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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安宁砸了砸嘴,说:“好吃。”
“抱上好了,这样多不方便。”
安宁笑吟吟地,表示同意,他把她转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等他再次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分明是红通通的。
他的心一落,问她:“怎么了?我……让你伤心了吗?”他愈发后悔先前的所作所为。
他心里发过誓,要让她快乐幸福的,为什么总是做不到?
她低下头去,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说:“沐泽,我其实很怕我们会因为他们而分手,一直都很怕,所以才会不敢事先告诉你这件事情,你爸……还有我妈,他们是大人,做了决定的事是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左右不了的……,沐泽,我不要和你分手,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安宁的话让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但是想来想去有一件事他是肯定的,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放开彼此的手,安宁不会,他更不会。
他安慰安宁,说:“你也说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爱安宁,只要安宁不要分手,那我们就不会分!”
安宁终于露出了笑脸。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一起,那是他和安宁的第二次,自从发生了第一次之后,他其实有些后悔,尤其是看到安宁早上的时候偷偷去买避孕药来吃,他很是心疼,安宁还没有大学毕业,他还无法给她稳定舒适的生活,似乎不该太早让她为这种事情买单。
但实际上一对男女在争吵之后身体上会有一种悲情情绪,为了证明彼此是相爱的,两个人□的几率会远远大于那些看起来平淡甜蜜的时候。
安宁大二的那年,她的东西已经逐渐占领了他房间里的大部分空间,她的衣服,她的瓶瓶罐罐,她的玩偶,她的书籍,比他的还多,他已经开始在想着要不要换一件更大的公寓,布置出一个书房来,让他们读书工作的时候各自有各自的空间,不用再一起挤在客厅那块地毯上,一转身就能碰到彼此的身体。
或者还可以考虑存点钱等安宁毕业之后买套房子,他升职了,薪水也加了一些,他开始经常的出差,因为出差的补助很高,这样他就可以多赚点钱,他和安宁的美好未来就会更近一步。
做着幸福预算的时候,总还是有些烦心事,他父亲和母亲离婚的手续依旧悬而未决,用母亲的话说,就是拖上他三年五年的,他们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
更让他为难的是,母亲有一次提到安宁,问他如今还有没有和安宁有来往,又说安宁的妈妈是狐狸精,安宁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他心眼实在,让他离这些人远一些,否则早晚会上了她们的当。
他向母亲撒了慌,说和安宁已经没有来往了,母亲信了,可等他挂上电话回到客厅,刚刚还坐在客厅里低头看书的安宁却已经离开了。
☆、1818她如烟花般美丽
再见安宁,安宁还和从前一样,他原本想解释一下的,可看她并无什么表示,总以为是自己是做贼心虚了,安宁或许并未听到他对母亲所说的话,想想也就算了。
但心里总是愧疚,只能加倍对安宁好了,她做作业需要资料,他彻夜不眠地帮她从网上找;她考试,他陪着她昼夜温书,为她讲解难题;她看书看累了,他为她做按摩;她不高兴了,他就讲笑话逗她笑,尽管安宁会说他讲的笑话一点不好笑,但依然会听得津津有味……
有时候,安宁也会问他:“沐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也不行吗?”他反问她,一边把一勺粥送到她嘴里。
“可是,可是……你这样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安宁咽下一口粥,把捧着的书抱在怀里用一双大眼睛探究地注视着他。
他笑了一下,用额头抵住她:“别多心了,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我这么做,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
安宁扬起笑脸,自信心又膨胀起来,说:“我信!”
年底的时候,苏洛上来找他,她依然急脾气,风风火火的,问起她的终身大事,她感叹说没有时间谈恋爱,说是工作压力太大,她已经在准备研究生的考试了,也报了几所美国的学校,就是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考上。又问他有没有意向,并说依他平时在学校的成绩一定能拿到奖学金的,而且出来之后薪水会比现在高一倍之多。
许沐泽有些动心了,可又不舍得和安宁离得太远,晚上和安宁通电话,他随口说了,问起安宁的意见,安宁反倒问他:“你自己的想法呢?”
