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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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没妒-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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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心意,也许心里当她是妹子的成分居多。」

「是吗?」

「把她养大了,交给另一个男人,我也心满意足了。」

「喔……」听起来很认命。

「对了,元醒,我托你办的那事呢?」

「还在查,不过她若真有妹妹,大抵是在程府里,还需要时间找找。至于她跳井──喔,没有第三者,实在难以定论是不是被人害的。你确定不让她知道你在帮她寻妹妹吗?」

「不必说,万一找不着,她岂不空欢喜?何况……」

「何况,你不希望找着,是不?找着了是麻烦,你怕她对你异常的专注转移到有血亲的妹妹身上;也怕她突然恢复记忆,回到那个不曾吸引过你的文青梅吧。」

苏善玺并未答他,他也没要逼个答案出来。双生子,连这点心思都无法揣摩,那也真的有亏共住母体十个月了。

「元醒……」

「嗯?」隐约觉得苏府的日子将会因这个小娃儿而变化了,只会好不会坏,至少,善玺回府之后,连提一句颜起恩也不曾。若是善玺能确认自己的情感,那就更好了。

苏善玺转头面对他,很认真地问道:「我有皱纹吗?」

「啊?」

「我看起来很老吗?皱纹很多吗?还是皮松了不少?与她站在一块,真像爹带女儿吗?」

苏元醒一时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说什么妹子的成分居多,其实这家伙根本是喜欢文青梅的吧?

☆☆☆「个小、眼长、嘴小、肤好,相貌……嗯,笑起来真像个可爱的孩子啊。元醒,你确定她不是善玺的女儿?」

「当然不是。二姊,妳忘了吗?他不喜欢女儿,也不想这辈子有女儿。再者,他……呃,跟我一样,说要以色败家,那是很难了。」

「也是。有一度我真怀疑你俩……有身体上的障碍,哪个男人不喜欢在外头花天酒地?」

「偏妳眼前就有两个。青梅妹妹,妳过来见见二姊。」

文青梅仍有些无法适应。原以为只认了一个大哥,没料到后来蹦出一个孪生兄弟,现在又出现一个二姊?那表示还有个大姊了?

苏元醒读出她的心思,哈哈一笑:「一、二、三、四、五,除了最小的少昂,妳上头还有四个姊姊,只是都出嫁了,要见也是行,改日叫善玺带妳一一去拜访。」

这么多?她见眼前的妇人笑玻Р'的,心里距离微退,露出笑颜,叫道:「二姊。」

这妇人大概四十多岁吧?看起来比大哥老些。大哥虽有三十六,但也许「天生丽质」,总觉才三十岁左右。

「这二姊呢,嫁给地方官,妳大哥就是靠了这层关系,顺便每年再捐点钱,把官府的催促当耳边风,就这么混到三十六岁还可以不论嫁娶。对了,说到嫁娶,二姊,姊夫又要纳妾了吗?」苏元醒不经意地问。

文青梅原是惊讶自己莫名跳出了四位姊姊,后而细细感受,心中并无任何排斥之感,反而一股暖流蔓延开来,就像前几日她误闯苏府放置祖宗牌位的地方,瞧见历代以来的祖宗牌位,包括大哥的干爹、苏少昂的亲爹那时,心中莫名翻腾,不感厌恶,反倒怀念……

那种感觉叫怀念吗?痴痴待了好久好久,直到大哥寻来,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时,一句「对不起」差点脱口了。

跟谁对不起?为什么对不起?她不明白,只知懊悔在心中不断地泛滥,就像见到这妇人,莫名地倍感亲切。这一切都是她无法理解的谜。

直到、直到苏元醒忽然提到纳妾之事──乍闻之余,彷佛一根针狠狠戳进她的心窝里,让她的胃部恶心难受,一如在听闻颜起恩拥有一妻三妾时,浑身不对劲。

「三妻四妾……很多人吗?」她细声问。

苏家二姊愣了下,往苏元醒看去。后者耸肩,不明所以。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一样啊,没有一个人能从一而终地对待一个人。那么,她回来的意义在哪儿呢?

回来,是为了大哥啊……脑中有声音悄悄地说。

对啊,拖累大哥十六年,他沉浸在恨海里,她宁舍另一个世界回来是为大哥;只要他摆脱过往,她能忍受这个世界……

乱七八糟的想法跳跃式地闪过脑中,她必是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苏家二姊牵起她小小的手,改变话题笑道:「这么小的小孩儿,就要先找夫婿,元醒,你的主意打得真早。」

「找夫婿?」童音充满惊讶。

「是啊!」苏元醒露出那惯用的、坏坏的、捉弄的笑:「我还没介绍呢,来来,青梅妹子,妳的二姊虽是官夫人,可也是有名的媒婆,经她撮合的姻缘不知多少呢!反正大哥最近事忙,不如让妳二姊陪着妳,好好地聊一下附近有什么人选,这回可别嫁太远,省得要出事来不及帮啊。」

文青梅玻鹧弁潘芫跛亲永镌诨匙殴硖ァ�

「我可没想要出嫁。」

「是喔是喔,不嫁留下来陪谁呢?陪我吗?」苏元醒贼贼地笑了:「二姊,妳就在娘家多住两天,等大哥回来吧。妳也很久没见到大哥了吧?」好想看看大哥知道他打的主意后,脸色会变成什么颜色。是猪肝色?还是青铜色?

