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觉得委屈,做之前,他不也同意吗?今早还特意起早来看好戏。
谁知道,好戏没看到,自己倒是生了一肚子火。连带他也受了牵连。
李元蹙眉望着下方,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是思想单纯还是怎样。
那个博苒也是,守着个瘦不拉几的小青苗乐在其中,是审美观有问题吧。
不过,貌似,审美观有问题的不止他一个。
无奈地叹口气,他这牛吹大了。昨天信誓旦旦地满口承诺下来,谁知道,这个博苒竟然软硬不吃。
别真告诉他,这世界还真有柳下惠转世?
……
有了昨天那场乌龙,大家都以为,霖嘉奕肯定是不屑再来参加了,甚至,连充当裁判的体育老师也这么希翼地想着,只要这个小祖宗不来闹事,那么就万事大吉。
没曾想,某人在比赛开始的最后一刻,姗姗来迟。
兴奋了一群人,也打击了一群人。
体育老师和顾瑀翘都算后者。
小祖宗来了,他又要小心翼翼地侯着了。
混蛋又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贱招。
两个人如是想。
而庆幸的是,某人显然收敛了一些,没有再发脾气。主要是,顾瑀翘这次从头看到了尾。她犯不着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错过博苒的球赛。
于是一场球下来,她卯足了劲给博苒打气加油。
虽然是同一队,却看都没有看霖嘉奕一眼。
这场比赛的对手很弱,上半场刚结束,就几乎能够断定这种比赛的结果,没有悬念。
下半场,因为分数遥遥领先,教练全部换上了替补球员。
博苒坐在一边休息,有一茬没一茬地给顾瑀翘发着短信,往往,那头刚发送出去,顾瑀翘就低头看手机,然后淡淡一笑,片刻,手指就在键盘上按着。
然后又换博苒傻笑。
两个人看似小小的动作,却无形中透着一股温暖亲密的气息。
霖嘉奕在一旁坐着,看的一清二楚。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眼中满溢的怒火,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毛巾,心中竟是一片钝痛。
眯了眯眼,看着那头的顾瑀翘,缓缓地攥紧了拳头。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玄妙,你以为会天长地久,却没想到,下一秒就是分离,你以为只是逢场作戏,殊不知,最终输掉了自己。
只是人类都很愚钝,不到痛彻心扉的时候,往往预期不到结局。
……
霖嘉奕的深陷从这场妒忌拉开帷幕。
所以,几乎是比赛一结束,看着前方那两抹并肩离去的身影,他们似乎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顾瑀翘见到他更是笑容灿烂。这样的笑,她从来都是吝啬于他。
除了厌恶,他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表情。
而第一次,霖嘉奕感觉到了有种叫做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原本以为,顾瑀翘是个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到手的女人,岂知,那是对于博苒来说,对他霖嘉奕,顾瑀翘已然贴上了禁止往来的警告条幅。
不过,他又是谁,他一定会让她顾瑀翘知道,招惹上他,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李元这辈子还没遇上过什么真正觉得棘手的时候,现在就有一件,不管霖嘉奕是出于什么理由,看上了顾瑀翘,是妒忌也好,是报复顾瑀翘的漠视也罢。
一道难题现在就摆在他的面前,显然,他很不幸地发现,博苒真的算个正人君子,难得没有高中男生的花花肠肠,一心一意地对顾瑀翘,任他搬出如何的绝色,他硬是不为所动,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无聊了。
不得不放弃了烂俗的色诱计划。
可是又能怎么做呢。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李元碰巧注意到博苒身边的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没什么过人之处,姿色也是中庸,偏偏却是个狂热的博苒FANS,博苒的表演她每场必到,卖力地打气,博苒练琴的时候更是每天蹲守。狂热的程度令人咋舌,当然了,对顾瑀翘的敌意更是毫不掩饰。
李元看在眼里,忽然就有了主意。
到底是他聪明还是天都在帮他。
他就不信了,这两个单纯的人还真能玩过他?
