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 作者:九鱼(起点vip2015-02-28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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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 作者:九鱼(起点vip2015-02-28完结)-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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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的火苗跳了起来,露把头伸过去,凑着火苗吸了一口,香烟被点燃了,露遗憾地叹了口气,看着它被收回去。

    “晚上好,霍普金斯先生。”露说:“希望你别介意。”她举了举香烟。

    “没关系,我很喜欢这种薄荷味儿的香烟,”霍普金斯彬彬有礼的说:“您的工作做完了?”

    “还没,不过没多少了。”露说,她夹着香烟,用手指托着面颊:“您呢?”她对这个男人挺有兴趣的,西壬最新一任的心理医生——他似乎干的很不错,虽然露一向认为,那个只会呆在黑乎乎的房间尖叫的女人只需要按时抽一顿。

    他的头发全都往后梳,呈现出均匀的灰白色,蓝灰色眼睛的梢儿有着几条很深的笑纹,鼻子略带点钩,笑起来的时候很迷人,他不年轻了,但仍旧魅力十足——他偏瘦,但肩膀却很宽,四肢修长,走动的时候就像是条已经习惯于狩猎与血腥的猎豹。

    露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嗅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儿,麝香和檀香,是最近新出的一种男士香水,带有东方情调。

    一个精细且懂得享受的男人,露想,格列格里正卯足了劲儿想要签下这个男人的儿子,如今看来这有点难,不过这才是正常的,不是每个人都会像西壬那样窝在贫民区的垃圾掩埋场里等着被捡走。

    他们短短地聊了一会,不管怎么说,露的工作还没做完呢,临分别的时候,霍普金斯和露握了握手,他停留的时间有点超出常规,露并不介意,她反握上去,摩擦对方的手指:“演唱会结束后,我们大概还能在这待上一星期。您呢?”

    霍普金斯的手并不那么干燥,或许是因为他刚才握着栏杆的关系,海风里的水分会在夜晚凝结在金属栏杆上,他微微地笑了,露出细小整齐的白牙齿:“当然,我也是。”

    “那么……到时见。”

    “到时见。”

    

Siren(赛壬)  第一百五十五章 波吕斐摩(10)

    格列格里为西壬所准备的最后一个舞台是圆形的,直径约有五十英尺,如我们先前所描绘的,它与最近的观众席之间间隔着一条宽阔的水道,水道的平面处于观众的膝盖位置,里面的水清澈无比,成群的灰色影子就像眼角掠过的余光那样飞速地窜来窜去。

    “那是什么?”

    “梭子鱼。还有一些小型暖水鲨鱼。”格列格里说:“为了增加点噱头,”他凝视着水面,一条灰鲭鲨追上了一条体型只有它一半大小的梭子鱼,它咬住了它的下半部分,梭子鱼疯狂地挣扎着,展开了反抗,鲨鱼被它咬伤了,其他的梭子鱼和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它们围拢过来,群起而攻之,把它们撕成一块块的,吃人者与被吃者没几分钟就被瓜分的一干二净,鱼儿游开了,在深红色的血液与乳白色的组织液沉淀下来之前,池水变得有点浑浊。

    别西卜俯瞰着水面,一条有着四英尺长的梭子鱼对他的影子产生了兴趣,它潜藏在温暖的水里,用那双黑色的圆眼睛打量着水面上的生物,一些较小的同伴在它身边游来游去,十来张包着上唇的下嘴唇微微地张开着。它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甚至无害,但海神岛暴徒首领的儿子很清楚,这种有着“海狼”别名的鱼类实际上是最为残暴的海洋食肉性鱼类之一,它的残忍几乎可以与鲨鱼相媲美,而且生性暴躁、恶毒,难以捉摸,在海水里游泳的人经常会碰到这种鱼,它们在一开始的时候会显得懒洋洋的,好像对你丝毫不感兴趣,但如果你流了血,或是表现出胆怯的样子。它们就会立即扑上来——海神岛的渔民从不捕捞它们,因为这种鱼的肉虽然可以吃,但生长和栖息在海神岛区域的梭子鱼的体内却是含有着大量的珊瑚礁鱼毒素,这种毒素伤不到鱼,却能在人类的体内发挥效用。

    观众们陆续进场,由于这次演唱会的地点过于特殊,他们先得聚集在海岸边,然后在演出开始前乘坐大型游艇直达波吕斐摩,贵宾席的观众还能得到三天两夜的住宿票。这也是门票价格最高可达上万元的缘故。

    “怎么了,儿子?”

    “我看到了我的同学。”宝儿。诺尔。道格拉斯冷冰冰地说到,“您确定这是贵宾席?”

