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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那你怎么敢和黑道魁首作对呢?”“我?一条贱命,贱命一条,死不足惜!能做自己乐意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方若轩轻描淡写的道,但眉宇中却有几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酸楚。
只把张少逸看得一呆,心里不住的在琢磨,却没有头绪,也无了心绪开口。
方若轩忽的放开了张少逸,朗声笑道:“算了算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干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今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方若轩心中暗道:无论如何,先让这个女孩安全离开再说吧!别警方还没来,又搭进去一个。
郭振玉心中一阵窃喜,心想方若轩可算松了口,看来,女人、爱情是方若轩的最大死穴啊!但……他把目光聚集在了张少逸身上,“孙小姐的意思呢?”张少逸跨前一步冷声道:“郭振玉,我警告你,不许你再做伤害那些打工妹的事。否则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孙小姐的话我一定会听。但孙小姐,何必为了那些卑贱低下的打工妹而生气上火呢?!不值当的!”郭振玉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说谁卑……”“贱”字还未出口,张少逸已被方若轩拉回,“当心你的身份!”张少逸真如当头棒喝般,“郭振玉,你最好记住我的话,不许再打那些打工妹的主意!”声音不卑不亢宛似龙吟,好一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只听得郭振玉一呆,半晌方道:“孙小姐,黑道也有黑道的规矩,我们都是出来混的,您父亲的面子我不能不给,好!今后凡是您插手的打工妹我郭振玉绝不去招惹!今晚就当什么事业没发生,您打我这一下我也挨了,咱们还是同道中人。希望以后我们之间不要再引起这些不必要的误会了!”又转对方若轩道:“方老弟,我已经保证不再做跟打工妹的有关的生意了。现在我手上的十几个女孩我会给她们路费让她们回家,你说这样处置还有什么不妥吗?我们除了一脉相连之外毕竟还是出来混的,总不能去替如来佛祖行善吧?!”一席话不软不硬,却让人无法反驳。
断魂殇第二章 花落谁家7
方若轩心知若不是这个女孩闯出来又莫名的成为了“孙守田的女儿”,今晚之事绝难善了。也罢,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以免多变的郭振玉又反悔,自己倒不要紧,总不能连累人小姑娘吧?“也罢,你肯退步了,也希望你能牢记你今晚的话。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但同样我跟孙茜也会瞪眼看着你怎么做的!今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走,孙茜,我们先走。”说罢拉起张少逸的手大踏步而去。
那些打手们伸手阻拦,直到郭振玉点头示意才肯放行。
直到走出他们的视线了,方若轩才拉着张少逸狂奔一阵后停下。“怎么不跑了?”张少逸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问上一句。方若轩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们追不上了!”好一阵沉默。
半晌,张少逸气息喘匀了,“那个郭振玉为什么会放了我们?”“孙守田,是个很厉害的黑道老大,黑白通吃,无人敢惹。”“那他会讲信用吗?我是指他对那些打工女孩……”“如果讲信用他就不是郭振玉了!”“那……”张少逸”噌“一下站起,”那我们得赶快去救那些女孩啊!”“再重新回去?你忘了刚才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你知道那些女孩在哪儿吗?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被他们识破了身份,你的下场会更惨!还是多想想如何自保吧你!”方若轩有些嘲弄的望着张少逸。
“那……”张少逸有些颓废的坐到了地上,“那我们为了自身的安全就只能做缩头乌龟了?置那些女孩的安危于不顾?”一脸的哀戚。
方若轩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你猪脑子啊!我不是告诉你我之前已经报警了吗!”“啊?”“刚才我一直在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待警方的到来。还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我付出的代价会更大。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警方应该来了,他们跑不了的!还有,你帮了我我也救了你,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又加了一句“那帮女孩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张少逸拍了拍胸口,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呀!几点了?”一惊一乍的样子还真把方若轩吓了一跳,“九点了!干么非得弄那么大动静啊?!”方若轩苦皱眉头,他正为该怎么妥善处理张少逸而犯愁呢!她得罪的可是黑道魁首啊!
“九点了?”我还没回去,“遇见鬼”该着急了。他要向张少宇打报告的话,那我……岂不是很惨?张少逸暗顿足不已,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没多久一会儿她又跑回来了,哭丧着脸,“喂,这是在哪儿呀?”方若轩抬头仔细打量了几眼张少逸,心下好笑,“第一,我叫方若轩不叫”喂”,第二,你现在是在向我问路,不能有些礼貌吗?!”
