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小的孩子。我会陪着她一起去到她想去的地方看她心心念念渴望着的景致。”
“你媳妇儿这几天嗜睡,莫不是有了你的骨肉?慕容啊,你是个大夫,更是人家的丈夫,可要细心些。”
“爹……您和我爹一样,见到阿离就把我丢在一边,我哪里会不知道心疼她?我回去再细细为她诊脉,如若真是有了身孕,自然第一个过来告诉您老。”
观澜只是唇边含笑的看着二人的互动不言语。
而那边的两人则在闲话家常中亲昵的交谈。可以聊上官羽汐,可以聊白父,可以聊苏莫离,还可以聊这些年白慕容在山中的生活。桩桩件件,零零碎碎,都透着生活的气息和那温柔无限。
一刻钟不过一瞬,时间在融洽的气氛中总是很快就能够过去,虽然对于期待重见光明的上官逸来说,两年的黑暗生活,近一个月的等待,这接近希望的一刻钟方是最折磨人的漫长。幸亏有白慕容在一旁陪伴,方才没有那么难熬。
“爹,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缓缓打开,昏暗的屋子,模糊不清的人影,以及,略微可以分辨形状的手掌。
激动难掩的看着白慕容,“爹,您可以看到我们吗?”
点头。
“爹,不要着急,现在我们将光线都挡住了,所以您才不能够看清楚。过一个时辰,我们将围着屋子的布换成竹帘,您就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了。只是要等到了明天才能够将竹帘撤下。”白慕容读懂了上官逸眼中的急切和担忧,耐心的解释着。
“慕容,这次,多亏了你啊。先前听雨姑娘为我诊治过一段时间,却一直无法令我恢复视力,她也尽力了……却因为觉得没有医治好我的眼睛而很少来我这里了,听雨是个好姑娘。观澜啊,你还未娶亲吧?”感慨一番便想到,这样一个好姑娘,如今云英未嫁,而观澜,在自己眼中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两人又算是青梅竹马,何不?
观澜面上一紧,敛下眉眼道:“伯父,听雨有心上人了,那人并非观澜。而观澜,亦心有所属。”
白慕容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我本想……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自己顺其自然吧。”
“爹,我去看看阿离醒了没有。她要是醒了,我带她过来让您见见您认的这个女儿,包您不会失望。”说起自家的妻子,白慕容一脸的幸福模样,接着说:“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回来,您只要叫小厮将竹帘换上便可。现在您的眼睛刚痊愈,还不能过度操劳。所以用眼一会儿便需要闭目养神,在更换竹帘的时候您更是要提前将眼睛闭上。等到明天您可以完全视物,我再为您配置一些滋润眼睛的药水随身携带,这样对养护眼睛有好处。”
“好了好了,快去看看你媳妇儿吧。这才一会儿没见,看你惦记的心神不宁的。”上官逸挥挥手打趣着。
“爹,那慕容先告退了。”
得到上官逸的首肯方才转身离开。走过观澜身边,脚步未曾停留,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一眼,足够。
果然,白慕容前脚离开,观澜后脚告退。几步追上缓步慢行的白慕容:“慕容,莫离怎么了?”
“哦,有些嗜睡。方才我不是说过了吗?”
相较于慕容的若无其事,观澜失了冷静有些疾言厉色:“慕容,我听过莫离的脉象,哪里有有孕的预兆?到底怎么回事?”
白慕容依旧不急不缓的踏出步子,仿佛信步而游,悠闲不已,“阿离是我的妻子,她的身子怎么样我自然知道。那么,观澜,此次你会怎样?偏帮听雨,抑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完慕容的话,观澜脸色煞白。其实在听到慕容说出莫离的异状,心中便隐约感觉不妙,而,前两日莫离在云锦遇到寻她的听雨之后身上带着的异香……
“你知道了?那,你如何打算呢?”白慕容飘渺的声音在观澜耳边想起,戏谑,不屑,以及厌恶。
观澜声音有些不稳:“……莲落?”
