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微微一愕,仰起一张迷惑的小脸。
「他搭下午六点二十五分的飞机离开纽约,想跟他走的话还来得及订机票,或者,你只是想跟他说声再见?我可以开车送你去机场。」
「你……」他竟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还表现得这么大方?她无语,小嘴儿开了又阖阖了又开,就是吐不出一个字。
「我爱你,老婆。」乔恩斯亲吻着她微启的唇瓣,温柔多情地对她道:「只要妳幸福,我没关系,真的。」
容嫣摇摇头,泪意涌上了眼眶,「不……」
「我送你去机场,不管你到时候是想跟他上飞机还是只跟他道别,我都支持妳,这样好吗?」乔恩斯深情的望住她感动又愧疚的眼。
「他为什么走得这么匆促呢?他刚刚才拿辞呈给我,没想到他已经订好了机票要走。」
「他也许有他的苦衷。」
「是什么?」
「那你可能得亲自问问他才行,我不是他,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容嫣泪光盈盈的看着乔恩斯,想了半天才轻轻地开口,「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走,虽然我真的爱过他,可是我现在……」
「爱的是我。」乔恩斯微笑的替她接下去。
容嫣幽幽地看着他,想点头,可是一想到他曾经丢下她一个人,跟着另一个女人四处玩,她的心就狠狠的被刺痛了一下。
「我才不爱你!」她别开脸,冷着嗓音淡漠地说:「我只是不想做个红杏出墙的妻子。」
「那这是什么?」乔恩斯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紫色封皮的小本子,献宝似的在她面前晃着,「这里头全都是我的名字,红色的笔写完了用蓝色的,蓝色的笔也写完了就改用黑色的,黑色的笔写完了只好用铅笔……最后一行字你还写着,不知道当铅笔也用尽时,我是否已经回来了?」
「这不代表什么!」容嫣白了脸,羞恼地伸手去抢他手上的本子。
「错,这代表你非常非常的思念我,一刻无法停止想我。」乔恩斯得意的笑着,将手举高,就是不让她拿到本子。
当他初回纽约的那一夭,他就在休息室里的床头柜上无意之间看到这本本子,他如获至宝,开心得连睡觉作梦都会笑。
要是他早知道她会这么这么想他,他会再早一点回来,也不必在布拉格当那么久的无业游民,每天还得听凌彩和霍曼那家伙吵架。
这小彩儿也真是的,看上人家不懂得表现出淑女的样子就算了,还每天照三餐跟人家吵、找人家的碴,真不知道她脑袋瓜子里装什么?她以为霍曼会喜欢一只母老虎吗?啧!
「自作多情!我才不是这样,把本子还给我,你这个小偷。」努力跟起脚尖,她只差没直接爬到他身上去把东西给夺回来。
「我小偷?是妳怕我不明白娘子妳的心,才故意把本子放在床边给我看的吧?」
「胡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都怪她太不小心,怎么会把这么丢人的东西给落在休息室里头而不知情呢?
现在好了,全让他给瞧见了,她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让他知道他这个老公在外头风流,她这没出息的老婆却还在叨叨念念的想着他!
该死的!她岂是想他?她只不过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练字罢了!他有必要得意成那副德行吗?
喝,他那张漂亮的脸笑起来更亮了,亮得十分碍眼!
情急之下,容嫣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手探向那本子——
再一点点就够着了!她就不信拿不到!
仗着自己人高的优势,乔恩斯笑着搂住她的腰,一只手还是举得高高地,任她柔软的身子在他身上努力的磨蹭,一张嘴还是不饶人的继续道:「为夫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娘子的苦心与爱心,以后一定痛定思痛,绝不会在外头拈花惹草,辜负美娘子你的一番痴情。」
「贫嘴!」她一个拳头槌向他,气得泪花都快跑出来,「谁管你在外头睡在哪一个女人的床上?我不在乎,你爱吻谁、爱抱谁,爱睡哪就睡哪,嘴巴擦干净点就好,我才不会想你!」
「真的吗?」他握住了她的小粉拳,将脸凑近她的脸,「那我可不客气了,要知道,你老公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这点我早知道了,你不就是靠这张脸和这张嘴做生意的吗?行,我承认这一点我输了你,可以吧?现在我明白了,原来在美国做生意,靠的不是能力,而是人际关系和性能力。」
乔恩斯的眼闪了闪,薄薄的唇逸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生气起来的模样真的很性感,老婆。」
性感?
容嫣抬眸,对上他那双火热的眼,其中赤裸裸的写着欲望。
她在跟他吵架,他却还想着要她?
