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饲养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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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饲养手册-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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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达尔笑了笑没接话,茵把窖藏美酒全都私吞了,然后才拍拍手上的灰,直起腰来问:“怎么不继续装死了,找我有事?”

如果真的窥觊着皇位,那么海默林会想到争取苏缇,索兰达尔自然也会想到争取她,互相撬墙根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只看最后谁赢了。茵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谈这个问题,没想到索兰达尔仍是一脸玩世不恭,从身后变出一把大勺:“帮你做饭呀!”

茵继续鄙夷地打量他:“别以为穿得像个厨师,就真能下厨了。”

索兰达尔将大勺扛在肩上,昂首阔步走出去:“那你就等着瞧吧,我炖的奶油浓汤,吃过的人可都是赞不绝口的哦。”

光说不练假把式,茵捡了一筐木炭再回到厨房时,索兰达尔居然真的在炉子前炖奶油浓汤。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茵肃然起敬了:“你居然真的会炖汤!”

“那是自然,喝了这锅用爱与甜蜜烹调的奶油浓汤,无论是谁都会发自内心地深深地爱上我,这个秘密我可是从来不告诉别人的哦!”索兰达尔用大勺搅了搅锅里的汤,又撒了些香葱段进去。

茵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幕:“葱?你的次元里不仅带着奶油,还、还带着葱?”这人是会走路的地窖么。

索兰达尔敲了敲锅沿,老神在在地说:“身为爱与美的缔造者,举世无双的音乐家、美术家、美食家、诗人,就算是在次元里塞满了大蒜,也丝毫不能减损我无敌的个人魅力。”

茵嘴角抽搐,决定不和他说话以免把自己恶心死。

于是两人各自忙活,茵从次元里掏出吐司包切片,又把黄油放进刷干净的平底锅中融化,正要切橙子时,身后突然传来“锵”的一声,吓得差点把手指头给切了。

白瓷汤碗摔成一地碎片,看上去很美味的浓汤也流了一地,索兰达尔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站在一片狼藉中。

“我还以为你不会疼呢,”茵将他推到一边去,自己拿来笤帚和墩布打扫,“就算是为了赢得苏缇的好感,牺牲一条胳膊,不觉得亏了吗?”

索兰达尔无所谓地靠在流理台边:“身为女神忠实的信徒,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茵直起腰来,拄着墩布看着他:“现在厨房里就你和我,别装模作样的了,一路上你们兄弟俩争着在苏缇面前表现,瞎子都看出名堂来了,你们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希望将来撕破脸皮的时候苏缇能站在自己这一边么。”

索兰达尔仍是一脸轻慢的笑,却又隐约和刚才不太一样:“是呀,所以我怎么能让女神大人被这种肮脏的思想所玷污呢。”

“你们三个之间的事我管不着,不过苏缇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年纪又小,为了她废掉自己一条胳膊,这么得不偿失的事,真不像一个冷静的王子会做得出来的。”茵收拾完地板,另外刷了一只碗盛上汤,放在流理台上,然后转身继续去切橙子。

“茵。”

茵头也不回,手起刀落:“嗯?”

索兰达尔单手端起汤碗朝厨房门外走去:“别试图揣测我在想什么,因为你猜不到的。在这个世界上,天才或许可以理解天才,疯子却无法理解另一个疯子。”

茵手里动作一顿:“你说什么?”回过头去,厨房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了。

晚饭时候苏缇仍然是坐在两个人中间,像个勤劳的小主妇一样替他们盛汤、拿面包甚至切培根,索兰达尔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像平时那样呱唧呱唧个没完,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豌豆,一会儿摆成个笑脸,一会儿摆成个哭脸。

“别玩了,好好吃饭啊,”苏缇照顾完左手边的海默林又转过来照顾他,结果看到他盘子里用豌豆摆了个鬼脸,扑哧一声笑出来,站起来拿了两片面包涂上蓝莓酱放在豌豆鬼脸上,“赶快吃。”

吃过晚饭后仍然是茵收拾餐具,其他人各自找床睡觉。

“啊对了,刚才忘了件重要的事,”锅刷到一半,索兰达尔又晃荡到厨房来,不过这回没有再帮倒忙,只是倚着门框看,“听说你白天得到了猎魂者。”

茵边忙活边答道:“听说?你不就在旁边。”

索兰达尔嘿嘿笑了一阵,一本正经道:“人家那时候正在装昏迷,没有亲眼所见,当然只能是听说。”

茵哼了一声,反问:“怎么了,你想要?”

“不,我只是来道贺,顺便送你个礼物。”

送我个礼物?茵莫名其妙地转过身去,就见他手中转着一个短棒状的东西,然后朝自己抛了过来。茵接住一看,是一把空刀鞘,光滑的外壳没有一丝花纹,简陋得可怜。

“你该不是要告诉我……这是猎魂者的鞘壳吧?”茵怀疑地抬头看他。

索兰达尔一扬眉:“有问题吗?”

