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中市,大家都知道,宋元礼看上的东西,必定会到手的。至于他的竞争者,非死即伤。宋元礼的生存法则跟野兽一样,他总是用最凶残的法子,宣布自己的占有权。
他的心一旦狠下来,无坚不摧。
他喜欢一个女人,百般温柔,一旦兴趣过了,便视如敝履,一点旧情都不会念,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跟恋爱的时候天壤之别
苏绾心中祈祷,希望宋元礼对安源的兴趣,一直持续到她和秦初零结婚之后。她与秦初零的婚期定在五一,五个月的时间虽然有点悬,但是也有可能的。
“四舅舅,这边”苏绾扬了扬手,笑颜如花。
其实宋元礼并不是苏绾的亲舅舅。苏绾的外祖父跟宋老爷子交情不错,当时宋老爷子还是没有女儿,便让苏绾的妈妈认了宋老爷子做干爹。宋家那么大的势力,苏家自然不会忘了这层关系。利用他们家的儿囘媳囘妇是宋家的干女儿,便死皮赖脸跟宋氏攀上了姻亲。
苏绾的兄弟姐妹也都亲热滴叫宋元礼等人为舅舅。
苏家比安家要阔绰一些,但是与宋家相比,也是不上档次的家族。
安源看到一旁的秦初零,微微苦笑。她追秦初零的时候,苏绾总是在他身边。他也是这样,很酷地站在一旁,苏绾小鸟依人黏着他,像公主依偎着王子一般,大家都觉得他们俩是天媒。
后来安源与秦初零在一起,大家都觉得安源像秦初零的秘书。
秦初零看到安源与宋元礼同来,身子一僵。
他惊愕地看着他们亲热滴相拥而来,秦初零突然有些严寒逼体的感觉。自己爱的人在他面前与别的男人神态亲昵,他不可以阻止,甚至连嫉妒都不能。他需要对自己的生活与安源的秘密负责。
秦初零跟宋元礼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不看安源了。
他们上山的时候,发现游客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下山的,只有他们四人下午的时候上山。苏绾看了看路线,然后说道:“我们只走一条线吧,然后坐缆车下来,应该不会太晚。”
“可以”宋元礼说道。
苏绾四下里拍照,看到风景好的地方便要拍。秦初零几乎成了摄影师。每到一处,苏绾就会拉安源与宋元礼拍,或者给他们俩单独拍。
但是她从来没有让秦初零跟安源和宋元礼拍。苏绾这点小心思,大家都明白,都;懒得去计较。
拍的累了,苏绾脚步慢了下来,秦初零也陪着她,慢慢走。苏绾又道:“四舅舅,你们先上去吧,山顶上等我们就好了,我爬不动了,要慢慢来…”
安源与宋元礼轻装上路,一点都不累,便先走,大约离秦初零他们五百多米。这样的距离还是能在昂首或者回头的时候看到彼此的身影,安源心中忍不住的难过。离了婚,她以为最难过的是秦初零的冷漠。
其实最难过的是,已经知道不可能再回头,连奢望都不曾。看着苏绾依旧在他身边亲昵,安源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秦初零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所以安源从来不知道嫉妒是什么。
这次,她第一次感受到。但是这样的嫉妒,不应该属于她的…
“想什么呢?”安源趴在铁索上休息的时候,宋元礼突然推她。
山道下面便是深深的山坳,看着都吓人。宋元礼这样一推,安源趴的铁索动了起来,好像要掉下去了,她吓得一身冷汗,急忙抱住宋元礼的腰,忍不住大叫出声。
宋元礼在这个瞬间,突然心头一顿,好似漏了一拍。
半晌,安源才知道宋元礼捉弄她,气得捶他:“魂淡啊你,我有轻微恐高症的”
在山上,宋元礼就是一个男人,不再是四公子,安源也感觉不到他的强大磁场,一点都不怕他。
拳头落在宋元礼的身上,他急忙捉住安源的两只手,凑过来吻她。
如果女人生气撒娇这样打他,宋元礼都是这样对付的:捉住她的手,吻住她,那个女人便会安静下来。他下意识这样对安源了。
安源一愣,千分之一秒,急忙便头,宋元礼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失控了。安源突然觉得一股子燥热蓬上脸。
松开安源的手,宋元礼顿了一下,整理好心绪才笑了起来:“你刚刚趴在铁索上,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我推你一下你就害怕了?”
