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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方平也真够傻的,人家都不想理他了,他手里还拿着那半块砖头,好像还想跟别人动手似的。李成梁绕到他身边,把砖头从他手里夺下来,低声道:“这儿没你的事了,别说话,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孙铭强把火压下去,围着李成栋走了一圈,冷笑道:“你好像还是把我当成以前的孙铭,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比你更强了!”
“是吗?”李成栋嘲讽说:“我怎么没看出你有什么不同啊?哦,对了,你这身衣服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该不会认为花多点钱买个所谓的名牌就是有品位了吧?你这身衣服明显是一开始就做好的,根本显不出你的特点。再看你选的领带,颜色偏重,虽然不能算错,但明显不上品。你就这点变化吗?”
孙铭被李成栋几句话说得涨红了脸,他家境平常,对于上流社会的衣着讲究本来就所知不多,现在虽然有了钱却不知如何花费。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是花了一万多块买来的,本以为绝不会差到哪里去,谁知这名牌货也是很有讲究的,不是有了钱就可以随便穿。他这身衣服唬唬别人还可以,一到李成栋这种真正豪门出身的人面前,当即就露了相。孙铭本来还想与李成栋在口舌上较量几句,好让周围的人知道他除钱之外,处处都比李成栋杰出,可没想到刚一张口就被李成栋奚落了一番。急火攻心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风度,向后一挥手道:“给,给,给我打他,打他!”气急败坏之下连舌头也不利索了。
孙铭身后那些人都是他那位亲戚的马仔,跟着孙铭也有两个多月了。孙铭为了拉拢他们也用了不少手段,对孙铭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让打谁就打谁,比什么保安强多了。看孙铭进门时的样子就知道,像刘方平这种人他也打过不知多少了,从来都是他一个眼色一个手势,这些人就一拥而上把对方打倒在地。他这次来也算到李成栋身边有保镖之类的人,特别多带了一些人来,想来总可以打李成栋一顿出气。
孙铭说完话之后按以前的程序向后退了一步,等着看李成栋被打的惨状。等了半天他身后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孙铭大怒,回头喝道:“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动手?”以前那些对他言听计从的人却还是动也不动。孙铭气坏了,跑到一个人面前,揪住他的领子大声道:“你们聋了?!我让你们动手听到没有?”
那个人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推开,说:“我们当然听到了,可当初三哥早就交待过,我们只陪你玩到现在,什么时候你让我们去打李先生了,什么时候我们就不用听你的了。”说完,陪着笑向李成栋道:“对不起李先生,今天实在是打扰您了!您的吩咐我们都做到了,现在该怎么办就听您一句话了。”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孙铭这个时候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恐惧,已经有点歇斯底里的症状了,两只手拼命挥舞着,好像要抓住什么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傻瓜,到现在还不明白?人家一开始就设下了圈套耍你!我不知道你以前得了什么好处,不过那些好处只不过是人家为了让你更痛苦所撒下的诱饵!”刘方平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他刚说完,李成梁就扯了他一下:“干什么?有你什么事,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多话?”
刘方平看了他一眼,说:“你还说我,这件事是你的主意吧?你以前整我就过玩过这一招。”
李成梁一笑,低声道:“看好戏,看好戏,有什么话我们等一会儿再说,精彩的就要来了。”
李成栋现在很是得意,以他的手段对付孙铭就像捻死一只蚂蚁;本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可孙铭这种人一直以为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比不上他,如果不能从心理上给他以沉重打击的话,他不但不会服气,反而会到处宣扬自己仗势欺人。还是老三的主意好,让他当众出丑,而且这个丑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出的!
李成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招了招手,道:“老四,这位孙公子这些天来都干了什么事啊,说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嘛!”
那老四笑道:“也没有什么,这个孙先生一开始还有些怀疑,所以倒也没有让我们干什么事情。等后来他完全相信了才让我们去打几个人,那些人好像都是以前跟他发生过争执的,其中有一个好像抢了他的工作,最可笑的是有一个人只不过对他的学术论文提出了一些批评,他也不放过人家,非让我们把那个人打得送进了医院。”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孙先生也不是像自己所说的那么宽大为怀,与人为善嘛。老四,还有什么?”李成栋看了一眼手脚抽搐得更加厉害的孙铭,嘴角露出冷笑。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这位孙先生头几天每天要找三位小姐陪伴,后来好像身体支撑不住了,每天就只找一个了。对了,他找的小姐里最小的还不到16岁,是个高中生。”
“哦,看来这位孙先生很有兴致啊。他以前好像说过如果他有了钱,一定先做些慈善事业,做了没有啊?”
