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贝爱岂不是很有可能重生到她苏好的身体里?
苏好被自己所设想的事情吓了一跳,对她来说,这就好像奥巴马和胡先生灵魂转换一样,是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尤其,若是贝爱真的重生到她苏好的身体里,贝爱又告诉余牧她的身份,岂不是就可以用她苏好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和余牧在一起了?
那么……余牧永远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苏好顿开茅塞,接着顿足失色,当下一看到贝亦铭的脸,跟看到救命草一样急忙的喊他。
“贝亦铭贝亦铭……”可喊出了贝亦铭的名字,苏好却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贝亦铭皱眉:“嗑药了?”
“没……”
“不然发什么疯,叫哥。”
“哥?”
贝亦铭点头道:“我还有个会要开,长话短说,我已经告诉程兮你就是余牧的情人了,你该庆幸他那会儿没在现场没看到视频,不然你真应该磕点药搞得自己神志不清些……怎么样?撞人的感觉如何?”
苏好更呆了,贝亦铭是贝爱的哥?程兮也认识贝爱?
“还好吧……”苏好说。
接着苏好听到贝亦铭似笑非笑道,“我真是不知道夸你好还是骂你好,一个是地产商公子哥,一个是省委副书记,都败你石榴裙下了,魅力真大啊。”
苏好的脸部肌肉全部僵住,贝爱居然还是程二的情人!贝爱这贱人还脚踏两只船!苏好一想到这一层,就怒从中来,恨不得拿刀戳了贝爱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人!
只可惜若是此时拿刀戳了贝爱的脸,疼的会是自己。同时,苏好意识到,贝亦铭众览全局,所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他刚刚是在嘲笑贝爱。就看他精神奕奕的神态,以及换了一身精致西装的模样,忽然觉着他压根就没有担心过任何人,甭说是她苏好,就说是他妹妹贝爱,他也没有半分担心一样。
在底下停车场时他推开她的那个动作,只是下意识行为,不是感情作祟。真是白感动了!
苏好咬牙切齿的问:“苏好当了你那么久的秘书,你为什么从未提醒过她?”
贝亦铭似笑非笑道:“我提醒她,是我的事情。她被提醒,是她的事情。”
“……”言外之意,穿了贝爱皮囊的她,管不着这事儿。
苏好反唇相讥:“所以她该着被骗?”
“这是我的事情。”
苏好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和擅长冷暴力和毒舌的男人动气,可还是不可抑制的嘟囔了一句:“早晚遭天谴……”
贝亦铭皱眉,冷冷的端详了苏好好半晌,忽道:“最好不要在余牧面前模仿苏好,余牧要是离婚了,为保大局还能和你在一起。要是不离婚,小心他见你学苏好,把你的脸毁了。”
苏好咋舌,贝亦铭的眼睛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投胎吧,整个一火眼金睛,她真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她的身份。
贝亦铭来之前,她以为贝亦铭可以信任,想直接告诉她这档子玄幻的事儿,当了贝亦铭三年秘书,她还算是知道贝亦铭原则的,不讲情面,却听事实,完全能分辨得清虚与真。
可现在,她不敢尝试了。之前她认为贝亦铭也就是道貌岸然城府深一些,但现在她忽然觉着贝亦铭不仅深奥莫测,还冷酷无情。
正想着,贝亦铭道:“还有,我忘记说了,我这次来不是探望你的,只是提醒你两件事情。一、苏好这次如果醒不来……贝爱,我的手段你了解,我不会杀了你,但断了你四肢,还是能做到的。”
苏好一惊,他肯定能做出来!随后讶然:“你这会儿怎么关心起苏好了?”
贝亦铭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和你无关……二、我提醒你——程兮一会儿会来。”
贝亦铭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参透的。
因为自己是个女人,高玄不同意她进入官场,所以给她安排了个秘书当着,让她见天的混个日子就好。可饶是如此,也有很多人巴结着她,省委里一有个风吹草动,那些人就都会来叹她的口风,当然也有很多人从未在苏好口里套出过话,因为贝亦铭实在是个猜不透的人,苏好自认为从来都猜不中他的意思。
苏好懂的只有一点,贝亦铭年纪轻轻就能将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一坐坐五年,手段与谋略和浩瀚江海般根本不可想象。贝亦铭是那种擅长冷暴力,用精神折磨打垮别人,还能让别人心悦诚服的人。
苏好悲哀地闭上了双眼,既然贝亦铭如此提醒她,那她知道,她目前需要面对的最大情况,是程兮那孙子,其他都要推后。程二的性子她最清楚,一会儿肯定会来跟她这个劈腿的“贝爱”闹翻天的,苏好还是原来的身体时,还能浩气凛然的对付他。可现在,一是贝爱的身子骨太弱,二是贝爱劈腿在先,她毫无反驳的理由。
苏好想了想,睁开眼说:“我想见见前省委书记高玄。”
贝亦铭双眼轻轻眯了起来:“怎么不想见余牧?”
