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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莫辰的目标就是那幅画,所以呆了一会就准备走,叶航先去取车。莫辰从洗手间出来,远远的就看见江楚寒在走廊那头打电话,看起来表情特严肃,黑着张脸,顿时她就来了兴趣,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所以特别好奇。轻手轻脚的走近偷看,他嘴角垂着,绷得很紧,眉头皱着,眼睛里像是有小火苗,估计如果电话那头的人在他面前能被烧死,不过他声音很低,隔得远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走近了只听到他特别冷的说了句,“解决不了就别来见我”,然后就挂了电话。啧啧,就会威胁人,莫辰不屑的想。江楚寒讲完电话一抬头就看到她,莫辰被他一看顿时做贼心虚,挺直了背。江楚寒看着她心虚的样子觉得心情好了点,挡住她,“偷听完了”。明明就是偷看,都没听到什么东西,莫辰心里腹诽,反正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了,反问他,“脾气发完了”。江楚寒嘴角一勾,笑了出来,怎么她偷听他讲电话倒还理直气壮了,逻辑一点都不对,不过工作上的事情他也懒得和她说,转了话题,“你还欠我顿饭呢”。“然后呢”,“我想今天吃”,莫辰看着他一副非得今天吃的无赖样子,不想搭理他,“今天不行,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男朋友怎么了,“你让他先回去好了”,江楚寒这会儿也觉得自己特幼稚,在这瞎说些什么呢,也不是非要吃这顿饭,只不过就是想跟她抬杠。莫辰也发现了,叹息道,“你没女朋友不懂”。“我是不像叶航有你这样的固定女朋友,不过我有秦思思”,江楚寒是故意这么说的,知道她和秦思思不对盘。莫辰一听秦思思就上火,就她刚刚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她就看不上,而且上次背后诋毁她的貌似就是她发起的,她们俩也算是仇人了。“你怎么还跟她混一起啊”,说这话的时候她特别愤慨,好像秦思思是个多十恶不赦的人,眉头皱得,腮帮子也鼓鼓的。江楚寒就特喜欢她现在质问他的那种小媳妇样,低头俯身戏谑的看着她笑,“怎么,就兴你找男人不准我找女人”。莫辰看着他放大的脸,轮廓明显,眉目分明,嘴角微微翘起,眉尾微微上挑,眼睛里熠熠星光,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里暗骂了声妖孽,觉得自己最近犯花痴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越来越不淡定了,又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真不合时宜,他说要找女人,自己确实没立场不准他找女人,可心里就是没由来的觉得烦躁,心想肯定是因为他要找的是秦思思所以才不舒服。甩了甩头,懒得去想,抬眼瞪他,“说得那么难听,我才不是随便找男人,我是很正经的交朋友,像你那么随便,寂寞了就随便大街上找一女的,有意思吗,好玩吗,难怪都快三十了还娶不到老婆”。江楚寒听了她的话又乐了,敢情小丫头还关心上他的终身大事了,不过听她嘟嘟喃喃的说着自己心里一片舒坦,顺着她的话跟她说,“要不你给我介绍个像你这样正经交朋友的,好早点让我脱光”。莫辰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自己骂了自己句傻啊,乱说什么,多管闲事,他还能缺想正经跟他谈恋爱的女人,估计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之前不还看有个女人陪他吃饭来着,笑的得花枝摇曳的,眼里专注得都容不下别人。皱了皱眉,撇嘴道,“无聊,自己找去,我又不是媒婆”。江楚寒眼里擎着笑意,双手抱胸,定定的又有点若有似无的看着她。莫辰也不知道他眼神里是什么意思,有点窘迫又有点慌张,转身就想走,“我要走了”。江楚寒轻笑出声,叫了她一声,她不答径直走,又叫了她一声,跟上她,跟在她身后,轻声跟她说,“我和秦思思是在门口碰到的”。莫辰愣了一下,转头就看见江楚寒眼里细碎的星光,哦了一声就走开了。江楚寒这下没有再跟上去,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想要跟她解释,可是他就那么做了,然后觉得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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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结束后画就被送到了辰意,莫辰早就在等着了,叶航也在。这是他第二次来辰意,桃花早就谢了,人工湖水面平静,微风拂过微波粼粼,两层楼的玻璃房子在阳光下光彩奕奕,泛着金光。画廊里没有客人,工作人员也只有几个,维护着那些艺术品。里面的格局早就不是叶航上次来时那样了,展厅里的作品环绕排列成一个迷宫,,一层层走进去,从周围环绕到楼梯口,到了楼上却是很开阔的格局。二楼摆放的画不多,有些画已经不在了,换了些新画,不过上次来时那副未完成的画仍摆在正中间的位置,占据着不可动摇的中心地位。叶航虽然不懂画,可在楼上转了一圈也发现了,这楼上的画不多而且风格各异,但却在骨子里透着同一种味道,由轻至重,由浓转淡,萦萦绕绕在这空旷的空间里,与刚刚送来的那副暗香交相融合。