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直裰男子带人走了,他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最少,这一次是没事了。
在旁边的看到络老竟然要与佟晴下棋,立刻就小声的讨论起来了,要知道络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与他下棋的。
能拒绝自己的老师么?不能!
所以佟晴脸上有着尴尬,却不得不坐了一来。
“你放心,只下一盘,他们都不会下场。”络老知道佟晴为什么不愿意,在场那一位不是这里的老师,如果每一位都要下一盘,佟晴想不死。都得脱层皮,要知道下一盘用心的棋,那可是很用心力的。
一子。一子的,没有多久。这一次到佟晴的额上出汗了,他不但没有了刚刚的平稳,甚至他的程度已经跌到了鸿昌那样子的水平,左支右绌的,地盘一点一点的被络老占据去了。
佟晴拿起一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有点抖的将棋落下。心里不断的转着思想,这一子下这里了,下一子要下那里,再下一子呢?
下棋讲究下一步。想三步,高手甚至会想上六到七步,这样后面的发展才会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佟晴也想了,可是络老所下的每一步。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这让佟晴没有根本没有能力反击。
这一种无力感,佟晴在以前也经历过一次,只有一次。
那是他在上京之前,如棋与他下的最后一盘棋。为什么说是最后一盘。因为只要佟晴到慕容家来,如棋就与会他下棋,双方有胜有负,可是真的严格来算,佟晴还是输的情况比较多。
那一盘棋所用的时间很短,只有两盏茶的时间,可是在那两盏茶的时候里,佟晴除了惊心,擦汗,不断的想着为什么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做到。
现在他也是那样的情况,心努力的想要定下来,深呼吸,再深呼吸!
“平常心很重要!”
佟晴的脑子里突然的跳出了六个字。
这是如棋与他说的最后六个字。
定眼看回棋盘。
自己已经赢了一盘了,这一盘的对手是自己的老师,一位有着几十年造诣的大师级的人马,自己输了也不丢人。尽力了,就是对自己,对老师最好的答复。
心镇定了一些,佟晴再下了几子。
打量着全局,能走到这里,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用心的思绪着后面的步子,又下了两子,佟晴站了起来,向络老行了一礼,“老师高艺,学生甘拜下风。”
络老摸着他那花白胡子,呵呵的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佟晴的肩膀,“不错,不错!他与你们处于同一水平,不相伯仲,不相伯仲啊!”前面两个不错是称赞佟晴的,后面的话却是与陈老他们说的。
“看到了,能坚持在这样的地步真的很不错,小子,你叫固静是吧,有时间到后院去陪我们这些老人家下下棋吧。”陈老也走了上前,拍了拍佟晴的肩膀,“下了棋,你也累了吧,我刚得了些新茶,要去喝么?”
与佟晴说完,陈老转而与络老说起话。
“新茶?走,让我尝尝,让我尝尝,固静小子,有时间到后院来啊!今天下得还算过瘾,还算过瘾!”说着几个老头,有说有笑的就向着后院的方向而去了。后院就是老师平时休息准备的地方。不经允许到后院,那是会认为扰乱老师们歇息,是要被罚的。
佟晴得到这样的邀请,可谓是天大的脸子,表示,佟晴以后在国子监也是有人撑腰的了。
在旁边看热闹的,不是小声的讨论佟晴,就是眼里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后院可不是谁都可以去的。而且佟晴刚刚得到了络老人认可,说他的水平与陈老他们不相伯仲,那是多高的一个层次?陈老他们的棋艺虽然没有络老高,可是在国子监里也是有名的。
如祖这时,穿过了人群,“佟舅舅,你没事吧?”
“是你请络老请来的?”
如祖点了点头,“本来想到外面找人的,可是,我能请到谁来啊。”如祖认识的不外乎的就是国子监里的一些同学,老师,如果真要算,到校外找,还可以找到守良,冯正这些人,可是这些人就算是来了,也帮不了太多的忙的,而且,这只是在国子监里的学生之间的较量。国子监里的事,当然就要请国子监里的人了,学生出了事,当然就是要请老师出面了,一般的老师是不够份量的,所以如祖将主意打到了棋艺高手络老的身上。
“只是学生之间的比试,你怎么能请得动络老他们?”
“江上寒先生的弟子,要与人比试棋艺,络老他们怎么会不过来?”
原来还是抛出了老师的名头了。
佟晴深深的感觉到了如棋曾经与他说的话,没有关系,没有靠山,那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人是群居的,你不靠你姐,一个人能做什么?
这话还有后半段,现在你依靠你姐,等你强大了,你姐就要反过来依靠你,只有你强大了,你才能真正的不依靠别人。
“谢谢你!”如果没有如祖请来了络老他们,接下来会怎样,佟晴知道一定不会好过的。
“谢什么,你是我舅啊!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舅你的棋艺竟然那么的好,让络老也出口称赞,咱们络老的棋艺在京里,可是前几名的,是有一个巴掌之内的。”如祖有点小得意,佟晴的好表现,感觉就是他有好表现。
佟晴笑了一下,“不是我厉害,是,老师厉害!”佟晴突然的想到了,为什么如棋在最后一盘上面才将他大赢地场,在平时,他可是与如棋不相伯仲的,这是如棋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是最后一盘突然开窍了,撞大运了,所以才会给他带来那样的压力?
