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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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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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叹了口气,“你少吃点,搞不好皇上晚上要管饭的。”一挥缰绳,马车缓缓移动。

从马车车窗飘出一张千两银票,落进了心妍的手中,她拿起一看,上面写着几句极其欠揍的话:喜欢什么零嘴,便买来吃。另外,什么时候跑不动了,找个茶馆喝口茶,再接着跑。一个时辰后,皇宫西门见。

心妍面前浮现杨骜那张极其嚣张得意的、又俊又臭的脸,心中抓狂,抬手便要撕了银票,随即想到,先留在身边,走走看,免得路上真有用钱之处,回手塞进了衣襟。

车厢内,杨骜想起心妍落魄困窘又无奈的样子,抿着薄唇,呵呵直笑。

玲珑好奇:“哥,你笑什么?”柳心妍就那么可爱?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把他逗乐?

杨骜回神,淡淡道:“没。”

**

皇宫西门

程天骄勒紧缰绳,将马车停下,跳下车板,掀起马车帘。

“爷,请下车。”

杨骜迈开他那精贵的左脚,缓缓出了车厢。

哗的一声。

一只大木桶中的液体自头浇下,杨骜躲避不及,已经被淋得浑身杏色染料。

他浑身湿淋淋,瞥眼看去,原来是有一辆马车早已候在西门口。

那只盛满染料的木桶便是从这马车顶上倾泻下来,呼啦啦的泼了杨骜一身。

而推翻那木桶的木棍正紧紧握在。。。心妍的手中。

心妍见杨骜错愕的睁着两只美眸,当即捧腹大笑。

“三爷,我用你那千两银票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一桶上好的染料,这不,屁颠屁颠赶马车来这候着,我寻思,你今天穿的衣裳太素,给你添添颜色。这杏仁色,配上你的大臭脸,千载难遇,帅的很哪!”

玲珑拿出手绢帮杨骜擦去脸上杏色水汁,娇声斥道:“你别仗着三哥纵容,蹬鼻子上脸!”

杨骜眼中神色又怒又气,又觉好笑。伸手便朝心妍手腕捞去。摸到她手心一瞬,他手中一滑溜,抓到了一只黏黏腻腻的东西。摊开手掌一看,是一只青花白肚皮的大青蛙。

“姓柳的!”杨骜吓得纵声大喝,连退三步,将手中青蛙噗的一声摔在墙上摔死了。

“哈,忘了告诉你了,我在护城河逮了一只大青蛙,呱呱~”心妍笑的背过气去。伸手塞在惊魂未定的杨骜手中三两银子,“那个。。买点茶水压压惊,你最怕青蛙了不是么?”拍拍他肩头,“一盏茶后,乾清宫门口见。”拔脚便跑。

**

乾清宫

康巧慧拉着皇帝的手坐在床沿。

杨殇、杨煜各自站在床榻左右两侧。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几人一齐转头看去。

杨骜、心妍、玲珑一同进了杨德广卧房。

……

亲,谢谢读文,明天见喽。。。狂么。。。嘻嘻。。

染指兄嫂



玲珑先于骜、妍两人,来到病床前,轻声道:“父皇,母后,女儿把三哥请来了。言偑芾觑实际上,女儿到睿王府的时候,三哥本来就正打算来呢。我们刚巧走了一个碰头。”

康巧慧不屑看睿王一眼。

杨德广睁开了眼,瞥见三儿子与大媳妇并肩走了进来,心中羞辱之感大盛,冷冷哼了一声,闭起了眼。

杨殇凝视心妍的脸颊,动容唤道:“小木头。茕”

心妍见到杨殇一瞬,先是欢喜,抿嘴要回以一笑,陡然间记起梓柔曾说那句‘你身子不干净,太子毕竟是嫌弃的’,心中猛然被刺了一下。

又想到自己几天前才对杨殇说过‘生死不离,患难与共’,不过三四天,她却违背诺言,转而委身杨骜翼下,愧疚之感袭满心间。

一咬下唇,别开了脸呐。

杨骜轻扯心妍衣袖,低声提醒:“跪了。”

