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圣安看了一眼空着的碗,“这次真乖,都吃完了,不过,你吃得还真不少,这么一大碗都让你给吃光了。”
“你说什么呢?吃不完你也说,吃完了你又说,你不服气是吧,那好,这还有两份汤,我现在警告你,把它们都喝光。”
“不行不行,这太多啦。”
“抗议无效,你什么喝完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要是不喝完,我都不跟你说话了。”凌馨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就是不看裴圣安。
看着凌馨的样子,裴圣安有些无奈,再看看面前的两大保温盒的汤,他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多给凌馨加点汤,于是皱眉头可怜兮兮的说:“小馨同学,你睁开眼睛看看,这真的是太多啦,我一个人喝不完,要不你再来一点,刚才你吃得太少了,要多点一点,这样身体才能早点恢复过来。”
凌馨摇了摇头,没有睁开眼睛,嘴露轻笑地嗯嗯两句,表示反抗。
裴圣安还真没办法,可是这两份汤都喝完那不得变头大象啊?哎哟妈啊,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说她吃得多,现在倒把自己害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裴圣安撒娇着说:“小馨同学,您大人大量饶过我一次吧,其实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说您吃得多,我是高兴,您想想吧,您的胃口好说明什么问题啊,不就说明您心情好身体好,所以胃口才好啊,这是好事啊,所以,我那是为您感到无比的高兴,一时高兴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小馨你看啊......。”
“你闭嘴。”没见过这么罗索的男人,凌馨坐起身来,瞪了一眼裴圣安,没好气的说:“我现在真想找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塞到你嘴里,让你乖乖的闭嘴。”
裴圣安笑了起来,凌馨醒过来以后真的变了好多,她再也不会用一副冰冷的面孔来面对人了,也不会冷冷地不理会任何人了,反而是她可爱的一面统统都暴露了出来,也许她还不知道,她真的很美很可爱,就像她当公主的那天一样。
“塞不塞抹布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肯跟我说话,不会嗯嗯嗯的只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好想把这些日子没跟你说的话都补回来,你知道吗,你这一躺就是一个月,除了一点点微弱的呼吸就再也没有别的了,怎么叫你你也不醒,想跟你好好说句话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啊,好不容易你醒过来了,我多感谢老天爷啊,好怕你再睡下去,每次你睡觉我都不敢离开,直到你醒来了我才放下心来。......。”
“圣安,对不起。”凌馨一把抱住了裴圣安,听他说的这些话,让她觉得好心酸好痛苦。
裴圣安轻轻拍着凌馨的背,温柔的安慰她,“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我该受到惩罚的,你不要难过。”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嘛。”
“告诉你什么啊?”他有些不明白了,也不知道凌馨说的是什么事?
凌馨坐直了身子,裴圣安体贴的帮她擦掉了眼泪,心疼的说:“不哭了啊,现在不都好好的了吗?”
“圣安,谢谢你的宽容。”
“傻瓜,还要跟我客气啊。”
“那你不告诉我坠子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能让我心甘心情的爱上你吗?不因为任何事任何人?”
“坠子的事,坠子的什么事?”
原来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才是坠子的真正主人。凌馨擦干眼泪,微笑着说:“你把坠子拿出来。”裴圣安听话的从内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黑一白两颗坠子。
轻抚着手中的坠子,凌馨的眼神已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和悲伤,换上的是满足和幸福。“这颗黑色的坠子是不是你在五岁生日那天,一位老爷爷交给你的,他还告诉你,要你好好的保管它,爱护它,不可以随便送人,也不能丢弃。”
“是是是,你怎么知道?”
凌馨微微一笑,“因为只有真正的天恩转世之人才能拥有它,而且父亲不会认错人的。”
“什么意思啊,我都不太懂了。”
“你已经看过了我的日记对吗?”
“呃,那个,看过了。”直到今天,裴圣安都觉得看人家的日记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
“既然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那你何必再问我这个问题呢?”
