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景曦却是似笑非笑的望了云楉涵一眼,唇角微扬,“哦?瑾瑜,然后呢?”
陌瑾瑜一听暮景曦竟然来了兴趣,顿时直接跳起来,唾沫四溅,“少主,你是不知道那人有多蠢。我带着她去了藏金库,他看着那么多东西顿时傻眼了,不知道拿什么好。嗨,你说就这么点见识还敢来偷尚书府?最后,我就好心建议他拿最名贵的宝石和夜明珠,既方便又好携带。那个蠢蛋……哈哈,竟然真的就听我的话了。”
暮景曦淡然笑道,“瑾瑜,你这是故意害他啊。他若是把那些东西拿去当铺,岂不是立即就被尚书府的人抓到!”
“哎,做小偷就得有被抓的觉悟嘛!”陌瑾瑜一脸欠扁的贱笑,“就当我为人民除害,做好事不留名嘛!哎,我真是个好人啊!”
云楉涵脸部扭曲,牙齿咬得咯吱响,“你是好人,你真是太好了,那个小偷真是蠢啊!”
陌瑾瑜继续欠扁的贱笑,“哎呀,夫人过奖了,别夸我,真别夸我,一夸我我就会骄傲的!”
“呵呵呵,我真是替你祈祷千万别再遇见那个小偷了。”云楉涵一笑,阴风阵阵啊。
陌瑾瑜打了个寒颤,随即一脸豪迈,“那又算什么?若是我再遇见那个小偷,我一定代表月亮消灭他!为人民除害,咳咳,谁叫我是好人呢?!”
暮景曦怜悯的看了陌瑾瑜一眼,小子,你惨了。以你的功夫,还真打不赢那个“很蠢很蠢的的小偷”!最主要的是,这个小偷此时就坐在你面前,气的银牙咬碎,内气翻涌。
☆、用脸作赌注,看谁更丢脸!(1)
“小姐,求求你不要去,求你了求你了。”清秀的侍女跪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小姐的大腿,泪流满面。
“小姐,你若是走了,将军这些年的努力就全完了啊!”一个在战场上都只流血不流泪的军人这会却也是跪在地上,眼眶含泪。
他们身后,数十个汉子跪了一地。
站在前方的女子沉默良久,却是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爱我,不,他根本就是厌恶我,我为什么要嫁给他让彼此都不痛快。现在有真心待我的人,我要走。这个将军府,不是缺我不可。但是,若是他没有我,没有我送去的东西,他就要死了。我,我必须走!”
“小姐,三思啊~”地上的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女子丑陋的脸上,浮现挣扎之色。随即,下定决心,“你们都是爹爹送给我的,最忠心的护卫,现在,我要你们护我逃出去。”
爹爹,你没有了我,还有大娘和姐姐,但是,我若是失去了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爹爹,请你,原谅我。女儿不孝了。
火光映天,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小姐,请您一定要逃出啊!”一个护卫用生命挡下致命的毒箭,眼中还是含着深深的期盼。
“小姐,已经没办法回头了,你快点跑啊。”护卫首领一把将女子推送出去,自己顿时被射为刺猬。
“小姐,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啊,你们把小姐拉走啊!”最后一个护卫堵在了门口,给女子争取了宝贵的逃命时间。
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千兵万马,兵荒马乱,尸体遍地。这是我的任性惹出来的祸。待我甚至已经超过亲人的护卫叔叔们,情同姐妹的侍女,所有人,一个个,一个个倒下了。
都死了,他们都瞪着眼睛看着我,要我快点跑。
都死了,到处是血,整个世界都是血。
都死了,全部都死了,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
“啊!”云楉涵猛地睁开眼睛,额上冷汗密布。
剧烈的喘了几口气,云楉涵终于平静下来,心口却是一阵阵抽痛。自从来大秦以后,自己再也没有梦到过去,不知道为何今日又是梦见了。
你们,是在责怪我,不为你们报仇吗?
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啊。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覆灭华国的只有大秦,哪怕是夏国也不可能。但是,现在的大秦……
大公主和暮景曦不合,直接影响丞相一脉不会支持暮景曦。还有一个小皇子,虎视眈眈。而三位影响朝廷之变的大臣,暮景曦仅仅只得到了其中一位即他的母妃娘家陌太师的支持。剩下的,卫丞相自然是站在大公主这边,而叶将军却是态度暧昧。
若不是逍遥王是暮景曦的死忠派,凭借着卫皇后和皇帝对大公主的宠爱,指不定这大秦还会出现女皇当政的情况。
我现在能做的,仅仅是帮助暮景曦顺利登上帝位,稳定政权。或者,至少稳定一下现在大秦朝廷混乱的局面,否则,暮景曦如何能腾出手来攻打华国。
☆、用脸作赌注,看谁更丢脸!(2)
云楉涵揉了揉眉心,对着身旁一脸惶恐的芸娘说道,“少主去哪了?”
