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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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知错了-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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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一个不慎,草被嚼断了,一点草渣滓直滑入气管,好半天才缓和过劲儿来。

“咳咳……你是宫里头那个既受宠又不受宠的云妃娘娘?!”

“正是。”

“当真闻名不如见面,闻名不如见面啊!”他咳咳道。

“莫非是让你失望了?!”

“……”他无语了一阵,憋出话来:“只是喝了我的茶,做不了我的媳妇,我心疼那些茶啊!”

云初昭:“……”

白术:“……”

“对了,初昭。”苏见道,“你方才一直说什么晋元,敢问晋元是哪里啊?!”

云初昭看着已经离那小镇十几里的样子了,要是苏见反悔估计也反悔不到哪儿去了,于是清清嗓子道:“晋元位于我朝边境。”之后的话果断隐去不说。

“噢,原来是边境啊。”苏见果真不知道晋元那样的偏僻之地,当然云初昭也不会告诉他那里正战火连天。

一队人渐渐无话,走了许久,苏见实在憋不出了,于是开始无话找话说:“初昭,你为何要去晋元呢?”

白术惊诧地听闻此言,然后看了一眼苏见明显的天然呆的模样,竟然被笑呛了,然后剧烈地咳了起来,云初昭骑着马慢慢地靠近她的,一片拍打着她的背,一边挡住她嘴角那丝笑意,让苏见不至于看到而已。

白术心想:……这苏公子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她哪里晓得,这不过是苏见无聊了随便说说而已……

原本她是想看笑话来着——看云初昭如何伶牙俐齿的告诉他晋元在打仗,却没料到自己这么一咳,倒给了云初昭可趁之机,让她直接无视了一旁眼巴巴的等着回复的苏见。

苏见没有人理,好生可怜。

好一会儿,云初昭才回到先前的位置,跟他们并排的走,装作压根儿没听到的样子。

苏见很幽怨地看了云初昭一眼,云初昭别过脸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正经地道:“苏见……你……”

“我怎么了?”苏见不明所以,但是云初昭肯搭理他,他自然万分的欢喜。

想他苏大公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个话篓子,这下子硬生生的把话给憋回去容易么?!

“你真像我儿子。”云初昭一本正经的说。

苏见道:“你何时有了儿子?”说完,打量了云初昭一番:“恐怕你还大不过我,如何就成了我娘了?!”

云初昭呵呵的笑:“只不过看不出我老罢了,我其实啊,比你大出十来岁呢!”

苏见道:“你看样子也不过十六七,那你我就是差不大多的年纪,何出此言呢?”

白术又不厚道的笑了,云初昭瞪她一眼,只是太温柔,完全没有杀伤力……白术竭力的忍笑,这苏公子真是顶有趣的一个人了,云初昭说长他十岁,那依着云初昭的年纪,他苏见也不过六七岁,然而……

“哎呀,你自己想去!”云初昭笑,“前面有家小店,走了半日也口干得紧,儿子,赶紧给娘讨些水来喝。”

苏见于是顶着一头的黑线进了那小店。

“店家!”

“叫店家有何事啊?”一个老头子,倒挂在他旁边一棵树上,竟然吓了苏见一跳。

“我说老爷子,你掉在这儿是没事儿想吓吓人么?”他呵呵的笑着问,自认礼数还是周全的,只是没想到,那老头子一听这话炸毛了。他本是穿了件褐色的上衣,因为年老,看起来就如那树上掉下来的树枝似的,他吹胡子瞪眼起的道:“老头子可没那兴致!”

苏见卖乖道:“那老爷子您是在干嘛来着?!”

“老朽这是在防贼!”老头子的眼睛一瞪,吓煞人也。——其实苏见想说,这个跟云初昭对着白术的怒瞪一样,全是纸老虎啊纸老虎。

“噢,防贼?”苏见好奇:“要怎么防?”

老头子道:“你这小子忒笨了,你不知道这样看得远么?我就是担心有人偷我的水喝!”

“不好意思,打扰老爷爷您防贼了,”苏见鞠躬作揖,抬起头又是笑颜如花,“老爷爷,我们那儿有一百来人,想喝口茶……”

“自己打水烧水去,老爷子我睡觉去了,走的时候把钱留下,放在桌子上即可。”老头子瞪圆了眼睛道,“不许打扰老爷子睡觉了!”说完,又跃到树上做倒挂猫头鹰状,□的

“是,是。”苏见笑,嘿嘿,老头子,你说漏嘴了吧,你明明是在睡觉……

那老头子没料到自己被算计了,挂树上睡得忒香。

正在这时,云初昭他们也差不多来了,除云初昭和白术外,别的人都在外面站着——实在是这草棚太小,要是全都进来岂不“爆棚”了?!