莫辰在一旁指挥工人把刚送来的画安放在一面空墙上,小心翼翼,神态专注又仿若神思飘渺,好像透过画在看着什么,脸上流露出的神情不知道是该叫眷恋还是向往,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把画放好,又驻足了一会,才转身。“觉得我布置的画廊怎么样”,她眉梢上挑,神彩飞扬,得意洋洋的问叶航。“好,当然好了,这都是你自己布置的?”,叶航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下面的迷宫里作品都是按不同风格不同时期来摆放的,走过一段就是不一样的风格,给人不一样的感受,连叶航这个不懂画的人都可以感受到。而且衔接上融洽,跳转不突兀,可见莫辰是花了心思的。只是叶航不知道认识她这么久原来她对画竟也是有研究的,看样子还不浅,而且对于二楼占据中心地位的那副众星拱月的画竟是那么看重,画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有或多或少的移动,唯有那副画岿然不动,就在那里,不来不去。“这些都是她的画吗?”,叶航环视了一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莫辰眼睛一亮,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欣喜的问,“你怎么知道”。叶航看着她的表情故作得意的挑挑眉,抿着嘴笑说,“我第六感啊”。“去你的”,莫辰不屑的皱皱鼻子,不相信他的第六感,不过也不多说。莫辰的私事她自己从来不说,叶航也没问过,因为知道也许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说。就像这画廊里的一切,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莫辰不说他也没法问她,可是他知道在这画廊里莫辰是放松的,那种身心都很开阔的由内而外的放松,这是他所乐见的。莫辰就是那样一个人,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虽然不管对与错,但她要做的就会坚持去做。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但不轻易对人说,也不爱诉说自己的过去。认识越久相处越多叶航就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她更丰满,更有血有肉,更让他心生爱意。
上班这么久以来莫辰被下面的同事八卦过,被主管们猜测过,被董事们质疑过,但却没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指指点点。不过凡事都有特例,这不特例就来了。莫辰刚下楼准备上车回家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说是陈董事想请她喝咖啡,略微回想了一下韩城确实有个姓陈的董事,是个大股东,不经常来公司,所以不太有机会见面。不知道这会儿找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了想便随他的车到了咖啡馆。进了雅座,陈董事早就到了,坐在那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见莫辰来了眯着眼打量她,眼神在莫辰身上扫来扫去。莫辰虽然对他的眼光有点排斥,但还是不动声色笑着坐下,看着他等着他发话。对视了一会儿陈董终于出声,“韩总是出国了吗?”。莫辰心里冷笑,敢情这是打听消息来了。韩亦辰确实是出国了,但是至于他出国干什么去了,官方说法是处理欧洲分公司的问题,但他私人私下里干什么去了莫辰也是不太清楚的,因为他没跟她细说。所以莫辰也不正面回答他,保持着适当的微笑,跟陈董打太极,“这得问他自己啊,韩总的行程可不是我定的”。“是吗,我可是听说莫副总跟韩总交情匪浅啊”,陈董说话时眼里透着赤裸裸的暧昧,就好像看到了莫辰私下里勾搭韩亦辰似的。那笑看得莫辰浑身不自在,不禁感慨,怎么自己很有做别人情人的潜质吗,大家都这么认为,真是全民八卦的时代,连这样的大叔都不能幸免。扯出一抹假笑,继续打太极,“工作上我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好,跟韩总学会了很多”。陈董显然对她的敷衍不是很满意,但又挑不出毛病,转了话题,“听说叶氏二少是莫小姐的男朋友”。莫辰虽然不喜欢别人管她的私事,但却也不好不答,心里对陈董接下来的话也有了大概轮廓,坦然面对,“有问题吗?”。“问题是没有,只是我听说韩总出差前把叶氏的融资案交给你了”,“是”。“那莫小姐应该知道辰景这个项目对韩城的重要性”,“当然”,莫辰腹诽,我自己在做这个项目我能不知道吗,废话真多。陈董对莫辰淡淡的样子并不感冒,想了想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既然莫小姐知道辰景的重要性,那工作上就应该避嫌,以你和叶总的关系我觉得你不适合继续这个融资案”。莫辰低头想了一下询问他,“那陈董觉得应该怎样”。陈董哈哈一笑,以为莫辰终于开窍了,“我觉得莫小姐可以把融资案交给别人去做”。“是吗”,莫辰眼珠转了转,语气一转继续说道,“可是我不这么觉得,既然韩总把案子交给我了我就要把它做好,怎么能交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啊”。