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季革命面带回忆之色,不经意间,当初扎着羊角辫的小孙女,早已长大成人,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小双这么乖巧,总想着偷偷摸摸地跑出去玩。”
小双得意地挑挑眼:“我就说嘛,妈妈小时候,肯定是个大笨蛋。”
“没错,小双最聪明了。”季革命立马摇白旗投降道。
“那我们天天背这么多的医书,长大了就能向妈妈一样厉害吗?”大增也提出疑问。
“当然了,有句话叫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季恬在边上插嘴道:“我小时候就这么过来的。”
“明天会有师傅过来,你们每天必须跟着锻炼两小时。”她补充道。
请师傅可是煞费她的苦心了,托了好多人,找了不少关系,才抢到一位。
“就是妈妈之前说的打拳吗?”大增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随着季恬的点头确认,他一蹦三尺高,兴奋至极。相比于整天闷在家中背书,练字,他还是更喜欢战斗性质的学习。
“说好了,谁临头退缩,逃避耍赖,小心他的屁股。”季恬发狠地威胁道。
她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能磨磨他们的性子。
小增绝对没问题,但是大增和小双,耐性上面就有点堪忧了,哎,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
“这么热闹啊,季大夫,呵呵,都在啊。“孙老站在门口说道。
这次倒没有约龚老,钱老一起,肯定有什么话,不方便,想单独前来沟通一下。
“孙老,快进来,这么见外呢。”事情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了,没必要抓住不放,季恬热情地招呼道。
中国是个人情本位的国家,她能推拒得了一次,但不可能每次都不近人情,除非能真的拉得下脸,否则惹上麻烦是早晚的事。
这次就是,虽然起因包含想借助于这次机会,出游一趟的动机,但不可否认,其中夹杂的方方面面的因素。
这次的教训,她谨记在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人情归人情,一码归一码,得罪就得罪吧,跟幸福稳定的家庭比起来,其它的都靠边站。
“季大夫,侄子的事儿,真没想到那么复杂。”这话,其实就相当于道歉。
除了刚开始,叫季大夫,后来熟悉了,都是随季革命,叫恬丫头恬丫头的,可见这次的事情,他也感到特别的棘手和抱歉,都不敢随便套关系了。
要是处理得不少,过去几年的心血就白费了。双方的关系,绝对可能降到一个冰点。
“孙老,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们一家都好好的在这儿呢,没断胳膊少腿的。”季恬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也没大碍了。”
要是不了解情况,还真有可能被糊弄过去,就孙老自己,事后听说此事的时候,都是被惊得一身冷汗。
家族的败类,也被迁怒了,自然没得到好下场。
“老头子也明白,如今说什么,也弥补不了这次的失误,只希望将来能有补偿的机会。”孙老慎重地表态,说完,不顾季家人的挽留,自顾自地走了。
他心里也清楚,以后恐怕只有孙家求到人家头上的份。
未知的事情才最可怕啊,据国外传回来的情报,两名黑手党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而在此之前,他们的任务,是一直跟踪从中国去的季恬一家。
这不能让孙老不多想啊,所谓人老成精,他感觉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跟季恬他们脱不了关系的猫腻。
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他这么急着上门,就是不想季大夫误会,从而嫉恨上孙家。
至于其它的,走一步算一步的,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季大夫对这件事情并不放在心上,最起码表面是这样的。
哎,希望以后能慢慢弥补吧。
正文 第91章
季恬感觉自从去了趟罗马后;好似噩运缠身似的;什么小猫小狗都出来招惹她了;真是烦不胜烦。
喏,听着耳边的喋喋不休;季恬烦躁地捏捏眉心。
“亲家母;元子结婚这么久;我们两家也没坐下来,好好认个亲;真是失礼啊。”蔡母谄媚地笑道,“这整天瞎忙;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一天天地就耽搁下来了。”
季母面色平淡地道;“什么亲家母,不敢当。”
蔡纪一点也不以为杵,帮着腔道:“婶子太见外了,谁都知道,元子是被叔叔婶婶带大的,跟亲生的没差别,叫一声亲家母,也不为过的。”
季母冷笑出声:“有什么过往,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假惺惺地套近乎呢?”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蔡母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强自忍下来了。
蔡元带着三胞胎,坐在一边,闻言,脸色冰冷:“当初应叔、婶子的要求,将全部的三十万积蓄,包括两辆大卡,都过户到你们名下,算做赡养费。”
说着,顿了顿:“那些数目,按道理,不说养老,就是身后事的各种花费也尽够了,不知道这又是出的什么幺蛾子?”
