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师生,年下,强强,虐心,BE)作者:尹界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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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师生,年下,强强,虐心,BE)作者:尹界棠-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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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苏逸浪只是不自然的笑笑。
  
  待孟州走远,苏逸浪回病房看见插在原树手上的点滴和血袋快滴完了,便按铃叫来了护士,待护士还完点滴后,见原树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才忍着难言的疼痛和头晕去门诊大楼给自己挂了号。
  
  凭过去和原树在一起时的经验,自己的□不适合同性性事,光杨得驹抹的那些药是没有用的,肯定会因为发炎而发烧。
  
  他还要照顾原树,连自己都病倒了可怎么办?
  
  不论这起车祸,跟杨得驹有没有关系,他都不愿去追究了。但是原树他是不会放着不管的,他都会照顾他,让他好起来的,所以自己要先熬过去。
  
  果然,温度计一量,38度。
  
  年过半百的刘医生似乎从他脸上读出了些什么,也不多问,开了两瓶点滴、一盒退烧药外,另开了一瓶口服消炎片和一盒骨痛贴。
  
  苏逸浪知道自己衣服遮不到的地方有多么不堪入目,情爱的痕迹令走过的每个人都不仅回头,那些目光中或多或少都不怀好意,对于医生的体贴自然心存感激。
  
  去取药的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人为什么不能孤单,就像他现在这样,发着烧,又经历了一晚激烈的情爱,可再怎么苦不堪言,他也得自己一个人这样排队挂号,跑上跑下的去拿药领点滴,如果半道晕倒也不会有人及时来扶住他。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伴侣在身边,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想到这,苏逸浪不免露出苦笑。
  
  拿好药,他先对着大厅里的一面镜子,撕开了两片骨痛贴,比信用卡打了一圈的骨痛贴正好一片贴住额头一片贴住下颚至脖子的一片地方。虽然谁见了都知道是欲盖弥彰,但总比把一切公示于众要好看多了。
  
  随后一个成熟妩媚的护士,边对他发电边为他的左手背扎上针管,只是她扎针管的动作却与温柔的表情一点也不搭。
  




21

21、善良小护士 。。。 
 
 
  
  因为不放心原树,点滴室座椅也都满了,他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右手垂在身侧尽量不去动,右手举着挂着点滴瓶的架子艰难的走回原树的病房。
  
  打开房门,却见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护士正踮着脚尖开窗通风,看到脸上贴着胶布有点滑稽又有点楚楚可怜的苏逸浪进来,愣了一下:“先生,你走错病房了吧?”她显然把他当成了别的病房的病人。
  
  面对陌生人,苏逸浪一展职业性的温柔微笑:“我是苏逸浪,原树的朋友,早上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吧?”他从声音上判断。
  
  闻言,小护士很大方笑道:“原来是苏逸浪先生!你好,我叫范清。”说着拿出滴瓶架子慢慢扶他坐下,扶着他的身子目测她才刚刚过他的下巴。
  
  “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苏逸浪对眼前的女孩很有好感,笑容不自觉地变得真实,“原树是我的恩师,也是我重要的朋友,要不是你通知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真的很谢谢你!”
  
  医院不是善堂,如果不是这个小护士自愿出钱给原树的手机号码充钱联系到他,那么没人付钱的原树一定会被医院拒之门外,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原树有可能会因为不做及时抢救而落下残疾,甚至死去,苏逸浪就觉得毛骨悚然……
  
  因此他由衷的感谢这个善良的女孩,让他没有失去原树。
  
  当下,他从钱包里拿出五张钞票,小护士拒之不收。
  
  范清不由红起脸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身为医护工作者应该的!”她不过充了30元,不论拿人家500还是30,都觉得说不出的不自在。
  
  苏逸浪思绪游移了一下,对其好感又添几分,也不多言,和她互换了手机号码,约好待原树身体好了,一起吃个饭。
  
  范清不是做作矫情思虑复杂的女孩,不疑其他,觉得苏逸浪相貌俊逸帅气,举止言行沉稳有气质,交个朋友也着实不错。
  
  与苏逸浪一番短暂交谈,知晓苏原两帅哥都无亲友照顾,不禁母性泛滥,暗暗决定会多留意这个病房,为苏逸浪分担些。给苏逸浪兑了杯温水,让他服了消炎片和退烧药,然后找来条有淡淡消毒水味道的薄毯给他盖上,叮嘱些适宜后便带上房门去照顾别的病房了。
  