他想,猜疑才是情侣间最致命的伤吧……
……
又是她。
顾瑀翘在看到音乐室外的那抹干瘦身影时,眉头已经忍不住蹙起来,当然,对方见到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顾瑀翘是因为她的纠缠不休,而后者是因为她博苒女友的身份。
顾瑀翘一直都很清楚,博苒向来心软,家庭的教育让他狠不下心来黑脸,对于那些胡搅蛮缠,他往往也是束手无策。只得顺着对方妥协了几次,不曾想,他的一次让步就让别人有了希望的错觉,接下来的行为更是肆无忌惮。
不可否认,博苒的心软,他的优柔寡断,渐渐在顾瑀翘平静的心湖惊起一圈圈的涟源。
就拿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孩来说,尽管顾瑀翘刻意在忽略,尽管博苒也在她的面前无数次地安慰。
可是这个女孩的行为,她疯狂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时下追星族。每天在琴房站岗,在食堂巧遇,在宿舍楼蹲守,甚至是跟踪两人的约会。博苒无奈,好说歹说,女孩硬是着了魔地死心塌地。
顾瑀翘渐渐从最初的哭笑不得变得烦躁。女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介入了他们有序的生活,甚至,曾经,博苒为了摆脱她,偶尔不得不顺着她的意思为她弹奏钢琴,和她聊天,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格外刺眼。
爱情总是让人失去理智,要不然怎么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明知道博苒的苦衷,顾瑀翘依旧控制不住地吵闹,嫉妒像蔓藤一般缠绕在心间。
此时此刻,再次看到她。过往的种种,一时之间,全数涌上心头。
谁在深陷(2)
爱情总是让人失去理智,要不然怎么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明知道博苒的苦衷,顾瑀翘依旧控制不住地吵闹,嫉妒像蔓藤一般缠绕在心间。
此时此刻,再次看到她。过往的种种,一时之间,全数涌上心头。
顾瑀翘实在摆不出好脸色,对方亦然,见她走近也直接是当她透明,顾瑀翘瞬间觉得反倒是自己多余了起来,好像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她径自朝前走着,刚好,琴房的门推开,博苒看到她,清浅一笑。
顾瑀翘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女生已经从后面跟上来,显然当她不存在似的,直接贴上博苒说,“博苒,练完了?可以走了吧?”
顾瑀翘蹙眉,走了?
抬头看博苒,后者一脸的尴尬,歉意地朝女孩笑笑,把顾瑀翘拉到一边,“她忽然来了,说有急事找我。所以……”
急事,能有什么,除了纠缠他,她能有什么急事?
顾瑀翘面色不散,眉头越蹙越紧。
博苒就是感觉到这阵子他和顾瑀翘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个女生有些僵直,原本是打算不理的,可是,今天这个女生来了,说是要和他好好谈谈,以后再不会来纠缠了。
一想到只要这次赴约就再没了后顾之忧,博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尽管,这种理由,这个女生已经说了不下数次,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事实上,这人介入他的生活之后,的确引起了小小的混乱,但都在他忍耐的范围内,至少,他做不到和对方撕破脸。、
优柔寡断的性子在此时此刻彰显地极致。
于是抱着侥幸心理再次决定相信对方一次。
但顾瑀翘显然是不理解的,在她看来,就连她都能一眼看穿女生的谎言,偏偏博苒看不到,又或者他故意这样。
当下,一个荒谬的念头就在妒火漫天的脑海形成,难道说,博苒很享受着这个女生的崇拜,试想,哪个男人没有虚荣心,更何况是一个一心一意想着将来能够享誉全球的人?
顾瑀翘越想越觉得憋屈。
于是说,“她分明就是耍花样,为什么还要迁就她,上次她不也是这么说,结果,除了拉着你胡说八道,说了什么正经事吗?”
“但是她这次说最后一次好好谈谈,要不,你在这里等我,待会我回来接你好不好。瑀翘!”
顾瑀翘已经是急火攻心,才不理会博苒的好说歹说,心里一旦有了不好的揣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把甩开他的手,第一次在博苒面前使了性子,毕竟她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就算早熟沉稳,在爱情面前同样会失去分寸。顾忌更是生个女人都会拥有的天生本能。
“你今天去了,以后就不要和我说话!”语气不知不觉地重了起来,瞪着博苒一副没有转环的表情。
博苒始料未及,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顾瑀翘在他面前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温顺地,难得发发脾气也是沉默不说话而已,鲜少有这种威胁的语气。
“瑀翘……”
“别和我说话,要么和我走,要么你就去会你的FANS。”顾瑀翘没出了理智,撂下狠话的同时,瞪一眼那头趾高气扬的某个女人。
样子有了些霸道,在博苒眼中看起来更是有了蛮横不讲理的感觉。
他有些无奈,可是他答应了别人在先。
他很是为难,看着女生,又看看顾瑀翘,心想着,顾瑀翘终归是自己的女友,今天,他也是铁了心要和那女生把一切说明白,之后,不管怎样,他再不会妥协半次。
下定了决心,博苒就看着顾瑀翘轻哄,“瑀翘……我今天只是想要和她说清楚,不管怎样,以后她再纠缠,我也不会再妥协一次了,所以这次我必须去。”
“你……”虽然博苒的语气像是恳求,可是顾瑀翘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博苒竟然还是选择了那个女生。
特别是此时,女生在那边放出一声哼笑,分明就是嘲笑她。
顾瑀翘气火攻心,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就转身往回走,一路疾行,博苒的声音在后面响了几声,却真的没有追上来。
顾瑀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紧迫感,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容易发火了。是真的不信任吗?