季恬暗自叫好,给了老公一个赞赏的眼神,有些话元子能说,但她却不能说。
蔡母似是找到发泄口,也不再维持刚到季家时的慈母形象,破口大骂道:“狼心狗肺地东西,给了钱就了不起啊。逢年过节的连个礼都没有,说出去,要笑死人的大牙,被人戳脊梁骨的。”
“没有我和你叔当初收养你,有你如今的好日子,啊?”蔡母毫不吝啬地将功劳都归到自家头上了。
“妈,说什么呢。元子如今过得好,也是他的造化。”蔡纪故作安抚道:“他的为人,咱们还不了解吗?能忘得了你们的养育之恩?别着急。”
季恬冷笑地看着眼前地一唱一和,白脸红脸配合的相得益彰,连三胞胎都不屑地翻白眼,也不知道,这家子,哪能这么大的自信,真把人全当傻子了。
蔡元拍拍小闺女的手道:“当初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签字画押的。就是上法院,我也不惧。”
蔡母气得个倒仰:“钱就能买断一切?买断所有的恩情?哪个王八蛋教你的?”
“有人逼迫你们了吗?还是我这个白眼狼主动提出来的?”
蔡元冷静地说道:“当初为了凑齐你们所要的数目,积蓄掏得一空不说,连卡车都过户出去,还要怎样?非得我出去卖血卖肾不可吗?”
“哼,我对得起天地良心,找谁评理,也不会惧怕。”
蔡纪笑笑道:“老弟,别着急上火啊,咱不是说到这嘛。你为人厚道,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呵呵,妈也是心里不平衡,年纪大了嘛,都理解理解,包容包容。”
“反正我是没见过,没有任何付出,却总是空口白牙要求回报的家人。”蔡元不冷不热地回答道:“这就跟能共苦,却不能同甘,不是一个道理吗?”
“反正说破大天去,你也不能置我们不顾。”蔡母说不出再多的道里,索性露出一副滚刀肉的神情:“你们这样的人家,想没脸没皮,就尽管做忤逆子。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有种放马过来就是。”
嗨,还讹上了,季恬不屑看着两人的嘴脸。
还好当初,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这种极品,不是说能打发就能打发得了的。
过的不好,还两说,巴不得离得八丈远,生怕上门占便宜。若过的好了,保准会千方百计地黏上来诉苦,好像谁都欠他们似的。
更何况,从两人的闪烁其词来看,这里面恐怕有事,不是上门打秋风这般简单。
“元子,孩子们都饿啦,你送送婶子和大哥吧。”季恬故意打岔道。
“这就是三胞胎吧?”蔡纪露出稀罕的神情,像是没听到弟妹嘴里送客的话语:“早就听说了弟弟的好福气,如今一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侄子们长的真俊啊。”
季恬笑笑并不答话,孩子一直都在跟前站着,说得像刚看到一样,这眼珠还真够小的,装腔作势。
真是什么树结什么样的果子,好子元子没沾上这家人的习气。
按道理,第一次见孩子,应该拿出点见面礼,或者包个红包吧?既然这般吝啬,那季恬也就没让孩子们叫人。
蔡纪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呵呵,侄子们出生的时候,一直在外面出差,都没能出席满月,周岁酒,我这个做大伯的,还真是失职啊。”
季恬夫妻对视一眼,这种借口,连孩子都糊弄不了,要知道,三胞胎可是快四岁了啊。
当然了,当初也没邀请他们就是了。
蔡母小声地嘀咕:“空有一身地好皮囊,连姨婆,大伯都不会叫,傻了吧唧的,将来的成就也有限。”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傻子。”大增气鼓鼓地说道。
“元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竟敢这样忤逆长辈,真是大逆不道。要是我亲孙子,早就一个巴掌招呼了。”蔡母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大言不惭地说道。
“还真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不是亲孙子。”季恬盯着她道:“要管教孩子,回家关上门大棒伺候吧。别家的事,不劳你老操心。”
“唉哟哟,就知道不是个好货色,元子,跟她离婚,有我没他,有她没我。”
“你这胳膊肘还真够长的。”季恬讽刺出声:“一边呆着去吧。”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亲到那程度吧?哥,婶子,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请吧。”蔡元话里带出点怒气。
蔡纪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和愤慨,从小,他就将这个弟弟拿捏得服服帖帖,没想到,自从认识这个离异的女人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谁稀罕吃你家的饭啊,是龙肉不成?”蔡母不屑地说道:“要不是出了事,求我们登门,也不会来的。暴发户的嘴脸,摆给谁看啊?土包子,穷酸,瘪三。”