白慕容挑眉站定,看着他,直直看进他的眼底,心里,寒气逼人:“观澜,你很聪明。阿离一向觉得聪明人活的太累,她喜欢难得糊涂。”直起身看着那个彷徨犹豫的男人,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连自己的心都不确定,你还关心这些做什么?我告诉你观澜,现在你最好保护我你的听雨妹妹,一旦阿离的身体出现任何的异常,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二人。”
观澜失神的看着慕容离去的背影。莲落?!天,听雨到底想做什么?她曾经在慕容来观澜阁取药材炼药之时,妄图悄无声息的在快要成型的丹药中加入莲落,却被当时因为看到上官羽汐脸色不好之后前去药庐的藏书阁翻阅医书的观澜看到。
惊诧异常,却终究是选择为她隐瞒。以慕容在医术上的造诣,如何不能察觉这些微的异香?为保她周全,想着小姐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便偷偷在药庐中放了一把火,烧毁了那有毒的丹药。却不曾想到,终究,这莲落还是用到了小姐身上,更加没想到的是,那一把火,没有烧去慕容心头的疑虑。涉及小姐安危,他暗中彻查了药庐中仅剩残渣的丹炉,确定了那被动了手脚的丹药中加入的东西,更加确定了听雨和观澜的心思。
被慕容度了一口清凉的茶水而转醒的苏莫离茫然四顾,不知身在何处。
慕容笑道:“小懒猪,还不快起来,都睡到日落西山啦。”
“什么?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叫醒你,还不知道你要睡到何年何月呢。夫人啊,你怎么舍得让为夫如此苦等呢?”笑嘻嘻的脸,苦哈哈的声音,逗得苏莫离忘了去思考自己身体出现的异常。
“我饿了。”
“走,吃饭去。”抱起妻子,细心为她更衣,而苏莫离则是回头看着那个一脸柔情的男人,心中叹道,这个男人,完美如斯,居然是自己的男人。
第六十四章 毒
看着安然躺在那里的女人,听雨的牙都要咬碎了。现在你再惬意又如何?再得到他的宠,他的爱又如何?
“坐吧。”
“要你管。”话虽如此,还是寻了软塌旁的一个凳子坐下。听雨琢磨思索的目光一直在那个藏青色衣衫的女子身上打转,不知道她哪里的能耐,能够让那个冷言冷语拒人千里之外的师傅忘却心中最爱,娶了她,且对她宠爱有加。
细碎的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树叶跳跃在她的面上。闭上了那双粲然的眸子,淡淡的眉,平凡的鼻唇,这样简单的五官,毫无出色,到底……
对上那正在打量着自己的眼,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无措和尴尬,转瞬却又恢复了淡然和不屑。想来,这阁中都没有简单人呢。低笑声,然后坐起身,为她和自己各倒一杯茶:“你来找我,应该是有话要说吧。”
刻意寻到白慕容去探望上官逸,为他检查眼睛的恢复状况为南国之行做准备的时候来到这里。除了因为想来看看她,更因为阁中的那个传言。“你怀孕了?”眼中泛着狠厉之色,如果是真的,如果,如果……这个女人,绝不能姑息!
“哦?”挑眉一笑并未作答。
听雨却将这个反应看做是她的肯定回答,声音不稳道:“苏莫离,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精?你迷惑了师傅难道还想要迷惑观澜哥哥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声嘶力竭,为的,是那不甘,是那,不安。
放下茶,垂眸低语:“听雨,我有否怀孕与你何干?我迷惑了慕容和观澜这又干卿何事?”一字字,一句句,清晰的嘲弄着那个自高自傲的女子,你,有何立场来责怪我?
听雨的脸色骤变,强自稳了稳心神,素日如同出谷黄莺般伶俐清脆的声音也有些低哑:“一个是我师傅,一个是我……哥哥,我自然是……”
“自然是什么?有立场么?听雨,你想做什么,为的是什么,别人不知,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怀着那样的目的利用一个男人对你的怜惜之情而妄图伤害我取而代之,你,果真是好生了得的手段,玉玲珑。”
“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有什么目的?我不过是担心哥哥和师傅被你这个妖精利用伤害,我是为了他们好。”顾左右而言他,慌张的神态不论是故作姿态还是确然慌神,都是一幅我见犹怜的绝美之姿。
“不明白么?江湖十大高手之六的玉玲珑,以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诡异,杀人于无形,毁迹灭踪,完美达成买主任务著称。玉玲珑每月只接一单生意,随心所欲的杀人手段和作为,为江湖同胞所不齿,却震慑于玉玲珑消息灵通堪比观澜阁而不敢妄言。曾有人称玉玲珑为江湖败类,不应同列英雄榜和江湖高手之列,甚至口出不逊辱骂,三日后其人头被割去口耳,挖去眼睛悬挂于城门之前,列数其对玉玲珑的不敬,更将其妻女做成人彘置于城门之下以儆效尤。此后偶有对玉玲珑不敬者,下场皆如是。”轻言浅语,似乎并不在意所说内容是多么的血腥和不堪,只是平淡的叙述着一个事实,犹如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是“那朵云挺好看”。
听雨眼睛盯着苏莫离身后,拳头却攥的死紧。
“没人见过玉玲珑,据说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死了。甚至没有人知晓玉玲珑是男是女,却因为他曾深入北辰取了北辰储君贵客的项上人头而闻名天下,更兼之忌惮其同晟金王朝新主的亲密关系而无人敢质疑。其实,玉玲珑不同于观澜阁,同官府和朝廷的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说是朝廷在江湖之中的犬牙。玉玲珑本人更是在传言中是千百年来的武学奇才,其用毒施毒的技巧堪比观澜阁阁主之一的听雨。”看着神色几转的听雨,苏莫离轻启娇唇笑道:“听雨,不,玲珑,我可有说错或者是遗漏之处?”
