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让我这个现代购物狂痛苦无比。
回到客栈,坐在二楼一角的包厢里,顺着临街的窗户看风景。小二很及时的送上一壶清茶。客栈仍是冷冷清清,只有我一位客人。掌柜的不知跑哪去了。
一日无话。
第二天我被楼下的嚣闹声吵醒,匆匆洗漱完,赶着下楼看个究竟。这时楼下大厅里热闹非凡,一伙伙看上去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人在不断往客栈里进,吴二守的那个柜台快被压塌了。掌柜站在柜台前一把椅子上,挥动双臂大喊着:别挤别挤了,后面的客人不要再进来了,本客栈已经没有房间了!他的喊声随即被人群的声音淹没。
“我说掌柜的,你太黑心了吧,下房不是五两银子一天,怎么现在涨到二十两?!”
“就是,我提前一个月定的上房,当时说一百两一天,还包三餐,怎么现在涨到五百两?!还不包早餐。”
“喂,还有没有房间?没房间柴房也行,没柴房马棚也行……”吵叫此起彼伏。
“一年就一回的佛庆生辰节,我不趁着这个机会赚,我还什么时候赚?!”掌柜的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
“你还说我的客房贵,你也不看看这椅子,这桌子,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我家厨子可是从宫里出来的,曾是当今太皇太后的御厨!”掌柜手指指点点,说得吐沫横飞。
我站在楼梯上听着掌柜的吹嘘,目光一遍遍扫过楼下的人群。婆婆的话又一次响在耳边:遇到他你自然会认出他。楼下的人都是普通的古人,相貌各自不同,有俊有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看过后心里便觉得那人肯定不在此中。回到二楼,坐进楼角的包厢,这时主街上亦是人流如潮,众人都向一个方向走去。这时,吴二的三姨端着早饭进来。
我边看着外面边问她:他们这是要到哪去?
三姨笑答:都赶着去菩萨殿烧香祈福呢,今个儿是菩萨的生日。
我又问:这二楼的客房住进客人了吗?
“未曾。掌柜要等过了晌午才安排客人住进来。”
“为什么?”
“可以多收半天的房费啊。”奸商奸商!
我吃罢早饭,又喝了一壶茶,被楼内外的扰攘吵得头痛,索性回房睡觉。睡到中午又被新来的客人吵醒,很是心烦。出屋楼上楼下转了几圈,不见有什么异样的人冒出,街上还是人流车流(马车、手推车之类)滚滚,古代城市交通也如此拥挤。
到了晚上,人们纷纷去镇北的水塘边为菩萨守岁。我又没钱,又没相机,又不喜欢去人挤人的地方,只能呆在房间里转悠,直到三更天时分才慢慢睡去。
我以为生辰日过后镇上便会清静下来,各处来此的人便会离去,想不到连接三天天天如此,烧香祈福守夜,风雅客栈更是客人暴满,连柴房都有人打地铺。我几乎没睡上一个好觉,半夜才能入睡,一大清早就被吵醒,并且饭菜质量也有所下降。三姨对我深表歉意,白吃白住的我也不能抱怨什么,但总是没日没夜的吵闹不休,再加上客栈人来人往一点私密都没有。前日,我在房内换衣的时候,一位醉酒的客人差点闯进来。
我找到机会抓住忙得四脚朝天的掌柜问了几次,才知道原来这个佛庆生辰节是此地最最重大的节日,通常要欢庆半个月,遇到上一个丰年还要多庆祝到一个月。
我心下焦燥,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婆婆说我定能在此遇到那个人,但没说什么时候能遇到,倘若十天半个月,一年半载,十年八年一辈子我都遇不到,难道我就在此苦等下去?!清悠谷地又不见了,要是等不到这个人,我又应该怎么办?
我不断翻看我那些来自原来世界的东西,一遍遍回忆我从小到大的生活,我的大学,我的朋友,还有和启文的交往过程,奇怪的是原来在谷中急切地想回去找启文的心情渐渐变得淡了下去。虽然我还是全心全意想回去,但因启文而要回去的理由已由原来的第一位慢慢退到了亲情后面。
我只能等下去,在掌柜还没赶我走之前,我要一直等着。我尽量不再出门,防止因为我是未婚年轻女孩会引起的任何麻烦发生。只是很小心地躲在一角偷偷观察客栈里的客人,是否有那个人。结果往往让我失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认定这些人都不是婆婆说的那个人。就在我因为等待而郁闷得快要发狂的时候,终于那个人来了。
住进客栈第十天的早上,我如往常一样坐进二楼一角的包厢,等着三姨端来早饭。一楼的餐厅已坐满了人,二楼的包厢除了我的也都满了。想来是掌柜特意为我留的,我心里一暖。
我在一片说话的嗡嗡声里抬起筷子准备吃饭的时候,客栈里突然静了下来。我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最后停在了客栈门前。我伸出脖子向下张望,原来是一辆非常漂亮的马车,自我来到古代大魏王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马车,比电视剧里演的古代马车要漂亮百倍,拉车的两匹马高大健壮,毛色乌黑油亮。车与马都挺干净,不象是长途而至。我好奇地猜想这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呢,会不会是王爷侯爵一类的贵族?