    “既然他的父母付得起格兰德的学费,那区区一张门票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道格拉斯夫人说,她姿态优雅地坐下,用一张细密的羊绒围巾挡住了膝盖下方,免得它被座位两侧吹出的冷风侵袭到。“坐下,孩子,你可以在演出结束后再和你的同学聊聊天。”

    宝儿冷笑了一声,他不认为自己和一个不明身份的野孩子之间会有什么值得一谈的话题,他们只会在一见面的时候就努力掐死对方——如果能够不负责任的话。他在椅子上坐下。把一条腿搁到另外一条腿上去,他的脚尖抵着高约三英尺的透明玻璃。一条灰黑色脊背的小鲨鱼受到了诱惑,它猛地跳出水面,鼻子撞到了玻璃,它碰地一声落回水里的时候,男孩放声大笑。

    “收敛点,”佛格斯。道格拉斯说,贵宾席的位子非常宽敞,但对他来说还有点小,他皱着粗壮的眉毛,盯着那些鱼:“都是些娘娘腔弄出来的花俏玩意。西壬根本不需要这些。”

    道格拉斯夫人发出尖锐的笑声:“你还真是挺了解她的,怎么样?她的经济人有没有给你安排一个值得再三回味的烛光约会?”她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之意:“没多少钱,亲爱的,他也只投保了一千万,你能拿得出来。”

    “够了。”佛格斯。道格拉斯恼火地低声呵斥。

    “另外,”宝儿翻动着手里做成了一本折页书式样的门票兼曲目目录,封面上印着西壬的照片,“我一直有个疑问,您说过。亲爱的妈妈,‘有胸有臀’?可我怎么也找不出来?还是说她会在舞台上突然长出来?”

    道格拉斯夫人迅速地瞄了一眼手里的彩页,“哦,宝贝。别太在意这些,”她语调轻快地说道:“那只是一个比喻。她是有点不同——我是说,和你父亲之前的那些情妇相比,她是略显单薄了一点,但她至少足够小巧玲珑。”

    “我以为你知道,宝儿,”道格拉斯先生说:“你母亲最爱的就是信口开河,它甚至超过了宝石和时装……好了,就此打住吧,我带你来不是让你煽风点火的,宝儿,还有你,道格拉斯夫人。”他加重了“道格拉斯夫人”的发音,满意地看到那个淫荡愚蠢的女人终于安分了下来——他们在宝儿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但这并不妨碍她趴在他身上狠狠地来了一大口,她当时分割走的财产几乎是道格拉斯家族的十分之一,他每月还得给她一笔数额不小的赡养费,而且,在她没有再婚之前,她依然有权利在她的名字后面缀上道格拉斯的姓氏,这样她就依然能够悠闲自在地继续游荡在原有的圈子里,而不必担心被驱逐出去,当然,她也可以恢复她的原有姓氏,但它所能代表的那个阶级已经没落了,她不会再想着回去和那些徒有虚名的穷鬼厮混。

    其他的观众也入席了,他们有些把头发和眉毛染成了银白色,有些则在裸露的皮肤上涂抹着灰白色的油彩,更别提那些用本白色绷带包裹全身的家伙们……总之,每个人身上都能找到白色——西壬的拥护者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西壬的爱与拥护,道格拉斯认为这实在是有点多余,但也不得不屈服于大环境,他们采取了一种相当保守的做法——佛格斯。道格拉斯在上装口袋里掖了一方雪白的手帕,道格拉斯夫人的首饰是白色蛋白石的,宝儿则是系上了白色的领结。

    宝儿百无聊懒地打着哈欠,水道里偶尔发生的厮杀与屠戮已经无法再引起他的兴趣了,他用一只手掌托着脑袋,上上下下的扫描场馆里的一切来打发时间。

    灯光突然暗了,而后与乳汁一个颜色的光被干冰制造的雾气裹挟着从圆形舞台的上方笔直地投下,就像个有生命的帷幕那样挡住了整个舞台,他们在舞台的边缘堆积起来,翻滚不休后变淡,变薄,散入水道——取代它们的是一架深褐色的拨弦古钢琴,一个演奏者,和六个合唱歌手。歌手穿着黑色的长裙,袖子覆盖着手背,裙角掩埋住了双脚,她们的头发也被染成黑色,面容惨白,没有故意凸出眼睛和嘴唇,看起来就像是六块能够活动与发声的布景板,三块在拨弦古钢琴的右边,三块在拨弦古钢琴的左边,钢琴的演奏者正处于男孩与少年之间,他的面孔同样无法被归纳进浓烈鲜明的行列,却也没有被故意忽略,他的化妆师手法巧妙,他的脸上就像是被覆盖着一层金属色泽的纱,灯光很快移开了,时间大概只有几秒钟,但宝儿还是认出了他,那种如同月光的发色可是很少见的。

    佛格斯。道格拉斯也认出来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他咕哝道:“难道真是我弄错了,现在格兰德的学生需要自己赚学费了?”

    “这个混球!”宝儿突然间变得怒不可遏,“是色内克先生!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恼怒地翻开手上的介绍,光线太暗了,他得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这是场慈善演出!所有的收入都会被捐给绿色和平组织——所以色内克先生才会让他……让撒沙。霍普金斯出现在这儿!真该死!”

