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见你一天都神不守舍的。”南织未小声的问道。
“呃……没事。反正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把我从那驿馆里勾出去的。咦,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看。”莹莹望着南织未手中一个透明的琉璃壶,壶中淡淡飘着几瓣绿色的花瓣。
“这是我秋野国的特产,绿介子。是一种奇特的花,此花花瓣是绿色的,只有一个花瓣,却没有花香。将花瓣洗净,再配上西山上的天泉雨水,泡出来的茶回味悠长。虽然没有花香,但长饮此茶却会口齿留香。用这琉璃壶装上,看里边的花瓣飘在水中,水澄清亮似绿非绿,很漂亮吧。”南织未为她解释道,又为莹莹斟上一杯。
“秋野国特产?不是说秋野国是从外面迁进来的吗?那这是你们原籍的特产还是这里本地特产呢?”莹莹一边品茶一边问道。
“这绿介子本是原籍的产物,只是秋野皇族都爱这介子茶,起初才搬来的时候只能从原籍货运过来,但却没有新鲜的介子花清淳。所以请了无数的花草师傅在这新国内试种,最后终于找到一块三分大小的地可种此物。才有了现在的新鲜介子花。”南织未从身边的茶筒里拿出一朵来递给莹莹。
“全国就只有三分地能种这花。那不是很珍贵。在那原籍这种花可能很常见吧,却因为换在地方,弄得很多东西都珍贵了起来。”莹莹把玩着这花儿若有所思的说。
“我听皇上说那日晚上刺河子对你无礼了,他那人本就如此。当初才遇到他时,他便也是如此对我的。你就不要再介怀了。”南织未望着莹莹。
“啊……你也被他抢着看手相吗?”莹莹不敢想信的望着她。
“呵呵,是啊。当初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刺河子不过是他府中的一名参幕。那时我与太子相遇不久,他老往我的医馆跑,有一天他就把刺河子带来了。说此人以后定会助他把这国家治理得繁荣昌胜。却没想到那刺河子见到我伸过手来就一把抓住我。要不是太子当时命令他放手,还不知道会如何。”南织未浅笑,回忆着往事。
“后来呢?”莹莹最爱听故事,催着她往下讲。
“后来等太子走后,他又折返回来,说了很多不堪的话不让我和太子在一起。只是太子放不下我,他不随便将我怎么样。再后来经过很多的事情,他知我对太子是一片真心后就不再为难于我了。秋野是个小国,皇后的选拨却也是很严格的。若没有刺河子,我怕也坐不上这后位。所以他那个人其实是很好相处的。只要他知道你是好的,便不会再为难于你了。”南织未说道。
莹莹心中仍是害怕。自己和南织未的情形完全不同。所以只能嘴上应付一下南织未,却无意识的将衣中的念珠捏在手中。
莹莹再回到驿馆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莫鸣和丁然却都还没有回来。她知道今天早上莫鸣是因为有南织未在不敢发作。他心中一定很生自己的气。昨晚两人相处得这么好,过了一个晚上自己说过的话就现了原形,认谁遇到也会生气的吧。今晚一定要等他回来向他认错。
等他二人回来已经是快接近子时了,说是已经在外面随便吃了些东西。丁然一脸疲惫的在自己房中倒头就睡了。莫鸣却在大堂内手握长剑端坐着。
“莫鸣,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明天还要查案呢。”莹莹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问道。
“等下我要出去,今晚不能睡了。”从莫鸣的语气中莹莹听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对……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莹莹心中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办。这么冷的莫鸣是莹莹第一次见到。
“天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莫鸣答非所问,也不转头看她甚至闭起双眼开始养神。
“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性格就是这样,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啥也忘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那样做了。你看,这是我白天逛街时买的红绳,我把它扎在手上最显眼的地方。等以后冲动的时候看它一眼,就立刻想到你说的话。一定不会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事了。你别气了好吗?”莹莹走过去摇头莫鸣的手臂。还把手举到他眼前,果然双手十个指头上都系满了红绳。
“唉……”莫鸣看着她手上的绳好半天才叹了口气,将她拉坐到自己身边,伸手将那些红绳一根根的取下来。
莹莹一动不动任他将所有红绳都取了下来,小心的望着他,也不敢说话。
“你系这么紧,手上血液都不流通了,是想废了自己这双手吗?你都没感到痛吗?气你有什么用,你就是这样的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是我一直这样提醒你,就是想让你脑子里有个印象。可你还是……唉。”莫鸣将莹莹的手拉过去,将她十个指头都细细的捏揉着。
“那你不气了……”
“明天你跟着我办案吧。只有把你留在身边我才最放心。你没和皇后约好明日又去哪吧?”