我探出身子向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从马车里出来。于是回到座位上准备吃饭。客栈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我再次举起筷子准备开动,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请问姑娘,这张桌子有人坐吗?”
我不就正在这坐着呢吗!!真是多此一问,我抬头刚准备答话,却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位年轻的古人,颀长的身材,穿一件月白色长衫,纤尘不染。腰间系着同色丝带,丝带上镶绣着细细的银边。漆黑的头发,漆黑的眼睛,那是一双动人的眼睛,黑而幽深,静若古潭。长而密的睫毛,英挺的鼻,脸上皮肤细白得吹弹可破,嘴形饱满,唇色红润中透着粉嫩,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他静静的站在我面前,出尘的气质,仿佛刚从天上下凡来到人间的神仙。我悲哀地在心里向十诫婆婆说:这位公子比起您老更象清悠谷地的主人。
那位公子见我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淡淡一笑:“请问姑娘,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他的笑明亮如秋日暖阳,在静若古潭的眼眸深处轻轻荡开一丝涟漪,我的心仿佛也随之轻颤。
“可……可以,请……请坐。”我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多谢。”
这时,掌柜的不知从哪冒出来,对着这位公子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请问公子饮什么茶?”
那位公子没有回答。旁边的一位灰衣人递给他一张纸笺。掌柜用眼光一扫立刻下楼去了。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位公子身后还站着两位灰衣人。我没看清他们的面容,哎,谁站在这位绝世美男旁边都会被人自动忽略掉的。
我没来由得感到紧张,慢慢将筷子放回桌上,又尽量端庄地拿起茶杯。那位公子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我。被这样一位神仙般的人物凝视会是什么感觉?虽然我知道他于我是位完全陌生的古人,他的目光不带丝毫额外的东西,只是简单的凝视,可是我还是不好意思和他对望,我怕我的心会被他的目光吸了过去。
好歹我也是二十一世纪受过良好教育的新女性,从小到大什么帅哥没见过(多数来自电视),特别是我们路桥学院是盛产帅哥的地方,我大学时一个最为要好的异性朋友,也是位如花美男。我总该有一点免疫力吧。我鼓起勇气,也朝着他望过去,他长得真是好看,虽然这些天来,我发现古人与现代人在容貌和气质上还是有些许差别,但这么出众的人物无论古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掌柜轻手轻脚端来一杯茶,灰衣人接过送给公子,他用修长的手指捧起茶怀,优雅的浅尝一口,然后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我感到掌柜的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悄悄退下。
喝茶的样子也这么好看,我暗自欣赏。
“请问姑娘是在等什么人?”声音真好听。等人!我惊觉他的问话。
忙点头,对对!我是在等人。
“因何等人?”
若是换成原来,我肯定不会搭理这类型搭话的异性。可是如今,面对这样一位丰神如玉的年轻古人,我只能老老实实地作答。
“等能送我去一个地方的人。”
“姑娘欲往何处去?”
“幽眠山道。”我紧盯着他的脸慢慢吐出四个字。他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姑娘等到了吗?
我摇摇头。该不会他就是我要等的人吧。
“我刚巧能送姑娘去。”
什么!这么简单!我这些天来一直为能否说服那个能带我去幽眠山道的人而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稳稳落在肚子里。
“太好了!”我不禁欢呼!我即能回家,又能与这样的人物一路同行,真是太好了。
对面的人丝毫不为我欣喜若狂的样子动容。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知姑娘肯不肯答应。”
“什么条件?”我心里一沉。难道要钱?没有,以身相许,咳咳,不会吧……
“如果姑娘能帮我找到明珠,我便送姑娘去你要去的地方。”
我压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明珠是什么?珠子?珠宝?珍珠?还是什么宝物的名称?
“明珠?”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若帮不了公子呢?”
