也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只是因为我是长子,才不得不立我为嫡,我幼年时非常嫉妒他,只有整治他才能令我稍稍愉悦。
  
  如今战火硝烟,已将我的脸熏得更是粗糙,越发比不上他。
  
  但我终于得了天下。
  
  不知怎地,我心情十分平静,向来与萧激楚兵刃相向,对他也和颜悦色起来:“萧激楚,成王败寇,你我早已知道,不要怪我心狠。”
  
  萧激楚惨然一笑,说道:“我心计一直不如你,你是天生的帝君,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么?”
  
  恨他?我恨他么?我吃了一惊,看着他哀伤凄惶的眼睛,有些迷惘。我恨父皇无情,我恨母亲早逝,我恨年幼便要面对宫廷诡谲,但我恨他么?
  
  “激楚,投身为庶民之子,会好过千倍。”我没回答他,温言说道。
  
  “哥哥,你要杀我了么?”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俊美的姿容有些稚气,静静望着我。
  
  
 
                  第 17 章
  很多年前,他便是这么缠着我,叫我哥哥。
  
  我有些恍惚,只觉腰间一凉,立时侧身,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但我的衣衫已被刮破,有血从腰侧流出。
  
  这是袖刀,无影无形。
  
  我哼了一声,手上加了力道,慢慢地,拧断他的腕骨。萧激楚满脸是汗,却是没有呼痛,惨然道:“哥哥,你好狠!”
  
  我森然道:“你也是一样。”轻轻一声骨碎的声响,我松开手,命人把他带走,他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只是颓然一笑,似乎万分萧索。
  
  父皇咳嗽一声,道:“皇儿,楚儿毕竟是你弟弟……”
  
  “父皇言之有理,虽然萧激楚犯上作乱,但血脉之亲,骨肉相连,儿臣恳请父皇网开一面,赦萧激楚死罪。”
  
  我看了一眼刑部尚书孙珉,他立刻上前道:“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皇子竟敢谋反,实乃大逆不道之极!此案不用重典,恐怕有损刑典之威。微臣恳请陛下深思。”
  
  我道:“孙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我朝开国以来,律法严明,从未徇私,若是因此而落人口实,日后难以威服百姓,恐怕有负天恩。皇弟就交由孙大人发落,父皇以为如何?”
  
  交给孙珉,至少也是流放之刑,我要杀他,轻而易举。
  
  父皇脸色十分难看,道:“他是朕的儿子,你们……你们……”
  
  他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我早已知道,但还是一阵痛楚,淡淡道:“父皇年老力孤,夙兴夜寐,为国事忧劳,儿臣身为储君,委实有愧。父皇不如传位于儿臣了罢。”
  
  我一言已出,群臣纷纷进言,让他退位。朝臣中有几个不服我的,也没人敢作声。
  
  他更显苍老之态,看着我,冷冷地,忽然吐出一大口血,再无气力,低声道:“朕……今日……传位于太子……钧天……”
  
  他即位后便不再练武,武功早已生疏,但底子还在,激动愤怒之下会吐血是免不了的。
  
  群臣大惊变色,但没我命令,无人敢上前一步。他扶着龙椅,慢慢起身,踉跄走下来,看着我,满脸痛苦愤恨,道:“这么多孩子当中,我最不希望登上皇位的就是你,你知道原因么?”
  
  我淡淡道:“还请父皇明示。”
  
  “你的心太狠,太毒,不会是个好皇帝……楚儿仁和宽厚,他若是即位,不会杀了你,但是你即位,却会杀了朕所有的儿子!”他忽然声音变大,整个大殿都是他的回音。群臣伏倒在地,无人敢抬头。
  
  我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父皇,只怪你子嗣太多。”
  
  他怒道:“我只恨为什么要把你生出来!”
  
  我转头对身旁的一个太监道:“小德子,把父皇扶回寝宫歇息吧,他太激动了。”
  
  那个太监虽然手脚发颤,但还是连忙上前将他扶走,他神色黯淡,神情委顿之极,似乎今时今日之事,已然耗尽他一生心血。
  
  我没有理会,与群臣定了登基大典的吉日,退朝回宫。
  
  
 
                  第 18 章
  凤家除了凤笙外,满门抄斩。萧激楚待我登基之后另行处置。只有看着我登基,他才会真正死心。
  
  他那时虽然装得可怜,但也只是苦肉之计,若是当真对我有兄弟之情,那一剑无影无形,怎么会险些要了我的命。父皇说他不会杀我,即使他真的不杀,又岂会轻易放过我?我们兄弟多年,心性如何,相互间早已心知肚明,如何不知对方一日不死,便一日不会放弃皇位之争。
  
  登基大典在几天后举行。
  
  我去看过凤笙,全家死后,她有些精神失常,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妥,我依照前约,册封她为皇后。
  
  但令我始料未及的是,大典之时,凤笙忽然抽出一旁的仪剑向我刺来,满脸疯狂之色,叫道:“萧钧天,你这残忍狠毒的怪物,去死!去死!”
  