老四咧开嘴笑了:“没有,这位孙先生除了给自己家里买了房子和汽车之外,对钱看得很重。前几天有他的好朋友来找他借钱,他想都没想,一口就回绝了,听说那个人以前跟他关系很不错的。”
“哈哈哈……”李成栋放声大笑,道:“孙铭啊孙铭,我还以为你会视钱财如粪土呢,谁知道没钱的时候,你把钱说成一文不值,等有了钱却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你以前在方华面前不是表现得很高尚吗?说现在我国的富人对于应该承担的义务做得太少,如果你有了钱绝不会像我们一样,而是要学习巴菲特,把钱用于慈善事业。现在看来你所谓的慈善事业应该就是把钱捐给那些小姐吧?没钱的时候你很高尚,有了钱我看你连“高尚”两个字都未必会认识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敢跟我比,我告诉你,别的不说,我每年光慈善捐款就不下二百万,论高尚,论贡献,我比你强得多!”
“呕……”孙铭胸中闷气再也忍不住了,张口想要与李成栋争论。谁料他受打击过大,心火攻心,刚一张嘴,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整个人站立不定,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李成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向老四摆了摆手:“老四,把他送到医院,医药费我出。他的房子和车也不用要回来了,就算是他表演了这么一出滑稽戏,我给他的演出费吧!”
老四答应一声,一群人七手八脚把孙铭抬出了李氏公司,在经过刘方平身边的时候,那个老四有意无意看了刘方平一眼。李成梁抢上一步,笑着道:“四哥,这位是我的朋友,刚才不过是一场误会,还请四哥不要见怪啊!”老四一笑,道:“三少爷好手段,你的朋友当然没有什么事了,只是这位朋友火气太大了,以后还是改改的好。”领着人走了出去。
刘方平火撞顶梁门,指着李成梁道:“李成梁,你,你算是什么意思?”
李成梁一拉他,说:“你小声点,我这是救你。就凭你得罪了他们,就算不要你的命,也得让你进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扭头向李成栋道:“二哥,怎么样,心里的气总算消了吧?”
“消了,消了,老三,你真有主意。本来对这个家伙,打他吧让人说欺侮他,不打他吧,他又太猖狂。还是你的办法好,让他露出真面目,狗屁不是!好,太好了!”李成栋为了表示亲密在李成梁肩上拍了两下。他对于这个三弟一向是不太放在眼里的,不过既然对方主动向自己示好,还想出这么个好办法来帮自己,自己也不能太对起人家,看来是要在老大面前替他说几句话了。至于刘方平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寒喧了两句就走开了。
刘方平很不耻李成栋的为人,可细一想主意又是李成梁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等李成栋走开了,才拉住李成梁,恨恨地道:“李成梁,我还不知道人一换名字,连人性也改没了!你说,你说,那个孙铭的事是不是你的主意?”
李成梁说:“你松手,你松手,你松手我再跟你说。”刘方平松开了拉住他衣服的手,李成梁整了整被刘方平拉皱的地方,慢条斯理地说:“你还问什么,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想出这种气死人的主意?要对付孙铭不难,可能让他自己把自己气吐了血还没处说理去的人。你见过几个?”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人家可是弱者!”
“弱者?你还这么天真?弱者之所以显得品德高尚,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做恶!就拿这个孙铭来说吧,没钱以前老是说别人怎么样为富不仁,花天酒地,自己有了钱还不是一样,而且做得还更过份!所以不要因为别人是弱者就对他抱有同情,他是弱者就应该有弱者的自觉。我二哥这个人行事虽然无聊,却还不过分。说实话,比能力,比样貌,孙铭还都不如他呢。那个方华选我二哥怎么了?菜市场买菜还捡好的呢,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当然更要选好的了!可笑那个孙铭不从自身找找原因,反而到处说我二哥仗着钱多才抢走了方华。我二哥气不过,才让我想办法教训他!”
刘方平被李成梁几句话顶得说不出话来,停了一会儿,才道:“想对付他的办法有的是,你为什么偏要选这一种?”