茵从次元里取出猎魂者,对准刀鞘一送,果然完美契合,更加震惊了:“猎魂者的刀鞘为什么会在你手里?还送给我……你不要?”

索兰达尔做了个潇洒的撩发姿势:“这刀鞘虽说也算是件神器,但实在长得太寒碜了,根本配不上我美绝人寰的外貌。”

一阵冷风吹过,茵打了个寒战。

送完刀鞘,索兰达尔抛了个飞吻:“晚安,亲爱的。”转身就要走。

“等等!”茵仍然难以置信,“你真的不要了?好歹是神器,有它在手,你和海默林争夺王位的时候不是能更有把握吗?”

“争夺王位?”

金发的青年背对着她露出了冷笑,语气却仍是轻佻:“谁说我要争夺王位?”

茵傻眼了:“你不想做国王吗?”

索兰达尔扶额:“不能自由地流浪,不能自由地恋爱,不能穿着美丽的衣服穿梭于纸醉金迷的宴会——我对当国王什么的才没有兴趣呢。”

——别试图揣测我在想什么,因为你猜不到的。

——疯子却无法理解另一个疯子。

“没有五光十色的夜市,索托瓦真是沉闷得令人昏昏欲睡啊……”还没等茵反应过来,索兰达尔已经叹息着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067、人吓人会吓死人

由于头一天的魍魉遭遇战,大家伤的伤,病的病,只好留在黑压压的索托瓦城里休整。

虽说茵使用水之纹的时候不至于傻到对着自己人头上泼,但天空中堆积了不知多久的雨水一口气浇下来,加上又是隆冬,除了铁打身子骨的黑加仑外,几乎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咳嗽流涕等感冒症状。

用魔法只能治疗外伤,感冒还是得依靠药片,幸好茵早有先见之明,备齐了各种常用药片,分发到位,一行人全都没精打采地坐在旅馆大厅的壁炉边发呆。

布莱尔先生拒绝吃药,只掏了点烟叶嚼,边吃还边说:“除湿瘴还是烟叶管用,当初我还年轻的时候,遇到感冒发烧,就吃烟叶,睡一觉就好了。”

苏缇被药片卡得眼泪汪汪,灌了几大口水,拍着胸口直咳嗽:“我也吃烟叶好不好?药片好大……”

“你的年纪还是别这样吃比较好,”茵同情地替她拍背顺气,“还难受么,我去给你煮点蜂蜜牛奶?”说着起身要去厨房。

“哦,对了,上次说好我做推荐人介绍你加入研究会,正好下个月我们有个活动,全体成员都会到贝利亚王都聚会,怎么样,你能来吗?”布莱尔先生将烟叶和着温水喝了下去,悠悠地问。

茵愣了下,低头计算时间,如果返回王都一切顺利的话,取回母亲的遗骸不过三五天功夫,再到贝利亚去应该赶得上,于是点点头:“应该没问题,我得先返回金奇城去一趟,如果没有意外能赶过去。”

布莱尔先生正往烟斗里塞烟叶,闻言讶然抬头:“你要去王都?”

“……有什么问题吗?”茵不知道他在吃惊什么。

布莱尔先生皱着眉点燃了烟斗:“你们去滑雪那天我收到风之雀传来的消息,王都现在一片混乱,女王陛下病危,亚历克斯王子下落不明,伽罗家拥护费罗夫亲王登基,为此和信仰神殿闹得不可开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伽罗家竟然弃正统王子于不顾,拥护费罗夫亲王?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伽罗家百余年来屹立于公国第一大剑客世家巅峰不倒,除了家族成员本身功夫过硬外,很大程度上和王室的撑腰是脱不开干系的,往上数三代,伽罗家的当家人都是拥护第一继承人,和信仰神殿更是亲密的合作伙伴,这次为了一个亲王竟然翻脸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索兰达尔心不在焉地洗着一副扑克。

茵六神无主地坐回了沙发上,过了好一阵子脑袋才重新运转起来:“费罗夫亲王这个人贪财好色,又没有什么政见,爷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布莱尔先生一下睁大了眼:“爷爷?你是伽罗家的人?”

茵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但话已经收不回来,只好干笑着说:“诶,不过……我已经被、嗯,逐出家门了。”

布莱尔先生仍旧怀疑地看着她:“伽罗家不论男女,走的都是剑客的路子,你怎么会是个奥术师?”

“所以被逐出家门了么,当年太叛逆,”茵打着哈哈把这个问题撇开,还偷偷看了一眼海默林,发现他也正低着头,面色古怪地思考着什么,“您的消息是从哪儿得到的?可靠吗?”

