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富贵》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荣华富贵- 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想不想回家,与你无关。”温玉只是不高兴他干涉这件事情。

“当然与我有关,再让你在瑞王府呆下去,我的二姨太太要没有了。”

温玉瞪了他一眼,收了桌上的书起身要走。宋懿行跟了上来,递过一本青色绢面的册子,说道:“这个拿着。”温玉低眉看了一眼,估摸着是今年年考通今科目的资料。这确实是眼下她所急缺的,但是她不想再与宋懿行扯上关系,更不想受他的恩惠,正要说“不要”,宋懿行却说道:“就当是我把你从王府设计回来的赔礼吧。你这么久没在学里,很难进前三的。”

“多谢宋二公子,我觉得我并不需要。我没报通今。”

“你报了。”宋懿行肯定地说。

温玉估摸着他应该是去学监处查看过她报的科目了,说道:“我准备去改了。”

宋懿行哂然一笑:“移情别恋得这么彻底?”

温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毫不客气地否认:“我没喜欢过你”

“我指的是我哥。”宋懿行眼底带了某一种笑意。

“……”温玉沉默了。不再看宋懿行,也没有接他手中的书,转身快步走开了。

回到家中,虽然在房里看书,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虽然表面上很高兴回家,但其实心底还有一丝的寄望。刘宜光回到王府,胡卢王舅舅不见她,肯定会问。他喜欢跟她学刺绣,跟她说些家长里短的八卦,还有这一天来的琐碎事情……他还说了要她和刘宜光一起陪他出京去玩的……得悉她回家后,他会不高兴,会坚持派人来接她回去的吧?

但是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王府有派人过来。倒是在晚饭时分,张妈妈坐了王府的车,载着温玉的衣物回来了。第二天,便听说瑞王府的马车出京了。刘宜光陪胡卢王,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到周旁的名胜景点观光旅游去了。

温玉心中有一种被遗忘的落寞,但是却也无法做些什么。因为心里是明明白白地知道,二人就此疏远,是最好的选择。若是纠缠下去,不仅对谁都没有好处,她更怕的是,到时候会对刘宜光的病有负面的影响。那就按照他原定的计划进行下去吧。因为在她的心底,忽然有一种倘若不是他,嫁谁都没有区别的感觉。

温玉收拾了下心情复习备考,当然在胡卢王离京的前一天傍晚,她也没忘让张妈妈将她准备的送给胡卢王的礼物送去王府。张妈妈回来后,说亲手交给锦书姑娘了。温玉应了声“噢”,本不想多问,却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锦书有没有说世子最近怎么样?”

张妈妈说道:“锦书姑娘说,世子这几天陪舅老爷在外面走,累着了。我去的时候,世子睡着呢。”

“嗯。”温玉应了声。胡卢王看着像是有功夫底子的,又是好动的人,刘宜光跟着他一起出去游玩,估计累得够呛。

张妈妈见温玉面有忧色,知道她是在担心刘宜光,不由欣慰地笑着说道:“小姐别担心,只是登山受了累,休息两天就好了。明天妈妈炖个红枣党参牛肉汤送过去,世子肯定很快就恢复体力,比原先更强壮。”

温玉微微红了红脸,说道:“王府里那么多丫环婆子,自然有人做给他吃,哪时用得着我们操这个心。”温玉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终还是不太放心。丫环婆子总不似嫡亲的骨肉,关键时刻能知痛痒,万一没想到怎么办?温玉想了想,说道:“妈妈,还是麻烦您做一下送过去。但是不要交给锦书,一定要交给尺素。”

“小姐平日里不是与锦书姑娘走得近些么?”张妈妈感到有些奇怪。

“世子的饮食是尺素管的,自是交给她比较好。”

张妈妈也是在从大家族里出来的,知道大丫环们的分管事项。尺素掌管饮食的话,就算交给锦书,也是要过尺素这一道的。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温玉却是另有自己的想法的。她怕刘宜光受累,想送补汤,但又不想让他知道是她送的。交给锦书的话,锦书肯定会跟刘宜光说。尺素就不同了。经过这一个月,温玉觉得尺素对刘宜光似乎有些想法,所以温玉才想把补汤送到她手上,因为她把汤昧下的可能性很大。但就算是她把送的汤倒了,她应该也被“提醒”到该给刘宜光进补了,她回头一定会另外做。那么,温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温玉全身心地投入到复习备考之中。刘朝绪因为将她从刘宜光那“争”回来的光辉事迹,被陈夫人知晓了。陈夫人气恼他如此不懂事,就把他丢去给他爹刘传耀,让他爹带着他去生意场砺练砺练,学学人情世故。