她正在嘲笑他的无能,他的耳朵听不见吗?是不是不管她怎么说,她在他眼里永远都是色香味俱全,总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甜点!
「你不准碰我!」她轻喘着想要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才赫然发现自己早就不知在何时已稳稳的落入他怀中且衣衫半褪……
露出的性感乳沟似在勾引着他,还有她起伏不已的胸口、紧紧搂在他脖子间的双手……
她突然有点纳闷现在究竟是他在碰她?还是她在碰他?
该撤手的,偏偏她柔软的身子虚弱的动也动不了,只好继续瘫软在他怀里。
她看着他,嘴巴还是说着,「不许你碰我。」
「好,不碰妳,吻妳就好。」他轻笑着,伸出舌尖轻舔着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耳垂……
她轻吟一声,闭上了眸子,感觉到一片温热缓缓地来到她的颈间、胸口、颤动不堪的蓓蕾……
「啊!」她娇喘一声,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将上半身往上挪到他的唇边,好方便他更肆无忌惮的吻。
乔恩斯笑着、吻着,目光贪婪的看着她雪白窈窕的曲线,修长的指尖温柔的滑过她的胸口、小腹,然后来到她的两腿之间……
她蓦地睁眼,惊呼出声,害羞的瞅着他。
「我和小彩儿没有上床过。」乔恩斯突然认真地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是想让你吃醋,可是我自己却差一点被醋淹死。」
眨眨眼,容嫣动容的望住他。
「我知道我看起来没有杜月风那么稳重,不过你以后会慢慢知道,妳老公可是万中选一的好,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告诉我,你究竟好在哪里?」捧住他那张好看的脸,她闭上眸子主动吻了他,「选择了你,我希望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我保证不会。」她的吻让他气血翻腾,蓦地,他翻身将她压在办公桌上,夺取了所有的主控权……
「告诉你我好在哪里……」
「嗯……哪里?」
「带金带银又漂亮的带得出门,另外,在床上也比牛郎好用。」
说着说着,她的笑意隐没在他无止境似的吻里,温柔的低语声转换成引人遐思的娇喘……
第十章
候机楼里,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女并肩坐在一起却没有交谈,各自看各自的报纸,直到刺耳的手机钤声在不该响起的时候响起——
杜月风看了手机号码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还是接了起来,「有事?」
「查到了,老板,最近有人不断的以市价收购我们公司未上市股票,而且都是同一个人,市场上开价多少,那个买主就买多少,算来,那个人已经贸进公司流通在外约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了。」
杜月风沉了眼,「那个人是谁?」
「那笔资金的出处是阿拉伯,但查不出谁是买主。」
「阿拉伯?」杜月风一愕。
「是的,老板,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继续补货,不管价钱多少,全部买进,绝对不能让公司落入别人手中,这种事不必我教你吧?」
「可是老板,公司的资金已经不够——」
「先拿准备金那部分去用,若再不够的话,去跟银行借一点,我会马上补足现金部分,不会有问题的。」
「知道了,老板。」
关掉手机,杜月风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点疲惫。
「怎么了?」王怡玲关心的眸子转向他,「还是查不出对方是谁吗?」
「嗯,对方的目的可能是想偷偷买下我们的公司,夺取经营权。」买主是阿拉伯人吗?真是令人费解!