他说:“我倒是想,可……怕你会不舍得我。”他故意把话说反,等待着安宁的回答。
安宁笑,说:“少来,好像我一会都离不开你似的。”
“没有吗?”他故意用捉弄的口气问她。
“才没有,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丰富呢?”安宁这么说完,就沉默了一会,才又说:“前途的事,还是你自己把握的好,免得以后后悔。”
“再说吧。”他怅惘了一会,还是无法放下安宁,担心他不在她身边,她会照顾不好自己,就把这个问题暂时先搁置下了。
只是事情到了农历年的时候却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年,母亲李桃突然来了香港,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尖沙咀了,他一时措手不及,所幸那几天安宁去了马来西亚,说是农历年就不回来了,她已经陪他过了一个新历年,农历年会留在马来西亚和她的同学们一起度过。
他一边借了同事的车去接母亲,一边打电话给苏洛,让她帮忙到他家里把属于安宁的东西都暂时收起来,苏洛的公司离他住的地方只隔着一个街区,她去的次数多了,物业的大叔也认识她,会带她上去开门。
怕时间不够用,接到母亲后他还特意绕了几条路,直到苏洛发了ok的短信给他,这才带母亲回到了家里。
母亲在参观了他的房子一圈之后,失望地说:“这么小呀,以后结婚生孩子了可怎么住,不如这样,妈手里有些钱,你先拿去用,换个大点的房子住,我和你爸迟早是要离的,到时候妈也只能过来跟着你了,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也差不多够你在这里买套大房子了。”
他拿毛巾给母亲,说:“你那点钱还是留着自己养老用吧,房子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自己会攒钱买的,如果真的买不起,大不了租房住。”
“我可听说香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房子贵得离谱,你这攒钱要攒到什么时候了……,真要不行的话,你跟妈回去算了,这里是好,可终究没有家里安稳,你要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结婚生子呀……话说回来,沐泽,你告诉妈实话,你交了女朋友了没有……也该谈恋爱了,别一天到晚傻乎乎的,整天只知道忙工作……”
他依旧没有敢把他和安宁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岔开话题,问母亲:“妈,你饿了吧,我这就带你出去吃饭……”
“出去有什么好吃的,还是在家里吃吧,妈带了梅干菜和腊肉来,正好可以烧给你吃……”
母亲进厨房了,他要跟着进去,被母亲推了出来,他一想也好,这样他就可以趁这个时间检查一下房间里还有没有遗漏下安宁的物品。
他刚进房间,就听到母亲在厨房里喊他,他过去,母亲站在开着的冰箱门前,面对着那一盒盒哈根达斯的冰激凌和巧克力狐疑地问他:“你的冰箱里怎么只有这两样东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
冰激凌和巧克力都是安宁爱吃的东西,这个他妈妈是知道的,当年安宁被父母托付在他家里,母亲也没少买这两样东西给安宁。
“我……自己吃的……”他说,又觉得没有说服力,母亲知道他一向不怎么吃零食,平时的零花钱大都是用来买了书的,情急之下,他只能说:“……好吧,我说实话吧,是苏洛的,她是我大学同学,因为上班的地方离我这儿近,就把东西暂时寄存在这里了。”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扯谎的人,说完之后,额头上都有些微微的冒汗。
可是母亲信了,笑眯眯地问他:“苏洛?听名字是女生吧,她多大了?哪里人?哪天你请她到家里来吃顿饭,让妈也看看……”
“……”他有些怵,敷衍着母亲:“她很忙的,等她有空了吧。”
原以为就可以这么顺利过关了,农历年的前一天晚上,安宁却突然回来了,她没有给他任何的讯息,前一分钟还说自己在马来西亚看烟花,后一分钟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同时扔掉手机跳起来抱上他的脖子,问他有没有惊喜?
他是惊了一下,喜却已经来不及涌起,母亲从屋里出来了,问:“谁呀,怎么不进来?”