刘宜光毫无动静,像是回到了他病发之前,与温玉处于两个世界,互不相干。宋嘉言来看过温玉一次,给了她一些考试资料。倒是宋懿行阴魂不散,时不时地出现,用他那份所谓的“内部资料”yin*她。温玉尝过一次甜头,自然知道他的资料中的含金量有多高,但是她坚决地忍不住了。偶尔还用宋嘉言给的那份资料,故意气他。他倒是也不在意,只是经常触她霉头,说她一定考不进前三。

考试在即,温玉更是不分学里家中地背资料做习题。这一日晚饭后,温玉坐在窗前设计刺绣考试中要绣的花样和针法,紫菱进来说道:“小姐,瑞王府的锦书姑娘来了。”

温玉心中隐隐一颤,当即放下手中的针线往外走去。原以为锦书会带刘宜光的消息过来,不想她却是奉命来送白狐的。

“世子说,这白狐是宋大公子送给小姐的。如今小姐回家了,自然也得跟过来。”

同时送过来的,还有一些白狐的食粮,和它的小窝。温玉还记得,那一天,是在胡卢王的倡议下,她和刘宜光一起动手,给雪貂和白狐各搭了一个小窝。白天一块玩耍,晚上比邻而居,就像他们一样。

现在,他们分开了,连它们也没法在一起了么?

温玉抱着白狐,坐在灯下黯黯地想,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头和颈之间毛绒绒的软毛。忽然间,手底下隐约摸到一个异物。低头仔细端详了一番,拨开雪白的长毛,在它的颈间寻到了一条红线。温玉摸索了半晌,才找到结头,小心翼翼地将红线圈解了下来,发现红线的中间部分有突起,似乎里面裹着什么。琢磨着打开之后,才发现系绕在中间的,是一道符。

温玉不认得是什么符,找了张妈妈过来看,才知道这是一道开过光、保佑考试大吉、金榜题名的符。温玉一时醍醐灌顶,想到了送符给她的那一个人,心中不由一软。一时间,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三卷 第一百五章 诫弟

宋懿行还真的是不想让温玉进联考,又将年考的科目报得与温玉一样 。但是今年温玉没有报音律,报了刺绣,宋懿行犹豫再三,终还是转而报博古去了。

温玉见他就是故意要来挤掉她的名次,气得很,忿然说道:“有本事,你把刺绣也报了”

宋懿行说道:“我是想报,但是我又想了想,即使我不报,你的刺绣也是进不了前三的,所以,就不用费事了。”

被看轻的温玉恨恨地说道:“你等着,我偏进个前三给你看”

温玉在刺绣上是个新手,只空闲在家时跟着张妈妈学过一阵子,自然比不得那些从小开始学女工的闺阁千金。但由于温玉在图样上做了些手脚,占了点新意,所以,虽然没进前三,但名次排得还是挺靠前的。

悲剧的,通今也没进前三。温玉去年考的时候,还觉得挺简单的。今年没了宋懿行所谓的内部资料,才知道通今考的范围竟然有这么广。她已经每天都在努力地看书了,还是有很多内容点没有看到。

但是绘画进了。温玉绘画科的年考成绩排在第三。

放榜后,宋懿行便来问温玉画了什么,怎么考的。温玉当然不告诉他,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才不会给他将计就计想对策对付她的机会。但即便是如此,宋懿行还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看到了温玉年考时画的画:一幅奔马图。

经过去年音律年考那回事,温玉深切地明白了京学年考前三名的取人方法。为了确保联考时的胜率,前三名风格类型必须不同。同一类型的考生,即使优秀者再多,也只取其一。温玉的严派画风不及宋懿行,他们同时参考,她也画严风的话,肯定进不了前三,最多排第四。碰不过,难道还躲不过么?于是,温玉就避开严派山水的风格,转而画了现代大画师徐悲鸿风格的奔马图。虽然不是很擅长,但是现代化的画风,也足够标新立意了。

温玉画这幅图,本意只是对于京学年考取前三的排名规律对症下药,决定年考的时候画徐悲鸿的奔马。如果进联考的话,就画齐白石的虾趣。出奇致胜。但宋懿行看到时这奔马图时,却觉得温玉是在嘲讽他不敢骑马。当即抿嘴笑了笑,将画交回,便信步走了。

又到联考的日子,温玉想着此番进宫应该能遇上刘宜光,心中隐约有些期待和激动。出门前,让张妈妈帮她精心打扮了一番。还挑选了自认为最漂亮的几套衣服,带到宫里换洗。背着小包袱,到京学集合,在等候马车到来的时候,阴魂不散的宋懿行过来了。他瞅着四周无人,欺到温玉耳侧,低声说道:“穿这么漂亮,想见刘宜光?”

温玉瞥了他一眼,不理会他,把他当作一团空气。

“那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他没进联考。”

温玉呆了一呆,回眸看了宋懿行一眼。刘宜光去年绘画、通今、音律都是进的。因为他联考参加的三科,正好与她年考时报的三科一样,所以温玉记得特别清楚。

宋懿行无谓地笑笑:“他根本就没参加考试,一门都没参加……据说是,病了。”

“病了?”难道是陪胡卢王出去玩了一圈的后遗症?还是心疾又犯了?