「谁会这么做?我们只不过是个小公司,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我也不知道,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点征兆也没有。」这半个多月来,他一根蜡烛两头烧,都快烦死了。
幸好,现在资金有着落了……
设在巴黎的那间房屋中介公司是他多年来的心血,从创立到现在营收上亿的规模,着实不容易,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努力莫名其妙的毁于一旦。
王怡玲皱着眉,隐约有着很不好的预感,「如果奇%^書*(网!&*收集整理对方是个资金雄厚的金主,我们这样对抗,风险实在太高。」
「的确。」杜月风一笑,将她搂进怀里,「不过你忘了我们现在也是个大金主了吗?华荣银行贷给我们的那上千亿美金已经汇入我们在香港的假人头帐户,有了那笔钱,我们的事业要做多大有多大,现在面对的事便成了小问题。」
王怡玲笑着,心里头却还是不安,「希望那个强纳森靠得住。」
「他可是世界十大金融要犯,他不敢,也没必要出卖我们,经过他的手偷走的钱,可不是仅有这区区上千亿而已。」偷钱,强纳森是专业中的行家,而且手法永远干净俐落,拿了钱跑到海角天涯,改名换姓换造型,伪造证件更是一等一的好手,根本没人抓得到他。
他之所以可以搭上这条线,完全是因为对方神通广大先找上门来,相信他定会和他合作,里应外合,让事情更快更顺利,事成之后再五五分帐,说到底,他做的事也只不过是引荐而已,华荣这回轻易上了当,错在容嫣太相信他。
「你确定钱真的已经进了香港的那个户头?」
杜月风古怪的看她一眼,「当然,我查过了。」
「那就好。」王怡玲点点头,起身挽着他的手,「走吧,该上飞机了,美好未来正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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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容嫣披着晨袍,柔软的身子偎在乔恩斯的怀里,手上拿着的是他刚刚递给她的牛皮纸袋。
纸袋很重,沉甸甸地,让她还没打开来瞧就已经觉得懒。
「自己看看。」乔恩斯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你不会是想要把乔氏企业的股票全部让给我吧?你不怕我哪一天卷款潜逃,跟别人私奔?」她拿着纸袋东瞧西瞧,就是不想打开来。
「我怕死了,所以里头一定不会是乔氏企业的股票,放心好了。」
容嫣哼了一声,「小气鬼!我家会比你家穷吗?希罕呢!」
她边说已边将纸袋打开,才看第一张她的脸就变得苍白无比。
「这些都是杜月风这几年挪用公款的资金流向,我找人逐笔查过了,每一笔都有你的签名盖章。」
「怎么可能……」容嫣迅速的浏览过所有的文件,她的记忆一向很好,不可能有她亲自盖过章却完全没印象的卷宗,「那段日子我得了失忆症吧?为什么这些现金支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这些章不是你自己盖的。」
「什么?不可能的,学长不可能有我的私章,如果不是我亲自盖的,那也一定是怡玲……」容嫣摇摇头,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在发冷,「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先不说她吧,就算你有印象的卷宗也不代表没问题。」乔恩斯随手抽了几份卷宗给她,「这些有印象了吧?可是每一笔支出金额高估了百分之二十,除非妳很了解市场,否则很难判断的出来这些支出是否合理,再者,你太信任杜月风,通常经过他手的支出,你都不会过问,对不?」
是,乔恩斯说的一点都没错,只要是杜月风呈上来的东西,她通常不会再做确认或是再评估的动作,包括这次的上海投资联贷案。
「啊!」容嫣突然捣住嘴,大惊失色的叫出声。
「怎么了?老婆?」乔恩斯关心的瞅着她苍白又饱受惊吓的容颜,轻轻地用手握住她的,「我在这里呢,天塌下来你都不必这么害怕,嗯?」
「乔恩斯……」她懊恼又不安的紧紧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担忧到小手都冷冰冰地。
这件事非同小可,她简直无法想象要是真的出了事该怎么办……也许,乔氏会因此垮掉,华荣也会因此而一蹶不振。
「我在这里。」他把她抱紧,温柔的凝视着她,「不用担心,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我保证。」
「不,要是学长真的一直都有心骗我,那么这一回——」容嫣的话突然被手机钤声给打断,她怔然的收了口。
乔恩斯一只手挪去接手机,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握着她,「喂,我是乔恩斯……是吗?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改天我作东!放心,你吃不垮我的,把弟兄都带来,大家热闹热闹……好,就这样。」
「乔恩斯……」
乔恩斯笑着拍拍她,「先别说了,我们先看电视。」
什么?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他竟还是只想到要看电视?
容嫣觉得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正要发捆好好数落他一顿,却突然看到中文台电视里的香港记者正拿着麦克风追问被警方团团包围住的一男一女的情景。
男的,正是杜月风,而那女的……竟然是王怡玲?她的大学死党,她的秘书,她最信任的朋友。
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在香港……
电视覆,她看着杜月风紧紧搂着王怡玲的肩,替她挡去所有凑上前来的麦克风和镁光灯,虽然他们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她可以深深的感觉到杜月风很护着怡玲,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为什么?」她的鼻子好酸、心好痛,看到两个自已如此信任的人落到这样的下场,真的很难过。
「他们到香港那个假人头帐户去提钱,被守株待兔的警方给逮捕了,就这样。」把他当呆子的人,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你早知道了那个联贷案其实是个大骗局?」
「嗯,所有的文件虽然都看不出来是假的,但只要一一去查,就会知道这只不过是个漂亮又专业的金融犯罪布局而已,不过,我得承认,若不是我早一步掌握了杜月风贪污的证据,我也不会去做这些多余的查验动作。」
「所以,你明明知道这是个大圈套,却还是故意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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