他已经好久没有瞧见善玺火冒三丈了。见有仆来报,他听了几句,点点头,向文青梅说道:「我有朋友来访,妳跟二姊聊聊吧。」语毕,又向苏家二姊眨眨眼,道:「既然是咱们的妹妹,配的人选必不能太差,二姊,妳可要好好地向青梅介绍一下人家的好处啊,不然她还以为她的周遭只有老头,没有年轻人呢。」

「胡闹!她才几岁的娃儿,二姊竟想为她说媒!」苏善玺一回府,就遇二姊扯东说西,初时以为亲人难得相见,自然格外亲热,后来才知二姊回娘家,并非闲来无事。

简直是无聊透顶!

「青梅?」从婢女嘴里得知这几日他事忙,她都待在书房里,此时前来,他却扑了个空。

想了想,走进她现居的楼院。

行至房前,他轻喊:「青梅?」一连喊了几声,却没有回音。思及此,那日突然闯进,瞧见她小小的、袖珍的美丽裸体,心中蓦地一阵发热,试图平息有些混乱的呼吸后,喃喃道:「我可是正人君子,又没像淫贼一样胡思乱想,还好是我啊,若是旁人误闯,那可不知会闹什么事来。」

她虽身怀功夫,毕竟失忆,偶尔看她想试着练练拳,一拳打向树──树受创了,而她的拳头也红了;练轻功练到树上去,跳下来时又不知如何拿捏,最后四平八稳地趴在地上;有时候,他闪避不及,被她拍一掌,直接用飞地进屋……

想了一堆,就是要说服自己──「我是个君子,还好是我,而她,只是个孩子,我若对一个孩子有邪心,当真是猪狗不如了。」

他再叫了两声,仍没响应,慢慢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轻瞟了一下,果然没在换衣。他心里一松,瞥见床上有人。

「青梅?」大白天的,躺在床上?难道是受了风寒?不由自主地推开门走进去。

愈近床边,愈能确认那个躺在床上,连被也只盖到腰、书摊在脸上的正是小青梅。

这丫头,难道不怕闷死吗?

他轻轻移开书,露出她的小脸来。她状似沉睡,迟疑了一下,再告诉自己,反正年龄相距甚大,不管怎么看,都觉是爹跟女儿,共处一室应该不致招来闲话──他用力叹了口气,小心坐在床缘,为她拉上被。

见她的颈间有淡淡的结疤,知道是当日那割下皮肉的伤口愈合良好的缘故,只是──伤口太大,要除疤是难了。

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颈,想起这些日子,不管多忙,每天必要与她见上一面方能安心。有时候,他回府已入了夜,本该直接回房,却不由自主地走向这里;而她,也未入眠,像发呆似的待在凉亭内,一瞧是他,笑嘻嘻地与他共聊。

初时,他以为她夜难眠。武林高手嘛,不都浅眠?会被他惊醒不意外。后来,他注意到习惯成自然,彻夜聊天成了他们之间的「自然」,往往当他走进这院子里,会有一壶温茶备好等着他,还有永远不变的笑脸。

「我的心,在融化了吗?」他近乎自言自语的,指腹由颈间悄悄地抚上她温热的双颊。「甚至,若不是赵竣捎信来,我真差点忘了我还有仇要报,我怎能忘了那姓颜的是如何羞辱少昂……」

少昂虽貌不美,但自幼学习女人该做的一切,棋琴书画样样不俗、性子也温婉可人,不像青梅身怀武艺,上回见她跟着弟妹学女红,却──惨不忍睹。也难怪啊,看她身子就知是苦过来的人,如果他没有料错,从小,她的世界该是只有师门与练功吧?

思及此,心中不由得生起怜惜之心,等到自己发觉时,竟已情不自禁俯头吻上她的小嘴。

他缓缓闭上眼,在脑中勾勒出她孩子气的睡睑。凉凉的鼻头碰上他的,嘴间轻触的软唇香气不似孩子……他心中一动,近乎贪婪地想要索求更进一步的亲密。

忽地,如他奢求的,软唇微启,他顺势想探进,耳畔是急促的心跳──是谁的呢?是他的吧?她还在睡,他却是下流的侵犯者……袖尾被拉了下。

准是被压住了……被压住了……脑中灵光乍闪,他立刻张开眸子。

对上她的双眼。

在如此近距离下,几乎看见了她眼底的惊骇与无措。

心跳,停了。

刚才……他在做什么啊?