    “怎么啦,”他母亲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舞台,音乐已经响起,合唱歌手开始轻声吟唱,舞蹈演员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他们的紧身衣是半透明的蛤蜊白色,荧光闪闪,紧密的就像是第二层皮肤,他们的动作非常缓慢,但肌肉绷的很紧,他们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像是要人看清他们身体的每一部分,道格拉斯夫人看得入了迷,舌头在口腔里蠕动着,不住地舔着上颚,“那个孩子怎么了?”

    “校外活动和义工的积分,”宝儿跌回椅子里,木已成舟,再做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他阴沉沉地扳着自己的手指:“这场演出能收入多少?一千万?两千万,还是五千万?只要三小时,撒沙。霍普金斯就能拿到整个学年的校外活动和义工的积分。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会设法让老师也给你安排这么一个机会。”道格拉斯夫人殷勤地说道:“一场慈善比赛如何?”

    “你能弄到多少?母亲?”宝儿恶劣地瞥了那个生下他的女人一眼,他知道一旦他答应下来,他母亲就会举着这面旗帜到处筹钱,然后从里面拿出百分之一或者更少来完成这桩买卖:“省省吧,你还有那么多人要养——那个画家怎么样了?他还都等着你给他开画展呢。”

    “这件事情我来安排,所以,你们都给我立刻闭嘴。”佛格斯。道格拉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话,他朝宝儿喷了喷鼻子,:“当然,如果你真的那么不甘心,儿子,我可以把你举起来扔进水道里,你可以和梭子鱼一起游泳,以此来和霍普金斯一较高下,怎么样?”

    他如愿得到了想要的安静。

    

Siren(赛壬)  第一百五十六章 波吕斐摩 11

    “圣母马利亚,上帝之母,为我们罪人祈祷吧,现在,以及我们死去的时候。‘

    合唱歌手们先是唱了一首复杂的圣歌,其中包含着女低音,女中音与男中音,然后唱了一首短小的赞美诗,整个剧场里回荡着这六个人的声音,以及微弱如晨风的大管风琴(那是四个月前在圣母大教堂里录制完毕的),现场混音将它们糅合成一股,就像人们将蚕丝合成丝线那样——挑剔的观众们对此反应平平——它们固然优美动听,却明显地缺乏特色与高潮,一部分人心不在焉地听着,耐心地等待着铺垫的结束,而更多人在黑暗中不安地躁动,一边忍耐着不去窃窃私语,一边忍不住去摆弄头发、装饰品和进场时发给他们的打火机。

    舞台的中央突然转动了起来,它打开了,一个浑圆笔直的洞穴,大概有六英尺那么宽,中间碧水荡漾,灯光徐徐向中央集中,钢琴与合唱者被引入黑暗,整个演唱会场只有那里是亮的,白色的灯光就像冰柱那样垂直在水面上,敏感的集音器伴随着轻轻地“哒”声开始工作,人们听到和看到了水面翻腾的声音与形象,咕噜噜的,有什么东西正从水下潜上来——一条光耀夺目的大鱼从里面跳了出来——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弯成一个近乎于凝固的半圆,珍珠般的水滴四处飞溅,她冲出了水面,眼睛紧闭,面孔朝向空中,晶莹的水流从她的额头流下来,流过她凹陷的面颊和尖锐的下颌,胭脂染红了她的眼角,而后从太阳穴往唇角进发,形成一抹三角形的猩红色区域。

    撒沙的耳机里传出水滴掉落在金属平台上的声音,他在黑暗中看着机械平台将西壬高高托起,她站在那根旋转着上升的柱子上,张开手臂。她的衣服上缀满了透明的羽毛,它们是真正的羽毛,从成百上千的白色鸽子、鹦鹉和孔雀身上拔取后进行脱脂、防腐、防水处理后缝制在透明金属纱上,水珠在上面跳跃着,停留不住——观众们喊叫起来,他们叫着西壬的名字,以及他们为她取的各种爱称,打火机被点燃了,五万点火苗在黑沉沉的背景中摇晃着。照亮了一张张狂热而兴奋的脸。

    西壬张开了嘴——场中骤然安静,那一瞬间的差别甚至会让人以为自己突发性耳聋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个人都屏息静气地倾听着。

    “我说,”色内克和格列格里。科索坐在倒金字塔的最上端,那里距离最后一排座位还有十英尺之多,中间拦着透明钢化玻璃做成的防护板,他悄悄地侧过身。把声音压到最低:“你真的决定了?这真是最后一次?”他说:“看看这些……这场演出本可以被放在五年之后。”

    “确实很可惜,”格列格里说,“但你要我怎么办呢。”他轻轻旋转着小指上的钻石戒指,眉头微微地蹙着,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做着这种小动作的时候格外吸引人,“我没有办法。亲爱的色内克,”他冷酷无情地说道:“她发生了变化,一种恶劣且无法控制的变化,我发誓我曾经做出过努力,可……最后我发现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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