“其实啊,我一直不敢相信那些都是真的?真的,我真的不敢相信。”
“天下之大,无其不有,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或许我也不会相信。”
“你别难过,我的意思......。”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九世都过去了,阴阳八卦的毒咒也已经解了,我应该感谢当年的路辰晓,要是她多了一口气,那么第十世的毒咒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呢。”
“凌馨,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的执着让他感动。
“圣安,你不用谢我,我们都是受了诅咒的人,经历这些也都是必须的,虽然有一千年了,你才能看到我,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够了,过去的那些都不重要了。”
“是啊,真的不重要了。”裴圣安轻轻的把凌馨头放到自己的肩上,“不论哪一世的凌馨,都让我心疼,虽然九世都不能看到你,不过,我想好了,我会在这一世把所有欠你的都还给你。”
凌馨轻轻的点头,在这一世,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哎,凌馨,你好好跟我说说,我记得你在日记里说我有几世都是生在皇家,而且权力还挺大的,你能不能跟我详细的说说啊。”
凌馨有点哭笑不得,她有些后悔让他看了那些日记。
“你还真是过目不忘啊,也就记着那些好的。”
“好奇是人之常情嘛,更何况我都不记得那些事。”
“你想得还真美,你要是能记得,那天下不就乱了嘛,你以为我爹没事做啊。”
“你爹,你爹是谁啊?”
“呃——那个,我好像说错话了。”
“不对,还有事情瞒着我没说的,快说快说。”
“我爹就是老爷爷嘛,你又不是没见过。”
“还有呢?”
败给他了,想得还真不少。
“还有就是,天机不可泄露。”这人真是圣灵集团的董事长吗?也太小白了吧?真是不敢相信。
一阵嘻笑打闹,病房里充满了爱的气息。每天爱人相伴,每天情浓蜜语,幸福握在手里,满满的,也暖暖的。
段成带着全家人前来探望凌馨,看到飞飞的那一刻,凌馨的心触动了。飞飞嘻笑着窝在她的怀里,这种真实的感觉真好,飞飞终于是没有受到伤害,老天保佑。
☆、再遇昔日之人,梦已远去
凌馨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已经闹着要出院了,巧的是两家人也闹开了,不过他们闹的是这凌馨出院以后到谁的家里去继续休养。
双方各持已见,在病房里软硬兼施,都希望对方放手,可是,谁也不肯罢休。凌馨无奈,放下东西,偷偷的拉着裴圣安出了病房,离开了医院,四位老人还在闹得不可开交。
“你倒聪明啊,自己脱身,这一招厉害。”
“那还不是给逼的。”凌馨微微一笑,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裴圣安一把拉过凌馨,深深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干嘛呢,别人都看着呢,快点放开。”
“我不放。”
“别闹了,快放开。”
“就是不放。不放不放不放......。”
“什么时候变成复读机啦。”
裴圣安这才傻笑着放开了凌馨,然后把自己大大的外套给凌馨穿上。“这样你才不会冷。”
“我不冷,你别着凉了。”凌馨幸福的笑了,这一病,她不能不承认,她已经脱胎换骨了。两人上了车,直奔帝豪轩。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相爱,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
凌馨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住进了裴圣安的家里,因为,从他第一次在这里养伤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
这可没难倒两家的老人,每天照样买来一大堆的补品,非逼着凌馨吃下去。凌馨根本没机会说不,现在,她成了两家人的宝了。
凌馨的伤都基本好了,裴圣安这才回到公司上班,裴珍灵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哥,我爱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裴珍灵抱着哥哥就大大的亲了一口,兴奋的叫着。
裴圣安用手擦了擦脸上被妹妹偷吻的地方,心里坏坏的想着,要是这一口是凌馨亲过来的那就美了。
“哥你知道吗?你要是再不来上班,我可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看你还活得好好的啊。”
“还好啊,这叫回光反照。”
“你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贫嘴啦?”
“最近啊,跟嫂子混久了,什么都学会了。”
“嫂子,谁是你嫂子?”
“少跟我装啊,整天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还用问我是谁。”
裴圣安想了想,笑了起来,珍灵这话算是说对了,嫂子,这一声嫂子叫得太顺耳了,“那好啊,看在你这么慧致兰心的份上,哥嘛,呃,那个......。”
“给我放两天假?”
