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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却固执的死死抓住:“你这样对我不公平。除了我没有告诉你我是冷致远以为,我可曾骗你半分?”
女子低下头,背对着他,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见她在抬头转身,芳华霎那,只是在无那天真笑颜。
“只这一条,便足矣!”
男子听完此话,手指渐渐松落,脚步踉跄,阴沉的脸色渐渐煞白无色,苏晓微微一动,便离开了他的束缚,看着男子的表情,心里还是于心不忍,只是脸上却依旧淡然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受伤的深情。
“如果,没有事,那么我就先走了。”
转身,没有一丝的停顿,毅然要离去,脚步决然而沉重,他是她不可磨灭的伤,又怎么可能不痛?
“站住!”
苏晓瞬间停步,原来温润尔雅的人,也有失去风度的时候,等候身后的人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直到他的脸庞全部映入她的眼帘。
“你对我?可曾公平?”
苏晓直视他有些受伤的眼眸,然后徐徐开口:“你对我呢?又何曾坦白?”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又带着一个问题询问他,其实她不在乎他是谁,她只在乎他是不是冷家的人,仅此而已,而他,却也仅是冷家的人,还是冷家重要人士,让她如何释怀,情何以堪?
“我就是知道你这里面的关系,当知道…知道你是谁的时候,才不敢跟你严明我的身份,但是。”
带着急切的眼神,走到她的身前,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那头上的淡淡芳香袭袭传入鼻中。
“我母亲姓严,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告诉我,这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母亲起的名字,所有,我也不曾骗你,这也确确实实是我的名字,苏晓,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是冷家的人,你就要抹杀我们这些日子来的温情?”
女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带一丝感情:“是。”
男子本来已经无色的脸孔瞬间透明,阳光直射在他的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融化,透明消散。
男子忽然一笑,“苏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善良,可是心却是最狠的。你狠无邪,一笑就能融化人们的心,仿佛看了你的笑容都能忘记全世界,只要不爱你,就可以获得全世界。”
男子自顾自的低头呢喃:“只要不爱你,我就真的可以得到全世界,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即使背叛了世界,我也想你回眸之时能看我一眼,只一眼我便心满意足。”
“严铭。”她如旧,声音婉转叫着他的名字,只是多了份忧愁,少了些柔情,“严铭,你爱我什么?”
“是啊,我爱你什么呢?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还不会做饭,吃东西还挑食的眼严重,当真是特别的难伺候。”
男子一脸温柔,回忆昔日美好的画面,那如影片一页页载入他的脑海,苏晓听到他的话,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抑制自己呜咽的声音。
“你看,你当真是很难伺候,可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爱了就是爱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知道,我看不到你,我心里会着急,看你伤心,看你哭泣,我比你还要心痛百倍千倍。我总是在想,你那么善良,天真的女子,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遭遇不幸,我总是想如果能让一以后百岁无忧,我宁可…”
“严铭,我不值得你如此待我!”
是的她不配得到他的爱,即使他不曾问过她,她的初夜给了谁,可是那一日依旧感受到了他瞬间的落寞,在与杜翎的那一夜,她早已经不配他的爱!
不!或许更早,她就再也不配任何人爱,她爱不起,也早已经失去爱人的勇气,爱不起!
“值不值得又怎么是你说了算?你问问杜翎,他觉得爱你可曾后悔?在问问沈栖锋,他有没有半分的迟疑后悔,苏晓,所有我才说你最善良,心却是最无情,不是你不爱,而是你优柔的不会爱,知道吗你不会爱!”
是啊,自己根本就没有爱人的勇气,又哪来的会爱人?对别人的感情,从来只有迟疑,等待别人的穷追猛打,然后一点点瓦解自己建立的堡垒,可是等待敞开心扉想要去接受的时候,那打开自己那扇门的人,早已经失去了踪迹,留下荆棘的满身伤口,然后自己躲在角落里舔舐,等待着愈合,只是,那烙在内心深处的痕迹却再也挥之不去。
再抬头,看着对面带着微笑的男子,似乎都已经变的不同,“既然你这么说,就这么是了,我不会,所以配不上,所以你也不用为一个不懂感情的女子暗自伤心,何况,这女子根本就可能与你开花结果,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呵呵,不是同一个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你告诉我,难道还要第二个地球吗?”