心妍膝盖屈起,与杨骜双双跪在床边,“参见父皇。”

杨德广并不睁开双目,声音不悦:“不敢当,怎么敢劳睿王爷跪拜朕这一把老骨头?您老抱恙,在府中休养三天,可是大好了?朕该去探望您老的。不料脑袋撞了一下,动也不能动了。”

讥讽的话听来尤为刺耳,杨骜轻轻睇了一眼心妍,微微笑道:“托父皇的福,这三天有良药在身,儿臣身子已经大好。只是未能前来照顾父皇,心中惭愧的紧。”

听到‘良药在身’四个字,心妍脸上猛然一热,忙抬眼看向杨殇,他似乎想向她抿出一抹释然的笑,终是垂下了嘴角,一片惨然之色。

皇帝手掌抬了抬,“扶我起来。”

“是。”康巧慧忙托住他上身,把他扶起,在他后背垫上几个靠枕。

皇帝稍一动弹,便觉头昏脑眩,稳了稳神,看向跪在床边的二人,“骜儿起来。”

杨骜微一蹙眉,站起身来。

心妍身子一动,便要一齐站起。

“跟小叔通。奸的贱人,皇上的话你听不懂?给本宫老实跪着。”康巧慧厉声喝止。

唔!皇帝只让杨骜起身来着。心妍颔首道:“是。”牢牢跪地。

此时心妍去掉了脸上那层新娘红纱,杨煜便将她认了出来,喃喃道:“原来是酒楼外遇到的那位丑姑娘。”

这些时日他不断派人寻找心妍,却总也没有下落。

那日太子洞房,他瞧小木头头覆面纱,酷似心妍,惊喜之下,动情吻了她下巴一下,此时她去了面纱,和心妍哪里有半分相似?不知妍此时身在何方,夜宿何处,是冷是饿,想到此处,心中一阵伤感。

杨殇掀衣跪地,“父皇,好在小木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儿臣也不愿对此事再做追究。小木头是乡下孩子,没见过大的世面,这几天被囚睿王府定然甚是惊惶,儿臣这便带她回府去了。”伸手去捞心妍的手腕。

皇帝冷声喝道:“混账!”

杨殇手掌未碰到心妍的手,便缩了回来。

皇帝正色道:“你前几天何等焦急,跪求一夜让朕帮你主持公道,今天怎么突然又不再追究?哼,叔嫂通。奸之事,便这样轻易就算了?你愿带顶绿帽,朕却不容这混乱纲常的事发生!”

康巧慧凤眸睨着心妍的鼻尖。“按苍穹律法,宫闱女子与男人斯。通苟且,当束住手脚浸猪笼,投到冷潭溺死了。”

贾信一惊,要溺死柳心妍?忙瞥向杨骜,当即心生不解,三爷面色冷静,竟是全不在意。这。。。对,定是想到了保全柳氏的万全之策。

杨殇站起身来,怒指杨骜,“此事与小木头没有丝毫关系,是三弟强行将她掳走,她一个弱女子,全无反驳之力,何错之有?”

玲珑叹了一口气,拉着皇后的手,十分忧心。

“母后,你觉不觉得我大哥自从遇到了小木头,就变了一个人?以前他哪会和父皇顶嘴?若是长久让小木头在旁挑唆,恐怕就不只是和父皇顶嘴这么简单了。母后快劝劝大哥,让她及早醒悟,不要被妖精蛊惑。。”

皇后气恼,啪的一声,扇了杨殇一个嘴巴。

“殇儿!她出外三天又三夜,你还要她干什么?一个弱女子便要任人凌。辱了?如果真是贞烈女子,该为丈夫守身如玉,宁死不从。你看看她与骜儿一起时满脸羞赧,哪里有半分不愿意?”

一屋子人都站着,心妍独独跪着,已经极是自怜自哀,此时听到这话,更觉无地自容。竟不自觉的反问:对呀,自己怎么没有拼了一死,也要为杨殇守身如玉,难道自己从骨子里便没有想要拒绝杨骜?