  满朝百官寂静下来,登时大殿鸦雀无声。
  
  我推开她,喝道:“将这疯妇给朕拖下去!”但巨变当前,无人反应过来,凤笙胡劈乱砍一气,我没有防备,帝冠的前垂竟被削下一段,细小的珠玉散落一地,清脆作响。
  
  我勃然大怒,夺过她手中长剑,顺手给了她一掌。她摔在地上,立刻便又爬起,已经有侍卫抓住她手臂,她挣扎着,叫骂道:“萧钧天,你如此冷血无情,就算做了皇帝也是个昏君!”
  
  侍卫很快地将她拖了下去。但她仍是一边厮打着,骂不绝口。朝堂上窃窃私语。凤笙的话在登基大典上像是谶言,也怪不得朝臣惊恐不安。
  
  我面色不变,淡淡道:“礼还未毕,众卿,继续吧。”
  
  大典没有再出什么疏漏,隆重盛大地举行。有几个年轻官员有些魂不守舍,那是今年升职的朝臣。朝堂诡谲,想必已让他们有些失措。
  
  到底年纪还轻。若是龙靖羽或许会镇定几分吧。他虽初出茅庐,但应变心智,已在诸人之上。想到那个总是跟我对着干的人,我忍不住叹息,又微笑起来。纵是我力能登天,也拿他没有办法。
  
  是前世的冤孽吧。我心里有些苦涩无奈,更多的却是欢喜。能够相逢此世,也是上苍恩泽。日后若是不必杀人,我自然不会再多造杀孽。
  
  我坐在高台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台下是演奏歌舞的地方。一队歌伎下去后,武士一手执剑戟,一手执盾牌列阵而出。器乐响起,是重要的仪式大典都会上演的《兵行曲》,曲调是很多年前我在偏远矮小的宫墙檐角下第一次听到时就已经记住的。
  
  萧南允精于辞赋,雅擅音律,这是他开国后自创的乐舞之一,歌颂了自身的雄才霸业。整曲气魄雄浑壮阔,令人闻之一振。我曾经立志像他一样开疆辟域,建功立业。但在我掌管了部分大权,找到一些少有人有权查看的卷藉后,却发现萧南允的后期文字颓靡消沉,我还道他是消磨了雄心壮志,现在想起来,真相并非如此。
  
  当时有一位重臣权倾朝野,可惜功高震主,萧南允戒心甚重,找个名目将他赐死。那重臣死后,萧南允又十分后悔,过了两年,也郁郁而终。
  
  萧南允对他,可能就像我对龙靖羽一般吧。
  
  很多人都说我行事很像萧南允,但我若是他,此事万万做不出来。即使龙靖羽真的篡权夺位,我也未必能杀他,何况只是功高震主,谋反尚无定论。
  
  无论怎么说,我是下不了手杀他的,要杀的话,早杀了。
  
  这一点比起手段狠绝的萧南允,我大是不如。或许,我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有能耐。对龙靖羽,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一个宫女为我将酒杯斟满,我刚端起杯子,此时台下的武士齐齐转过身,露出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我吃了一惊,杯中的酒不由得微微一颤,洒了出来。立刻想起这本来是舞蹈中必备的道具,全部彩漆,与慕容离所戴的纯然一色的面具大不相同。我竟然会因为这个发怔,真是奇怪。心里不由得失笑,每日里都崩紧了神经,提防明枪暗箭,已经有些昏了头了。
  
  登基大典后过了半月,边关有捷报传来,大军已经攻下北天关,已经将故土完全收复,即日便可班师回朝。
  
  他就要回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攻下北天关后,大军没有往燕地再进一寸。北燕若是别人称帝我是不担心的,但慕容离是难得一见的奇才,这几年治世安国,北燕兵强马壮,已经与南朝成了二虎相争之势,南朝要兴盛,不得不灭了北燕。
  
  但战争总要找个借口,此时收兵,无疑是放弃了大好的良机。我有些无可奈何,但又不由得宽下心来。若是再打下去,沙场如此危险,几乎生死立见,难保他一直平安,只要他无碍,我便于愿以足,燕地之事,我日后再亲征也是一样。
  
  朝中之事已经多半解决,正当我想收拾萧激楚之时,传来消息,他已经逃出天牢。
  
  他竟还有同党。
  
  我心中震惊,命人暗中彻查此事。其他的皇子诸如萧结风、萧飒之流,是真正的性情温良,他们要离开,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萧激楚有野心,我看得出他眼中炽热的光芒,那是用万里山河才能湮灭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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