你……算你狠!张少逸暗咬牙,不得已还是低了头,“方先生,请问我们这是在哪儿呀?”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特意加重了“我们”的语气。
“嗯,这个?”方若轩像模象样的抬头打量了几眼,“我也不知道!”“你……”张少逸的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还是找路回去要紧。”张少逸生了半天气发现根本没用,转而去找回去的路。转悠了半天,她发现根本无济于事。根本就不知道身处何方,连个路标也找不到。张少逸的心理这个懊悔啊,从为什么挺身而出后悔到为什么去洗澡直到后悔到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
一瞥眼,方若轩正优哉游哉的看着自己呢!张少逸禁不住的怒从心中来,气向胆边生,“喂,姓方的,你都不用回家是吗?坐在这儿跟没事人似地!”“有你着急就够了!”张少逸额头黑线密布,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你没看见我根本就找不到路吗!”方若轩轻笑几声,“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打电话叫个出租车不就行了嘛!”“可我没手机啊!”“那你刚才还说你报警了?”“我……我那是急中生智!”张少逸从不肯屈于人理,“再说,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有你这么跟恩人说话的吗?!”张少逸气鼓鼓的双手叉腰。
“我也没让你救啊?是你自己钻出来的。要不是你,今晚我也不用撒谎骗人屈服于郭振玉更不用带着你如此的狼狈出逃了!”
“你……”张少逸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哼哼!方若轩心底暗笑。他还挺爱看张少逸生气的模样的,显得整个人特有活力,尤其那双丹凤眼更有神了。而且仿佛这个女孩永远活在自己的思想里,根本就不带考虑别人的存在,就仿佛她的喜怒哀乐永远不会取决于外在的人或环境。
方若轩轻笑一声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拨打了电话。
张少逸的眼睛瞪得更远了,“你有手机你还……”“嘘……”方若轩示意她不要讲话。张少逸一人坐在路边上生闷气。
不一会儿便开来了一辆出租车,方若轩熟练的与司机打过招呼后开了车门对张少逸喊道:“喂,你要不要上车?不上我可就走了啊!”说罢自己钻了进去意欲关车门。
“慢着!谁说我不走的?”张少逸可不愿意一个人呆在这儿,即使是贼车也上了,被人害死总比被鬼吓死强!急忙上前拽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启动了,张少逸的心也忐忑不安起来,右手始终握着刚才逃命时还没忘从地上再捡起来的水果刀。眼睛不时的瞟向方若轩,时时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方若轩却没心情理会身边的女孩的紧张。他摇下了车窗玻璃,望着浓浓夜色长吁一口气。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不知道这会儿警方有没有把郭振玉抓起来了?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暗中协助警方将郭振玉抓获归案,郭子峰一定不会善罢罢休的。而方伯山——那个自己的亲生父亲也绝不会轻饶了自己。虽然郭振玉千般不是万般错,但同为黑道中人,把他出卖给警方,这无疑是最大的忌讳!虽是正义之举却为黑道人所不齿,这不打紧,方若轩又怕的什么!关键是身边的这个小女孩,她的事情不管是被方伯山还是郭子峰任何一人知道,她则绝无生路!还有孙守田,冒用他女儿的名义,若是孙茜知道了还好说,毕竟自己跟她还有交情。若被孙守田知道了,那还了得?唉!这小丫头无形之中得罪三大恶势力,自己若不帮她?她必死无疑啊!是啊,一个打工妹的命能值几个钱哪?谁又会把她们放在眼里?!
断魂殇第二章 花落谁家8
想到这儿,“师傅,停车。”付账之后拉着张少逸又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就这样,连换四辆出租车,“你要回哪儿?”“三云电子。”“师傅,三云电子。”……
下得车来看见三云电子厂房就在眼前,张少逸的一颗心这才放下。连招呼也未跟方若轩打一声一径儿跑回了三云电子女生宿舍,直到看见了自己的床铺,一头扎在上面。权把今晚当做一场梦放开!
方若轩一直坐在车里目视着她的离开,直至望不见了,“师傅,走吧。”不过张少逸,精彩的故事还在后面呢!一个普通的农村打工妹?未可然,你身上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呢!哼哼!方若轩心中暗打算盘。
夜深了,街市之中人语喧哗,酒肆**,灯红酒绿,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千金买醉,红粉帐里销魂。佳人玉枕,勾却无数良宵。都市的夜啊,**与金钱交织!
