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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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向日葵-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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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郭宁,想郭宁在干什麽,吃什麽,有没有吃方便面,忘没忘给花浇水,冰箱里他走前买了很多菜得吃别浪费了,想完又发现自己想的都是些没用的,郭宁早就学会了照顾自己,比他只强不差,就算不会做饭也可以买著吃,然後他就想著自己在镜子上写的那句话。不知道郭宁看完了後会什麽表情。
  
  本意当然不是那样想的,可要写上我会把屁股洗干净了,等我考完试了迎接你,他又实在没有脸。
  以前再荒唐的话也说过,现在突然不好意思了。
  结果就是不想还好,越想自己越不成气候,每天晚上顶著高高的帐篷睡不著觉烙饼子就是活生生的自虐。
  
  他不想自慰,这是种什麽心理,武末末自己也说不出来,就觉的得留著,给郭宁留著,从那次酒後糊里糊涂的和郭宁上床之後,除了梦遗过一次,他真佩服自己的欲望,快赶上出家的老和尚了,他心里面认定了郭宁也一样。
  尽量不碰自己的下身,盖上被子後,武末末都不敢乱动,好在被窝里很冷,平稳呼吸,想著他最没把握的英语,挑著最难背的单词,强迫自己睡觉,也能起点作用。
  
  尽管有点难熬,武末末仍觉的自己是对的,考试前搬回来是对的,不搬回来,就算他俩能下得了床,他也没心情看书,憋了整整几个月的话,几个月的委屈和自责没有个三五天是倒不干净的,考试必砸无疑。他现在砸不起。他像国家领导人一样给自己制定了一揽子计划。第一步上研,第二步上博,第三步努力工作,第四步,超过老秦。他从没想过他能把他的生活计划到十年之後。见不到郭宁,郭宁反而像一个目标一样让他格外兴奋,就连他最不自信的英语也能硬扛到底。
  
  他始终没有跟郭宁联系,郭宁也心照不宣的不打电话、不发短信,也不到他的单位来找他。
  时间终於走到了最後一天,中午一吃完饭武末末就去给万姐请假,第二天他要考试了,星期六的班就不上了,武末末早在拿到准考证之後就给万姐打了招呼,万姐一句‘考不上就回这里扎根’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请完假,正要走,万姐一把拉住了他,“小武,你怎麽了,没发烧吧,脸这麽红。”
  万姐的话一落地,武末末的脸更红了,“没事,没事,空调吹热了。”躬著腰退出去然後拔腿就往厕所跑。
  今天已经第三回了,一想到明天要考试,一想到考完试就能见郭宁,下面就好像得了令似的‘唰’的就能立起来,幸好他里面还穿著毛裤,要不他都没脸活了。
  
  万姐让他先回去再冲冲刺,武末末感谢完毕不到四点就回到自己的小破屋里,做了碗汤面吃了,吃完就开始做考前的总结,哪些完全没问题,哪些有一些问题,哪些一点没把握,把项目列出,武末末头脑清楚了,再然後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时间到了七点,武末末下楼去跑步,跑完武末末又发现坏事了。
  楼上住的民工的两个小孩在楼下打闹,大的把小的往地上一压,就抽了小的屁股一巴掌。武末末当即就硬了。
  
  郭宁和他打闹也爱这麽做,他身上最有肉的地方就是後面的两陀,打著打著便走上了肉博的战场。
  他真不明白他怎麽不需要挑逗就能兴奋成这个样子。回到房子去卫生间接了盆凉水,武末末脱了裤子开始用凉毛巾缚,一热一凉激的武末末差点没一下射出来。一抬头墙上挂著的小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再憋回去他非得疯了不可。他绝对不憋了。
  
  提上裤子,武末末套上外套刚要出门,想想不对,又回到镜子跟前把头发耙拉了两把,上周末理的发,二十元钱的造形不很土绝算不上时髦,就一个要求,短,最好能管两个月。让他花几百,他宁愿把头留在那里。身上普普通通的羽绒服他是挑的最便宜的买的,不过到有一个毛毛领给他提了点精神。
  
  皮毛都是虚的,底子才是硬道理,武末末给自己打了八十分兴致勃勃的下了楼。
  倒了两趟公交进了郭宁的小区,武末末脸开始红了。
  第一句说什麽?还是什麽都不说,扑他怀里死死地抱著他闻闻他的气味。
  
  咚咚咚上到一楼,再咚咚咚上到二楼,再咚咚咚下到一楼,武末末腿软了,想打退堂鼓了,他还从没有这麽不好意思过,这感觉奇特的让人发疯,脸热心跳臊的慌。
  万一郭宁说他有需要了才来怎麽办?
  去他妈的,老子想了,怎麽著吧,再得瑟,来强的。
  
