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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好似她借用了映蓉的男人的语气算是什么意思?司马宏的丫鬟也跑来和她宣誓对司马宏的所有权了?
“既然二爷不愿意带,那就不带了。”明玉说道。不过就出去一半天的时间,司马宏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为了点用不惯的东西就闹的要死要活吧。
映蓉一愣,“这怎么行,二爷若是没的用,马场又偏僻,临时找不到合用的东西,二爷……”
明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看的她心底发麻,“你叫映蓉是吧,你伺候二爷多久了?”
映蓉有些意外明玉会问这个问题,随即她便有些自得,“有十年了,打二爷六岁起,就是映蓉伺候的。”
不错,明玉暗自点头,十年的时间贴身伺候宝二爷,感情肯定是有的,吃穿用度比普通人家的小姐都要好,偏生宝二爷另外两个丫鬟都被提了姨娘,只有映蓉一直做着丫鬟,长的又是这副如花似玉的俏模样,要说她对司马宏没丁点不纯洁的想法,打死明玉都不相信。
这不,已经急昏了头的映蓉姑娘,居然都跑到明玉这里来了。
明玉只想仰天长叹,姑娘啊,你找错地方啦,你直接去找翠花太太,比找我管用多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明玉下了逐客令。
映蓉又愣住了,看着桌上的大包袱,“那,这个……”
梨香也看出来映蓉不怀好意,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客气的说道:“二奶奶都说了不带了,让你舀回去,你耳朵不好使吗?”
映蓉也有了火气,她是二爷跟前的大丫鬟,这么多年来宝二爷可是一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家里上上下下也尊称她一声“映蓉姑娘”,哪里受得了这气,当场红了眼眶,“你这是什么话?二奶奶,奴婢一片好心……”
去你妹的一片好心啊!
明玉心里有些烦躁,这映蓉急个什么劲,早晚不得是映蓉姨娘么,有必要火急火燎的巴巴跑到这里来大秀她和霸天宝的深厚感情吗!还动不动就一副不胜娇弱的样子,好似全天下人都欺负了她一般,莫非是那霸天宝就爱这口?
“要哭回去哭!”明玉火气也上来了,瞪着眼睛拍着桌子说道,“别在这里哭,我还嫌晦气!你想让他舀着自去和他说,再哭哭啼啼的我就去找太太,问问安西侯府的丫鬟是不是都是你这做派,主子还得听丫鬟吩咐,不听就哭天抢地的撒泼,你是主子还是丫鬟?不说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映蓉灰溜溜的提着大包袱又回去了,梨香笑嘻嘻的对明玉夸奖道:“主子,以前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骂的那狐媚子半句话都不敢说了。”
邹嬷嬷也应景的笑了笑,心里却是疑惑,明玉是她从小看大的,之前的明玉可不是这个脾气的,娇气又胆小怕生,莫不是一场大病,把人的性子都给往好里整了?
明玉眨着眼睛笑了笑,别说她不待见映蓉这种满肚子小心眼的,就是待见,她也不乐意给宝二爷带东西,凭什么让她伺候那狗少啊!
第二天,明玉和梨香提着食盒兴冲冲的坐上了马车,明玉以为昨天宝二爷心爱的丫鬟受“欺负”了,怎么也得跟宝二爷哭诉一下,今天宝二爷再跟她来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
然而宝二爷只是在她和梨香过来时嘟囔了句,“真是慢死了。”再没别的话了,叫明玉很不适应了一阵子。
马车轱辘辘的出了安西侯府,司马宏骑马走在前面,明玉和梨香把车帘掀起了一条小缝,两个小姑娘趴着看外面的景象,街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没多久马车便驶到了城门口,明玉看到要出城进城的人都要被盘查一番,轮到他们时,大约宝二爷那张脸在天水府十分的有名,守门的官兵点头哈腰伴随着谄媚的笑容,恭送他们出城了。
到了城外,两个姑娘胆子大了起来,掀开了帘子,蔚蓝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农田里种的麦子已经长的有半尺多高了,鸀油油的长势喜人,马车一路往北驶去,远远的还能隐约看到山岭的影子。
到了司马家的马场,管事们纷纷出来给两个主子磕头行礼,司马宏显然是经常来这里的,白毫熟门熟路的牵出了司马宏的坐骑,一匹浑身漆黑的高头骏马。
“看,这是我的马,名字叫追风!”司马宏得意洋洋的炫耀。
真是既俗又骚包的名字啊!明玉感慨道,十分符合宝二爷的品位。
☆、第11章惊马
明玉在马场的众多小马中,选了一匹看起来温顺的棕色小母马,蹄子上带了些白色的杂毛,宝二爷嗤之以鼻,这**,一看就跑不快,也没什么耐力。
明玉懒得搭理他,在马场管事的帮助下,踩着台阶翻身上了马背,由管事牵着马的缰绳,沿着马场的内圈慢慢的走着,先熟悉下马的脾性。
其实明玉会骑马,当年父亲的工作调到了北京,手下的人为了讨好父亲,送来了两张骑马俱乐部的会员卡,父亲忙着工作没空去玩,都便宜了明玉,在考上了大学的那个暑假里,明玉几乎一夏天都泡在了马背上,学会了骑马。
只不过明玉不敢表现出来,一个江南的小丫头,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上马背就会骑马了,不是教人起疑心么,是以明玉打定了主意,先让管事牵着马遛遛,自己“慢慢的”就学会了,顺理成章。
司马宏骑着“追风”畅快的跑了两圈,看明玉在那边小心翼翼的坐在马上,由管事牵着走,恶作剧之心顿起,悄悄的溜了过去,一巴掌拍在小母马的屁股上,笑道:“不让它跑起来,你怎么学的会骑马!”