安宁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母亲面前。
“阿姨……”安宁也许是从他傻愣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也或许是在用目光瞟了一眼之后发现屋里的改变,她的拖鞋,她放在鞋柜上的照片,她放在屋里每一个角落里随处可见的各种书籍……都不见了,她似乎猜到了什么,在失神的望了他一眼之后很快地对李桃露出了一个笑脸来,说:“有个朋友从马来西亚回来给沐泽带了一些东西,我恰好有空,就帮忙送过来了。”
母亲面色很是冷淡,话也没说一句就又进去了。
“进来……坐……坐吧。”他把一句话说到结结巴巴,眼睛也不敢去看安宁,只盯着墙壁上的一盏橘黄色的小灯。
“沐泽!”母亲在喊他。
他左右为难,等他把乞求的目光移到安宁的脸上的时候,安宁睫毛低垂了一会,然后就仰起头来,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真的就像是普通朋友那样扬起声音爽落地说:“我就不进去了,蘀我向阿姨说声新年好,也祝你新年好……”
她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又探着头冲里面喊了一句:“阿姨,我走了。”
母亲依旧没有回答,而安宁已经离开。
他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说了句:“妈,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然后在母亲“沐泽”的叫声中追了出去。
到电梯口,安宁已经下去了,他跑楼梯,终于把安宁给追上了,他去拉她,安宁躲开了,浅笑着问他:“你出来做什么,没听到你妈在叫你吗?”
她看上去很正常,正常的一塌糊涂,连笑容都是浅盈盈的,这样的她反而让他更揪心,他说:“对不起,我妈还不能接受,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伤她的心,我以后会想办法的,安宁,求你不要生气好吗?”
她又是笑笑,说:“我没有生气,真的,你回去陪你妈妈吧,我理解,我想自己走走……”
她掰他的手,想要继续往前走,被他死死地拉住,一直不肯松手,他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她原谅他,但却想着不能让她就这么生着气离开。
这时,天空上升起一幕巨大的烟花,光辉灿烂,缤纷绚丽,和她刚才在电话里形容的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突然腾空而起的烟花震到了没有语言,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一会,他猛然觉得臂间一凉,回头去看安宁,发现她脸上有某种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他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为她抹着眼泪说:“还说没有生气?”
安宁吸着鼻子,强词夺理:“我是没有生气,……我掉泪只是因为,因为烟花太美了,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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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安宁有些吃惊。
“去看烟花。”
他拉着她就上了车。
“可是,你妈……怎么办?”
“现在还早,陪你看完烟花我再回来陪她。”
车子到了尖沙咀,走不动了,两个人下了车,在人潮涌动中挤来挤去,他们在一个高处站定,他环抱着她,两个人一起举头仰望美不胜收的维多利亚港上空。
“我爱你,安宁。”在无数的欢呼声中,他拥着她说:“答应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我妈接受你。”
她点头,那样的境况下,拥抱是美好,争吵之后也是美好,她愿意相信他,从小到大,他给了她那么多,从未让她有任何的失望。
那些先前的温暖又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她在他的怀抱里,笑容如烟花般灿烂。
☆、1919听我说很爱你
把安宁安置好回到家里;在门外就听到屋内有说笑声,他还在奇怪,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苏洛来了,她和母亲围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嗑瓜子聊天;旁边放着几碟他们家乡的小菜;还有饺子,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显然是刚煮出来的。
“沐泽回来了,快过来吃饺子……;大年夜的;你去了哪里;还好苏洛来了,否则我这个老太婆就要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年了……”
苏洛抿着嘴笑,说:“阿姨,你可一点都不老,和沐泽走到一起去,不知道的,会以为你们是姐弟呢。”
“这丫头,嘴还真甜,我自己老不老的,我心里能不知道……。”
母亲看起来很是高兴,这让他略略有些欣慰,和安宁一起出去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的愧疚感减轻了许多。
母亲在香港住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始嚷嚷着要回去,说这里的人要不说话舌头撸不直要不就是整一堆洋文,连她最亲近的儿子也是这样,她即听不懂也不会说,住在这里迟早会变成哑巴的。
临走之前,母亲还是坚决表明了她的态度,说:“你不要再被安宁迷惑了,你别看她人小,鬼大着呢,我听一鸣的妈妈说,你在香港上大学的头一年,她和一鸣好着呢,她还看到他们抱在一起那个,当时她还觉得以后安宁有可能会做他们家的儿媳妇,谁知道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分手了,一鸣因此还病了一场……,沐泽,你可千万别再上了那个小丫头的当。”
“其实苏洛那个丫头挺不错的,她家在内地,又和你是同学……”
母亲试探着,被他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