  武末末一口气蹬蹬蹬爬上三楼,咬咬牙一狠心开了门,一进去,傻眼了。郭宁竟然不在,抬头看著墙上的大锺,晚上九点了,九点了,他能去哪儿。




夏天的向日葵108

  原点酒吧里,郭宁放下手里的空啤酒罐,又去吧台那里拿了几瓶新的过来。
  黄悦和喻斌搂著正研究手机的新功能,两个你骂我一句“傻B,不是这样的。”我骂你一句,“你才傻B,明明就是这样的。”把坐对面的阿冰看的直乐。“郭大哥,你什麽时候能把末末带来,他再不出山,我都要忘了他长什麽样了。”
  
  郭宁笑笑没吭气,他原本就没打算出来,碍不过喻斌的生拉硬拽,和喻斌没说的,哥们儿,和黄悦还是有些别扭的,把酒放在桌子上,郭宁转头对著阿冰的老外BF恭喜了几句。
  
  阿冰马上要移民了,说是出去就要和BF结婚,要请多少多少人,要买多贵的戒指,要挎著他老公的胳膊他才走路,结完婚後还要回来再得瑟一圈,让那个把他赶出家门的老爹看看他再反对这也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公。
  看著那两对,再看著自己形单影只,郭宁又开了一听啤酒,慢慢喝著。
  
  喻斌调试著手机里的游戏,这手机是黄悦今天送他的,认识了快八年,这还是黄悦头回给他送东西,铁公鸡也舍得拔根毛,喻斌的脸自是没法看,嘴上叨叨骂的厉害,心里可让蜜塞的快溢出来了。正玩的起劲,电话来了,喻斌接起来一听,就转过身去了,嗯、啊了半天,又小声说了半天,一转过来脸就碰上黄悦漂亮的眼睛已经拧住了。
  “谁的?”
  
  “单位的,有人让我干点私活。”喻斌说著眼睛还往郭宁脸上瞟了一眼,郭宁一脸神游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真不是什麽小情儿?”黄悦还在怀疑。
  喻斌在黄悦腰上拧了一把“有你,我还敢找什麽小情儿……,真是私活。挣到了我给你买辆车。”
  黄悦把喻斌的手拍开,“切,我自己不会买啊,我现在挣的可比你挣的多。”
  “那是,那是,你谁啊。”喻斌陪笑称是,把手机往口袋里一装,拿起桌子上的色子往桌上一扣,“掷色子,喝酒,别他妈的都傻坐著,今天给阿冰和阿迈送行,情绪都激昂点。”
  
    郭宁刚想推辞,喻斌把色子硬放郭宁手上了,“说的就是你,就是你才把大夥搞的半死不活的,反正末末考研也就剩两三天功夫,你就把你攒的激情先在这里释放一点。”
  郭宁笑了笑,必竟今天是阿冰的好日子,听完阿冰说了规矩,拿著色子晃了晃,扣到了桌子上。
  五分锺後,场面热闹开来,叫的闹的耍赖的此起彼伏。
  再二十分锺後,有人开始高了,高的依然阿冰的BF,他对中国的色子不在行,对外面的洋酒也不适应,每喝一杯就抓著阿冰亲一嘴,亲的阿冰眼神都开始飘移了,又扭又晃惹的喻斌和黄悦又踢又骂。
  
  
  武末末下了出租,跑的一头大汗,推开酒吧的门见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喻斌叫他过来时他还有点犹豫,可这会儿他知道他来对了。
  喻斌抱著黄悦笑的前仰後合,阿冰在用力阻挡著他BF往下摸的手,只有郭宁背对著他一个人坐一个双人座低著头不知道在干嘛。
  看著那两个相亲相爱和郭宁的形单影只,武末末的心就像有一只手在里面又拧又绞,酸、苦、涩,甜,一瞬间味道全齐活了。
  
  喻斌玩闹的间隙,对著门口傻站著的武末末挤了挤眼,勾了勾指头,看到黄悦准备抬头,手一搂压著黄悦的头去看郭宁掷色子去了。
  武末末的心一点点慌了,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嘴角一咧,甩了甩头到吧台要了一根烟向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掷色子,郭宁在里面算是真正的老手,杨峥当年带著他到处混的时候,各种赌法没有他没玩过的,甚至连花色都能玩出几种,所以掷色子自不在话下,耍了几次宝,让这几个一人灌了好几杯,尤其那个洋老外更是快喝晕了,老外哪见过这种花的,还不服气,不服气的结果就是越输越多,轮了几圈了,郭宁反倒是一口没喝,看到阿冰兴致越来越高,郭宁也乐於给他们当个趁景的,听到老外又伸著三个手指头喊著‘三个二。’手里的色子刚摇起来,郭宁的眼前一黑,眼睛被人捂上了,接著嘴边捅过来一根烟。
  “哥诶,你一个人啊,借个火行吗。”
  
  声音说不出来的怪,有点嗲又点骚。郭宁最见不得男人C,胳膊一挥就想把眼睛上的两只爪子扒拉开。
  “你他妈谁呀你。”
  
