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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真雅和江城菜不管展国军说什么,看书的看书,看电视的看电视,完全视展国军为无物。
“小雅,可爱的小雅,我也不要求你替我报警了,你替我把一些市内毒贩的线索告诉我儿子好不好?”跟了柳真雅半个多月,什么手段都用尽也没能能说动她,展国军词穷之余也觉得很灰心——这年头的孩子都不讲爱国情操了。“你也认识我儿子,为什么不愿意替我传话呢?”
柳真雅放下书,叹气,“展叔叔,不是我不想你沉冤得雪,也不是我不想为国尽力,你想想我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你儿子展飞我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会怀疑线索的来源和真伪,然后我们一家人都没得安宁日子过,如果再暴露了我能见鬼且能与鬼沟通的能力,我想不久我就会被带到国家特殊机构或监视或解剖。”
展国军无语了,柳真雅这些担心也不无道理,可是……“据我所知,天海市现在的龙头企业庄氏一直和俄罗斯那边的毒贩有联系,但是他们隐藏的很深,如果公安局再不察觉,最多再过一两年,天海市将成为俄罗斯毒贩在东北的聚集地。”
“展叔叔,这世界上既然有鬼,也有如我和江城这样能看见鬼的人,那么就肯定还有其他人能看见鬼,说不定天师、茅山道长之类的也存在,你去找这类人帮忙比找我方便多了。我们家只有我、暖暖、江城,我不能拿我们三人的安全冒险。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柳真雅看着沮丧的展国军,眼里有着浓浓的歉意。之前的卫红、叶紫不去转世轮回也是为了报仇,但这和展国军的报仇不一样,他的报仇牵涉着国家利益,这责任大的她一点都不敢沾染,更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庄氏企业……庄氏是天海市的龙头企业,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那家庄氏就是庄尔言家的吧?
庄尔言,好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看着望着电视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一脸严肃认真的江城,柳真雅垂眸,江城绝不能和那样的家庭扯上关系。
“可是,你认识我儿子又能看见鬼,我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展国军一脸可怜兮兮的。
好说歹说这鬼就是听不进,柳真雅怒了,“正因为认识他,所以我更不能帮你忙。”谁是展国军的儿子都好,可偏偏是那个青山公安分局的展飞,那个两次见面两次她身边都发生莫名其妙事件的展飞。“大叔,你那个儿子一看就是个刨根问底的人,还严肃得不得了,我要是敢上门对他说‘喂,你老爸的鬼魂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我敢保证,我话没说完他肯定把我当疯子关进精神病院。好吧,你可以通过我的口告诉你儿子只有你们父子知道的事,从而向他证明鬼确实是存在的,如果真是这样,我怕我以后更没活路——”扭头看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展国军,“因为以后要是有啥无头冤案,或是查不出的失踪人口,你儿子肯定来找我。”
“嘿嘿,嘿嘿……”展国军讪笑,以他儿子的个性,柳真雅说的这种可能性百分之百会成为现实。
柳真雅摊手,“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铃铃铃……”门铃声打断了展国军快要出口的话。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按门铃啊?”柳真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晚上十点多了,一边疑惑着去开门。
打开门,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萧凌春?这么晚了,你……”
“你今天只上了一节课就离开了,后面两节数学课老师发了两张试卷下来让我们拿回家做,明天下午上课的时候他就会评讲这两张试卷。”把试卷递给柳真雅后,萧凌春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两口热气,十一月份了,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谢谢你,对了,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柳真雅接过试卷后不着痕迹地瞪了展国军一眼。要不是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她会被烦得当着班主任的面大喊闭嘴吗?结果被班主任找去办公室谈话,最后以“柳真雅同学,我听其他任课老师说你这段时间注意力不集中,上课时经常突然大吼出声,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心里有事?如果不舒服的话,尽早去医院看看,你这样自己没精神学习,也影响班上其他同学上课。这样吧,今天下午的课老师给你放病假,你去找个医生看看或者好好休息一下午,把精神调整好,希望你明天来上课时还是那个品学兼优的柳真雅。”为借口劝退了学校。
