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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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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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朝臣坐不住了,只怕更坐不住的是两位皇子,谁不想坐天下最高的位置,封地再好。能比的过自己从小长大的京城?再说了,以皇后和谢贵妃水火不容的架势来看,不管谁当了皇帝,只怕剩下的那个日子长不了。

司马宏看着名帖微微一笑,这倒是有意思了,论爵位,他只是个闲散侯爷。论军职,堪堪是个从四品的小将军,不管哪方面,二皇子在司马宏面前自称“睿”,已经足够降低自己的身份。

礼贤下士么?司马宏翻看着手里的名帖,想道。

苗氏在来人走后才从房间里出来,接过司马宏手里的名帖看了看,眉宇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的是儿子有出息被人看重。忧的是还不知道到底是祸还是福,她从小长在京城,这样的事情看的多了,叹口气后,对司马宏细细叮嘱道:“宝哥儿,你记住了,咱们司马家只忠心一个人,那就是皇上,千万别被那看不见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眼前的日子就足够了。人活在世上,穷也是一日三餐。富也是一日三餐。”

站对了队,那面前便是坦途,一家人得道升天,倘若站错了……那司马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司马宏看出了母亲眼里的担忧,笑道:“母亲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当年他的祖父,父亲,哥哥是怎么做的,他便怎么做。

等到夜幕降临,司马宏便坐上了马车,往京郊的湖边驶去。夏日的夜晚,湖面上凉风习习,靠近岸边的浅水中,还种了不少荷花,湖面上缓缓行驶着数艘画舫,未到跟前便能听到不同画舫上传来的丝竹声和歌伎清脆婉转的歌声,其中最大的一艘画舫有三层,灯火通明,照的整个湖面波光粼粼,亮如白昼。

等马车停稳,司马宏矫健的一跃而下,穿着白色锦袍的他在夜幕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侯爷好身手!不愧是大楚第一好男儿!”一旁一道声音响起,恭贺道,正是下午去司马家送名帖的中年男子。

司马宏大概也能猜得到,这中年男子应该是二皇子府上的心腹管事,抱拳谦虚的客气道:“过奖了,不过是微末功夫罢了,当不得大人如此夸奖。”

管事也不和司马宏多客气了,伸出了胳膊笑道:“侯爷这边请。”

白毫想跟上去,却被管事不留痕迹的拦住了,有些焦急的叫了一声,“爷!”

司马宏回头看了他一眼,自然看到了白毫被管事拦住了,笑道:“你且在岸上等着吧。”

管事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竹制的哨子,轻轻吹了一声,立刻岸边便有一艘小船驶了过来,接接司马宏上了船。白毫担忧的看了眼司马宏,眼睁睁的看着司马宏背手踏上了船,船夫撑篙,小船快速却平稳的驶向了湖中的画舫。

司马宏原以为二皇子会在湖中那艘最大的画舫中,没想到小船却径直划向了一艘不怎么起眼的画舫,停下来后,司马宏跳上了画舫。

画舫中灯火通明,透过画舫上的细纱,还能隐约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丝竹声和歌声不绝于耳。

撑船的人麻利的将小船闩在了画舫上,先朝司马宏行了个礼,便掀开帘子进去通报了,不一会,一个年轻的华服公子出来了,面带微笑,上前拉住了司马宏,大笑道:“司马宏,你可算来了!”

司马宏万万没想到,二皇子会亲自来迎接他,连忙要给二皇子下跪行礼,也被二皇子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亲切的笑道:“不必多礼,今日本来就是想找你聚一聚,何必拘泥这些俗礼,反倒叫大家生分了!”

二皇子这么一说,司马宏也不好再多礼了,笑着向二皇子拱拱手,“多谢殿下。”

跟着二皇子进了画舫,司马宏才看到,画舫虽然外表不起眼,可里面相当宽大,布置奢华,地上铺的是轻柔上好的虎皮,四角里放了冰盆,凉爽适宜,珠帘外,几个女先弹奏着乐器,声音不大,助兴却是恰好。

中间的几个小桌后面都坐满了人,基本都是些和二皇子差不多年纪的华服男子,有些司马宏认得,年少时跟着太太回京城探亲还在一起斗鸡走狗,有些则面生了,想来是这些年刚入京的新贵。

“来来。”二皇子站在中间,仪态大方,颇有主人风范,拍了拍司马宏的肩膀,对在座的人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威名赫赫,杀的鞑子找不到北,扬我大楚国威的安西侯爷司马宏!”

二皇子刚一开口,丝竹声就停了下来,司马宏瞧了眼在座的人,应该是早就知道今晚二皇子会邀请他来,然而一个个还是做出了惊喜的表情,司马宏应景的朝各位抱了拳,笑道:“殿下过誉了,杀鞑子是吕统帅指挥有方,众将士齐心一致,哪里是宏一个人的功劳!”