  这突发状况吓了大夥一跳,手上全停了,尤其这声音真够惊耸的。黄悦一抬头,就喊了声‘操。’,就连喻斌都没料到武末末玩了这一招,呛的他连咳了好几声,阿冰更是张著嘴半天吱不了声,就剩了那老外伸著手指头,撇著四不像的腔调,“你,我认识”。
  
  “你他妈松开,不松我抽了啊。”郭宁真生气了,在酒吧有人搭讪是常事,可搭讪的这麽过火的还是头一次。
  手怎麽也拉不开,郭宁有些急了,正想站起来,耳朵里又低低的钻进来一句,“真不行吗,我就看上你了。”
  
  最後的那个音给破了,郭宁的手一下停了,死死地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再一用力,身後“嗯”的叫一声。
  熟悉的声音,把郭宁定住了,一颗心一下子被冲的七零八落,兴奋,激动,内疚,自责这几个月压抑住的感情一下全冲出来复杂到让人头晕目眩,鼻子发酸。
  这小兔崽子,翅膀真硬了。
  随即肩上俯下来一个身体,眼睛上的手松了,在肩上用力一抱,再松了。
  
  郭宁转过头,武末末早没事人一样冲著阿冰扑过去了,对著发木的阿冰就是一巴掌,“傻了你。”
  武末末逗也逗了,乐也乐了,心里过份的激动也平和了,冲著大夥嘿嘿一笑,“我刚才有魅力不。” 
  “魅力个屁!吓死人。”阿冰咬著牙冲过来对著武末末就是一脚,“操,末末,你小子终於修练成仙,舍得下山了,我估计接下来就得郭大哥去修练了,要不他非得被你折腾死。”
  “折腾是福气不懂吧,你缺的就是折腾。”
  “死开。”
  
  和阿冰打闹完武末末这才开始兴高采烈的和剩下的打招呼,就连黄悦,武末末也没有一丝别扭的叫了声黄哥,倒是黄悦表情有些尴尬的打了个哈哈。“上次哥哥没形象,真不好意思,你可千万别把我的光辉形像铭记在心,要不我真得郁闷死。”
  “记那些干嘛呀,我脑子都快让垃圾塞实了,早都不知道格式化了几回了。”
  最後眼睛不得不落在郭宁身上,郭宁嘴角弯著,伸了手过来。
  武末末迎著郭宁的目光,脸烧了,心慌了,目光想躲了,刚才聚起来的故作镇定跑没了,手想抬都没有了力气。
  过去的十个月,长的好像过了一生,把什麽都经过了把什麽都看过了,可现在看的这一眼,又似乎把十个月挤没了,一切都没变,一样的酒吧,一样的人,什麽都没经过,什麽也没变过,深情的仍在深情,微笑的还在微笑,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一切不同了,他们打破了,又被重塑了。
   
  “傻站著干嘛,过来。”郭宁一拉,武末末踉跄了一步。
  还不等武末末在郭宁身边坐下来,黄悦就开始起哄,“来点刺激的,郭宁,你丫的憋了快一年了,再不疏通疏通,没准儿真废了。”
  郭宁看著武末末还没有所表示,武末末已经俯过身去在郭宁嘴上啄了一下,然後贴著郭宁耳朵边小声说。“我十二点一定得睡觉,现在还有两个半小时。”
  还来不及撤回去,武末末的头又被死死的按住了,这次可不是蜻蜓点水,郭宁狠狠地在武末末唇上辗转了一周又伸进去在里面用力吸了一下才把武末末放开。
  武末末脸上刚才跑步的红润还在,再加上现在的妍红,眼睛亮晶晶的,嘴唇湿润润的,鼻尖上还有细微小汗,郭宁伸了小指在上面抹了抹,“那还等什麽,走吧。”
  
  看著那俩旁若无人柔情蜜意,黄悦不干了,“操,刚来就走,哪有这样的,不喝哪能走的了。”
  “就是,末末,让你过来不是来接情人的,是填空来的,好歹我还算有点功吧,庆功大事还能把我撇了。”喻斌也跟著帮腔。
  阿冰干脆一把抱著武末末的胳膊,“就是,要真受不了了,先去厕所解解急,末末,咱俩好不容易才见面,下回谁知道什麽时候了,你不知道吧我要结婚了,是真的结婚,要我结完了婚不回来,咱们现在就叫永别你知道吗。”
  
  永别!阿冰还真敢用词。武末末一下子被逗笑了,看了眼郭宁,郭宁捏了捏武末末的手心,转头刚要对那几个说什麽,武末末一下拦住了。“要不,阿冰我给你唱支歌恭喜你,结婚礼物改天我一定当面送给你,你也知道我就这麽点能耐了。”
  “又要唱!”黄悦脸垮了。
  阿冰一脸兴奋地跳起来了,“唱,唱,快唱个舞娘,我最爱舞娘了。”
  说完冲过去把他处於梦游状态的BF一拉先就扭起来了。
  
  武末末跳上中间的小舞台,找了根麦,也没有伴奏,就清唱开来。
  舞娘他还真不会,脑子里一涌出来唱歌,就跑出来了这一首。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
  两句之後,舞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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