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担心这傻女人又会往外面乱跑,他还是让小狼回它的狼窝了。
思宁进门还没坐定,听到韩睿一声冷喝:“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你又跑哪里去了?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不让人省心!”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好像是某家长对某孩子说的。思宁摇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啥。说因为去见了林倩,因为担心他有没有事?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借口,还是不说了吧。她低着头看脚趾:“我去见一个朋友了,对了,你那边有消息了吗?”提这到找孩子那事,思宁抬起头,眼神里带点期待,“找到了吗?”
看到韩睿摇头,她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她点头:“没事,我明天再出去找找,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我没想到。”
韩睿看着她,有些挫败,因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和别的男人有着只属于他们的记忆,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作为丈夫的地位受到了挑战。原本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他不应该询问思宁过去的事情。但是去他妈的风度,他不得不问:“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解释?好像自己是欠他一个解释……思宁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心慌,因为她不确定如果坦白这些话,她和韩睿这脆弱的合作关系是否还能继续下去。但凡是正常点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情况。虽然她打死都不承认这始终背叛,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因为爱才选择在一起的,不是吗?
既然没有爱,所以就算说出了事实,最多不过是一拍两散,该还给他的一分都不会少……
有点心疼,大概因为欠他的钱不少,别的……应该就没有了吧。就算他们做过,那就当是成年男女互相发泄身体欲|望,谁也没占谁便宜。
想通了这些,思宁不再犹豫:“有酒吗?”
喝点酒壮胆,也好说话。
韩睿从冰箱里拿了两打啤酒,出来一看,客厅里没人。他有点着急又有点恼火,不知道这女人又去哪里了。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凭着直觉看去,果然主卧室的门是开的,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一个女人搬着一把睡椅正朝阳台走去。
韩睿跟了过去,就在离她不到两步的地方看着她忙忙碌碌地调整两把睡椅的位置。看着她似乎是满意了,然后她转身。
“霍!”思宁发出一声惊呼,她拍着胸部,皱眉,“你怎么跟鬼一样吓人。”
韩睿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在一张睡椅上躺好:“我光明正大,是你做贼心虚。”
思宁确实存了小心眼,在这种晚风吹拂的地方,喝着啤酒谈谈心应该更平心静气吧,不至于出现什么恼羞成怒动手伤人的情况吧?当然这话是玩笑,她的真实想法是,希望韩睿也许、可能会理解有那么一丁点的理解。
天渐渐暗了,阳台上的温度也随着夜晚的风而变得凉凉的,再加上冰凉的啤酒,竟然越喝越清醒。思宁灌了两瓶之后,伸手又想去拿。
韩睿抓住她的手,面无表情:“你是打算喝闷酒把自己灌醉?”
思宁哑口无言,可能潜意识里她有这打算吧。
“等着。”甩下两个字,韩睿进屋,不知道鼓捣什么去了。
思宁又偷喝了一瓶,冰爽的啤酒很好喝,可是好像都不会醉。还没喝完,酒被人夺下。
对上韩睿隐含怒气的脸,思宁有些心虚。而同时她的鼻子闻到了一股香味,香味是从韩睿身上飘散的,确切地来说是他手上……
此刻他单手托着一只餐盘,上头有好几碗看起来很好吃的饭菜。“先陪我吃饭吧。”韩睿想着思宁肯定还没吃饭,这么空腹灌啤酒容易宿醉。
思宁有些惊喜:“你做的吗?”就在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韩睿可能做出这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吗?其实他是深藏不露的神吧……
韩睿不打算打破女人的美好的幻想,这饭菜好歹是他刚热的,也算是他做过的吧?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吃的倍儿香,外加不断夸奖自己手艺好,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似乎还有点幸福的味道。
这样就够了吧。
就算听了思宁说了过去的事,也不过是让她再揭一次伤疤,除了让彼此更加无语,他还能做什么。离婚吗?他知道这事绝不可能。在他选择思宁之前,他已经派人调查过她,他早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如今还会介意不过是因为从纸上消息到亲眼见到,这个过程来得突然了点,让他一时转换不过情绪。
只是那孩子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他从来不知道思宁竟然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是他想要收养的。这层冥冥之中牵绊在一起的缘分,让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吃了饭,又喝过酒。思宁觉得自己圆满了,她深呼一口气,张嘴:“其实我们……”我们以前就认识。
她的开场白淹没在覆盖在身上的男人的身影,唇上清凉像吻着冬天刚融化的雪水。
她盯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不想听我解释吗?