“严明,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世界,你有你的背负的责任,我有我不可推卸的义务,而恰恰这两者是极致的对立,如同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
男子抬头,仰望被房屋遮挡的上空,想要看出点什么,却终究是徒劳,只是那倔强执拗的眼睛已经盯着琉璃般的天花板。
“那我们这些天的相交又代表什么呢?”
“那不过是轨迹的交叉,终究会背道而驰,你要回答你的世界肆虐,我要回到我的故里猖獗,我们,回不去!”
男子轻轻一笑,“刚才还在说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现在又说是交叉的轨迹,凝儿,其实我们是可以回去的,只要你愿意。”
她死死咬住嘴巴,想要呼之欲出,却依旧固执的摇头,男子踉跄的靠在半掩的门框上,一片颓废落寞,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人人都觉得出生在冷家是多么的幸运,梦想自己也有朝一日成为富甲一方之人,可是谁又跟我一般,宁可一生贫苦也不要这姓氏。”
苏晓看着他,如同相逢很久的朋友一般交谈:“呵呵,别人如同珍宝一般,耗尽穷生也不能获得的财富,在你看来,却跟洪水猛兽一般,让你趋之若鹜。”
“他们怎知我的悲?”
抬头看着天的眼睛慢慢下移,目不转睛的一脸温柔,看着女子,似想用余生看尽她的容颜,刻入脑海。
“我,走了,再见…我们便陌路天涯!”
终究是留不住!
“好,我们再见咫尺天涯!以后我只是冷致远,那个严铭,今天…便死了!”
女子身子微微晃动,心口瞬间窒息,瞬间恢复神色,用尽力气只吐露一个字:好!
便再也说不出口。
“在你的严铭没有死的时候,我能在吻一下吗?算了,还是戒掉吧,不然记住了的味道当真是生不如死,你走吧!”
转身,不在看她一眼!她唇瓣微动,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抬起手,轻轻撩动发丝,微微捧场眼药,忍不住嘲笑,本以为自己会有多坚强,终究是俗人一个,竟然也落泪!只是覆水难收!
抬起头,离开那段记忆,离开那段情,离开那个人!他们真的情断陌路!
☆、73。失魂
“你从来我这里就不吃不喝不睡,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
锦郁抱着手臂,来回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无奈又焦急的看着抱膝圈在沙发角落披头散发的女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不对,自己又不是太监。那就是公主不急婢女急,也不对,这样自己不就成她跟班了。啊!疯了!
锦郁蹂躏这自己的头发,自己怎么就认识这么不成器的人了。最后一屁股做到她的旁边,死死盯着她,瞪着瞪着,然后觉得,眼睛好涩!
“别瞪了,眼睛会累的。”
“嗯,是啊,真的好干涩,嗯,嗯?你说话了啊,哈哈哈,苏晓你终于说话了,吓死我了!这几天你一声不吭来了,然后跟个死尸似的不声不响,哈哈,终于说话了。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苏晓把腿缓缓放下,抱膝时间太长,身体都开始僵硬了,一点点起身,却因多日没有进食身体虚弱无力,只得又坐回到沙发上喘息。
锦郁不免心疼:“不要总是一个人背负,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你依旧嘴硬。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去帮你,宁可一个人独自承受苦楚,难道让我们帮你,你真的觉得这么难以启齿,还是,你从来没把我…”
苏晓侧身抱着她,然后把头枕在她的颈窝,在她的耳边轻轻言语:“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不知道要如何说我的事情,说我的变化,我一直想如果我什么都不说,是不是这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我们还是十八岁,还是没有忧愁,傻吃酣睡没心没肺的人。可是,锦郁,没有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从小疼我、宠我、凶我,为我彻夜不眠,为我风尘仆仆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家毁了,爱美了!我以为他们爱我,可是一次一次的欺骗,一次一次的冷嘲,一次一次的伤害。我以为他真心待我,可是,命运却让我们不得不驻足观望,无法靠近。”
“我没有力气了,真的,锦郁,我累了,这游戏我玩不下去了,我玩不起了,你告诉我锦郁,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开始心情还是平缓的诉说,后来变成低声的呜咽,然后到撕心裂肺的哭泣,响彻房间,打湿她的肩膀,只能紧紧抱住她,你们到底伤了她几分?
杜翎、沈栖锋还要那个严铭,你们究竟想置她与何地,难道真让她生不日死你们才肯罢手甘心?