杨德广应道:“皇后所言极是,夺兄嫂一事,骜儿固然有错。可错并不在他一人。小木头你若执意不从,骜儿又能耐你何?”微一沉吟,“这样朝秦暮楚的女子,朕不要她当朕的儿媳。”

心妍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原来错全在她,杨骜却是半分错也没。到底是他们一家人亲,杨德广袒护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杨殇见心妍脸容凄悲,心生怜惜,对杨德广道:“父皇。。。”

话才出口两字,心妍便扯住他的衣袖,向他摇了摇头。

她不想再欠他的情,尤其是辜负了他的情意之后,更加不敢欠他一丝一毫的情意,前世的债还未还清,这一世欠下的要到何时才能还尽?

心妍向皇帝、皇后磕头,轻轻道:“陛下,皇后娘娘,小木头愿意浸猪笼,尸沉冷潭,以死谢罪。”

她随时准备为杨殇送掉这条小命?杨骜身子一震,心中像是灌满了醋。

杨德广面色宽慰几分,小木头不失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令道:“来人,将她拉了下去,即刻行刑。”

“是!”几名侍卫伸手要擒心妍双肩,杨殇伸手架开朝心妍抓来的七八条手臂,攥住心妍的手腕,道:“我们走。”

心妍大惊,深宫之内,重重把守,怎么可能轻易走掉?心妍向后挣扯,小声道:“殇,你不要为了我顶撞皇上,不值得。”杨殇凄凄然一笑,“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值不值得?你为了我一再赴死便值得么?不要看小了你的重要性。”。

康巧慧噌的站起,“殇儿,你被妖女迷昏头脑了,是不是?将她丢开!”

皇帝见杨殇因小木头而性情大变,更觉此等贻害大方的女子不宜久留,不然他日殇儿定会因她酿成大祸。喝道:“把太子和小木头两人给朕分开!”

数十侍卫蜂拥而上,钳制住杨殇两只手臂,将他攥在心妍手腕的手用力向后扯去。

心妍眼见杨殇虽被几人合力向后拖拽,却依旧紧紧捉住她的手腕不丢开。

她眼眶一酸,流下了泪水,心中决然,哪怕这一下闯了出去,被乱箭射成刺猬,她也绝不回头。可。。。怎么能让他涉险呢。“殇,我不跟你走。我不。”空置的左手猛地推在杨殇手背,右手使力向后缩去。

杨殇看着慢慢由自己手中脱出的小手,心中咚咚直跳,心妍身后候着几名侍卫,等着将她押走浸猪笼。难道,他便这样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受死,而无可奈何么?

手中一空,心妍的手已经抽了回去,杨殇身子被众名侍卫拖着,连连后退几步。眼见另外几名侍卫押住心妍双肩将她带走,眼眶一热,流下两行清泪。

“不要动她!谁伤她一根汗毛,就是与杨殇作对!”杨殇身躯猛力挣扎,“你们放开我!”依旧被侍卫紧紧束住。怒目瞪向杨骜,“三弟,这下你称心如意了?”

杨骜抿嘴轻笑,“刚才那段生离死别看的催人泪下。”薄唇冷酷扬起,轻蔑道:“大皇兄连一个女人也保护不了,只会把怒气撒在小弟身上?”微一拂袖,转头对皇帝道:“父皇。。。”

“住口!斯。通一事,你也难逃干系。与兄嫂有染,让为父真真难以启齿!”杨德广不等杨骜说完,便厉声喝止。

—

亲。。今天三更。。

推她涉险



杨骜淡淡道:“父皇误会了,不是儿臣与兄嫂有染,是大哥意图私娶弟媳。言偑芾觑”

弟媳?小木头。。。是睿王的妻?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目光直直看向已被押到屋门边的小木头。

杨殇愕然,三弟要当众拆穿小木头便是心妍这一事实?这对他可全无好处茕。

杨煜手心冒了冷汗,莫非小木头就是心妍?她的脸怎么了,他那娇滴滴的妍呢?