“……那么大的事情,余牧现在忙着对付中纪委呢吧?或者是监察部?”苏好顿了顿,道,“我只是想问他一些事。”
“你现在可是四面受敌,高玄,余牧,程兮,百姓。这里面当属高玄对你恨意最深,还想自投罗网?”
苏好终于有机会扳回一成,淡淡摇头:“与你无关……不过请放心,我不会向高先生告你的状。”
贝亦铭挑眉,似笑非笑地说:“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告我的状?你觉着你有我的把柄?”
苏好沉默,原来那个作为他秘书的苏好肯定有,可现在好像……真没有。
正巧凤凰岛敲门进入,说是公安局副局长在楼下等贝亦铭,贝亦铭连一句“再见”都吝啬的未说出口,转身便走了。
苏好眉头紧锁的看着贝亦铭潇洒的背影,又意识到两个问题。一是在她没回到原来的身体前,贝亦铭是她有血缘的哥哥;二是贝爱的妈肯定抢了贝亦铭的爸,不然他不可能是这种无情的态度。
**
贝亦铭还是交代凤凰岛为苏好找来了高玄,不过是很久以后。
加上公安局副局长亲自来找贝亦铭,许是程兮出了事儿,不然他不会到现在还未出现。
病房被人清理干净了,依旧是一身唐装长衫的高玄,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好说:“胆子还真不小,把我女儿害成那样,还敢见我?”
苏好不发一语的笑看高玄身后的秘书长凤凰岛。
凤凰岛仿若未见,纹丝不动,高玄皱眉吩咐道:“去看看苏好醒没醒。”
凤凰岛依然不动,苏好终于开口道:“亦铭书记应该没吩咐你听我和高先生之间的谈话吧?”
凤凰岛淡淡地看了苏好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耿直的凤凰岛永远是贝亦铭身边的忠心第一人。
苏好抿嘴打量着高玄,不说话。高玄走近病床,不料抬手就对苏好甩下了一巴掌。响亮地声音顿时响起,苏好的耳里甚至出现了耳鸣,眼前一阵黑。
“这一巴掌是为你抢了我女儿丈夫的赠礼。贝大小姐,我告诉你,就算你有你那亲哥哥贝亦铭护着也没用,苏好若是醒不过来,我能让你们整个贝家衰落而无人察觉!”
高玄那一巴掌打得太快太狠,猝不及防的苏好痛得直“斯哈”。
自她醒来后,无论是余牧的态度,或者是贝亦铭的态度,她都是云里雾里的,但高玄这老头对她这个皮囊的态度,她是真清楚。
单说这巴掌的力道,就可以明白高玄是有多恨撞了她的贝爱。
苏好的眼泪突然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强装着的坚强全部崩塌。
“哼,你还有脸哭!”高玄骂道。
苏好揉着脸边忍不住的哭,边斟酌该如何开口。
苏好觉着越揉脸,脸越火辣辣的,索性放手不再揉,把视线放在高玄身上,好一会儿,才忍住眼泪,抽咽着说:“爸,我是苏好,我也不知道怎么跑到贝爱的身上了……”
高玄的脸一抽搐,抬起手又要甩苏好一个巴掌,苏好忙仰头急声道:“继父,高爸,除了去世的老妈,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是君归,信我了吗?”
被所有人崇敬尊重的高玄,这一刻,呆若木鸡。
苏好抹了眼泪,委屈地揉着肚子说:“贝爱的孩子掉了,弄得我浑身难受,你赶紧把我带回家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人,我需要静一静……啊对了,先别告诉任何人。你,你就随便说你要把贝爱带走要折磨她什么的吧。”
☆、身份(1)
五月四号,青年节,举国欢庆的劳动节结束,电视节目开始枯燥。
苏好出院的三天里,家庭医生裘大每天都会在早十点来给苏好检查身体。这是高玄规定的,唯恐刚流产的苏好会因为照顾不好,落下病根。
苏好知道这身体一时半会儿是换不回来的,索性随高玄折腾。只是这偌大的别墅里,就她和高玄两个人,连飞禽走兽的声音都没有,难免会觉着冷清。这一冷清,一些特意忽略不想去想的事情,就全都涌进了脑袋里。
苏好正对着电视发呆时,高玄在苏好的卧室外狂敲门:“苏苏,美食节目是哪个台?”