“我才做完家教,这会儿就回家,经过你家,我就顺便把试卷给你送来了。”萧凌春说完看了下柳真雅的脸色,停了下后又继续问道:“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上课精力不集中望着天花板发呆,下课一个人对着无人的地方自言自语,好几次还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大吼出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不能解决的话就告诉我吧,我也许可以帮忙。”
柳真雅尴尬笑了一下,“是有点事,不过我还能解决,而且很快就能解决了。萧凌春,谢谢你的关心。”唉,她也希望萧凌春能帮忙,最好是帮忙把啰嗦、唠叨的展国军带走。
萧凌春淡淡点头,“如果能解决就尽快解决了吧,别耽误了学习。像我们这样的人,靠不上别人,只能自己搏出路,所以你千万别因为其它事耽搁了自己的学习。”
我们这样的人?哪样的人?柳真雅眼里浮上了好些个问号。
“好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道了声晚安,萧凌春骑着辆七分旧的自行车潇洒走人。
柳真雅挠挠脑袋关上门,把心里对萧凌春的疑惑抛到了一边,反正这几个月已经习惯了,萧凌春有时候说话做事就是怪怪的。
回到客厅看到暖暖和和江城还在研究电视剧,拍拍手掌对两人道:“暖暖、江城,十点多了,好孩子该上床睡觉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睡觉。”两小家伙很乖很听话地关了电视,然后依次亲了下柳真雅的脸颊后手拉手往楼上卧室走去。
这天晚上没了展国军的睡前唠叨,柳真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柳真雅见到了十四岁的庄尔言,他桀骜不驯,他任性乖张,他很照顾柳真雅……除了柳爷爷和杨外公,柳真雅只在庄尔言的怀里哭过;在柳建成和杨芝兰那里受了委屈,也是庄尔言逼迫着傅安成替柳真雅想下一个更好更能得到父母关注的主意;柳真雅是因为庄尔言才又认识了傅安成和王格格两个朋友;柳建成和杨芝兰说他们没有个叫柳真雅的女儿,是庄尔言抱着柳真雅赌咒发誓地说他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当同学耻笑柳真雅是小太妹是父母不要的女儿时,是庄尔言一次次用拳头打到那些人再也不敢说一句柳真雅的坏话。。。。。。
柳真雅最难过、最痛不欲生的时候都是庄尔言陪着度过的。
柳真雅满头大汗地从梦中醒来,扭开床边的台灯,拿起手表一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怎么一觉睡醒都七点多了?今天的晨跑、早读都不能进行了,再不快点,说不定连早餐都吃不上。
柳真雅一边手脚麻利地穿衣服,一边“咚咚”敲着暖暖和江城的房间,“暖暖,江城,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暖暖和江城挤着在浴室刷牙、洗脸,柳真雅在厨房忙活着做早餐——面包、牛奶都是现成,只需要再煎几个鸡蛋。
很快,早餐好了,母子三人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又快又大口地消灭了桌上的早餐。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母子三人各自背起书包就往门外冲——大家都是好孩子,所以不能留下迟到的不良记录。
“妈妈,你今天早上没开闹钟吗?明天一定不能再睡过头,我讨厌早上啃面包,我是中国娃,早上要喝粥……”江城一面飞毛腿似的在前面奔跑着,一面向妈妈表达对西式早餐的不满意。
“我保证明天早上不会再睡过头了。”柳真雅抹了把脸大声应承。
都是庄尔言的错,要不是梦到他,他会睡过头吗?
033
柳真雅坐在教室里咬着笔头一脸疑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好像身边少了些什么东西。
“叩叩……柳真雅,你又在发什么呆?”王铭好奇地敲着柳真雅的课桌。
“有事?”不到万不得已,柳真雅绝对不和王铭、覃皓说话。抬头往周围一瞟,果然教室里的女孩们的眼光都若有似无地盯着他们。唉,自古以来都说红颜祸水,依她看,说是男颜祸水一点也不为过。柳真雅敢说,班上的女生只有她和简盼对王铭和覃皓没有其它心思。
王铭很无奈,不可否认,他因为柳真雅长的漂亮、干净因此想接近、亲近她,可是她用得着把他当色狼防范吗?连说几句话都是异常不耐的样子。“这周星期天是我十五岁生日,我想请你去参加我的生日会。对了,我不光请了你一个人,我们班大部分同学都会去。”
“生日会?抱歉,我恐怕去不了,周末我要去学车请不了假。”
“那真遗憾啊。”王铭也不勉强,虽然有点失望,不过,他也早就知道会被拒绝,因为这个女孩不爱热闹,平时甚至不喜欢和他来往。
“王铭,外找!”班上一个男生站在门口大喊。
柳真雅和王铭同时望向门口,几个女孩正簇拥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可爱女孩站在门口。
柳真雅左手拖住下巴,歪头,哦哦,王铭同学的又一朵桃花。