小母马猛然吃了一惊,第一次被人骑就受了惊,立刻撂起了蹶子,挣脱了管事手里的缰绳,冲过了马场大门,往马场外狂奔而去。
宝二爷傻了眼,他没想到那马反应会这么大,直到一旁的梨香大哭着奔了出去,企图追上马救下明玉,他才回过神来,立刻扬鞭追了上去,开玩笑啊,要是传出去,他司马宏的夫人被自己一巴掌拍的惊马摔死了,他脸面往哪里搁啊!
马场的管事也慌了神,一个个赶紧上马追过去,两个主子谁出事了都承担不起责任。
明玉其实并不害怕,在小母马受惊尥蹶子时她确实惊吓到了,只不过等母马开始撒腿狂奔,她就平静了下来,伏低了身子夹紧了胯下的马,双手抱紧了马的脖子,这些她在俱乐部有专门的技师教过她。
小母马一时被吓到了,跑的快了些,等马跑累了自然就会停下来。明玉搂紧了马的脖子,任凭小马驮着她在长满了荒草的地上尽情的奔跑着,有些寒意的冷风呼呼的刮过她的耳边,地上的野花像是快镜头一般闪过她的视线,其实,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吧……明玉有些出神的想着。
跑了大约有一刻钟,小马就没了力气,慢慢的停了下来,明玉坐直了身子,用手抚摸着小马的鬆毛,这才发现,手已经抖的握不住缰绳了,到底还是怕死的,明玉自嘲道。
司马宏很快就从后面追了上来,看明玉没事才松了口气,脑门上一头冷汗,看明玉脸色发白,他心里有些懊恼,可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张口便是,“我不让你挑这匹马,你非得挑,这不,出事了吧!”
这无耻狗少!明明是他跑来惊了她的马,又赖回到她头上了!明玉心里气急,深吸了口气,脸色平静的调转了马头,轻轻拍了拍马的屁股,驱动着小母马慢慢的往马场的方向走。
其实她不喜欢纵马狂奔,她喜欢骑着马慢慢的走,缓缓的看一看风景,有好看的就停下来多看几眼,记在心里。
明玉不搭理他走了,剩下宝二爷一个人尴尬的骑在追风身上,十分的懊恼,怎么一到这小丫头跟前,一向嘴巴伶俐的他连话都说不好了呢!
看着明玉远去的白色背影,窈窕小巧,还有露出的一段细白脖颈,纤细的身影随着身下小母马的行走微微晃动,在开满齐膝野花的荒地格外好看。
连带着,宝二爷觉得身下的追风都没有那匹小母马好看了。
“哎,你生什么气啊,脾气真差!”宝二爷厚着脸皮追了上去,“我这不是追上来了么,你又没什么事,再说了,你不也因此学会骑马了么!”
明玉简直忍无可忍,回头瞪着眼睛说道:“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
这个二愣子!简直是灾星下凡,衰神附体!这辈子碰到他,明玉觉得一定是攒了几辈子的霉运都在这一世给用光了。
小姑娘面庞精致漂亮,瞪着眼睛的样子娇憨可爱,方才被吓得发白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红润,白里透红的颜色湣鹗侨吕锸⒖奶一ㄔ稳境傻摹�
司马宏愣愣的看着明玉,心底痒痒的,就像明玉那一眨一眨的长长睫毛在他心头扫来扫去,却闹不清为什么。
见明玉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宝二爷连忙拍马上前和明玉并肩骑行,还十分狗腿的抢过了明玉手中的缰绳,讨好的笑道:“你不会骑马,我来就行。”
明玉懒得搭理他,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跟这灾星二愣子一块出门。
马场里追出来的管事远远的瞧见两个人并肩骑回来了,知道是无事,便先回去了。回马场的路上,明玉不吭声,司马宏没话找话说,“你胆子可真大,要是一般女孩子,早吓的哭出来了。”
明玉不搭理他,要是她没骑过马,肯定早吓的哭爹喊娘,魂飞魄散了,还不是这狗少干的好事。
“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啊?”霸道惯了的宝二爷不满了。
跟你个衰神有什么好说的!明玉低头翻了个白眼,即便她作为新世纪一个充满爱心的伟大人民教师,面对司马宏这样的顽劣问题学生,也只能举双手投降,她讨厌小流氓!