“回……回夫人的话,少主……少主去上朝了。”芸娘结结巴巴说道。
云楉涵狐疑的看了芸娘一眼,“你怎么了?”
“夫人!”芸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您刚才在□□大喊大叫,脸上冒汗,奴婢……奴婢担心,要不要请祭司来驱邪?”
云楉涵眉头一挑,“我刚才喊了些什么?”
“您一直在叫,‘不要’‘一起走’,还有一些断断续续含含糊糊的,奴婢没有听清楚。”芸娘兢兢业业答道。
云楉涵松了口气,挥手道,“你起来吧,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这件事情,务必保密,不要透露半句口风。
韩芸娘磕头谢恩,“夫人放心。夫人是奴婢的恩人,夫人让奴婢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
大秦朝堂,因皇帝病重,少主登台上朝。
暮景曦眉头紧皱,这些大臣们,让他们拿出一个救旱灾的方法,一个个就知道推在祭司身上。这会,弹劾自己的夫人,却是一个说的欢。
不就是让云楉涵主持登文台的比试吗?一个个像要他们老命似的。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红颜祸水”“狐媚祸国”“妖女”,一个比一个说的难听。好像自己就已经昏庸到了任人摆布的地步似的。
“住嘴!那我现在先给各位算一算,秦南大旱,你们谁拿了一个方案出来了?”
“后宫不得干政?父皇在位的时候,母后还曾与父皇一起打江山,一个人可以率领一支军队,难道不是干政?”
“红颜祸水?我新纳的夫人,我自己清楚,你们也都看得明白。要说漂亮,还真比不上在场一些大臣的千金。若是真如你们所说,红颜就是祸水,那我为了咱们大秦江山不是只能娶丑女不能娶漂亮女人?”
暮景曦冷着一张脸,却是一句比一句说的重。
刚才那几个叫的最欢的,立即灰溜溜的低下了头。
暮景曦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慢条斯理说道,“其他的,我暂且不论。现在,只要有人能拿出一个比她的方案还要好的治旱方针,此次登文台的主考,我立即换人。若是,拿不出来,嗯哼,你一个旱灾都治不了,还想做主考,面试天下才子,凭什么啊?就凭你自己年纪大吗?”
一番话说的一帮文臣个个面红耳赤,唯有卫丞相依旧不死心道,“历年主考都是朝中重臣,这次却派了一个女流之辈,岂不是让天下人嘲笑我朝中无人!”
陌太师立即针锋相对,“丞相此言差矣。正是让天下人也要好好看看,我大秦不止男儿能上阵杀敌,女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自卫皇后伴皇上打天下开始,我大秦涌现了多少能文能武的才女武将,岂能用‘女流之辈’蔑之。”
陌太师这话说的就有点诛心了。好啊,你不是说少主夫人不能做主考吗?那你的亲妹妹,皇上深爱的卫皇后凭什么就能上阵杀敌呢?不都是女人吗?就你们卫家的女人能上阵,别人家的女人就都得在家绣花?这是什么道理。
卫丞相老脸一红,却还是不屈不饶,“那位云夫人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谁能担保她就真的能够做好主考。若是考试之时,被应试的士子问的答不上来,岂不是丢了我们大秦朝廷的脸面。”
暮景曦似笑非笑的看了卫丞相一眼,“本王来做担保,丞相大人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若是那位云夫人将登文台之事办砸了呢?”卫丞相这话就问的有些逾越了。但是,谁让暮景曦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少主,不是真正的帝王呢?!
“若是本王的夫人,丢了朝廷的脸面,本王出面向天下士子道歉,再进行一场文试。”暮景曦寒声说道,“但是,若是本王的夫人顺利完成了登文台主考。自此以后,云夫人参政,诸位不得有半句异言。另外,鉴于部分文臣今日对云夫人的各种侮辱,本王要你们这些递了折子的人集体道歉,如何?”
“万万不可啊,少主!”逍遥王立即出列说道,他倒是不管那些参了云夫人的文臣道歉丢不丢脸,但是若是少主对着天下人道歉,对少主的威信,绝对是一个很深的打击!