  苏逸浪伸手捏捏说不上柔软的毯子,却莫名感觉一阵温暖。
  
  虽然靠椅背睡觉十分不舒服,但他因为吃了药加上一晚的疲累,一待静下来,医院特有的刺鼻药味闻起来也好像催眠剂一样,逐渐眼神迷离睡着了。
  
  浅浅的睡梦中他不由想起了那个火爆别捏的男人,上次他丢下工作跑来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两天两夜,得到的回报是他为了原树叫他滚……
  
  无限包容着他的男人,明明人前骄傲嚣张,却总是在他面前像只侍主愚忠的弃犬一样,不论他怎么赶怎么劝怎么责怎么骂,总是事后灰溜溜的上门来主动讨好,摇着尾巴,鞠着背在厨房里切菜的背影,看上去很委屈很孤零……
  




22

22、欺人的傻瓜 。。。 
 
 
  苏逸浪不是欺人的傻瓜,杨得驹对他如何他自然明白。
  
  说不曾感动是不可能的,人都是感性的,哪怕面对不爱的人,要视对方的付出为无物那般无礼无情的事情他自做不出来。
  
  相反,他很重视杨得驹,他是自己最想珍视的朋友,希望他能够幸福,所以他万不能够接受他。
  
  明明一开始两个人水火不容,见面不是无视对方就是互看不爽一言不合便挥拳相向,感觉彼此都是不可能有多余交际的,但没想到在原树离开后,在最痛苦无助的日子里,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他原本就是个不讨人喜欢小鬼,披着冷漠孤僻的外壳保护着自己,也是在呵护着自己小小世界无辜的安宁。原树的爱是自己唯一值得骄傲的资本,也是回击杨得驹的嘲讽时仅有的勇气。
  
  但是原树最后还是走了,没有一句解释,没有露出一秒不舍或者伤感,灿烂的笑着挥挥手便携着美丽的少年头也不回的渐渐走出视线,连带着将他寄居的壳毫不留情的剥开敲碎……
  
  他对原树给的决定,不怨,不怪,不责,更无恨……
  
  他也没有资格去怨去怪去责去恨……
  
  原树没有义务来爱他……
  
  他可以追求自己的人生幸福……
  
  原树本就是贪玩纵□不喜言爱的男人,可以说是潇洒,也可以说是薄情。
  
  当初约好他要他的年轻身体,他得到他的安慰关照,各取所需,如果有了更合适的伴侣,就好聚好散,绝不相互纠缠,拖泥带水……而这一交易,就是三年平淡温情的厮守……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是他老师,他是他的学生,夏日闷热枯燥冬日死寂萧索的课堂都是暧昧的温床,成日的耳语厮磨,调笑抚慰,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两个人很多心境……
  
  但是最初的约定却成了魔障,彼此的心思到喉难言。
  
  平日里似真似假的甜言蜜语张口即来,但是到了真情真意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反倒堵在心头成了顽疾。
  
  整整三年原树没有对他说过一个爱字,连喜欢都只是赤身相缠时的调情香氛。
  
  逸浪则矛盾斐然,更不显山入水,一切收于眼底,却不表只字片语。
  
  分开前的最后一夜,两人紧紧相拥,万分不舍,彻夜难眠,却是相对无话。
  
  其实各自情意,彼此都心知肚明,又都在算计得失,打破开始的约定,或出言挽留或表述衷肠,恋情都难以长久,对对方亦可能是累赘!
  
  到了那份田地,累透了也看透了,不如短痛一回,说不定就出了死局,各寻到生路。
  
  终于,原树另觅伴侣,恢复潇洒,不再竭尽心力与他痛苦的纠结下去。
  
  三年相守,顷刻孤身一人,虽哭哑嗓子夜夜思梦,但还是依照当初的约定——绝不纠缠,拖泥带水!
  
  但,原树走了,步出困局,杨得驹却不计后果一脚踏了进来!
  
  而他,苏逸浪,已经精疲力尽,心中塞得满满当当无法再接纳别人——他也不愿见杨得驹成为第二个原树!!
  
  昨晚他已决定以一夜回报杨得驹多年的心路付出——除了身体他也给不出其他——,然后离开这个城市,寻一个朴素贤惠的女孩为妻,生一双儿女,厚待他们,让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老哥老怀安慰,了却心事,他生为男人生为儿子生为幼弟的一切义务便尽完了。
  
  只是,昨晚的杨得驹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抱他的?他的不辞而别是表示已经甘愿放弃了吗……?
  
