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容昶有她难以企及的高度,他对她也一直有势在必得的把握。
而对她来说,去征服容昶这样的男人难度系数很高,高于一切可以去努力的工作难度。
想着他,避开他,潜意识里始终还是以他为基点。
乔薇阿Q地想干脆忘掉这个人,好在这种选择性的失忆技能,乔薇一直有练习,从她妈妈转到容昶身上,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很是容易。
乔薇和许冉两个完全不同性格不同阅历的女人,因为感情的困扰,不约而同地将生活的重心放到了工作上。
这是一种相互鼓励的热情。
虽然说西谚里有句话大概意思是让一个女人真心地去夸赞另一个女人,比让大象穿针更困难。
可是事实上女人即使性格差别很大,可心灵深处依然会有种天生的同质的细腻敏感,一旦她们之间有了真正的友谊,那是种甚至比爱情更让她们有安全踏实感的情感。
Raymond对着“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乔薇和许冉甚感头痛,曾经的铁三角,无形之间他却似乎被边缘化了。
好在许冉终于组建好的中东专题组,他依然是核心成员。
其他的重要核心成员有新画报的摄影记者孙威——曾经是伊拉克战争中著名的战地摄影记者;
某外国语学院的副教授沈修文——曾经在中国驻科威特使馆商务处工作。
这两位都算得上是中东问题的专家。
Raymond对许冉能将他们招入团队,激赏不已。
人生是短暂的,到了终点时,每个人每个不同的阶段都可简单地概括为和什么样的人,一起做了什么样的事。
这两个“什么样”的变数,决定了人生的质素。
和这样的队友去做一件值得挑战的事,身边还有深爱的人相伴。
这样的旅程本身就是Raymond孜孜以求的体验。
而乔薇更是兴奋不已。
许冉和Raymond自不必说,清瘦儒雅的沈秀文和高高壮壮的孙威都是有故事有内涵,又健谈的人。
身处在这样的团队里,乔薇有种光荣的感觉,对于即将启程的中东之旅更有种近乎神圣的期待。
容昶虽然一直都知道许冉和乔薇在忙于筹备新的专题片的拍摄,可是对于他们具体的筹划并不知情。
可是有的人对于危险和风险有种天生的嗅觉。
更何况女人如水,对于容昶这样的人来说,忽然想起他断水近一个月了,自然是莫名心躁。
转眼就是农历新年,容昶决定放弃放飞的姿态,开始收线。
容昶拨通乔薇的电话时,只听到那边背景嘈杂:“乔薇,你好吗?为什么一直没有电话给我?”
以色列的耶路撒冷,本。高利机场堪称是世界上安全检查最严格的国际机场,四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虎视眈眈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乔薇和专题组一行人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领回了各自地行李箱正拖着往外走,便接到了容昶的电话。
乔薇很意外也有刹那间的疏离,可在这方陌生的土地上,忽然听到容昶的低醇浑厚的声音又让她陡然生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乔薇很简练地答道:“我很好,最近我们工作一直比较紧张,有时间我会跟你联系的。”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乔薇语气中的有种异于以往的紧绷感和隐约的亢奋和傲气。
容昶微笑了笑,反问道:“是吗?”
乔薇立刻觉得面前竖起了一堵高墙,便也只“嗯”了一声便挂了手机。
电话里顿时盲音一片,容昶微凝了眉看了看手中的电话,略一思索,便摁了桌上的电话叫来了林家聪。
天高任鸟飞,海深凭鱼跃。
容昶是讲究成功率的人,对于飞得正高的鸟儿跳得正欢的鱼儿,只收线太托大,还是拉网更有效。
“家聪,我打算买下许冉和西部卫视签的那三部专题片的合约,你去一趟,跟他们谈妥,条件由他们开。”
林家聪领命而去,可是这差事并不好办。
在内地有时候光拿钱说事是不行的,西部卫视负责接待的人虽然礼数周到,可是对林家聪开出的诱人价码却只打着哈哈并不松口。
内地的卫视都是公字头背景,最讲究的还是擒贼擒王。
三天后,容昶亲自飞抵西部卫视总部,经自上而下的路线终于在一派友好轻松的气氛下买到了西部卫视对许冉的三部专题片的所有权益。
可是在翻阅了许冉的专题策划书了解了专题组的最新动向后,容昶便再也轻松不起来。
以色列——约旦——伊拉克——伊朗——阿富汗,许冉规划的专题组行动路线,和她策划书里的那种鼓动似的激情和理想主义情结让容昶烦躁不已。
这种字里行间都洋溢着新闻野心的策划书居然能获批,还能得到资助,容昶只觉得不可思议。
印象中乔薇是跟他说起过许冉的中东专题的,可是他自动理解为那不过是沿着旅游路径的风光记录片。
容昶很后悔低估了许冉的野心和理想,尽管这种野心和理想在他看来很是浅薄。
中东那是片神赐予的土地,有着最多的神迹最多的利益绞杀最多的仇恨冲突。
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真正主宰那里,不管是神是魔还是人。
容氏属下的石油公司其实在那里也有利益的存在,正因为此,容昶深深领会到人力的渺小和卑微。
在真正的铁与火的洗礼面前,任何野心和理想都不过是献祭的羔羊。
世界是五彩纷呈的,他对那些为了追求崇高而不惜牺牲的人深表尊重,可是对乔薇,他只要现世的安稳和现实的幸福。
容昶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要求冻结专题组的后援资金,而许冉也在第一时间从她的同门师兄那里得到了这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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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八卦 五十三章 。。。
许冉接到她师兄通报消息的电话时,专题组正在耶路撒冷的Harmony酒店的餐厅里小酌,庆祝在以色列站采访的顺利结束,也做最后的休整。
可是这样忽然间就被断粮的消息无疑是当头一棒。
许冉面色怏怏地回到了桌位,Raymond 和乔薇已经不见了人。
“Raymond 和乔薇呢?”