“你!”僵硬的看着笑的一脸单纯的女子,那平凡的五官也因那闪亮的眸子而添上了几许风情和姿色。
苏莫离善解人意的继续道:“玲珑可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的?很不巧呢,你取了北辰贵客项上人头之时,我也正巧在北辰,而且更加不巧的是,我不小心听说啊,那于重兵把守之下悠然如入无人之地的玉玲珑出现之时,曾有异香浮动,然后……”掩唇轻笑,“不可说,不可说呢。”
“玲珑,是不是很想掐死我啊?我的脖子就在这儿,来吧,我不会反抗呢。”笑的灿烂的苏莫离笑意盈盈的看着脸色铁青的女子,知道她现在即便是想动手,她也不会。因为……
“阿离,谁让你又去打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要是累坏了身子,看我怎么罚你。”伴随着宠溺的声音,信步而出的,是与苏莫离一色衣衫的白慕容。不顾她的反抗和嗔怪,执意先为她诊脉,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无碍才和缓了神色。
“我有分寸。”斜眼打量神色有些尴尬的男人。让你给我下迷药让我昏睡!该!哼。
“阿离,我……”
打断欲开口解释的男人,扬声道:“观澜,此一番表演,你看的可还满意?听得可还顺心?这,可否算作是,嗯,我想想,真相大白呢?”
听雨听到缓缓靠近的脚步,不敢抬眼去看那人失望的眼神。从小到大,从自己被带回千绝峰开始到现在,他从来都是柔和如同三月的风,二月的柔柳,何曾如同现在这般的苍白冰冷?
“听雨,你,果真是……”心痛,撕裂一般的疼痛,无法忽视的伤痛。观澜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个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小女孩,居然是敌国的奸细,居然是出卖小姐的罪魁,居然是要毁掉观澜阁的元凶!
听雨低头不语,不肯抬头看到那人此时的眼神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听雨,你告诉我,小姐说的不对,你不是玉玲珑,你不是那个策划要毁掉观澜阁,毁掉我们家的玉玲珑!你说,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相信,说啊!”
苏莫离面无表情的看着接触并不多的男子,一直都是周身清华,不可亵玩的清俊之姿,此时却如同所有害怕面对真相,不敢直面残忍的凡人一般自欺欺人。再是脱俗又能如何?再是出尘又能如何?缩在白慕容怀中汲取那丝丝暖意。即使有温暖的日光,还是觉得遍体生寒。这,便是自己曾经依赖的观澜阁,便是这欺瞒毁了上官羽汐生存之念的观澜阁,这便是那信任了多年不愿相信的观澜阁!
“听雨,你说,说啊……”声音渐渐低下去,微不可闻。
听雨倏然抬起头,冷声道:“是,我是。我就是玉玲珑。”
苏莫离看了眼白慕容,他便迅速点了观澜的穴,竟软倒的观澜放到树下放好。“听雨,不论你是谁,我劝你最好不要有动我的妻子的念头。”背对着妻子和听雨的白慕容一边安置观澜一边头也不回的警告。
“师傅,你……”
“我什么?你想问阿离方才说的我是否早就知道还是想问,我是否会放任你伤害我的妻子?”苏莫离看着那个戒备警惕的男人有些好笑,勾起他的腰身要他抱,猫样的腻在他身上。
听雨的眸子因为惊怒而燃起火焰,片片点燃,怎奈苏莫离的周身如同有一层无形的防护,怎样也无法跨越那距离让火蔓延到她的身上。
“听雨,我说过很多次,不要试图来试探我的底线。我也给过你很多次的机会,可是你一次次的对我的妻子下手,我曾说过,我不会对你姑息。”
冷声冷情,苏莫离无奈的凑近他的脸轻轻厮磨,和缓了他冷凝肃杀的神色,一丝柔和悄然融入。
“师傅,她是妖孽!不然她如何能够让你忘了上官羽汐而娶她!”听雨激动的喊着,希望能够唤回白慕容的神志。
“慕容,我是妖孽?”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眉头紧锁的男人,他惹的情债,现在殃及自己被看作是妖孽,慕容,你最好能够“好好”解释哦。
白慕容看都没看听雨,柔声道:“你是我的妖孽。”
苏莫离笑意满怀:“听雨或者玉玲珑,随便什么都好,你看到了,这个冷清的男人,心在我这儿,就算是你挑拨又有何用?”
“你……不对,刚才观澜哥哥说,你是?小姐……”眼中现出狂乱和不可置信,“你是上官羽汐?你这个妖孽,我要杀了你!”扑向白慕容怀中的苏莫离,锐利的爪子放出利刃,却被白慕容轻松一跳闪开。
“阿离,没事吧?”站定身形先看向怀中的女子,确认她安好才冷了声音道:“听雨,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