  突然,苏逸浪觉得心头一阵翻涌的疼痛,猛然惊醒过来,醒来发现身上竟然出了一身薄汗。
  
  不待缓过神来,却见原树已经醒了,面如死灰地望着他。
  




23

23、原树苏醒 。。。 
 
 
  苏逸浪见原树醒了,惊喜之下,忙掀起薄毯站起来,却因为动作过猛牵动□伤处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又扎回椅子上,冷汗淋漓,好一会才又小心站起来。
  
  原树看见他□不自然的动作,脸上的胶布,和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痕迹,抿抿嘴,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你感觉怎么样?”苏逸浪挪了下滴瓶架子走到床边,抬眼看原树的滴瓶和血袋快没了,自己的滴瓶也去了大半,才惊觉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便举手按了下铃。
  
  原树不太想说话,也说不了话,虽然只是被跑车侧擦带倒,但也伤得不轻,麻醉一过就被痛醒,腿还好,但是肋骨骨折,哪怕呼吸一下都会痛。
  
  主治医生还有护士范清很快就到了,给原树做了些检查,也询问了些问题,但是原树都不说话。
  
  主治医生知道他不方便说话,做完手术刚醒也非常虚弱,不过检查下来基本上什么大碍,接下来吃药修养就好,半个月后应该能出院。范清因为主治医生在也比较规矩,没多说话,给原树换了一瓶葡萄糖,滴完这瓶就不用再输液了。苏逸浪低烧,吃了药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也就撤掉了点滴。
  
  期间,范清趁医生不注意,偷偷塞给了苏逸浪几张医院食堂的餐券,是该院医护人员专用的。虽然不值钱医院食堂的大锅饭也估计不怎么样,但是对于一个实习的小护士来说足够体现她的心意,苏逸浪便含笑收了下来,而这一幕原树都落于眼底。
  
  医生和范清走了以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苏逸浪做在他床头,两个人都神色平静,默默望着对方。
  
  原树很瘦,露出被子的手皮包骨头,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见,两腮凹了进去,整张脸小了一圈,眼睛显得更大,却空空的没有一丝生气。原本因为原树的脸型比较娃娃脸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但现在看上去是超越了他年龄的沧桑。
  
  那年轻时的口舌热络、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谈笑风生和自信洒脱的姿态,已经完完全全找不到了。而身为一个三十多岁成熟男人该有的成熟内敛、处变不惊,他又做得不够。
  
  看上去是个失败的可怜男人。
  
  久久,苏逸浪轻唤了一声:“老师。”
  
  原树扇扇睫毛,移开了视线,他以为不会再与苏逸浪相见,却没想到几日之后就又见面了,而且还是以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昨晚虽然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但是车子擦过他,他身体贴着驾驶座车门翻滚落地时还是看清了那张脸——杨得驹,他脸色阴沉,目不斜视,好像只是撞倒了一片树叶一张纸一样,不作丝毫停留“唰”的开走了。
  
  幸好,他滚落时已到车尾,车子又急速开离,否则他就会被车轮碾过,此刻已经成为面目全非冰冷僵硬的尸体。
  
  他能够从苏逸浪的眼里看到关心、担忧和……歉意……
  
  苏逸浪知道是杨得驹撞了他才来的吗?他一定会为杨得驹说情吧?也会因为这件事对他心存愧疚……
  
  即使苏逸浪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说出来,更不会找杨得驹麻烦,甚至此时此刻他宁愿昨晚自己已成为车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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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难言和怯懦 。。。 
 
 
  忽然,一只细腻精致而指骨修长的手掌抚上他的额头,打断了他的思绪。
  
  接近流浪的生活,让原本爱干净的原树看上去很脏很邋遢,胡渣也蓄得许长,头发好久没剪了,被油腻灰尘和血污得几乎看不出原有的颜色和光泽,粘成一缕缕半长不短的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好像一个拖过泥地的拖把丢在最干净的地毯上。
  
  但这只手很温柔的将扎眼的脏兮兮的刘海捋到一边,然后修长的手指带着体温插入他结块的发丝间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好像晨露滋润嫩草……
  
  仿佛春风拂过大地……
  
  苏逸浪只是这样轻轻抚摸他的头,两个人的身份好像互调过来……他好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般小心的呵护和安慰着他……
  
  他以为他不想见他……
  
  他以为他与他相见不如怀念……
  
  但是这个当年被自己抛弃的男孩,却已经原谅了他……
  
  而原谅就表示已经将自己从他心里完全驱逐出去了……
  
  想到这里,原树已经热泪盈眶,只能凄苦的闭上眼睛,将泪水默默关起来……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着!
  
  “老师,不要这样,小心肋骨的伤!”苏逸浪不得已双掌扣住他的肩膀,想让他安定下来,“老师,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原树赶忙拽住他的衣角,但是侧着头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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