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有多的发展,那就不要给对方自己尚在留恋的错觉。
宛妤自觉自己是为了苏泽好,却不想早上她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宛婷就给她打电话来,因为她也关了机,所以电话是谢悠然塞到她耳朵里的,尚未清醒就只听到那边一阵怪叫:“哇靠,谢宛妤你赶紧出来,你家小苏GG都要冻成雪人了。”
宛妤听罢,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反应过来后,也不管她家娘亲大人复杂的脸色,气急败坏地穿好衣服往外面跑。外面的天地间苍茫一片,白皑皑的不露一点其他杂色,苏泽就站在小区门口的岗亭前,身上穿着保安大哥的军大衣,眉间发梢晶莹一片,衬得他的气质越发冷冽清寒,列松如翠。
听到脚步声,他自宛婷的头顶处抬起头冲她一笑,那笑意如落到宛妤心尖的一点雪,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凉、那么刺骨,它就那样,就着她心头的暖意,静静地化成甘冽的水珠,丝丝缕缕地渗进来,濡湿着,浸润着,让她整个人也慢慢变得沁凉柔软。
这种陌生的柔软的感觉,令她不由得望而却步。
宛婷适时地回过身来,看着两人一脸佩服的语气:“这是要拍偶像剧的节奏吗?”
还想再说,被一旁的宋仁轩过去拎着脖子走远了。
宛妤这才慢慢蹭上前去,看着苏泽,微偏了脑袋略有些疑惑地说:“如果这就是你征服的手段,那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苏泽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深深地望着她:“到现在了,你还是这样看我?”
他的表情十分苦涩,眼神里有抑不住的惊愕还有失望,宛妤忍不住转开脸去,苏泽寡淡平静的声音响起:“本来只想等一下的,没想到一下一下竟然就这么到了天亮。”
宛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很害怕,心里有隐隐的恐慌情绪漫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呼啸着朝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奔腾而去。
她也是第一回讲这样伤人的话,也许他不该擅自作下不见不散的约定,但让他在冰冷刺骨的雪夜里等上一晚上,也绝不是她想对他做出的惩罚。
可是他的坚持让她吃惊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逃——他到底要什么?
她固执地不相信自己有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精力和决心的魅力。
苏泽说完这一句,两人间又沉默了片刻,他转身大步走向岗亭,把衣服还给守门的保安,微笑着跟他说:“谢谢你了。”
两人又客气地讲了些其他,然后苏泽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宛妤一眼。
宛妤看着他静静地立在路边等车,有些难过,也有些尴尬,其实就像宛婷说的,这真像是在拍偶像剧,也许她跑过来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讽刺打击他而是抱住他,这样才符合逻辑才显得浪漫。
哪怕开个玩笑都好过这么直通通地打击他。
宛妤默默地自我反省了一下,实在受不了保安那异样的眼光,决定还是回去再说吧,她有起床气,他有被打击的气,这样的时候显然不是沟通的好时候,以后……如果以后还能遇到,也许她会好好解释解释的,或者,嗯,道个歉吧。
收回目光,脚尖一转正准备离开,那边苏泽却忽然回头朝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过大的冲击力差点把两人都推倒。
宛妤忙定好身子,错愕间直觉要回击,耳边苏泽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敢甩开我,信不信我纠缠你一辈子!”
她不得不迟疑了一下,就这么片刻的迟疑,苏泽已腾出一只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不管不顾地,凶狠地吻了上来,却也并不深入,只是在她温软的唇畔上一遍又一遍地碾压厮磨。
宛妤被他磨得很疼,他的唇冰凉冰凉的,整个人更是冷得像一坨又冷又硬的冰块,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在她难以忍受前,苏泽很识时务地放开了她的嘴,将下巴搁在她肩上,颇有些幽怨地说:“真的不动手啊,你就这么怕我纠缠你么?谢宛妤。”
宛妤:……
宛妤不说话,他就恶作剧地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见她缩了缩脖子则得逞地笑了起来。
她拿他没有办法,安安静静地由他抱着,只是说:“闹够了就回去吧。”
语气倒是柔和,并没有被冒犯的恼怒。
苏泽最是懂得打蛇要随棍上的道理,见状跟个不讲道理的孩子似的,和她耍无赖:“不回。”顿了顿,很不甘心地又说,“谢宛妤,你可真狠,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比昨晚上的雪豆子还要冷人?也就我肚量大不跟你计较。”
一副施了好大恩的语气,弄得宛妤哭笑不得,微使了些力将他推开:“好了回去吧,冻了一晚上你还没冻够么?”