次日,车间内流水线旁,还未开工。张少逸特意起了个大早溜到车间里躲着。没想到,“遇见鬼”先一步在那候着了。“早啊,干哥。”张少逸像个没事人儿似地坐到了他身边,“吃早餐了吗?”那么早就来堵我肯定还没吃,饿死你!
于建伟从身后拿出一份面包和牛奶递给张少逸,“我吃过了,这是给你预备的。”那意思是:早猜透你干了亏心事要躲着我甚至早餐都不敢吃了,所以故意给你预备好了。
张少逸无话可说了,只好接过面包狼吞虎咽起来。从昨儿下午就没吃饭,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脊了!
“你昨晚去哪儿了?”于建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把张少逸一惊,噎住了。咳了半天眼泪都出来了,“咳咳…咳咳…,昨晚我……跟朋友出去了!”好容易咳嗽完了赶紧解释。
于建伟一边帮张少逸捶背一边道:“从昨天中午你说出去洗澡到昨天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近十个小时你干什么去了?我问了你所有的朋友,都说不知道。还有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是谁啊?”于建伟轻飘飘的说了几句。
“啊?什么……咳咳……”张少逸咳得更厉害了。
“别装了。我已经都告诉你哥了。”“什么?”闻言张少逸立马直起了腰杆圆瞪双眼,“你怎么可以在不明是非不知黑白的时候乱打小报告呢?遇见鬼,我认识你真倒霉!”
“我只告诉了他你晚回了。你说你一个女孩晚上十点钟了还没回来,又没有手机联系不上,我能不急吗?你哥把你托付给我,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担不了这个干系!”
“对不起啊!干哥,”张少逸赶紧道歉。“你把昨晚的事说清楚!”于建伟板起了面孔。
怎么办?决不能说实话!那就编吧!“我洗完澡去吃饭来着,吃完饭就去书店看书了。你也知道我看见书就走不动道儿了,结果看入迷了连天黑都忘了。”“那个男孩呢?”“搭车的,”张少逸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这个谎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嗯?”“呃,不是!呃…,他是…他是一个追我的男孩。哎对,追我的男孩!我看他追得蛮辛苦的,就陪他…呃,不不不,让他陪我逛街来着。然后他就把我送回来了。然后……反正最后我没答应他!”张少逸的脸红的活像西红柿。她为自己想到这样脱身的烂理由而感到可耻!张少逸啊张少逸,你一世的英名可就毁了啊!怎么会想到这个烂理由呢?张少逸不住的暗骂自己。
可看到她那满脸通红的模样,于建伟可还真就信了,清了清嗓子,“反正啊,以后注意点儿就行了!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还替你隐瞒啊!”
“干哥……”张少逸无奈之极。“想想晚上怎么应对你哥吧!”于建伟头也不回的飘走了,留下了欲哭无泪的张少逸。
晚上照例又是一顿批评教育。望着张少宇那故作严肃的脸庞听着那套滔滔不绝的陈腔烂词,张少逸拼命忍住了笑意。暗笑哥哥可真像个碎嘴老太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结束了“政治批评大会”。张少逸刚想休息一下,哥哥塞给自己一部手机。还没来得及高兴呢,手机响了,一接,老爸老妈打来的,又是一顿说教啊,从秦始皇到三贞九烈是滔滔不绝似东海长流啊!张少逸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口才为什么这么好了,摆明了遗传嘛!
母亲又在数说了,本村或邻村谁家的孩子不务正业被判了刑,谁谁家的孩子偷东西被抓住了,谁家的闺女不听老人话私自谈恋爱,怀孕了,男方跑了,女孩只能去做流产了等等。
张少逸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这些事儿都是农村在外打工人员经常发生的事儿。张少逸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有一件事却让她心里一紧。
表姐离婚了!表姐十五岁外出打工自己谈了一对象,去年刚结婚。今年春,表姐夫外出打工,怎么会离婚了呢?原来表姐夫在外贩毒被抓获后判了十八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表姐才二十三岁,成婚一年,膝下又无子女,怎么可能为一个毒贩守十八年的寡呢?!离婚是必走之路!但是在农村,再婚又叫“回头”“二水”,光听名字就有多难听,真做了难听难做的还在后头呢!但她才二十三岁呀,可却没路了!不得已只能再外出打工了。说要来威海找他们兄妹二人,找份工作先干着。
张少逸心里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连忙说了些老人家爱听的话,甚至不惜赌咒发誓,老人家这才安心的挂了电话。
张少逸的内心却甚不平静:看来婚姻跟爱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相爱未必能相守!女孩为了自己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