“店家呢?”云初昭扫视了周围一下,竟然看不出这家茶庐有主的迹象。

苏见呶呶嘴,示意云初昭看树上:“那儿不是么?”

云初昭看着树上兀自香甜的老头,捂着嘴笑了,然后与白术说了一番。

白术很鄙视的看她一眼,觉得她太狠了。

云初昭得意的笑笑:不狠一点,然后能在那如狼似虎的后宫嫔妃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啊?!

白术摇摇头,表示自己就是“死”在后宫里了,死人就不该说活人的话了,随你去吧!

苏见看着她二人眉目传情,也不去打岔,只去外面叫了几个人手,道:“随我去打水,烧茶。”

茶喝完了,云初昭就准备抹抹嘴走人,还不忘告诉苏见一声。

“什么?”

苏见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初昭含蓄的笑笑:“你尽管听着我的话做,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老头子难得睡醒,天色已然大黑。

他看了看桌上,啊?!

“小子!!!!你还没给钱呢!!!!!”

已经隔了好几十里的苏见觉得耳朵有些发烫,却一点儿没在意。继续赶路。

30

30、晋元 。。。

第二十九章晋元

几日奔波,总算到了晋元。

云初昭拿着虎符,去了张副将处。

“微臣见过云妃娘娘!”张副将原是接受过云家提拔的,因而对待云初昭便是恭敬无比,也不怎么敢摆那些毫无一用的架子,云初昭对着外人又是一副面瘫脸,更增添了自己的威严,那张副将虽然在战场上也是好男儿一个,但是在云妃与云家大小姐的双重称号下竟也有些发忄术。办事儿嗖嗖的,没多久,事儿便交接完毕了。

“麻烦张副将带着兄弟们下去歇歇。”她指的自然是苏见手下的人还有从云家带来的那些家丁。

“白术和苏见是我的朋友,平日里也可以做些幕僚的事儿,所以跟我的房间安排在一起吧。”她道。

“是。属下遵命。”张副将答道,眼睛却一直不敢往上看。“不如我和苏见先回房吧,有的事儿或许我们知道多了并不好。”白术对云初昭道。

“也好。”

白术与苏见二人离了这个屋子之后,云初昭发现这张副将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云初昭觉得奇怪,问:“张副将何以不看着我?!”

张副将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却一直不敢抬起头来看云初昭。被云初昭这么一问,不由“噗通”一声跪下了。云初昭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张副将不安抬头,继续低垂着头道:“娘娘千金之尊,属下……不敢抬头。”

云初昭听得又是气又是笑,正经道:“张副将不是外人。”

张副将看起来有些紧张:“娘娘此言差矣。除了皇上,谁都是您的外人。”

云初昭:“……”

好半天,她才缓和过来,声音竟然隐隐有些怒气,这倒是再现了她当初随先帝御驾亲征时的气势了,“张副将,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别说属下不敢什么的屁话!”

张副将不敢抬头,又不得不抬头。

“你看着我!我如今不是在皇宫,不是伺候宁西顾的皇妃,便不是那劳什子的娘娘!我如今所在的晋元!是战乱连连的地方!!宁西顾命我来镇守晋元,这段时间,我便不再是宫里的娘娘,而是这里的将军!!”

张副将被云初昭的一番话镇住了,迫于云初昭的威严,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入目即是云初昭的怒颜。

“说,我是谁?”云初昭盯着他的眼,高声问他。

张副将道:“您是……云将军。”

云初昭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副将,道:“你不用再跪着了,若来的是别的将领,你还会如此拘礼么?!”

张副将被这一问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讪笑着道:“娘娘您毕竟身份尊贵,哪里能和小人们一起说笑。况且您又是女儿之身……”

云初昭柳眉一竖,竟完全没有了往日里温柔的模样,也全然不似开玩笑之时。她只是瞪着张副将,然后道:“女子如何不如男?女儿之身又如何?莫非张副将看不起我云初昭,还是看不上我云家呢?”

张副将被她一席话说得冷汗直冒,终是道:“将军,属下记住了。”

“记住就好。”云初昭也有些困顿了,“晋元的军队今日可有前来挑衅?!”

“回将军,没有。”

“哦?!”云初昭觉得很奇怪。当初战报到来之时,宁西顾还专程挑了一卷儿给她看,那上面蛮夷们进晋元的时间很不固定,有时是中午,有时是半夜,就是要趁宁朝军队不备之时攻入城来。

而今天,竟然没有人来攻城?!

她皱着眉头问:“昨日呢?!”

张副将答:“回将军,昨日,前日,蛮夷们均没有来攻城。”

没有攻城?!

云初昭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深。

若是蛮夷们如同往日一般无论何时坚持不懈的来攻城,又被挡回去的话反而好办。几日不来攻城,又没有与晋元言合,这让人怎么猜他们的心思?!