王铭带着温文的笑走到门口和几个女孩子亲切交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几个女孩戏谑地推了一下中间那个可爱的女孩,可爱女孩惊呼一声扑在王铭怀里,教室里教室外顿时响起一片狼嚎声。
可爱女孩手忙脚乱地直起身,把手里一个经过精美包装的小盒子塞到王铭手里,然后害羞地捂住了脸。
柳真雅正看的兴味盎然,柳珍珍嘲讽的声音响在教室门口,“这年头总有些人有那么点点不知趣,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就痴心妄想地想要麻雀变凤凰,不知道到底是言情小说、电视剧看多了,还是脑子本来就不正常,或者父母没有教好。”
柳珍珍是不是在王铭身上安了监视器啊,不然为什么每次王铭身边有点风吹草动柳珍珍总是能及时赶到?柳真雅睁大眼睛远距离打量着王铭,想看看柳珍珍把监视器安在哪儿。
“某人才是言情小说、电视剧看多兼脑子不正常兼没有家教,不然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算人家想麻雀变凤凰,又没有想要变成她家脱了毛的凤凰,她在一边操个什么心啊?也不看看她自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恶心。”
教室内外一片寂静,三秒钟后一阵爆笑声相继响起,笑得柳珍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柳真雅双眼闪亮地在人群中搜寻,呵呵,如此的伶牙俐齿,真乃豪杰啊豪杰,值得结交。啊,找到了,是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万分不屑地看着柳珍珍的短发女孩吧,嗯,个子很高很英姿飒爽,记下她的样子,到时找包打听盼盼问问她的情况。
上课铃声响了,柳珍珍很是气愤地回到座位上,她身后的柳真雅捂着嘴偷笑,嗯,看到讨厌的人吃瘪这心里总是高兴的。
“柳真雅,你一个人在笑什么?”萧凌春用笔头戳了戳柳真雅的手肘,“老师来了,上课了,你还笑?”
柳真雅抿紧唇,抬头看向黑板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上课上到一半,感到一股阴影遮住了自己的视线,柳真雅抬头看到一脸哀怨的展国军,嘴角不由开始抽搐起来,啊,怪不得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少了唠唠叨叨的展国军。
“你今天去哪儿了?”柳真雅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ZEi8。Com电子书
“我去看我老婆我儿子了。”从半空中飘下来坐到柳真雅的课桌上,展国军叹口气道:“我老婆老了很多,我儿子很争气,可是他们都认为我还没死,都抱着会找到我的希望。”
“你之前都没去看过他们?”柳真雅继续在草稿纸上写。
“我之前根本出不了白马山的范围,每次一飘到山下形体就维持不住了。现在能在市内到处跑还是托了你的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呆在你身边我连吸人阳气保持形体都不用了。”展国军探究地看着柳真雅,“总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对鬼很有好处。”
“出去找到另外能看见鬼的人了吗?”
“没有。”展国军又开始习惯性地唠叨,“为什么这类人那么少呢?难道真要我去嵩山、峨眉山、青城山找和尚、尼姑……”
柳真雅抚额,展国军不过五十来岁又不是七老八十,为什么这么爱唠叨啊,难道是做鬼的时候没人和他说话的缘故?
下午第三节课的物理老师拖了会堂才宣布放学,物理老师一宣布放学柳真雅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教室,看的班上的同学和还在讲台上收讲义的物理老师一愣一愣的。
冲出教室,飞奔到操场,再骑上自行车,柳真雅飞也般地往家赶。啊啊啊啊,五点五十了啊,离国术馆开课的时间只有四十来分钟,暖暖和江城快要迟到了!
骑着自行车还没到家就看见暖暖和江城正站在别墅门口翘首以待,跳下车上好锁,再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推,柳真雅拉起暖暖和江城又开跑。“暖暖,江城,国术馆那边的课快开始了,我们出去坐计程车,不然迟到一分钟会被那些老头罚扎十分钟的马步。”
国术馆的那些老头子真的是严以教学,缴费去学武的人不论你多大年龄,只要你迟到或是练武不认真,哼哼,那就给我去扎马步吧,扎的你双脚发抖站也站不稳。
一听柳真雅的话,暖暖和江城小手一抖,然后反拉着柳真雅往前冲,死都不要扎规定之外的马步!(两小家伙初学武,每天的课程都是背口诀、扎马步、看别人练武。)
总算在开课前的一分钟赶到了国术馆,暖暖和江城手脚麻利地换上功夫服,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热身。
手脚活动开来,暖暖和江城像模像样地把五禽戏练了一遍,然后又按老师的指导不声不响地到一边扎马步去了。
刚扎了几分钟的马步,暖暖突然轻声对江城道:“弟弟,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有吗?”扎着马步的江城把小脸憋得通红,为什么学武一定要先学扎马步呢?他最讨厌扎马步了,太痛苦了!
“好像就是忘了一件事。”扎了六七分钟的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