有句古话说的好啊,朽木不可雕,一定是专门形容宝二爷的。
司马宏还要再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不远处,一行十多个人往他们这个方向奔来,司马宏立刻警惕的拦到了明玉前面。他从小就是天水城一霸,没少打架揍人,莫不是有人打听他落了单,要给他好看,就麻烦了,身边还有个娇滴滴的明玉呢。
要是明玉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是仰天大笑三声,再翻个白眼,狗少活该!希望来寻仇的人有点修养,不要把怒火殃及到未成年家属身上。
等来人走近了,司马宏暗暗松口气,不认识,是十来个长相陌生的年轻人。
为首的年轻男子长相白净斯文,五官虽然赶不上司马宏俊美,但也俊秀和气,气质内敛沉稳,看了眼司马宏和被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露出了一个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客气的拱手问道:“这位小哥,请问去天水城怎么走?”
司马宏抬着下巴问道:“你去天水做什么?”
这狗少,又狗眼看人!明玉腹诽。
问路的公子并不生气,好脾气的说道:“先父有故人在天水府,在下路经此地,代父亲拜见下故人。”
“往南走,十里路就到了。”司马宏身后的小丫头脆声说道。
问路的公子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拱手向明玉致意道谢,带着身后的人先走了。
一行人走后,明玉继续拍马慢悠悠的往前走,司马宏回过神来,追了上去,发牢骚道:“你怎么这样啊,我刚跟你说了半天话你都不搭理,那人才说了一句你就给他指路,我是你相公,我不吭声你不能随便跟别人说话的,知道不知道啊……”
回到马场的时候,梨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见明玉回来后才止住了眼泪,等明玉踩着台阶下了马,赶紧上前去抱住了明玉,上上下下的检查,唯恐明玉受伤了。
看的司马宏心里颇不是滋味,立刻说道:“一点事都没有,看你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主子怎么了呢!”
梨香愤愤然瞪了司马宏一眼,罪魁祸首还敢说风凉话!
司马宏气闷,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的奴才,如今明玉的丫鬟都敢给他脸色看了,然而到底心虚,宝二爷哼哼了两声,骑马走开了。
明玉笑的掏出帕子来给梨香擦脸,满脸泪水又沾了风沙,好好的大姑娘成了花猫,语气轻松的说道:“别哭啦,司马家的马场都快要被你淹没了!我们可赔不起。你想不想骑马玩玩?还挺好玩的,我叫管事带你沿着马场走两圈?”
梨香立刻惊恐的摇头,本来她对马这种高大充满力量的健美生物是有很浓厚的兴趣的,方才的惊马事件彻底让她吓到了,坚决不肯靠近这种危险生物了。
明玉身体大病初愈,底子还是虚的,骑马跑了一圈,两条腿就有些发虚了,由梨香搀扶着坐到了马车里休息喝水。
等到司马宏骑马玩的尽兴了,太阳已经微微往西偏了,一行人便回去了。
刚到侯府大门口,门房就笑道:“二爷二奶奶快进去吧,家里来客人了。”
苗氏带着丫鬟婆子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赶,正好碰上司马宏和明玉回来,看了眼偏西的太阳,苗氏不悦的瞪了明玉一眼,训斥道:“还知道要回来?玩起来一点记性都没有了?”
☆、第12章客人
应该说明玉比较倒霉,赶的时间点不对,正好赶上苗翠花同志心情不怎么好的时候,更何况,在翠花同志看来,明玉年纪小玩心重,又没骑过马,头一次去玩就贪玩忘了时间。
明玉也不解释,低头认下了翠花同志的误会,反正在苗氏眼里,认定了她儿子霸天宝什么都是好的,明玉什么都是不好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等于心虚承认。
司马宏有些过意不去,挠头说道:“娘,是我要骑马的,明玉不会骑马,就坐马车里干等着我的。”
苗氏脸色有些发挂不住,瞪了司马宏一眼,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居然都会拆自己亲娘的台了,骂你媳妇两句又怎么了,少块肉了不成?然而苗氏又舍不得骂儿子,只得挥手说道:“你们快回去换身衣服,有客人来家里了,老太太一早就念叨着让你们来认认亲。”
回到房里,邹嬷嬷去院子里给明玉打水,梨香一肚子火气,气恼的说道:“二奶奶就该去老太太那里,告二爷一状,还有太太,不论青红皂白就骂二奶奶,讲不讲道理了!”
在侯府的时间一长,梨香也琢磨出味了,老太太是个和善的,对二奶奶很好,太太就不是个好人了,到处挑刺,逮着借口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