被她一再驱赶,苏泽不恼,闻言反而笑眯了眼,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刚刚你那么说是因为担心我冻坏了所以想把我气走啊?”
宛妤:……
她一肚子的纠结惆怅,就被他这一通胡搅蛮缠生生搅得支离破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啊是啊,我担心得要命,快走快走赶紧走,吃了你一根鸡翅还要讨债的家伙,要是因为我不肯见冻病倒了,那我得欠你多大的债啊?!”
苏泽笑嘻嘻地:“没有关系,欠再大的债你也还得起。”凑到她耳朵边,“以身相许就可以了呀。”
宛妤看着他,苦笑,他就是这样,该认真的时候不认真,不该认真的时候他又又一本正经的,让人弄不清他哪是真哪是假。
也许,他真的只是怕被她拒绝,怕受到伤害所以才这样,但他可能不知道,这样的他,令宛妤更不敢去相信和靠近,更无法觉得他是认真而真诚的。
她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和心情在这里冰天雪地里等上一夜,她也不愿意去弄清,将他推上车后,暗暗下定决定,自此以后,是真的再不要见他了。
再不见了。
但她注定要食言而肥,当天下午她就接到了苏泽的电话,他惨兮兮地告诉她说:“小乖我感冒了。”
宛妤镇定了一下,就说:“嗯,我猜到了。”
苏泽:“……一个人好可怜……”
宛妤:“与其自怨自艾,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上医院去看看。”
苏泽的声音听着像是随时要挂掉:“没力气。”
宛妤怀疑地:“你家里人呢?”
“都不在……你能来看看我么?”可怜兮兮的语气。
宛妤想不相信,都要过年了,他家里人能去哪里?可想到他说他父母离婚了的,又觉得很有可能。
一个人生病在家是什么概念?宛妤没经历过,可想一想也觉得很悲惨很可怜。
她感到自己的坚持就如指间的流水,一点一点漏个精光。
但嘴上还是说得坚决:“只要你还有给我打电话的力气,你可以试着按一按120。”
苏泽沉默,宛妤十分无奈地发现,自己竟然会有种可耻的“又把他伤到了”的负疚感。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别人的收藏都是上涨,只有我的是下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逆生长?= =
第55章
苏泽的公寓在市区很繁华的一个地段;宛婷也在这边有套小居室,本来是为了方便上下班才置下的,结果她发现一个人住比起早赶晚更可耻;于是这边就空下来了。
所以他一说宛妤就知道在哪里,找过来也就很容易。
苏泽还真是病得没力气了,她按了半天的门铃;门才被从里面打开;要不是他一副爬山涉水气喘吁吁的辛苦样儿,宛妤会怀疑自己这是捉奸上门;而他正在他的金屋里打着转转看哪里可以藏娇。
看他着实很惨,她也就厚道地不取笑他,皱着眉头惊讶地问,“你不是吧;病得这么厉害?”
他那肤色都能看得到脸上隐约的红晕,得烧成什么样啊?
苏泽那双素来春风带笑的笑眼此刻变成了春潮带雨,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唔~~不知道厉不厉害,反正我好难受。”
说罢捉住她的手就往他脸上放。
宛妤先被他手心的温度惊了一下,旋即更是让他额上的滚烫给吓到,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恭喜你苏同学,你整个人都可以拿去煎鸡蛋了。”
苏泽给她的语气说得笑了起来,十分无耻地把病弱当美德,抓住她的手不放还往她肩膀上靠过来:“我头好晕。”
宛妤磨牙,很想一巴掌把他扇到天边去,也不进门,直接就把他提到医院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一量体温,很好很恰当,四十度还有多了,医生说再烧上一个小时就可以直接转肺炎了。
六瓶水吊下来,把苏病人送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期间家里给她来过电话问她在哪,宛妤一边将打包回来的粥摊开让苏泽吃一边很镇定地撒谎说:“嗯,正在帮一个外出的同学喂狗。”
苏泽刚含进嘴里的一口粥当即喷了出来,要不是宛妤见机得快,指不定她都要中招。
苏泽捂着嘴一脸悲愤,她却笑得眉眼俱弯,捂着手机跑到外面阳台上打电话去,差不多快讲完的时候苏泽跟过来,在她耳朵边拼命地假咳,宛妤手忙乱慌地挂掉电话,回头要找他算账,却发现自己已整个被他圈在围栏和他之间了。
“我是狗么我是狗么?”他好似并没有发现两人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径自地在她身上一顿猛嗅,虽是隔着一些距离的,但陌生男性气息的压迫感让宛妤觉得很心慌,她忙不迭地去推他,却被他捉住了手,紧紧地抵在窗台上,隔着衣服,她很清晰就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
“苏泽!”她羞恼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他笑看着她,应得好不愉悦,“谢宛妤,我一直还没问你,为什么你今天会来呢?”