“是有的是,可这一种最好。不然你想选什么?”李成梁反问道:“是把他打成残废啊,还是让他失业?这两种难道不更残忍吗?我用这个方法已经给了他机会了,如果他有钱有势之后,不迅速腐化堕落,如果他对于天上掉下来的帮助毫不动心,只怕也没有今天这一幕吧?祸福无门,由人自招,这只能怨他自己!”
“你这完全是狡辩!人都是有弱点的,面对着过于强大的诱惑,有几个人能不动心?你不能说那些动心的人就都该死吧?”刘方平愤愤不平。
李成梁笑道:“怎么没有?我面前不就站着一位吗?有一位富豪千金看上了他,只要他一句话那还不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人家呢,就是毫不动心,直到现在还保持着纯洁的处男之身,此等高风亮节真是让人佩服啊,佩服!哈哈哈……”
刘方平脸都快赶上关公了,嘴唇气得真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一次李成梁又混过去了。李成梁见刘方平气哼哼地背过脸去不说话,凑过来搂着刘方平的肩膀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今天是你第一天到公司来,别的事情也不用干,只要熟悉一下情况就行了。以后呢,我们两个就在一起,有福我享,有祸你当,够意思吧?”
“……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我发现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以前的风采。”
李成梁哈哈一笑,在刘方平肩头重重拍了一下,说:“明天你来的时候最好多穿件衣服,S市虽然气温高,但毕竟入秋了,小心着凉!”
他这一句话倒把刘方平提醒了,自己到S市已经两个多月了,而一切却好像刚刚开始。他自言自语地道:“是啊,是应该添件衣服了。”
第六十二章
S市一间咖啡馆里,宋淑真正在等一个人。这个人是她的老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可今天在这里等她却不是宋淑真的本意。宋淑真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肚子里骂刘方平:“无胆鼠类,想见人家就自己来见啊,还要让我来见人家,然后把消息带回去。如果不是看在这几天他还比较听话,而且我住的地方还是沾他的光,鬼才会理你!”
一个人从宋淑真背后悄悄走了过来,冷不防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双眼,轻笑道:“猜猜我是谁!”
宋淑真轻拍了一下那人的手,笑道:“还有谁,能有这么柔嫩皮肤的,当然只有我的老婆,林丹儿大人了,快点坐过来,让本丈夫看看你变漂亮了没有!”
林丹儿,这位刘方平的梦中情人笑得合不上嘴,轻打了宋淑真一拳,在她身边坐下,说:“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老挂在嘴边上。你也不怕让王先烈听见?”
“他听见怕什么?”宋淑真理直气壮地说:“一日为夫,一生为夫,从一而终懂不懂?你当过一天我的老婆,就永远都是我的老婆!”
“哪,要是让你在王先烈和我之间选一个人,你会选谁?”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两个都要!我和王先烈结婚,把你金屋藏娇!你说好不好?”宋淑真伸手去搔林丹儿的痒,威胁她:“你敢说不好,敢说不好?”高中、大学宋淑真都和林丹儿住一个寝室,两个人好得就像亲生姐妹一样。有一次打赌,宋淑真曾戏言自己如果赢了,就要让林丹儿当自己的老婆,结果她还真赢了。从那儿以后,宋淑真就把林丹儿称作自己的老婆。
林丹儿告饶道:“好淑真,别闹了,别人都看着呢。说起结婚,你和王先烈也快结婚了吧?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宋淑真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位同学。虽然已经毕业有两年多了,可她还是那么美丽。关于美丽与否这个问题,刘方平有一段很经典的话:“一个美丽的女人一定是漂亮的,可一个漂亮的女人却未必一定美丽。漂亮是客观的,而美丽是主观的,是别人所能感觉到的,能引起别人倾慕的。一个女人只要有一副好面孔,再加上一副好身材就可以说是漂亮的,美丽却远非如此简单。一个美丽的女人首先是与众不同的,其次是超凡脱俗的,而后是遗世独立的,最终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林丹儿也许达不到最后一个层次,但绝对超过了第一个层次。她只是一个动作,就很有女性的美感。
宋淑真向后一倒,说:“还早着呢,我们打算在S市买套房,可你也知道现在S市的房价。虽说先烈的工资还不低,可我升职的时间还不长,就算买二手房钱也不够,今年是不太可能了,可能明年吧。”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哪位呢?今天怎么没见他?”
林丹儿长叹了一声,一脸的无奈:“别问了,早分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别提他了,还是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到S市来的,还在王氏任职。”
宋淑真听林丹儿说她跟男朋友分手了的时候,心就是猛地一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