他慢慢地退开,一瞧见她略带红肿的唇瓣,不由得狼狈地撇开视线。

老天,他在摧残一个小孩子吧?

他果然有问题了!

「大……大哥……」

轻哑的童音几乎敏感地挑动他的神经,他心一跳,脑中拼命搜寻奇%^书*(网!&*收集整理一个合理的借口!

你不是能言善道吗?快想出个合理的理由啊!若想不出来,只怕要失去这个妹子了!

「大哥,方才你……」她挣扎地坐起来。

「我……」空白!还是空白!「我……刚才……」眼角瞄到她颈肩上的疤──「对,刚才我在瞧妳的伤好些了没。」

「啊?」

他勉强露出笑来,转过脸正视她疑惑的眼。

「我想瞧瞧妳的伤口愈合的程度,又不忍惊醒妳,所以……吓着妳了。」

是这样吗?明明她觉得有人直蹭着她的嘴才醒过来的,一醒来就见他在……

在亲她吧?

没有看错啊,连现在都还觉得嘴唇微疼呢,直觉要抽回手来碰触,他却紧张万分地反手扣住她握住他衣角的手。

「大哥?」她吓了一跳,只觉他的手又热又大,再见他的俊脸微红,她不由自主地胀红了脸。

此时此刻为避嫌,应该立刻松手离床,退离三步远距离,最好一路退出房,但他却紧紧握着,半丝离开的念头都没有。

他怕,一离开,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到底在奢想什么啊?

「我……」他开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认真的脸孔。「妳……」

「大哥,你有话便直说吧。」

「妳……妳……」妳愿意让一个老头儿等妳吗?话到舌尖,却没胆敢说。只好轻声问道:「听说二姊想为妳作媒?」

她闻言,心里有些失望,小声说道:「我还小,没这意思──」

「是啊,妳还小,才几岁呢,怎能论婚嫁?二姊她真是昏头了。」他斥道。

知道她无意,心里真是松了口气啊。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古怪,像是在说,既知她小,为何要轻薄于她?

他知道她小啊!就是太小了,才觉自己过老了。

见她再度要抽手,他紧握,她再使力,他仍然是紧握住不放,直到感到掌心相触间不知是谁在发汗了,他仍然不放手。

「大哥!」文青梅拿捏不定他的心思,恼叫:「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人,偷亲了也不敢吭声,鸵鸟。

「我……我是想问妳……对啊,我是想问大白天的,妳怎么躲进房里睡起觉来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我没不舒服,只是二姊老拉着我谈县里的公子爷们,我嫌闷,便托了个理由,拿书回来看……看着看着就睡着啦。」

娃娃般的颊面又红了,他心里讶异,瞧了一眼那搁在床上的书,也不是什么淫书,她脸红什么?

「大哥,你饱读诗书,怎么不曾想过试科举?」

他愣了下,随即以为她努力转变话题,化解彼此的尴尬──心头百味杂陈啊,如果她有心,大可追究,而他,再也没法装傻,只能负起责任。果然,她还是嫌弃自己的老啊。

心里有些沮丧,仍答道:「在场为官多拘束,我不爱。为官者,图的是什么?光宗耀祖?可没哪个祖先会因为我当官而高兴得从坟里跳出来;若是为民申冤,我更无兴趣,要我寒窗苦读为的是他人的冤情,我宁愿与人勾心斗角谈生意──」

她闻言不感意外,早知他的性子很冷,不把人家生死当自己家的事,正因如此,当她醒来后竟能得到他亲口允下义兄妹之情,心里的狂喜是难以形容的。

「那……那……大哥,你会不会瞧不起不识字的人?」

他正要答话,忽觉她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他。顿时,他心中了悟,难怪啊,难怪她老爱听他说故事。怎么没有想到呢?她练武,自然与读书无缘。

「妳若喜欢,只要我有空,就教妳识字,反正妳还小,学习力不会差到哪儿去。」

她抬头,喜孜孜地叫道:「真的?」见他肯定地微笑,高兴万分却又害臊地搔搔辫子,小声说道:「我老看著书,却识不得上头写什么。好怪啊,明明我是练武人,却不爱武;反而一到大哥的书房,就像回家一样,舍不得离开,可是,我却连一个字都不识得──大哥,少昂姊姊很喜欢念书吧?」

听她提起少昂,他微愣,答道:「妳跟她比什么?不一样的人,怎么比?」

「大哥,你人变好了,若是以前,你一定会讥我拿什么跟少昂姊姊比呢。」

她笑盈盈地。

他只是微微一笑:「不是变好了。」

不是变好了,那是什么呢?见他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那眼神专注到好象是世间只剩她一样。她的脸红了,垂下视线,瞄到坐在床缘的他似乎往前倾向自己。

心脏的拍子有些乱了,见他愈靠愈近、愈靠愈近,唇瓣有些发烫,想起方才那个短暂到只来得及感觉他的气息。

他……他是不是又想要……又想要……瞄他俯下头,她紧张地闭起眼,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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