安源懒得跟他解释,独立往前走,继续攀爬。
最后,宋元礼都有些累了,安源还是精神头十足。宋元礼喘着气说道:“你体力不错啊,平常做运动很多吗?”
“我平常没事,就坐坐运动,不算特别多”安源笑道。她的确做很多的运动。除了运动与看书,她的生活里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她毕业之后便在家中,又不用出去讨生活。
如今才知道,讨生活真的好难啊
而苏绾与秦初零,早就坐缆车上去了。苏绾兴致勃勃来爬山,但是她的体力真的很差,爬了一小会儿就扛不住了。
安源看了看时间,大约爬了两个小时,她也很累了,可是离山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宋元礼虽然感觉累比安源早,却体力充沛,时间越久反而越有优势,见安源好似累到了极致,宋元礼说道:“咱们也坐车上去吧,晚上还有晚餐呢,太累了也不成。”
安源忙道好。
下山的时候大约四点多,安源与宋元礼也回去洗澡换衣裳,晚上七点约了张科长吃饭。秦初零与苏绾还在山脚逛逛,买些小东西。秦初零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安源一眼。
见也痛,不见亦痛。
与张科长吃晚饭的时候,安源知道张科长喜欢古董,特别喜欢古瓷,便向他讨教古瓷的鉴赏与收藏。张科长原本是卖宋元礼的面子才来吃饭的,但是话题正好是他最喜欢也最得意的,不知不觉滔滔不绝了。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喝了好几瓶酒。张科长与宋元礼有些醉意,安源就彻底东倒西歪了。
她的小脑被酒精麻木了,但是大脑还是清醒的,她清楚记得张科长喜欢的一样古瓷,价格不会太高,也不算特别难得。但是假的很多,张科长这种自称专家都上当过,安源想,回头问问卢惠,能不能想办法给她弄一个过来。她是不敢自己去买的。
宋元礼只是微微有点醉意,他问安源住的地方,送她回去。安源几乎是不能自己走路的,宋元礼只好送她回房间。抱住她的时候,宋元礼感觉一股子奶香味直直往鼻子钻。
这样的体囘香,仿佛少女一般。
将安源放在床上,宋元礼想用热毛巾帮她擦擦脸,笑道:“明明不会喝酒,才拼成这样”
安源却拉住他的手,低声道:“你还走吗?陪陪我好吗?”
宋元礼说好,便将她拉好被子盖上。安源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低声道:“你骗我,你会走的…别走,我好怕你走了…”
第056章别让我等太久
周五中午的航班,安源回了淮中市。下午两点的时候,四点多的时候,黄泽出与卢惠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人,一身的泥土。
“赵维,工程部的经理。”黄泽出给大家介绍道。
“刚刚从工地回来,都没有来得及换衣裳,大家好我是赵维,第一次见面,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啊”赵维笑呵呵说道,大约三十来岁,一脸的泥土,也能看得出他皮肤偏黑,中等个子,有点小胖。
赵娜忍不住打趣他:“赵哥,你这模样,只能请我们去路边吃烧烤,大型餐馆怕是进不去。”
大家都笑了起来。唯独安源坐在那里愣神,
黄泽出走了过去,将她拉起来。安源吓了一跳,才把思路拉回来。
“这就是安源,欢乐魔方的项目就是她接回来的”黄泽出介绍安源说道。
赵维打量安源,然后笑道:“好年轻啊,刚刚大学毕业吗?”
众人都笑。
安源也比较尴尬,忙道不是,这件事就算岔了过去。
下午开会的时候,安源又在走神。黄泽出瞧她的模样,心中发紧,她也知道了苏绾和秦初零订婚的消息,所以难过?