“Raymond刚才聊起上次到这里时遇见一位神秘的阿拉伯老人可以预知人未来的祸福。乔薇和他一起去拜访那位老人了。”
许冉哂道:“哪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孙威和沈修文正吃得高兴谈得投机,对许冉的情绪波动并没在意。
两个大男人都是不拘小节的那种,和许冉交情又都不错,两人互视,会意一笑。
孙威不客气道:“许冉,lovers want to be left alone。你要多给他们小两口空间和自由发展感情。”
沈修文也意味深长地摇头看着许冉。
许冉哭笑不得。
一路上Raymond对乔薇情深款款,点点滴滴怎么瞒得过这两位大人。
许冉对Raymond和乔薇从感情上是乐见其成,可是想到那位买下她三部专题片合约兼无形中拱她上位的容先生,不免笑得有些龇牙咧嘴。
孙威和沈修文消遣了许冉,继续他们的话题。
许冉听他们对未来的旅程兴致勃勃,咬牙兜头浇了盆凉水:“两位大侠,坏消息。我们的采访计划被叫停了,组里的专项资金账户已经被冻结。”
这下孙威和沈修文打住了话题,一起认真地看着许冉。
许冉无奈地摊手,隐晦道:“专题片的合约被转让了,据说这是新老板的意思。”
孙威和沈修文都是不羁的人,并没有兴趣研究老板的意思。
清瘦的沈修儒雅文淡定:“我们采访的手续一切齐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许冉一愣。
孙威久经风雨,个性活络,是那种和谁都可以在一分钟内熟稔起来的人,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毫不意外,只是很感兴趣地勾了勾手指笑着问道:“许冉,你专管钱粮的,先前没从专项资金里套点现?”
许冉也笑了起来:“套是套了,可是肯定不够啊。”
孙威拍了拍自己的摄影马甲上的口袋,笑道:“我备小金库了,后面的我可以自费。”
沈修文附议:“我也可以。”
许冉有了队友的支撑,也是豪气顿生:“好,那就破釜沉舟,大家同舟共济,有难同当,我不信我们拍的片子回去没人要。”
孙威狡猾道:“许冉,没那么悲壮。我看Raymond这小子出手阔绰,他跟乔薇你猜我猜的,只恨旅途太短,应该不介意我们斗土豪,打秋风。”
许冉继续龇牙咧嘴地笑。
对于容昶的手段,许冉有过切身的体会。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建议任何人和他为敌。
可是Raymond也好,乔薇也好,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乔薇对容昶地回避,Raymond对乔薇坦荡地没有遮掩的感情,许冉都自觉没有劝阻的资格。
事实上以她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乔薇和Raymond性格更投契,他们之间那种不温不火的相处,也更有那种细水长流的恬淡。
Harmony酒店外的本耶胡达大街。
乔薇和Raymond出了酒店,沿着迷宫一样的古巷漫步,并不知道有人为了他们这样纠结。
著名的圣墓教堂就在离Harmony酒店不远处,教堂里的耶稣遇难地、洗尸石板、墓窟,客西马尼花园和古圣经等,都是基督徒们朝拜的圣地、圣物。耶路撒冷是耶稣生活、传教、遇难的圣地。《圣经》中的人名、事件和地点,在耶路撒冷几乎都有相应遗迹。
漫步在充满中世纪色彩的古城中,脚踏着被打磨得光可照人的路石上,那种神秘悠远又带着沧桑的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在这里耶稣不再仅仅是遥不可及的神,他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人”,这样的认识让人有些心情激荡,恍惚间仿佛在每一个古巷道拐弯处,每一扇古老的大门开启间,只在一个不经意地瞬间就会被微风送回曾经的历史中。
这是一种震撼心灵的感觉,乔薇并不信教,可这震撼跟信仰无关。