韩睿确实冲动了,这一吻来得比他自己预想的都猛烈,他原本只是想要吻住她,让她停下的,只不过吻着吻着,那股情动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几年前那个看似默默无闻却倔强又叛逆的小姑娘,可能因为相同的气质让她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完全拥有她。
思宁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觉得韩睿真的是用生命在吻,难道他想让我窒息而死?心里有这么一个恶趣味的想法。思宁伸手在韩睿背上抓了两道,像是溺水的人窒息前的挣扎。
韩睿惊醒,松开嘴上的强力控制。看着身下的女人大口大口喘息,模样有点可怜。
他翻身而下,猛灌了一瓶冰啤酒,用来降降身体上的火,他最近是越来越冲动了,难道是因为酒?想起在渔村冲动的那一晚,韩睿冲口而出:“我们要个孩子吧。”
思宁心口一滞。
佑佑看着豪华的别墅,有点目瞪口呆,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他抬头,看着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女人:“阿姨,这是哪里啊?”
林倩一直没说话,她看了孩子好久,只觉得非常神奇:这是韩睿的孩子吗,他还那么小,这么算起来,应该是左思宁和韩睿大学期间有的?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事。如果那时候就知道的话,这个孩子就不会存在了吧。
林倩微微一笑,俯□来:“你叫佑佑是吧?你妈妈最近有点事情,所以她托阿姨照顾你几天,这里是阿姨家,你可以放心住着,过几天等妈妈处理完事情了,她就会来接你回家。”
佑佑乖巧地点头:“阿姨,你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我想给麻麻打个电话跟她说我会听阿姨的话。”
好聪明的孩子,他是在试探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吗?林倩越发亲昵地摸了一下孩子的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可以啊,但是你也知道妈妈的工作,若是让别人知道是你打电话给她,说不定她就没工作了。还是,我明天去找她,让她自己给你打电话?而且你看,现在天也暗了,你妈妈说不定忙了一整天刚回到家要睡觉……”
麻麻跟佑佑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母子,因为知道以后会有一帮很讨厌的人一直追着他。虽然佑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相信麻麻。他停顿了好久才郑重地点头:“好,阿姨,咱们说好了,明天你去找麻麻,告诉她佑佑已经长大了,所以不要担心佑佑。”
林倩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触动:若是这个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吧,难得见到这么懂事的孩子了。
一时情动,林倩蹲了下来,声音越发柔和:“佑佑,可以让阿姨抱抱你吗?”
在得到允许之后,她轻轻地将孩子搂在自己怀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林倩笑容越发灿烂,低声询问:“阿姨也想自己的孩子了,佑佑,就在阿姨这边的时候,你也叫阿姨妈妈,好不好?”
佑佑挣扎了一下,有点迷茫:“阿姨的孩子哪里去了?”
林倩的声音染上悲伤:“它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
思宁找孩子的计划最终还是被一件事情打乱了。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韩睿,那个人正是陆励成:“姓韩的,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我跟我儿子在一起碍你什么事了,你有什么资格拆散我们?有本事……”
他骂骂咧咧一长串,情绪很激动,看样子是出什么事情了。
韩睿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睡觉的女人,也没开灯,轻手轻脚地把手从她脑袋下面抽出来,起身去了阳台,把门窗关好,确认不会吵到女人,这才开口:“你把孩子藏哪里去了?”
陆励成更急了:“别跟我装傻,不是你派人把孩子偷偷带走的吗?”
韩睿坐在睡椅上,神情凝重:“你仔细说说孩子到底是被什么样的人带走的,有看到是什么人吗?都有什么特征吗?”
卧室床上,思宁睁开眼睛,她的酒量虽然不好,可还不至于这点啤酒就足以让她醉的不省人事。电话响的时候她就模模糊糊地醒了。这么晚会是什么人给韩睿来电话?他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地出去?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好像也只有那个解释最合理了。虽然韩睿看起来是个挺正经的男人,可惜毕竟不是柳下惠。这些年他怎么可能没有招惹几朵花呢?