“恩恩,没有了。她是皇后,有很多事情的。明天我就做你的小跟班,哪也不去了。”
“手还痛不痛?这绳子你系了多久?是不是麻木了?现在揉揉后有没有感觉了?”
“莫鸣……”
“还没有感觉吗?我再揉揉。”
“莫鸣……我喜欢你!”
“你……”
“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就是喜欢你。你呢?”
“这……我!”
“以后我都跟着你好不好?要是错了,你告诉我,我改正。别像刚才那样冷冷的脸对着我,我刚才好怕。”
“……”
“好不好?让我眼着你。”
“好……”
莹莹满意的笑了。原来对一个人表白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情。他看到莫鸣原本白净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更是得意的反手与他紧握在一起。
“对了,刚才你说要出去,这么晚了,还要去干什么?”
“算来,我们已经来了三天了。今晚离前一个死了的人正好三天。等下我要出去四处看看,希望能有些收获。”
“那我也同你一起去。你白天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我休息了一整天,现在精神很好。我们一起有个照应。”
“我不同意,你也会跟着的。我们就一起去吧。”
两人这一出去便是天亮后才回到驿馆,一晚上四处察探却一点收获也没有。双眼下却显着深深的眼圈。
“莫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刚进门驿官便冲他们大声叫着。
他二人心中一紧,走过去。
“莫大人……不好了……丁公子他睡死过去了……”
丁然躺在那里,显然昨天太累了,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祥似乎还微带笑意,仿佛做了个好梦,随时会翻过身去接着那美梦做下去。房中的东西都没有动过门窗紧闭,昨夜显然还曾起来倒了一杯水喝,剩下的半壶水和一个翻过来的茶杯无序的放在桌上。要不是驿官知道他每天起得早,特意去叫他吃早饭,怕是现在还没人发现他已经一动不动了。
“莫大人……这……丁公子他,他的事情我已经派人通知刑部了。事关重大,以前出事的都是过往商人,丁公子是第一位在官驿出事的人。你看这……”驿官跟在莫鸣和莹莹的身后进了丁然的房间,在他们身后犹豫的说道。
“恩。此事我会亲自去刑部与南大人商量的。驿官大人不必担心。若大人有事自去忙吧,这里有我们便好。”莫鸣抬手还礼貌的答道。
那驿官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吓得脸色发青早已经想离开,听到这话连忙又说了几句便带着其它人离开了。
“昨夜我们太大意了。城里四处察探却忘了自己住的地方,让那妖人有机可乘。莫鸣,现在怎么办?”莹莹看着躺在床上的丁然,伸手在他身上探了一会,确认他也是跟其它一百多人的症状一样。
“莹莹,你可曾闻到这房中有什么味道?”莫鸣突如其来问道。
“味道?这房间门窗紧闭,未曾有什么味道飘进来啊。”莹莹四处闻闻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动的地方。
“唉,都怪我不好。若是平日里丁兄就算一天行走百里也不会累的,可是对于清理各种堆积如山文档,他怕是从来没做过。连着两天都埋在纸堆里才累成这样失去警觉吧。”莫鸣低叹一声。
“你们成天忙得连饭也顾不上吃,我却一人逍遥自在。我们一定要快一点查出真相,不然七日一过,他……”莹莹没有说下去。
“莫大人在里面吗?”门外传来驿官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沉静。
莫鸣打开房门走出去,立即脸露喜色。
“张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莫鸣走过去拍拍来人的肩膀。
“呵呵,莫大人你没走几天王大人就派我们三人出发了。说你一人在那里毕境不是自己的地方,使唤别人怕是不方便。叫我们过来帮你。”那位张大人便是上次来小院探病的捕头。
“来得正好啊。我的确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去查,但又分不出身来。如今你们三人来了正好替我解忧啊。昨夜丁兄他也被人害了,现在正躺在那里。张大哥,你随我到我房中去,我有些事情需要交待你们三位去查,时间紧迫怕是不能休息了。”莫鸣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们三人走进自己的房间,还神秘的将房门紧闭。
等莹莹从丁然房间出来的时候,莫鸣的三位同僚已经被派走了。她见莫鸣脸露出一点笑容才放心走过去想要跟他说点什么,就见宫中的公公来了。说是皇帝听说丁然睡死过去,急召莫鸣入宫去。莫鸣向莹莹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唉……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没用。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却一点头绪也没有。你说我该怎么办?”莹莹第一百零七次叹息之后扑在桌前望着南织未郁闷的说着。