总之,她眼角挂着泪水的时候,转弯进到楼梯间,迎面就撞上了进门的李咏信。
“顾瑀翘……你怎么了?”李咏信一眼就看到顾瑀翘布满泪水的脸,秀气的眉头一蹙,担心地问。
顾瑀翘一看是李咏信,心里更是委屈,想都没想,就趴到对方的肩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之后,李咏信听了顾瑀翘的哭诉,骂了几句就拉着顾瑀翘出了教学楼。
而顾瑀翘,默默地流了会泪。这火气来的快也去得快,待冷静下来的时候。细想,方才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她闹得那么严重,其实她能够理解博苒如此的做法,甚至,他的轻哄还历历在目。
当下,顾瑀翘就有点懊悔自己的冲动了,可是,一想到方才朝李咏信哭诉的时候,倔强地说了好多狠话。
她更不可能给李咏信说她已经后悔了,李咏信肯定会鄙视她的。
而现在更重要的是,清醒过来,她竟然发现自己坐在出租车上,惊愕,记忆倒溯到几分钟前。
李咏信拍着她的肩头说,“那种男人不要也罢,我们去玩玩,散散心!”
玩?
对了,说去玩。
问题是……
顾瑀翘抬头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多的霓虹,心中怪异的感觉升起。
“咏信,我们要去哪里?”
李咏信坐在她的身边,一脸坦然地回答,“酒吧啊!”
酒吧!
顾瑀翘瞬间瞪大眼。
有没有必要去那种地方?再说了,她还没有到借酒消愁的地步吧。
十分钟后,她们立在了本市最大的一家酒吧的门口。顾瑀翘的脚步踌躇,几次试图对李咏信说放弃。
但显然,李咏信兴致正高昂,一脸兴奋地拉着顾瑀翘的手,“顾瑀翘……今天我就带你见识见识!”
顾瑀翘却在心里哀嚎,可不可以不要啊……
“咏信……其实我……”
“走吧!”李咏信恍若未闻,笑容璀璨地拉着她就走。
顾瑀翘只得无奈地跟随。
李咏信还夸张地要了一个包间,顾瑀翘一直知道,李咏信的家境还算殷实,主要是她的父母都是大学的教授,也算得上出生书香世家了。
但这个包间恐怕是价值不菲吧。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那些来这里消遣的人对这里的评价。
烧钱窟。
烧……那得多少啊。
顾瑀翘坐着更是局促,“咏信……我们还是走吧……我不习惯……”话落,已经有了要临阵脱逃的冲动,却被李咏信一把拉住,“包间都开了,等一个小时再走吧,钱都已经付了!”
一想到那雪花花的票子,顾瑀翘忍不住心疼,无奈,又坐了下来。
不到一会,几个服务员就端着酒水进了来。顾瑀翘看的一愣一愣。
待那群人走后,李咏信就说,“这是随包房费附赠的!”说完,就扒开其中一瓶橙黄色酒瓶的塞子就着面前的杯子倒了两相当于,“这是果酒,没有什么度数的,你喝喝看!”
顾瑀翘不疑有他,看了一会,拿起来,尝试着在嘴边抿了抿,果然,没有烈酒的辛辣,反倒有丝甜,就像小时候爱吃的酒芯糖,甜甜涩涩的。
味道是极好了。
李咏信看出了她的喜欢,又拿起另一个瓶子,就着杯子里的橙黄色液体倒进去,里面的酒神奇地变成了天蓝色,漂亮地亮眼,顾瑀翘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仰头喝一口,味道还是那么美好。
于是,原本浅尝辄止的她,不一会下来,就喝光身前一整瓶的果酒。
没曾想,头却开始晕晕乎乎了起来,她并不知道,这种果酒的后劲是很大的,李咏信显然知道这一点。甚至,自始至终,顾瑀翘都没有发现李咏信眼中的那一丝恍然和闪躲。
一直到她迷迷糊糊地半靠着背后的沙发,喃喃自语。明显神志不清的时候,李咏信才任由脸上的愧疚蔓延开。咬了咬牙,她艰难地拨下了那个号码。
“喂……你要我做的事情办好了,在XX酒吧!”
不到十分钟,李元高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一脸戏谑地笑,缓步走过来,弯腰睨着半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的顾瑀翘。手掌试探地伸过去想要碰碰顾瑀翘的脸颊,却一把被李咏信拍开,“她已经醉了,你不用动手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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