思宁翻了个身,闭眼,强迫自己睡觉。
当她感觉韩睿开门出去之后,她再也睡不着了,开了灯,坐了起来。忽然有点烦闷,凭着直觉,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包烟,韩睿的烟。
烟草微呛的气息在胸膛中撑开一块虚空又拥挤的区域。
思宁在头疼,今晚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像那些已婚女性一样怀疑自己的丈夫有了外遇。理智告诉她,这时候不应该这么想,因为他们的婚姻很不一样。若是韩睿想要外遇,当初他就没必要娶了自己,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人逼他。
可是这种时候理智根本不占上风,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那种电影中出现的半夜男女私会的场景,那样生动形象,让她恨不能冲上去给那两人一人一巴掌。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女性意识太过强烈了,所以才会对这种事情如此激动,虽说韩睿是自己老公,可他真的是吗?
越想越觉得脑子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傻傻地自己往墙上撞去。
疯了,她觉得这个叫左思宁的女人一定是因为喝过酒,所以疯了。
伍·拼命来爱 41、第一章 我的儿子四岁半 。。。
早上起床之后;思宁看到桌上的早餐,还热腾腾的。厨房里;韩睿穿着衬衫正在热牛奶。看着他忙碌的样子,思宁忽然有种想法:就这样吧;什么也不问,过完三年然后和平再见,感谢他这三年的照顾。
这个想法太美好了,思宁一时神清气爽;毫不客气地坐在餐桌上用手抓起一根油条就打算塞嘴里。忽然一阵风吹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韩睿的手精准无误地拍在她手上,伴随着鄙视的眼神:“先去洗脸刷牙;瞧你那邋遢样。”
思宁咧嘴笑;淡定地换了另一只手迅速抓起油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吞下去。她得意地挑眉,意思是说:我就邋遢了,你奈我何?有本事来打我啊!
一大清早,韩睿笑了。一整晚跟陆励成研究到底是谁带走了孩子,也跟着他去见了混在道上的人。诸多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不足以应对。韩睿劝阻了陆励成直接上门的冲动,让陆励成答应给他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后还没有结果,陆励成就会带着人手直接杀过去。
韩睿看着没有一点吃相的思宁,神情逐渐柔和。三天,只要这三天过去,他会把事情都告诉思宁,然后带着她和孩子一起生活。三年太短,他想要的时间比这更多。
韩睿有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于是在吃完早饭之后他打算去公司看一眼,临走之前嘱咐思宁出去可以,不要乱跑。他异常神奇地拿出一只新手机,说是已经办好卡了,里面存了他的号码和他公司的电话,让思宁无论去哪里都记得提前报告,以免孩子没找到了,她又走丢了。
思宁拿着手机,嗤嗤笑了起来:“光报告那行啊,要不在手机里装个GPS吧,这样只要我带着手机,走到哪里你都一清二楚。”
韩睿在玄关处穿好了鞋,他回头瞥了思宁一眼,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两块电板记得都带上,二十四小时都开机。还有,出门记得做好防护措施,虽然你名气不大,但毕竟也是公众人物,别到处瞎跑让人抓住把柄。”
最后一句话让思宁简直气急败坏,他是在讽刺之前那件事吧,她承认自己在街上乱跑不对,但是那不是有原因吗,若不是为了阻止钉子告诉陆励成孩子的事情,她用得着像一个疯子吗?只是可惜那天没有追上,要不然佑佑也不会被陆励成带走,到现在都还找不回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如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补救。韩睿说的对,就凭她自己找人简直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困难,尤其在陆励成有心不露面的情况下。而她认识的人里,有能力的大概只有她了……
…………
韩睿到万华之后立刻召开会议,会议只要请了一部分高层,而剩下的那部分都是林氏派驻在万华的管理人员,换句话说就是监视的人。
财务部把这季度的报表交给韩睿,他神情凝重:“韩总,林氏抽走了一成的注册资本,事情来得突然,根本不给我们准备的时间。若是没有周转资金,我们的新游戏很可能不得不中途叫停,那样前期的投入会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韩睿看着报表好久,忽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