“此事已经扰了一年多了,也未见有谁能查出些什么。你们才来几天又有何进展。只是那丁大侠运气不好,偏偏是他遇到了。你不要担心,皇上已经召见莫大人了,一定会商量出对策来的。”南织未安慰她道。
“前一日他还对我说他此次出游会有三劫,之前在路上遇险也是有惊无险,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重则会有性命之忧。我那夜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保他周全。可如今我却连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莹莹想着前夜两人还谈笑风生,眼泪便在眼中打转。
“哦!他还会星相占卜?还能替自己算卦?”南织未很好奇的问道。
“那是当然。丁然他不但能星相占卜,还可以行医问药,剑骑猎射无一不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哪方出来修道的天师,他却矢口否认。不过也对,他比那些天师懒多了,但却懂得更多。问他什么都知道的。”莹莹开始数落丁然的各种好处,还不断的给南织未讲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各种事情。
“皇后!微臣过来取药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两的谈话。莹莹抬头一看是刺河子,浑身上下立即警觉起来。
“河子啊。药还差点火候,还在后面炖着。你先坐一会,我去看看。对了,那日你和莹莹闹得不愉快,多是你不对。今日正好遇上,你给她赔个不是说些好话。莹莹也不是不懂事的姑娘,自然会原谅你的。我去去就来。”南织未微微一笑,指了指莹莹便离开了。
“呵呵……玉姑娘好巧,在这里又遇上你了。”刺河子皮笑肉不笑的打破僵局。
“是啊……呵呵,好巧啊。国师你来拿什么药啊。”莹莹捏了捏包里的念珠紧张的问着。
“恩,是皇上服的药。现在皇上在接见莫大人和南大人等,皇后不便过去由就我来。”
“呵呵,是吗!你们对皇上真关心啊。”
“不错,若是有人来这皇宫是想对皇上有所企图的话,那在下便不客气了。你袋中那颗古怪的珠子很厉害,但若危及到别人,在下也一样有办法对付。你说是吗?小狐妖!”
“你……你!我……我并不是想来这皇宫有什么企图,我只是跟着莫鸣他们过来玩的。皇上他是个好人,我亲近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方害他。你不要想歪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莹莹被人道出真身,吓着连连摆手。
“哼,有我在此,量你也没这份能力。我看那莫大人怕是不知道你是个妖精吧?若他知道后不知道会怎样?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呢?”刺河子冷笑道。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我马上就离开皇宫,再不进来了。你可以在宫门四处悬挂各种符纸,我的修为很浅的,只要有了那些符纸我再进不来的。我天天都呆在莫鸣身边,只等他办完案子立即离开秋野国境。请你不要告诉他。”莹莹大急,也顾不得害怕,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
“既然敢让你进来,自然不怕你。如今皇后对你亲如姐妹,我又怎能在她面前做这些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与我演好这出戏便成。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粒微尘,我想将你吹向何处,便吹向何处。哈哈哈……”刺河子张狂的笑着。
“你既有如此本事,又何必屈居此小国。若是……”莹莹轻声低咕
“哼……妖就是妖,怎懂人世间的感情。当年一个快饿死又身染疾病的小孩,人们见了就驱赶,可是却有那样一个小孩一点也不俱怕。不但亲自送吃的还请人为他看病。自那时起,他便暗自决定将来定报那日之恩。于是他远去千里学得纵横之道。希望回来辅助这少年成为一代明君。哼,跟你说这些你能理解吗?你们这些无知的妖孽除了自相残杀,哪里会懂这些。”刺河子一甩袖子重重的哼道。
“河子,这药已经好了。只是这昨日送来的药引似乎有问题,晚些时候你过来看一下吧。”南织未适时的走了出来,手中提着药篮。
“河子已照皇后吩咐与莹莹姑娘讲清误会了。那就先告退了。”刺河子不卑不亢的轻轻向南织未一低头便离开了明妃宫。
“呵呵。你看我说得对吧。河子他是个好人,莹莹你也不要再气她了。”南织未笑着对莹莹又是一番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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