季恬内心一动,看来她估计得不错,里面还真有内情。
“看你那个矬样儿,连儿子的管教都插不上嘴,怪不得外面都传,你连个倒插门的都比不上呢,窝囊废的东西。”蔡母阴阳怪气地挑泼道。
“哪来的泼妇,再这么红口白牙的,真当老季家没人吗?”季父怒骂道。
他坐在边上一直不吭声,就因为对方是个女人。
好男不跟女斗,跟这帮臭娘们,还真有理说不清,省得搅合得不清,只能强自忍耐,但听到这儿,实在听不下去了。
“是谁传这种闲话,有本事当面对质。”季母也是气急攻心:“自从和恬恬结婚以来,一直拿他当亲儿子看待。你的心思,堪称歹毒。”
“别逗了,还亲儿子呢。”蔡母先前受了季兴国一吼,内心有点害怕,说到底,她也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而已,但此时也顾不得其它:“谁信啊,也就是能拿捏元傻子罢了。”
“叫你一声婶子是抬举你,还真拿自个儿当个人物啦?”
季恬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对方:“识相点,赶紧滚。我们家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耀武扬威,摆威风,也得挑个地方。”
蔡母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浑身汗渍渍地不能动弹,惊恐地望向季恬,眼里充满了恐惧。
“妈,你怎么啦?别是心悸发作了?”蔡纪察觉到母亲的不妥,连忙翻着衣兜和口袋:“药呢,放哪儿啊?”
好不容易找到药,立马塞进她嘴里一颗,季恬也就顺势收回神识威压,看见蔡母那胆颤心惊的模样,心里也有点小得意,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可是,第一次试验啊!
看对方这模样,估计打死都不敢再登门了吧。
季恬猜得不错,缓过来的蔡母,越想越邪性,感觉这屋子阴森森得不行,好似有魑魅魍魉在边上伺机而动,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要不是儿子在边上,她早就夺门而出了。
“儿。儿。儿子,快走。”感觉自己大小便失禁的她,颤抖着说道。
闻到一股尿骚味的蔡纪,嫌弃地撇撇头,真是越老越没用,一个心悸,就能惹得大小便失禁,那将来呢?中风?痴呆?
蔡纪不由得浮想联翩。
哎,早知道就不和元子闹翻了,有个有本事的兄弟,不说能给他添加多少筹码,就说将来服侍爸妈这事上,就能省下多少麻烦啊。
在原县养老这种事,都是儿子的责任。
出嫁的闺女,除了逢年过节送些年礼。像生病住院,看病养伤,身后事等等所产生的费用,跟她们是没有任何干系的。
如果一家有几个儿子,基本是轮流着来抚养,或者费用平摊的,谁都躲不掉。
想到这,不由得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失策啊。
正文 第92章
“元子;弟妹,妈有点犯病;这就先回去了。”蔡纪笑笑道;“刚才的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妈就这脾气;说话不经过大脑,咱们做晚辈的;多担待。”
“要是因为这个生分了,不是得不偿失嘛。”
蔡元只是静静地听着解释;并不表态。
这让蔡纪有种有力无处使之感;只好尴尬地笑笑道,“妈是妈;咱是咱。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改天找个时间一块喝酒,叙叙旧。弟妹也来,正好我那口子也一起,都是亲戚嘛。”
“那什么,就先这样,过两天,我打电话给你。”说着,拉着蔡母告辞离开了。
回头看着立马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铁门,蔡纪面上交替着羞辱和难堪,朝地上吐一口吐沫:“呸,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季母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刚过几天安稳日子,各种跳梁小丑就按捺不住,粉墨登场了。哎,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奶奶你别怕,我保护你。”大增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自从跟了雇佣兵师傅学了拳脚后,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无他,妈妈的判断非常准确,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果然十分强悍,连聪明的二弟都赶不上,这让他优越感十足。
听见这么贴心的话语,季母内心十分欣慰,搂着大孙子,就是心肝肉地爱个不行。
“马屁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