“你想得倒美,公司那么多事,你还想放假,放你今天不加班已经是对你仁慈啦。”
“哥你也太抠啦,爸妈和伯父伯母每天都在嫂子那里,还秘密的准备着你们的婚礼,我想参加一下都不行,哥,你就让我放两天假吧,我保证帮你准备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婚礼,怎么样。”
“你昏头啦?”裴圣安点了一下妹妹的头,他还没想到这些大人们比他还要着急,看来,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了。“我说你们也太积极了吧,我好像还没跟你嫂子表白过吧。”
“不是吧哥,你没跟她表白过啊,那你爱不爱她啊?”
“哎,这也是你问的事吗?”
裴珍灵干笑两声,“哥,我们也是关心你嘛,你想想啊,你都二十九啦,也该成家啦,更重要的是,我们所有的人一致认为凌馨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只有她才配得上你,所以,我们得帮你们抓紧时间啊,可不能让凌馨再给别人再抢了去。”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你嫂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话我爱听。”
裴圣安发现自己上当了,不过这当上得心甘情愿。也许,他真的应该早点把凌馨娶过来,可千万不能再冒出来一个洛剑宇就好了,当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安静的咖啡厅里,昔日人人称羡的一对恋人迎面而坐。他们的心里都很复杂。
苦苦的味道渗透了齿缝,舍不得咽下,又不愿吐出,也许,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这一天早些来了而已。
伤口是注定不会完好如初的,凌馨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我很想跟你道歉,可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洛剑宇平静的开口,黯淡无光的眼神证明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彩和快乐的心情。
凌馨沉默着,她心里清楚,他根本不需要跟自己道歉,因为在这场相遇中犯了错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己。“对不起。”没有半点逃避,凌馨直视着眼前的洛剑宇。
洛剑宇微怔,这三个字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因为只要这三个字从凌馨的嘴里说出来就证明了唐甜歌说的话没有错。
“剑宇,你不要再傻了,凌馨她不是你的,她只是因为那颗坠子才嫁给你的。”
“剑宇,我再跟你说一次,凌馨她不爱你,她爱的是坠子的真正主人,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坠子的主人是裴圣安,所以,她一直在寻找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而是裴圣安,她是因为坠子当初在你手上才认错了人,难道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如果我没有坠子,你不会跟我在一起的对吗?”是不死心吗?还在奢求她的答案是否字吗?
“剑宇,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呢?”突然间害怕了,害怕他受到伤害,可是,伤害又避免得了吗?
心跌落了,彻底的跌落了,无底的深渊或许才是自己的归宿之处。
“我。。。。。,我......。”洛剑宇知道,他该说的是祝福他们,可是深爱的女人要嫁的人却是自己的好兄弟,这样的祝福怎么送得出口呢?
“甜歌的错都是因我而起,要说真正害了你的人,那也是我一个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原谅她吧。”
洛剑宇抿了一口咖啡,以前从来不喜欢不加糖的咖啡,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味道是那么真实,那么让人依赖。
“她已离开了,其实她没有错,你也没有错,错的人是我,和时间。”
“剑宇,你不要这么说,我给不了你什么,而你也不能明白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事,这一切都是命运,是我不能改变,不能逃避的命运,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我好?!可是我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你的爱。”
“因为......。”面对洛剑宇自嘲后的期盼,凌馨移开了视线,她有些明白了他的感受了,因为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真心,看到了真爱。
“算了,这辈子,我知道你除了圣安已经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我想说的是,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先认识你的人是我,我会把这辈子对你的爱延续至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
“等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必须要承受无尽的煎熬和无期限的等待,你受得起吗?”从他的身上,她看到当年的自己,那个倔强的凌馨。心在疼,这一次,是真正的为他而疼。
凌馨的回应让洛剑宇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他的眼神里有着满足和向往,从他的眼里,凌馨看到了他的天空里,似乎飘洒着无数美丽的樱花,而他在樱花雨中含笑而语:为了你,再大的煎熬和痛苦我都受得起。
他在乎的,也只有这一点点她的回应了,所有的爱,放进了心里,会在下辈子再度为她开启。
他的背影,带着寂寞和孤单,他的头顶,却闪着无怨无悔爱的光辉,或许,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没有怨,没有恨,一切都是那么坦坦荡荡。
咖啡厅门口停着一辆车,是凌馨熟悉的车。车里没人,左看右看也没看到车子的主人在哪里,他有些着急,于是掏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