苏好高声答:“《舌尖上的中国》我下载到U盘里了,电视后面插着呢。要是看《料理美食王》,是东风卫视。”接着又喊,“我饿了,午餐我想吃清蒸鱼。”
门外的声音消失,接着响起人字拖哒哒跑下楼的声音。
苏好百无聊赖的继续看着中央台的新闻,新换的实习生女主播一板一眼的播报江芜省省委副书记的丑闻,翻来覆去只那几句,总结下来就是中央很重视这件事,余牧暂被革职查办,等待调查结果。当然还有丑闻女主角的信息。只是大概有贝爱同父异母的哥哥贝亦铭的暗地操作,只有一个被打了马赛克的图片而已,播报的名字都是个代号“余书记的情人”。
苏好这两天哭也哭过了,现在的感觉只剩下伤心,她不明白对自己那么好的余牧,怎么会背着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更不明白余牧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对自己那么好。
视频画面上的他疯狂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
苏好起身去洗漱,无奈地看着镜子里的贝爱,有年轻女人的水嫩皮肤,也有明眸皓齿艳丽脸颊,比起自己那张清丽的脸,真是艳丽了好几个档。
苏好换衣服时看到贝爱左胸上纹得一个艳丽红嘴唇,看着这刚流产有些发虚的身体,她真是无法适应到随时都会反胃恶心想吐。苏好哀叹一声,冲出卧室下了楼。
高玄围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一手按着鱼,一手持着刀,面色沉重。苏好看到的似乎不是那个头发花白仙风道骨的老男人,而是一个正在纠结杀或不杀的意大利黑手党。
“爸,谈谈吧。”苏好对黑手党道。
高玄头也不抬的说:“我现在有事。”
苏好二话不说,从高玄手里抢过鱼和刀,利落地拍、切、改刀,直到鱼再也不挣扎了,将刀塞回目瞪口呆的高玄手里,歪着头问:“事忙完了,现在谈吧?”
高玄:“……”
苏好和高玄分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两端,中间坐着一个两米高的毛绒狗熊,这是苏好不在家时,高玄的玩物。对面涂鸦墙壁上的电视,正在播报中央新闻。右侧窗前的金丝楠木桌上,完成许久的非写实毛笔字“安贫乐道,恬于进趣,三辅诸儒莫不慕仰之”被置之不理了很久。
高玄委屈地喟然长叹:“到底什么事?”
苏好沉着脸,轻哼了一声,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余牧有外遇的?”
高玄不语,起身又返回了厨房,苏好看到他在热牛奶。
高玄的别墅是个二层小楼,这是苏好妈刘伊嫁给高玄后,二人一起买的,所以即使苏好妈去世了,苏好依然住得心安理得,而高玄更愿意苏好住在这里,因为苏好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的女儿。其实算起来,苏好的父亲苏子是个第三者,当年苏好妈本是和高玄在一起的,不过在当时的社会,只是偷偷在一起。后来苏子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娶了苏好妈。
当时社会的力量比较大,高玄根本不敢争取。直到很久后,苏好爸因肺癌去世,苏好妈被一直未娶的高玄感动,遂改了嫁。只是多年的感情,早就令苏好妈心里只有苏好爸一个人了,即使再嫁给对她非常好的高玄。
但高玄始终如一的对苏好妈和苏好好。
想到这里,苏好忽然羡慕起妈妈了,最起码,高玄对她的爱是真的。
高玄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杯热牛奶,递给苏好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还有什么问题,一次说完。”
可能玩政治的人,都能很快进入角色,高玄不再像是个老小孩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苏好也正了色,道:“省里对余牧这次的事到底什么态度,上面又是什么态度?”
高玄说:“先说说你的态度。”
反正已经沉不住气了,苏好一不做二不休连装都不装了,“我想帮他。”毕竟同床共枕三年,苏好对谁都可以做到狠和绝,但对余牧,还是下不去狠心。
难过是难过,心也疼的跟被冰冷冻过一样,当初结婚时的誓言,他全然背叛,放在哪个女人身上不会有恨意。
只是沉思长虑后,苏好依然想让高玄帮他。以高玄的身份,帮余牧易如反掌。她只是觉着,他再伤了自己,她还是无法亲眼看到他仕途受阻。
以苏好的性格看,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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