轮到安源的时候,她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这一周的行程与项目跟进情况,然后说道:“平湖的项目可以更进,那个张科长已经接纳了我的意见,后续要看怎么推进了。鱼藻市政府去年年底在平湖投了一个亿,整修平湖。如果顺利的话,卖出七八百万的项目不成问题。”
卢惠与黄泽出都拍手笑道:“真了不起”
夏疆虹问安源深弘市白金酒店有没有见到甲方代表。
安源只得老实说,还没有来得及去深弘市。
“今天面试了一个人,也是市场部的。他说以前也是做业务员的,有八年的工作经验,在公司中也算一个小领导,各种原因辞职不干了。我觉得他很适合咱们公司,要不深弘市白金酒店的项目让他去跑跑,就当试用了。领导,你觉得呢?”夏疆虹说道。
黄泽出笑道:“这个你做主,周日我和卢惠又要去江洲,那边的项目已经定的差不多了,下周要签合同的。安源下周还是去鱼藻市,这个项目务必拿下…”
黄泽出还在耳边说着什么,安源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都是今早的事情一幕一幕。
她昨晚做梦,梦到了和秦初零在一起的日子,两人的夫妻生活驰骋快意,安源似乎很久没有得到满足,昨晚彻底被秦初零喂饱了。
梦中的秦初零有些狂野,没有平日那般温柔体贴。一时间安源觉得好痛,但是痛楚过后便是酥麻,身子的痒处好像被人撩拨起来,唯有秦初零疯狂的撞击,才能令她满足。
安源记得自己一直在说:“要我…快一点…”
然后便是沉睡。
第二天早上,迷糊中枕边有人轻微的呼吸声。安源仿佛回到了秦初零的那个房子,而他就在枕边。她凑过去,抱住他的腰,继续睡觉。
等到快十点钟的时候,才醒来。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脑袋一时间懵了,然后抬头看到宋元礼含笑的脸,安源这才一瞬间差点崩溃了。
宋元礼还在笑:“你一早起来就压住我,害得我都不敢起身,快饿死了…你真的好能睡啊…也很热情…”
后来怎么出了的旅馆,怎么上的飞机,安源都不清楚。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跟张科长吃饭,然后她喝多了…
然后她怎么回的旅馆,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张科长说的那个古瓷…
晚上聚餐,大家都很高兴,唯独安源不敢喝酒,独自吃菜。瞧她心思重重的样子,卢惠有点担心。趁安源起身上洗手间的功夫,卢惠跟了出去,问道:“你没事吧,在鱼藻市,没出什么事情吧?”
卢惠倒是不能猜到她跟宋元礼的事情。她还以为安源被人灌醉,让那个张科长占了便宜。她脸上挂着的,就是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卢惠也心酸,安源比较太年轻了,社会经验与酒桌经验不行,而那些科长什么的都是老油条…
“没有没有”安源立马否认说道,笑着转身便走了。
随后的几次,安源去鱼藻市,张科长对她很是热情,那个项目也非常愉快地定了下来,九百万整
安源半年之内搞定了两个项目,的确令公司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连卢惠都说,安源的运气真是太好的,能力太强了。她一直柔柔弱弱的,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安源苦笑。她知道这个项目,宋元礼出力帮忙的。准确的说,这个项目是她陪人睡了一觉换回来的…
每次想到这些,这个项目就变得特别的刺心。
那天上午宋元礼送安源上了飞机之后,三天之后才打电话给她,约她吃饭。当时安源说:她在出差。
宋元礼便道:“在哪个城市?我马上飞去…”
安源又说了一大堆的理由,就是不同意宋元礼去找她。
宋元礼笑道:“源源,多少女人总是求着我,怎么如今轮到我求着你啊?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见面,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但是,别让我等太久了,我这个人耐不住寂寞,也没有什么耐心在女人身上…”
安源啪地挂了电话。
然后的十几天,宋元礼果然没有找她,在媒体上还有他跟影星刘屏聘的花边,平湖风景区的项目也飞速地定了下来,安源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一个项目,上半年的生活费不愁了;宋元礼终于失去了耐心,找别的女人去了。
时间便是这样过去了。转眼便是三月底了,安源终于明白为什么卢惠要把自己比喻成陀螺。安源感觉自己如今就是陀螺,不停地飞来飞去,转来转去,一周只有周六在淮中市。
黄泽出也是同样,他们的室友宋平凡就苦死了,日日夜夜独居。
刘洋与宋江南已经结婚了,安源忙起来,错了过她的婚礼,这件事刘洋气得半死,非要逼她赔礼道歉,说让安源去他们家吃饭。
安源问道:“你如今不是住在婆家?我不想去你婆家,见到长辈真拘束…”
“你来吧,家里只有我和江南。我婆婆公公旅游去了,下周三才能回来呢”刘洋笑道,“一点都不受约束的。我结婚这么久,都没有请你来家中做客,怪对不起你的…”
安源一听这话,顿时哎哟哎哟:“难得啊,你居然学会了逆向思维,会替我考虑了啊”
刘洋又在那边笑着骂她。
安源约了刘洋周六的上午去他家。
去宋家吃饭,安源真怕旁人瞧不起她,特意穿了一件最好的衣裳,还去理发店把头发盘了起来,看上去很温婉很淑女,也很柔美。
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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