“男子都是凉薄之人,我们求不了天,求不了地,更求不得他们,所有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如果你继续软弱下去,得到的,只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变相凌辱。要记得,宁可相信猪能爬树,也不能相信他们凉薄之人的嘴跟心。”
苏晓吃惊的看着她,似乎不认识她一般,锦郁倾城一笑,抚平她微皱的眉,擦拭眼角的泪水。
“瞪这么大眼睛干什么,几天不见,难道发现老娘我倾城倾国,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可是本人取向还是很正常的,如果你非要这么死皮赖脸的拜倒在我脚下,看在咱们认识多年的份上,我勉强收了你。”
苏晓看着她自顾自的说着,外加兰花指还时不时的撩动发梢,好鄙视,好鄙视!
“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好不要脸?”
锦郁拖着下巴想了想:“我脸那么干净,如果不要脸怎么可能如此细腻白皙,你看你看。”把自己的右脸伸到苏晓的勉强,只见背部还不停的在自己的脸上捏啊捏,这手感,真自恋啊!
苏晓鄙夷的开口:“是啊,是啊,白的都跟城墙似的。”
“可是真的没有人说过我不要脸啊,如果你不算!”
苏晓刚想继续鄙视,却发现这话不对啊,于是摸着传说中武林凶器之一的抱枕,就扔了过去:“丫的,老娘不发威,真当我病猫啊。”
于是两人死去活来的打成一团,似乎她们从来都没有不快乐,悲伤从来不会与她们为伍,只是物是人非,心也不似原来的单纯。
自己总是活在悲伤的当下,从来没有关心过锦郁,当真是不配当她的朋友,紧紧抱住她,让锦郁心头忽然一紧。
满不在乎的拍了她的肩膀:“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姐看到你就烦,赶紧吃完饭滚回家去,别挨我的眼。”
苏晓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可是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吧!”
前一秒还嬉皮笑脸安慰苏晓的人,下一秒就十分厌恶的看着苏晓:“你丫的赶紧滚回去,想来没门,我收房租。”
苏晓如小猫一样,在她身上腻来腻去:“不要,银家真的无家可归嘛,我妈不在这里,空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边往后躲那个粘人的孩子边开口:“你租的房子呢,总之。”
“我给你做饭吃。”
锦郁瞬间蹦起来,兰花指颤抖着指着看着她的无辜女子,当真是我见尤怜,可是对她太不管用了!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来我家住,结果咸的咸淡的淡,当真是我这辈子吃的最难忘的。”
苏晓坐在沙发上,着实委屈,不停地两个食指来回的戳啊戳啊戳:“不是又一次做的挺好的嘛,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哼,你还好意思说,导致我两天瘦了三斤,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替我省下减肥钱了。”
苏晓低头,故作羞嗒状:“不用谢我,不如…”话锋一转,笑逐颜开:“你就收留我吧!”笑的灿烂无比,抱着锦郁,然后吧唧一口,占了某人的便宜心满意足、轻车熟路的走到‘她’的房间,留下满了愤愤不平的某女。
锦郁看着无视自己愤怒的苏晓,狠狠的用脚跺着地板,也不知道谁疼!只是在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收敛了情绪,悲怆的望着门口,终究只是在互相欺骗,弥留假象。
苏晓迅速关上倚着那扇门,用它的力量来支持自己,她当然知道锦郁情绪的瞬间多变全都是因为自己,只是不想让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甘堕落,才如此不留余力的想要让自己开怀!
这房间还是上次她躲杜翎的时候留的,呵呵,好像自己最近一直在流泪,最近一直在躲人,无休无止不眠不休,真的是筋疲力尽,再无还手之力。
冷家想要瓦解边沈两家,又与她何干,她心心念念的想要为父亲洗尽冤屈,可是即使一生洁白,父亲依旧回不来,家再也不完整,自己这样执念又是为了什么。
突然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前进的方向,是不是正确,自己坚持的是不是正确,自己到底该干什么,又不该干什么。
忽然电话响起,打断了她神游的思绪,好久不开机的她,今天意外的开机,不为别的,只是想躲开这些凡尘俗世,不过终究是躲不过,毕竟自己本就是凡尘中的尘埃!
看着电话号码微微蹙眉,还不够吗?这样也不能放了自己吗?依旧拿起电话,话语间波澜不惊,可是心里早已经嫌弃惊涛骇浪。
摁下接听键,听着不日前,那温柔如水,滋润心房的靡靡之音,只是再无往日之情,往日之心,只是听那边缓缓开口。
“凝儿。”
一声凝儿,他的凝儿,痛彻心扉,本以为可以不疼不痒,只是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