另一厢在耶路撒冷的任何地方都抬头可见萨赫勒清真寺金光灿烂的金顶也给乔薇相同的震撼,那里有穆罕穆德升天时留下的马蹄印的巨岩。
虽然基督教犹太教和伊斯兰教教义都各不相同,可毫无疑问,耶路撒冷是最接近神灵的地方。
乔薇心存敬畏,沿途默默地对古城做着最后的道别。
天空中夕阳渐渐西斜。
耶路撒冷城所有的建筑依然都是以乳黄色的耶路撒冷石构建而成。温暖的阳光映射在城内的建筑的石墙上,整个耶路撒冷笼罩在金黄色的光晕中,象是神话中的黄金之城。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神圣的,包括Raymond温柔的眉眼和慵懒优雅的步伐。
Raymond看着乔薇满脸虔诚的样子却不由微笑。
这不是他第一次到耶路撒冷,却是最惬意的一次。
再没什么可以比和心爱的人一起穿行在历史和现实之间,更让人有种天长地久的满足感。
在拥挤的东区找到能预知祸福的老人穆罕默德。拉赫曼老人并不困难。
可是等乔薇发现他只是一个守着卖旅游纪念品小店的白胡须老人,不免有些失望。
Raymond却一进门便热情地用蹩脚的阿拉伯语向老人问候:“色俩穆。”
“Raymond?!”老人居然认出了他,呵呵笑着伸出双手紧握住Raymond的双手,和他热情的拥抱亲吻。
乔薇微笑着站在边上,看着Raymond磕磕巴巴的的用阿拉伯语和老人互相寒暄着。
忽然,Raymond和老人一起目光炯炯地看着乔薇。
乔薇一愣,却还是礼貌的微笑。
拉赫曼老人端详了下乔薇,对着Raymond大大点头。
Raymond喜形于色,走到乔薇身边,低声问道:“乔薇,你要不要也让拉赫曼给你看看手相?”
拉赫曼老人琥珀色的双眸沧桑浑浊,却又乍显着智慧和狡黠的光芒。
乔薇无端地有些胆怯,连忙摇了摇头,掩饰性的拿起了一枚银质的徽章欣赏着。
“150 dollars。”
拉赫曼老人坐地开价吓了乔薇一跳,急忙放下手中的徽章。
Raymond却拿起银质徽章仔细端详着。
拉赫曼老人凑到了Raymond身边用阿拉伯语介绍着。
乔薇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人成功地又推销给了Raymond一枚银质徽章,只“勉为其难”地收了Raymond两百美金。
真是杀熟啊,乔薇暗自赞叹。
拉赫曼老人胡然看着她微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话。
Raymond走到乔薇面前,笑道:“拉赫曼他是说你是个非常好的姑娘,他很乐意免费为你看看手相。”
乔薇看着拉赫曼老人慈祥灿然的笑容,有些迟疑地摊开了手伸到他的面前。
拉赫曼老人握住乔薇的手,仔细端详了会儿,叽里咕噜地慢吞吞地说了串阿拉伯语。
乔薇听不懂,疑惑的看向Raymond。
Raymond漂亮的桃花眼里都是欢喜的样子,也用阿拉伯语对拉赫曼老人问了句什么。
拉赫曼老人看了看乔薇,耸肩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样子,笑着摇头说了句什么,深凹的双眼中满是狡黠的光芒。
Raymond好似有些些失望,跟拉赫曼老人告了别,便和乔薇离开了老人的小店。
出了店门,乔薇便迫不及待地问Raymond:“你们叽叽咕咕地都说了什么?”
Raymond有些戏谑地看着乔薇:“拉赫曼说你会很幸福,他看见你牵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和一个漂亮的女孩,他们欢笑着叫你妈妈。”
乔薇皱眉笑了笑,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就这样?”
Raymond笑着反问道:“你还想怎样?”
乔薇心里笃定Raymond并没告诉她全部,却也只是笑笑,没再追问,只随着Raymond往回走。
漫步到古城东南端的和平公园时,Raymond提议再去哭墙看看。
乔薇听了有些勉强。那是一个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