“本王意已决,王叔并没有涉及此事,还是听听丞相大人的意见吧。”暮景曦盯着卫丞相说道。
“老臣同意!”卫丞相代表今日弹劾的文臣,作出了表态。虽然心底有点不安,但是,对于打击少主威信这种事情,他是乐意之至。为了这等大事,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暮景曦勾唇一笑,卫琦你这个老匹夫,处处与本王作对,本王要你这次把脸丢的干干净净。
云楉涵,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让本王失望的。因为,你比本王更想摆平他们。你报仇的心有多执着,你这次就能给这群老匹夫多大一个“惊喜”。本王,无比期待。
☆、你,会不会爱上我?(1)
景王府,书房。
云楉涵今日起床以后,闲着没事决定翻翻医术,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方能够医治暮景曦的病。
犹记得,第一次与暮景曦打交道,便是因为暮景曦要得到能够克制炎阳之气的天山雪莲。而自己,正是以天上雪莲作交换,才得到一个把自己引荐给大秦重要级人物认识的承诺。
没想到,还被暮景曦摆了一道。他引荐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不过,暮景曦,确实就是大秦除了皇上最重要的人了。
后来,遭遇刺杀的时候,恰逢他体内的炎阳真气噬主,动弹不得。自己才会为了救他险些丧命。
炎阳真气,相传是天生之气。拥有炎阳真气的人,生来聪颖,不论是智慧还是武功,都会高于同龄人。但是,炎阳真气会随着宿主的年龄增长,一次次噬主,一次比一次剧烈,直到宿主承受不了而死去。
暮景曦生来体内便有炎阳真气,而且还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自己收集一些寒属性的药材压制。没有哪个皇室会让一个必死之人做少主,而自己,算是唯一一个能够医治他的人了。
论文论武,云楉涵肯定自己都不及暮景曦。琴棋书画,这些大家闺秀的必修课只是略懂,相比暮景曦后院那些女人,是远远不及。但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其实是医术和对危险的预感。
正是这两样东西,才让自己顺顺利利的逃出了夏国。
只是,尽管云楉涵已经对自己的医术足够自傲了,但是,对于炎阳真气,却是毫无办法。
云楉涵揉了揉眉心,整整一个上午,自己最起码看了不下五十本医术,却仅仅只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延缓病情的偏方。偏方,说明不一定奏效,而且那罗列出来的不下七十种的寒性药材也让云楉涵头疼。
就算是以景王府的财大气粗,也不知能够支撑暮景曦喝这个药几次。不过聊胜于无,还是先抄下来,再去药材库看看。
暮景曦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这样一幅画面。自己的夫人,眉头微蹙,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摆满了一大堆书,她手纸毛笔,认真的抄写着什么,连他走进去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涵儿,你在干嘛?”
云楉涵突闻此声,手一抖就在白纸上落下了一个墨团。看了暮景曦一眼,也没有起身请安继续把剩下的抄完。
“我在看看,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治疗你的……隐疾。”云楉涵边说边写道。
暮景曦一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云楉涵白了他一眼,“难不成我关心自己的夫君还不成?!”
“我看你是怕我死了,没人帮你报仇!”暮景曦邪魅一笑,他对这个女人别的不说,这一点还是很了解的。
“哎呀,你既然这么了解我,我就不邀功了。”云楉涵拿起抄好的药方,轻轻吹了一口气,“总之,不论我的目的如何,我都是为了你好。这点,不会错吧?”
☆、你,会不会爱上我?(2)
暮景曦眼神迷离的看了她一眼,“若是,你只是我的夫人,没有任何目的只想要我好,我们会怎么样?”
云楉涵闻言一怔,唇角扬起讥讽的笑容,“少主,你说笑了吧。你娶我回来,不就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吗?若是我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只会绣绣花下下棋,不识文,不知武,不晓医,你会娶我吗?”
“你……”暮景曦酝酿了一下,问道,“会不会爱上我?”
云楉涵诧异的看了暮景曦一眼,他今天吃错药了?
“不论我爱不爱你,这辈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还要什么?”云楉涵轻轻说道。
暮景曦自嘲一笑。自己今天一定是疯了,才会说这么蠢的话。她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维护我的统治的棋子,为了我的江山,随时可以把她舍弃,我想要什么?
只是,今天突然看见她那么认真的神情,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母妃也是这样,很认真的为父皇绣着贺寿图。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样的画面是如此相似。
这个女人,根本不及我母妃十分之一。我母妃是温柔的善良的贤惠的痴情的女人,而她,不论做什么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我对她的好。
确实,她舍命相救,她嫁给我,甚至她现在还要想办法救我医我帮我,可是,这都是为了她自己。我暮景曦,根本就不欠她任何东西。
暮景曦收拾好情绪,冷冷说道,“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和丞相打赌了。登文台一试,你必定要做的漂漂亮亮,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话柄。而且,你一定会遇到故意刁难的人,这几天,你要做好准备。不要让我失望!”
打赌?怎么还扯到打赌了?
“你们……”云楉涵正想问暮景曦打什么赌,便见他脸上汗珠密布,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
糟了,这是炎阳真气噬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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