张副将见云初昭正在想关于晋元的事儿,也不敢答话,就在那儿立着。

不多时,云初昭幽幽的开口:“张副将?”

“属下在。”

“这么多日了,蛮夷有了异常,你们居然都没有派人前去探听消息?”

张副将又是一头的冷汗,“属下……属下有派人前去,只是均未回来。”

云初昭思索了一会儿,轻叩那檀木桌子,发出清脆的“扣扣”声,让张副将的心不由得有些悬起来,但好歹他也在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尽管云初昭气势非同寻常,也能勉力镇定——除却面前的将军是皇上的妃子这一点因素让人不寒而栗外,别的倒还好。至少,有了将军的范儿。

他心里这般想着,作为云家曾经提拔过的人,心里也多少有些高兴的,嘴上却不敢做声,唯有敬佩的看着云初昭一介女子前来晋元挑起大梁。

云初昭又发问了:“派去了多少人?分别是什么职位?能力较常人如何?有几人回来了?伤亡如何?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张副将被这一连珠炮似的问题给堵住了脑袋,然后思索一会儿给出了答案,“一共派出了十个敏捷的哨兵,他们都是由各个军官推荐上来的,做事儿保准滴水不漏,唯独没有估算到那些蛮夷,居然以极其残忍的手法杀了其中八个!”说到这里,张副将也不禁有些悲从中来,“剩下两人一人被剑射中了大腿,不料那箭上又喂了毒,因而被军医给切除了一条腿。要他再去放哨倒是不行的了,现在在伙食房当差。另一人不知中了什么毒,回来之后就神志不清,话也说不明白了……”

云初昭道:“倒是可惜了,记得给他们的亲属多发些银子,别让人觉得他们为国捐躯捐得不值。”

“是。属下记住了。”张副将拱手,“那娘娘现在可否要召见那个幸存的哨兵?”

云初昭站起身来,道:“可以,让他来此处。”

“是。”

“见过将军。”一个拄拐棍的青年人“笃笃”的走了进来。

他面色黝黑,想必多受阳光的洗礼,除了那条切除了的腿外,其余都很健康,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因为太黑,所以双颊上隐隐透出些羞涩的红晕却被遮住了。一看便是一个很朴实的人。

云初昭心里有些不忍,但脸上还是极快的露出了微笑:“请坐。”

那哨兵受宠若惊,“将军,我可以的!”

云初昭对他微笑:“先说正事要紧。你当日去蛮夷内部,可有发现什么?”

那哨兵眼里突然蓄满了泪:“将军有所不知。我原是张副将派遣的这十个人中的队长,到现在居然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当真让人唏嘘不已。”

云初昭并没有打断他的讲话,那段经历够惨痛,让他如今想想都心有余悸,好在这个哨兵够男人,没一会儿就开始说当时的情形。

“我们一共有十个人,其中有三个兄弟是死在蛮子们的刀下,有四个死于剧毒,两个是为了掩护我们逃走死的。——我们进去的时候,蛮子们还很热闹,无论是队长还是小兵们都不在帐篷里,空气里还有篝火和烤肉的味道。”

云初昭虽是个女儿家,当时对于外面的事儿知道得不必男人少,她正暗自奇怪,篝火和烤肉都是蛮子们用于庆祝的方式,何以出现在离战场那么近的地方呢?

三个部落,月氏、云峦、晟枫,究竟是哪个部落有了喜事,要这般高调的庆祝?

“继续。”云初昭发现那个哨兵停住了,不由得提醒他。

“是,将军。我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些士兵嘴馋,偷偷钻出来猎动物烤了吃,却发现到处都是这个味道,因此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找通向城中心的路,不料绕进了一个地道里,有几位兄弟便牺牲了,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们好容易走出地道,幸而有一个兄弟聪明,说担心有埋伏,他走前面。果然如他所料,地道口真的围了不少人,卑职当时虽然心疼那个兄弟,却不敢忘了副将交给我的事。我躲在地道里,眼光扫着外面。有一个人,因为逆着光线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年轻的贵族公子,那些衣着华丽的人都听他的。身着月牙白长衫,很奇怪的花纹,衣摆垂得很长,所以卑职恰好看见了。他那衣摆处,居然是月亮!”

那哨兵有些激动,当时的情形不是用嘴巴能说清楚的,心情既是悲痛交加又是紧张万分,到最后,十个里活下来的只有他,云初昭好言安抚了他一会,眼睛扫视了一下这个屋子,然后走到一旁的书架子前,翻翻找找找出了一幅图攥在手上。月亮是月氏的族徽,既然三个部落联盟了,那么三组都应该尊重彼此,能将月亮绣在衣摆处的人……还能有谁呢?

“你当日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是不是?”

“是。”

“还记得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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