这算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宛妤翻了个白眼,瞪着他:“你先把我放开!”
这个姿式太怪异了,她没法正常思考和说法。
“不放!”苏泽很干脆地说,看着她因为自己接近而变得微粉的脸颊和耳垂,作势欲近,“快说,为什么会来。”
宛妤无法,阳台上因为飘雪结了一层薄冰,她刚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很滑,所以完全无意于当个意外杀人犯,只得答说:“苏泽你无聊不无聊,不是你喊我来的么?”
苏泽笑得得意:“我喊你你就来,还是,是个男人生病了喊你,你都会来么?”
他如此步步紧逼,宛妤又羞又恼:“苏泽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苏泽微笑,双手紧紧地抓住她身后的栏杆,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就是想告诉你,你以前对我的判断是错的,第一,长得好当然不是我的错,我无意用美色勾引你,而你上勾,那就是你的错了;第二,我对你的了解,不是通过调查,而是……思念,”说到思念的时候他靠得越近,嘴唇几乎都贴到她的脸上,热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引得她有种战栗的酥麻,“这么多年了,同学那么多,可唯有小学时经常被你欺负让我念念不忘,小乖,你说,这是不是病啊?想要受你虐的病?或者,老天爷让我离开前被你打掉一颗牙齿,就是想提醒我在以后分开的日子里不要忘记你?”
宛妤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脑子里奔腾的就是周星星那句地球人都知道的拍马屁的话: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天地可证,日月可见!
简短一点说就是,尼妈,要不要这么扯啊?!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宛妤努力地偏开自己的脸,指控说,“都是你欺负我好不好?!”
“是吗?”苏泽微微站直了些,看着她,眼神里现出一丝疑惑,“我有吗?”
“当然有!”宛妤吐血,这家伙有被害妄想症吧?她不得不一一提醒他,“哼,是谁占了大半个桌子把我挤得连写字都没地方的?”
“咦,那又是在我凳子上抹油彩,害我一年到头屁股上都有两个红印印的?”
宛妤:……
好吧,这的确是她干过的事,宛妤嘟着嘴,小声地说:“那也是你过份在先!你还经常抢我的笔记霸占我的画,把我的名字擦掉冒充你的作业交上去咧!”
“哦,那又是谁偷偷在我的作业本上画裸着身子的小屁孩,害我被喊家长的?!”
宛妤闻言,脸刹那就红透了,原来他都知道啊!他从来就不说,害她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高端很隐蔽。
苏泽看着她鲜艳欲滴的俏生生的模样,心里头又有那种痒痒的想要咬她的感觉了,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睛,身体稍稍退离了她一些:真是没出息,就这么他居然有反应了!
心里暖到发烫,那种心尖尖都发胀发软的感觉,那种身处酷寒而周身依旧暖洋洋的感觉,那种忍不住想要欺负她、靠近她、亲吻她的感觉,就是所谓的爱情了吧?
他腾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牢牢地锁着她的目光:“谢宛妤,如果你现在问我喜欢你什么,我还是没法说出来,但是我从来就不怕被你的拒绝伤害,我也没有把你当成是我想要征服的猎物,我对你,有很多很多的耐心和完全足够的诚意。”顿了顿,他认真地看着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你信不信?”
他俯身逼迫着她,上身一点一点压近,逼得宛妤不得不一点一点往下缩,他的目光灼热而滚烫,像是透过了她的身体牢牢地熨烫住了她的心脏,令得它在她胸腔里蓬勃悸动,欢脱得恨不能跳将出来。
口干舌燥,她忍不住舔了舔唇,这举动使得他的眸子越发幽深,宛妤察觉不对,情急之下居然……蹲得低了,居然就那么从他的肋下溜了出来。
苏泽无语地看着自己瞬间空落的怀抱,回身时宛妤已经跑到客厅里了,她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着急忙慌地拉开门就逃掉了。
直到进了电梯,宛妤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还在向往冒火,心呯呯呯地跳得厉害,她一边贴在冰冷的墙面上令自己降温,一边沮丧地想,这真是太糟糕了,她居然给他吓到落荒而逃!
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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