布莱尔先生抖出一张信笺,递了过去:“信仰神殿中也有我们的协会成员,是他来信通知我的,你自己看吧。”

茵有点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心想自己总是说谎骗人家,人家却这么信任自己,连私人信件都让自己看,将来还是找个机会认真道歉比较好。想着,展开了信笺认真看起来。

信上寥寥几行字,见到叙述了一下王都近况,主要目的是为了请假不出席今年贝利亚的聚会。茵读完了信件的内容,目光瞟到左下角的题款,发现写信的人名叫以赛亚——伊达洛斯在马可波里城主府邸的时候伪装出现,里切斯特也称呼他为以赛亚,这是巧合……还是两个以赛亚根本就是同一人?

吃了上回没认真看题款的亏,茵这回慎重多了,将信笺认真折好交还回去,同时诚恳地问:“您对这个叫以赛亚的人熟悉吗?他的话可信吗?”当然不会直接去问这人是真是假到底什么来头,否则反而会令布莱尔先生起疑。

布莱尔先生嘬了一口烟,眯着眼收起了信笺:“你说以赛亚?我和他认识也有些年头了,当初他入会也是我推荐的,年纪甚至比你还要小一些,而且也是个出色的奥术师。”

奥术师!这个词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立刻想到了不久前遭遇的两次奥术袭击,一次是在卡梅恩的城堡,另一次就是害得他们匆忙逃出海格威的那场雪崩。黑加仑不动声色地捏碎榛子喂给小夜魅和小火鸡,直到茵不安地看过来,才懒洋洋地说:“怕什么,你比他厉害。”

索兰达尔立刻在一边起哄:“是啊是啊,连你都比不过,更别说跟我比了。”

茵一头黑线,紧张情绪都被他们俩败光了,只好咳嗽一声,继续问:“您见过他吧,他长什么样?我以前也常去信仰神殿,没准我也认识他呢。”

“见过,不过……”布莱尔先生皱了皱眉,“以赛亚每次出席公共场合,都带着一个镶着钻石和羽毛的面具,据他本人说,他的一只眼睛因为早期奥术使用不当瞎掉了,脸上还有一块严重的烧伤,所以你要问他的长相,我还真不好回答,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你见到他的时候他也应该是带着面具的。”

果然是同一个人啊,茵稍微松了口气,但又说不清到底是放心了还是更加担心了,以赛亚百分之一百就是伊达洛斯的伪装,可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想达到什么目的呢?联想他一路上的所作所为,茵实在觉得过去错看了他,为了杀死自己,竟然在从新月镇道马可波里的路上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少女……

不对,如果那次是他要杀自己,根本不会杀错才对,自己和他认识六年,见过无数次面,他没理由认不出谁才是目标。

难道说吸血鬼事件另有真相?

正胡思乱想间,旅馆紧闭的大门竟然被人给推开了,围坐在壁炉边的人不由自主地全都望过去,只见十几个人一拥而入,迅速把本来就不大的旅馆前厅给挤得水泄不通。

两拨人大眼瞪小眼,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但这可是荒废了三十年、有鬼城之称的索托瓦要塞,为什么竟然会有自己队伍以外的人,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分别了大半辈子的老朋友重逢。

“请问……”茵见对面的目光活像是见了鬼,只好先开口示好,“你们也是碰巧路过这儿的吗?”

对面的队伍里除了两名少女外,其余的都是佩着各式武器的青壮年男子,其中一个提着牛头巨斧的狂战士站在最前面,听到茵的问话毫不客气地反客为主:“谁会没事儿路过这种鬼地方!你们都是些什么人?说,不说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啊哈哈哈。

茵努力控制住抽搐的嘴角,己方成员虽然看起来老弱病残懒一应俱全,但随便出一个人都能将他们集体送回神的怀抱,这会子居然被威胁了?

其他几个人似乎也觉得十分好笑,没人发怒,都在看戏。

茵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德报怨:“哎呀,我们无冤无仇的,别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么,大家都是旅行中人,相互忍让一下呗。”

“少废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不客气了!”那男狂战士腰圆膀粗,直有两个人捆起来那么壮实,瞪眼一吼天花板都沙沙作响,茵不敢再套近乎,生怕他一斧子把自己剁成两截,粘都粘不回来。

一边剑拔弩张,一边悠然淡定,实力悬殊从态度上就可以体现出来,茵耸耸肩,决定不鸟他们,转个身坐回原位。

“远道而来的客人啊,请放下手中的兵器,卸掉一身的疲惫,在这个连神也忘却了的遗迹之中尽情地享受一生一次的饕宴吧!”索兰达尔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举止优雅地向那边行了个礼,然后取出七弦琴开始弹奏。

茵等人早已习惯了他不分场合抽风的行为习惯,完全不作理会,那群新来的就不行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自我陶醉的演奏,恍惚还能看到玫瑰花瓣乱飞的幻觉。

索兰达尔虽然自恋,但确实是有自恋的资本,自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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