莫辰口气里的讽刺显而易见,陈董脸色顿时就变了,但还是循循善诱,“莫小姐,你要知道,这个案子弄砸了对公司影响很不好,而且你还太年轻,来公司时间也不久,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希望你也能听听其他人的意见”。莫辰看着陈董变了脸色心情一下就好了,露出乖绝的笑容继续装傻,“嗯,我觉得工作上还是服从上级指示办事比较好,不容易办错事,再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懂呢,也许我懂的比你更多呢”。她油盐不进一个劲装傻忽悠的样子气得陈董鼻孔里哼了一声,不仅脸色变了,连眼神也彻底变了,“莫小姐,我现在是给你建议,你要知道虽然韩城是姓韩,可还是有其他股东的,不是韩亦辰罩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也只是个小辈,有些事情还是要看股东的脸色行事”,说完还特轻蔑的看了莫辰一眼,好像她是靠了勾搭韩亦辰才能上位的肤浅女人。莫辰看着他不屑的笑了,还不知道是谁肤浅呢,老觉着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是花瓶,上位就是靠潜规则,心想我就算是个花瓶那也是景德镇出产的青花瓷,也不是你能欣赏得来的。学着他轻哼了一声,嘴角一勾露出妖娆一笑,“陈董也知道韩城是姓韩啊,所以只要目前韩城还是姓韩,而韩总又愿意罩着我,我想我还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您说是吗?至于小辈不小辈的,我倒觉得现在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您可以回家多修养修养,我看您脸色不怎么好看啊”。说着自顾自的慢悠悠的端起面前的咖啡,尝了一口,轻轻皱了皱眉,果然再好的咖啡凉了以后也是一样的苦涩,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悠闲的看着他,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陈董原本黑着的脸又黑了一层,气得牙痒痒的,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瞪着莫辰,“所以莫小姐就是仗着有韩总撑腰就把辰意变成了个展厅”。莫辰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一派从容,“那又怎样”。她满不在乎的语气明显刺激到了他,陈董提高了声音,“那又怎样?我告诉你辰意是韩城下面一个盈利性的画廊,不是供你私下赏玩摆放死人作品的展厅,不要以为韩亦辰跟你有点私情你就可以乱来”。“死人?”,这两个字明显触到了她的逆鳞,莫辰从沙发上坐起来,手里紧紧拽着刚刚把玩的手机,嘴角紧紧的抿着,眯着眼危险的看着陈董,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刚刚说什么”。陈董被她的眼神震住,身体瑟缩,立马又恢复,“怎么,还要我重复?”。莫辰收回眼神,嘴角勾了一下却没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冷的开口,“还真不用,告诉你,我就是要把辰意变成一个展厅,今天就是韩石在我面前,我也是这句话,我就是乐意乱来,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股东,在家等着分红就好,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今天就谢谢你的咖啡了,还真难喝”。她语速很快,说完拎起包就走,陈董在她身后你你你了半天才缓过来,骂了句什么东西。莫辰出了咖啡厅走回公司拿车,坐进车里还没气过来,把包狠狠的甩进副驾驶,油门一踩飞快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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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基本上少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母亲,可今天却被这样一个人以这种方式提起。莫辰只怕自己再晚点走会忍不住过去掐死他,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人。辰意,辰意,是为母亲的辰意,是对母亲的诚意。就算她真打算把辰意变成一个只收藏母亲作品的展厅那又怎样,还需要征求别人的同意吗,真是可笑。一路风驰电掣,超了几十辆车,闯了几个红灯,稳稳当当的停在城池门口,她突然很想喝酒,突然很想喝醉。简单在城池体验她一直想要体验的城池生活,自己今天就算喝醉了应该也不会流落街头吧,莫辰这样想着就走进了城池。回国这么久除了应酬,她其实很少来这样的娱乐场所,因为本质上她不喜欢这样灯红酒绿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太过放纵,而她已经放纵太久,打算收敛了,而今天她却又想放纵一下。在吧台边绕了一圈找到简单,找好位置坐下,趴在吧台上懒懒的叫唤,“小二,上酒”。简单一抬头见到莫辰,本打算给她回两句的,可还没开口就看到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