“应该是假的。”宋懿行说道。

“为什么?”

宋懿行笑笑说道:“我猜的。”

“你……”

宋嘉言抵达京学,从正门口进来,便看到温玉与宋懿行站在一处,而且脸色不太好看。以为宋懿行还是纠缠着温玉不放,蹙了蹙眉,出声唤道:“懿行。”

宋懿行闻言,回头见宋嘉言来,应了声“大哥”,与温玉告了个别,便启步往宋嘉言处走去。宋嘉言将他唤到一旁,语重心长地告诫道:“二弟,虽说同学之间,正常往来,无可厚非。但始终男女有别,温小姐又已经与瑞王世子订了亲,该避嫌的地方,就多避着点。若被有心人拿捏着瞎传,岂不是徒生了不快?”

“嗯,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多谢大哥提醒。”宋懿行顺眉顺目地应下。

宋嘉言看着这个自小说乖巧懂事、聪明优秀的弟弟,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得知宋懿行也想娶温玉的事之后,他开始留心他们之间的事情。在西山猎场那一回,宋嘉言也是在的。所以,虽然宋懿行从不曾提起,但他也是知道他曾经救过温玉一命的。而且他也从苏叶那询问得知,去年年考准备期间,宋懿行每天都陪温玉在书楼看书,帮助她备考。温玉的通今能进联考,全赖有他的提点。就算是温玉与刘宜光订婚之后,他也一如既往,对温玉格外照顾。

在宋嘉言看来,他这个弟弟是极好的,如果温玉也有意,他也是愿意退让,放手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但是,温玉态度坚决,不肯嫁宋懿行,那他也不能太偏袒弟弟。只能尽量提醒告诫,让他得放手时且放手,但愿他能早日想通。

宋嘉言今年表现“正常”,年考时报的三科:作诗、论文、剑术,都进了联考。本来他想报博古,但由于宋懿行报了,他便主动给弟弟让行,改报了作诗。温玉得悉时,便不由地暗暗叹息:正因为有这样习惯忍让的兄长,才会出宋懿行这种一“利”当先,咄咄逼人的弟弟吧。

刘朝绪被父亲带去学做生意了,没参加今年的考试。刘四小姐本是进了作诗的前三,但今天却没来。丹宁伯府派人来说,四小姐前两天感了风寒,这几天咳得厉害,来不了。所以,温玉进了宫,身边也没个相熟的人。她今年的联考,仅绘画一门,需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多,在考期上就非常宽松。大多时候还是呆在自己屋里写写画画,呆得闷了,便出去走走,看看别人的考试情况。

这天午后,温玉正斜在榻上小憩,被窗外一个女子的呼唤声吵醒了过来。听说话,是京学的一个女考生,在唤另一个女考生一块去校场看剑术的比试,还隐约提到“宋大公子”怎么怎么的。温玉想到宋嘉言是要参加剑术联考,反正自己也正闲得发慌,不如去看看吧。一直都难以想像,宋嘉言那么温温吞吞的一个人,竟然会长于剑术。

温玉赶紧下床,对着镜子稍微打点了一下仪容,出门正巧碰到那两个女学生出门,便打了声招呼,加入她们的队伍同去。来到校场的时候,剑术考试刚刚开始。考场上刀光剑影,两人缠斗得正酣。

考场设在校兵台之下,裁判们在台上坐着,居高临下地看考生们过招。考场大约有现代的一个篮球场大小,以红毡铺地,看客必须站在红毡之外。

看的人很少,或许是因为同时有好几门开考的原因。而且国学的人要来看的话,肯定是在看台上看了。所以看的人,除了温玉她们几个,也便只有零星的几个男生,看模样,似乎也是京学的。

温玉跟着那两个女生,找了个位置站好,抬头便看到了右前方的宋嘉言,才知道她们应该是刻意找了这个离宋嘉言近的地方。

“宋大公子”其中一人略带兴奋地唤了声。

宋嘉言一直注意看着台上二人的过招。今年采取的是循环淘汰制,这两人中的一个,必定会成为他的对手,所以先看清他们的剑路,到时候对起招来,才能得心应手。这会儿听到唤声,回过头,朝二人轻颔首打招呼。继而看到温玉,略微一怔,随即付之微微一笑。

场上两人打完,裁判宣布胜负,又点了一组人上去。那两位小姐见还不到宋嘉言,便上前去问他是怎么个考试规则。温玉并没有走近去,因为站在这个位置也能听到他们说话,而且她在校兵台上的观众席上看到了瑞堇公主。

瑞堇公主赐婚给了去年联考时惊艳金銮殿的蓝冠宜,婚期定在明年开春。但是,温玉在台上和候考区都没有看到蓝冠宜的存在,于是有些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