“那我也帮不了姑娘。”
达成协议
“那我也帮不了姑娘。”他的声音温和依旧,但口气坚定,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我想了想,挑眉问道:“这不公平,我要去的地方想必公子非常清楚,而公子要我找的明珠,我却不知其为何物?我又如何确定能不能找到。”
“姑娘若帮不了我,我又怎会坐在这里。”
“哦?”我心里揣测他话中的意思。
“你这么笃定?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公子要找的明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是一个人。”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含着淡淡的不悦。
哦?这倒是很有趣,什么人能让这位置身世外的神仙同学如此用心。
“什么人?男人女人?老人少年?”
他低头想了一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象在追忆着什么。我则一眼不眨盯着他,悄悄欣赏对方的容貌。过了好一会他才答道:“她应该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哦~能让神仙同志动了凡心自然是女子喽。
“她一定长得很美丽。”我揶揄道。
谁知他白净的脸上竟飘过一片淡淡的红云,眼波如水般轻柔。我的心又跟着跳了跳。其实相对于刚才出众而孤傲,温和而疏离的样子,我更喜欢眼前流露出常人一般情绪的他。可惜红晕消失得很快,他又是一副淡然而有礼的神色。
“我不知道。”
“公子是说你要找的明珠你不曾见过吗?”我试探着问道。
“是。”
“从不曾见过面?”我不甘心地又问,是不是他们小时候见过,分离了太长时间也有可能。
“是。”
啊!天下竟有这样的呆子,或者是说古人和我们现代的思维方式南辕北辙。
“公子又如何知道明珠是位年轻的女子呢?”
“因为十年来,她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扑嗵……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手中的茶杯率先掉在地上,碎了。可惜了,又一个好茶杯。昨天掌柜还特意向我献宝,说这套杯子出自仅供皇上使用的官窑,他千方百计才弄到手。想必一会掌柜发现它碎了,定会哭得涕泪纵横。
“为何叫明珠?”茶杯碎了就碎了,我也不用再顾及自已的形象,索性选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懒洋洋地靠在桌子前,手托着腮玩味着年轻古人的表情。
“她就是一颗明珠,是我心上的一颗明珠。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神仙同学款款情深的独白,再配合他如玉的面庞,幽深的眼睛,谁能抗拒,谁不会为之心动。可惜啊,听到这段话的人是我,一位来自千年之后,心似已被填满的人。尽管如此,我还是被话里包含的情感蛊惑,张口道:“好,我帮你去找你的心上明珠。”而且,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突然觉察到这样寻找最坏的可能恐怕是要耗尽一生的时光。
“多谢姑娘!”
“不必谢我,我只想尽快能去幽眠山道。”
“只要找到明珠,我会的。”
这时我才发现客栈里仍然安静的不寻常,四下看看,仿佛眨眼间客栈只剩下我们这桌几个人。灰衣人为我送上一杯新茶,我学着年轻古人的样子,浅尝了一口,比我刚才喝的茶要清甜醇厚的多。
“公子既然常常梦见明珠,可否能说说她的容貌?”
“我有一张她的画像,请姑娘看看。”哦?早说啊~~
一位灰衣人上前在桌面铺上一层洁净的暗红色绸布,年轻公子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帛,轻轻展开,放在我面前。
我细细瞧了好一会,问道:“画中人就是明珠?”
公子点点头:“这是她在我梦里的样子。”
我长叹一声:真是位美丽的女子啊~~~~说话时我的心里早已无数次痛骂自己是个白痴,不该嘴快答应他的条件,再谈谈也许会有别的转机,就凭这幅画像,我要能找到明珠,我就是真是神仙。
墨色层层渲染出晚间的夜色,月亮悬在夜空,月色拂过远处朦胧山峦,似乎是在波光闪动的岸边,有一位身着淡色裙衫的年轻女子(因为不是彩色画像),长长的裙摆和宽大的衣袖被风吹起微微起伏,乌黑的长发一部分被挽起,一部分瀑布般落在背上。她微侧着头,脸朝向天空,似在凝视着天上的月儿。又象在远眺。我不能确定,因为她背对着我站着,我能看到的只是她有点模糊的背影,刚才赞她美丽,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对面的古人。试想一个被头发遮住一半的背影又能好看到哪,不过整幅画倒是手法精炼,意境幽远。
看着他又小心地把丝帛收进怀里,我问道:“你以前是否寻找过?”
“从没停止。”看他的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难不成从十多岁就开始寻找,不过这又如何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