“别客套那么多了!”一个和司马宏相熟的年轻公子笑了起来,“难得阿宏回来一趟,多谢殿下,不然我们众兄弟也难得一聚!来,阿宏,到这边坐。”

司马宏笑了笑,对二皇子又行了个礼,才坐到了那人身旁,这个人司马宏熟的不得了,正是他外祖父家的宝贝孙子,他的表哥苗殊。

苗殊是典型的泡在蜜糖里长大的纨绔,比起他来司马宏自认自己过去那点荒唐事都不够格在人家跟前提,小时候司马宏来京城,苗殊没少领着这个差不多年纪的表弟到处横行霸道,要不是苗氏看的紧,管的严,苗殊还想领自己这个难得一见的表弟去妓,院开开荤。

然而苗家有三个孙子,最得苗老太爷看重的,却是这个干什么都不着调的苗殊。

待司马宏坐下后,丝竹乐声又响了起来,觥筹交错间,苗殊也有了几分醉意,司马宏却只是略微润了润唇,眼神一片清明,微笑着倾听席间的讲话。

苗殊看了他一眼,暗自笑着摇头,悄悄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道:“你多少也要喝一些,不然等会劝起酒来,不是你难看,就是别人难看。”像他这样,一看就离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远的,等众人酒兴上来了,还会有谁来灌他的酒?

司马宏也低声笑道:“表哥一向聪明!”

苗殊对表弟的马屁嗤之以鼻,装醉靠的离司马宏又近了些,说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今日不可与殿下闹出什么,你远在西北,他在京城,倘若记恨上了,随便动个手脚,你就无翻身之机了。”

司马宏心中猛然一凛,他其实并不在行这些弯弯道道的权谋心思,进入军营后,不可避免的接触了不少,逼着自己去适应去摸索,没想到离开军营来到京城,还是免不了这些糟心事。

“苗殊,你跟阿宏说什么呢?偷偷摸摸的,都不叫我们听见?”坐二殿下身旁的一个年轻人笑着叫道,声音不大,恰好叫画舫中的人都听清楚了。

司马宏刚想开口,就看到苗殊满脸通红,湣鸷榷嗔耍笞派嗤方械溃骸拔乙虢兴辖羯龆樱次遥佣蓟崧嘏芰耍 �

☆、第185章明玉

听了苗殊的醉话,画舫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到司马宏这个年纪上既没孩子又没媳妇的人,恐怕是少之又少了,这些贵公子,哪一个不是早早的收了通房丫头,娶妻生子的。然而司马宏的情况有些特别,众人也都是知道的。

二殿下也笑了起来,待众人笑过之后,一众歌舞姬伴随着乐声,进入了画舫,穿着大胆清凉,乖巧贴切的坐到了贵公子身边。有些胆大的,便柔若无骨的靠到了男子的身上,任凭男子手探到她的衣服下,来回游走,即便是有些拘谨老实的,也主动执起了案上的银壶,给要服侍的男子倒酒。

苗殊很熟练的搂着贴过来的女子,摸了几把后靠在女子身上,任由女子喂他喝酒,吃菜。眼见着旁边的女子要贴过来,司马宏脑子里就想起了明玉今天指着他骂的“好色”来,推开了她,低声笑道:“不必如此。”

女子愣了愣,一双葱白嫩手赶忙伸向了司马宏面前的酒壶,怯生生的说道:“奴婢给将军斟酒。”

司马宏瞧出了女子的紧张,婉言说道:“真不必了,我不能喝酒,你自在一边坐着便好。”他在军中这么多年,从未饮过酒,时间长了,对酒就没那份想法了,再香醇的美酒也吸引不了他。

女子努力的平息着心中的恐惧,看向司马宏的眼神中带着好奇,带着爱慕。传言中,这个年纪还不到弱冠的年轻将军能生饮鞑子血,生吃鞑子肉,俘虏了鞑子,腰斩,活埋,绞死,砍头,剥皮……

殿下吩咐她去伺候安西侯爷时。她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了,那么残忍的人,想必女人对他而言只是玩物,他对女人也不会有什么怜惜的吧。然而到了跟前。她才知道,这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般狰狞恐怖,反而彬彬有礼,温和有加,比起画舫里这些女人堆里厮混出来的,浑身都沾满了脂粉气的风流公子。司马宏身上带着一股铮铮的铁血男儿气概。

“侯爷……”她靠近了司马宏,声音更加的柔媚了,手抚上了司马宏的腿,温软的胸脯也贴到了司马宏的胳膊上。她傻了才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要,若是能入了安西侯爷的眼,带回安西侯府做个姨娘什么的,比在二皇子府上当一辈子舞姬,年老色衰被卖掉要好太多了。

司马宏没想到一番客气话出去。身旁的女子非但没有老实,反而胆子大了起来,就在女子的手摸上了他的腿。还要得寸进尺的往腿根上摸时,司马宏皱了皱眉头,忍了几下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那女子。