玲珑更是思潮翻涌,三哥若是将柳心妍身份抖露出来,虽然能够治太子窝藏死囚之罪,可他睿王劫掳死囚逃窜之罪也难逃制裁!

“骜儿,此话怎讲?”皇帝不解呐。

押解心妍的侍卫见屋内气氛已变的舒缓,便停在了门边。

杨骜走到心妍身边,虽未置一词,几名侍卫却莫名畏惧,纷纷松了心妍。杨骜拉住她的手腕,一齐来到杨德广身前。

“父皇听说过‘换容散’?大哥为了将儿臣的小妾困囚府内,于是将她容貌改变了。”说着从衣袖拿出一只小小瓷瓶,倒在手心几滴药水,均匀撒在心妍的脸上。

心妍只觉脸上冰冰冷冷,蛰得生疼,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又觉脸上皮肤滚烫灼热,就像是要裂了开来。

众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脸上,表情慢慢由平淡到错愕,再到后来的惊呼连连。

贾信啪啪拍了两下手,玩笑道:“奇了,一会儿功夫便见一个花脸小丑变作一个美貌仙子。”

心妍一怔,忙抬手摸向自己脸颊,那些粗糙半点也摸不到了,触手之处十分光滑,原来杨骜洒在她颊上的是解药。

“妍!原来真是你,怪不得我会觉得很是熟悉。”

杨煜举步便要奔向心妍,杨骜眸中两道冷光像两支疾飞的箭,射了过去,杨煜一凛,眼巴巴的看着妍,却不再越过雷池半步。

康巧慧大惊,出了一身大汗,心道她的藏药阁竟又失窃!先是殇儿给这小贱人偷‘鬼叫愁’的解药,再是梁淑贞的儿子为小贱人偷‘换容散’的解药。全是小贱人惹的祸。如此一来,皇上会怎样对本宫的殇儿?

皇帝良久良久不说话,叹了一口气,沉声而笑,笑声中大是自嘲,忽然双眉一轩。

“好啊,朕的两个好儿子,将朕当猴耍,这个窝藏死囚,那个劫走死囚。这个让斩,那个劫法场,斗来斗去,为的不过是这个王位、为的不过是一个女人!”心中激愤难当,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两眼发黑,昏倒在地。

康巧慧心疼丈夫,疾声大喝,“菱妃呢!熬药熬到哪里去了?给本宫去催!”

屋门处白影一闪,杨菱儿端着一碗红彤彤的汤药走进屋来。“皇后娘娘,我怕熬不到时候,药效不到。这才耽搁了,你快快喂皇上喝下吧。”递到康巧慧的手边。

心妍拧眉,宫中熬药不是有仆婢么,听皇后对菱妃呼斥的口气,显然视菱妃连仆婢也不如。瞧菱妃娘娘那期期艾艾的模样,该是受了不少康巧慧的气。心中一时替菱儿愤愤不平。

康巧慧伸手接药,手指才碰到碗沿,便烫的缩回了手,“贱人,药如此之烫,让皇上怎么下咽?你要谋害皇上么?”呼的一声,扬手把那一碗滚烫汤药推翻。

赤红药汁飞溅而出,菱儿吓得坐倒在地,眼看药汁就要泼在她的脸上。

心妍大惊,下意识便要将菱儿捞开,熟料身子还未动弹,便腰后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她身子一踉,稳稳护在菱儿身前。

哗的一声,滚烫药汁正正洒在心妍的脸上,登时红肿一片。

心妍错愕极了,顾不得呼痛,瞥眼看去,只见杨骜左手臂才刚刚垂下。

他推她?让她帮菱儿挡滚烫药汁?为什么。。。为什么。。。

杨殇、杨煜大惊,“妍!”“柳儿!”

杨殇被侍卫所束,杨煜疾步奔去相府,却被杨骜抢先一步。

“怎么那么不小心?”杨骜缓步走来,从衣襟取出一张灰色罗帕,递到心妍手边。

心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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