女子没有防备,撞到了司马宏面前的小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撞的酒杯晃了几下,酒杯里的酒洒了大半出来。

原本声色靡靡的场面一瞬间寂静了下来,众人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司马宏和那女子看,原本热情柔媚的舞姬们一个个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皇子脸色难看。站起身来,一脚踢开了身边伺候的舞姬,指着司马宏身边的女子怒骂道:“你个下贱婢子!连侯爷都伺候不好,要你何用?来人,把这贱婢扔出去。”

画舫外面就是湖,“扔出去”的意思估摸就是要扔到湖里去喂鱼。

犯了大错的舞姬吓的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拼命的朝二皇子和司马宏磕头,在画舫木质地板上磕的咚咚作响,抖抖索索的说道:“明玉不是故意的,求殿下和侯爷原谅明玉这一回吧!”

司马宏愣住了,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

舞姬瑟缩的看了他一眼,又颤抖着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流着眼泪说道:“侯爷,是明玉没用,没伺候好您。”

趁她抬头说话的机会,司马宏认真打量了她一眼,从她进来到现在,司马宏还没正眼瞧过她,粉面桃腮,眉眼精致,身材窈窕,哭起来一双媚眼更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乍一看,似乎和心尖尖上的那块玉有几分相似,然而仔细看却是完全不一样了,连第一眼看到的眉眼间的几分相似也没有了。

“起来吧。”司马宏笑道,又转身对二皇子拱了拱手,脸色微红,说道:“是我鲁莽了,在西北的时候鞑子随时攻过来,没日没夜的都绷紧了神经,刚才喝多了酒,有些上头,突然觉得……有人摸我,我就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司马宏笑着摇了摇头,颇为不好意思,“反应过了头,惭愧,惭愧,真是让殿下见笑了。”

二皇子呵呵笑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司马宏的肩膀,笑道:“阿宏是大楚的英雄,真汉子!何来惭愧这一说?”又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舞姬,说道:“难得侯爷看中了你,还不快拜谢侯爷!”

舞姬惊喜不已,眼泪还挂在眼眶上,赶紧结结实实的给司马宏磕了几个头。

“明玉这丫头,是孤府上跳舞跳的最好的。”二皇子拉着司马宏亲热的笑道,“既然得了你的眼缘,那就是你的了。”

苗殊离的最近,听的清楚,先带头起了哄,恭喜司马宏今晚有美人相伴了!在苗殊嘻嘻哈哈中,原本有些僵冷的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司马宏和离过,却不知道同司马宏和离的女人叫什么,他们只知道那女子是徐长谦的女儿,或者是徐明烨的妹妹,却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是以众人虽然看到了司马宏对那女子的维护,也只以为是他瞧上了舞姬的美色。

司马宏有些哭笑不得,接到了苗殊警告的目光后,只得拉了舞姬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被二皇子训斥了一番的舞姬,也不敢再有逾矩的动作了,只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司马宏身边,为他斟酒。

席间有人喝多了,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到司马宏这里来,要灌他酒,被苗殊大着舌头拦住了,“你胡闹什么!”苗殊眼神迷离的拉住了那人举着酒壶的手,看了眼司马宏和他身边的舞姬,对那人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喝多了,晚上会……会不行的!他是我表弟,我得,得护着他!”

来人心神领会,十分猥琐的上下看了眼司马宏和身旁的舞姬,笑的十分流里流气,低声对司马宏说道:“侯爷骑射功夫好,想必床上功夫更好,哈哈哈哈!”

不用问,司马宏也能猜得到这人看着他和舞姬时脑补了些什么,恨不得天降一道雷把这人劈到湖里去,然而脸上还是挂了不好意思的微笑,摆手道:“兄台真爱开玩笑!”

“我哪里是在开玩笑!”那人笑了起来,嘿嘿笑道:“殿下对咱们可是好的很,你说是不是?”声音极大,满画舫都能听的到。

这是要逼着他表态啊!二皇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心急一点。

司马宏面带微笑,感激的看了眼二皇子,拱手道:“那是自然,宏不过是一介莽夫,能得殿下如此厚爱,实在是诚惶诚恐,感激不尽。”情真意切,半点矫揉造作都瞧不见。

静候着司马宏表态的二皇子这会上才站了起来,貌似不愉的对那人说道:“你看你,说这些干什么?阿宏难得回京城一趟,都是性情中人,孤看中的是阿宏的一身铁骨,招待一二有何不妥?”

来人立刻羞愧不已,拱手朝司马宏道了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又大声的说笑了一会儿,也无非是些京城里哪家粉头技术好,哪家新来的花魁艳冠群芳,不少人酒兴上来了,和二皇子告了罪,搂着怀里娇媚的舞姬往外走,外面有小船接了他们去岸边的不远处的酒楼包间里,连苗殊也搂了舞姬要走人。

司马宏也笑着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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