佟晴觉得,都不是,是如棋隐藏了实力,所以在以前的每一盘,他们都势均力敌,到了最后一盘,她使出了全力,就是要告诉自己,京里能人多,让自己不能嚣张,所以才会有平常心很重要的话句。
如果自己想的没有错,如棋怕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棋艺很厉害的吧?如祖当然不是什么别人,可是现在旁边还有其他的人啊!
一句老师很厉害,不但如祖按着佟晴的话想歪了,在旁边等着想与佟晴说话的人也想歪了,老师当然指的就是江上寒了。
……
“上寒的弟子也有那样的功力,厉害啊!”络老喝了一口茶水,感叹一句。
“按你所见,固静能不能到达上寒的那一种位置?”
“全国第一?这个得看小子的运气,可是你我这个阶层,那是必须的。”络老肯定的说。
“以后就不怕没有人与咱家下棋了!”陈老很是乐观的笑道。
“你是没有看到固静小子的文章,等你看过以后,再说这话吧!”
“他的文章有什么问题?”
“第二个江上寒!”络老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不满意。
“弟子像先生,有什么问题?”陈老不明白。
“你啊,江上寒那孤僻的性子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这固静也是一路人,你说,谁与你下棋?”
“啊?不会吧!”
过了一小会,“我记得,这小子好像参加过一次会试,落榜的原因……!”
“*成都是因为他写了不应该写的东西!”络老瞪着眼,一口喝光茶水。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了……!”
“这是浪费,浪费……!这样有才能的弟子,那姓江的怎就能收到门下,是不是正是因为江南那一种收徒的方式?”络老咕嘟着,“老子要不要也弄这一个这样的,收上几个这样有能耐的弟子?”
陈老撇了络老一眼,你的名头在京里也是很响亮的,你门下的弟子难道比这固静差么?只不过就是人老头不看过人家收了一个会下棋的,你就是怕你的徒弟还是像你一样,继续输下去而已。
不过啊,有一个会下棋的弟子,听着好像还是很不错的样子……!
……
☆、第291章 动手
ps:
很讨厌这个系统!!!
“老不死的,竟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直裰男子脸上不满的在骂着。
“世子大人,来,喝杯御茶下下火,那么生气干什么,江上寒的弟子的比试,那一个老鬼不心动的。”
“咦?你话里有话!说吧!别卖关子了!”庞世子扫了一眼那跟班。
“弟子比试,一定会传到那些老家伙的耳里的,随口问一句,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比,那可是闲事,一说了么,还不一清二楚的。你也只是想到江南逛逛,那姓佟的不给脸子,是他没有眼光,不知道靠上了庞少就可以吃香喝辣,少奋斗十年,那是乡下小子没有见识,你就别生气了,因为这个气坏了,多不值得啊!”
“本世子的气就是下不去。”
“庞少,小的也不知道消息准确不准确,其实,这一次就是有人想要将庞少当枪使了。”
庞少脸色一黑,一手揪着那跟班,“你说什么?”
“小的,听说,是姓郭的想拿进入江上寒的门下的什么秘诀,打了姓佟的主意,可是姓佟的却咬着牙不肯说,他自己又不想得罪冯正,所以……!”
“关冯正什么事?”如果要问京里现在谁最红,不用说了,在京里住的都知道,冯正,因为全国大灾,冯正有先见之明,很早就提出来,要准备,然后在大灾的时候,他不但提了很多的建议,还请了旨,亲自带人去震灾,所以在灾情定了之后,皇上对冯正就大大的称赞了一翻。给了不少的赏赐。
“慕容家的人每一次上京里来都会第一时间到冯家,慕容如猪(在这里。如祖还是有着如猪这样的花名儿),还有这佟晴都是冯正走后门走来的,那慕容如猪喊姓佟的舅……!”
“这是什么杂七杂八的关系?”庞少皱起了眉头。
“一句话。就是姓郭的找姓佟的麻烦,可是不想得罪姓冯的。就找了你……”
“唔?”
“世子大人?”
“岂有此理!”
……
“小的已经将事实告诉了庞少了。”
“不错,你去账房拿赏,这里有一份药材是给你娘的,一并拿回去好了,听大夫说情况好多了是吧!药记得不能停了!病都是那么一回事,得好好的养着啊!”
“是,小的下去。”眼里有着感激。
……
“查到了。是郭家。”冯正声音里有着无奈。
“现在怎么办?”守良虽然不是朝里当官,但是他来京里开铺子,也是做了一些功课的,郭家的家主。也就是郭子颜的父亲,郭离,现在是三品大员,吏部侍郎,可以说是掌握着京城内外三份之一人员的审核权力。由于年资,人脉都足够,外面已经有风声在传,吏部尚书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不要说守良。就算是冯正,也不是能将他搬得动的。
“没事的,这只是小儿子间的摩擦,郭离那老匹夫还不想这事放在大家的面前,不然,这事可不会是这样的了。”现在只是使了些小手段而已。郭离甚至连脸也没有出。
“我,要不要做些什么?”对手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如果自己做点什么,能让这些人下火了,总比出事再作补救。守良想着,只要道歉有用,他是不介意低这头的。当然,如果低了头还是不行,那一开始就不要低头算了。
“暂时不用,他应该也是忌讳我与你的关系,再看看吧,如果他们不再动作了,这事就这样算了吧!”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冯正也不想起什么正面的冲突。
“我回去会让我家的小子乖一些,避让一些的了。”守良这话可不是什么乖一些,避让一些,而是想让两人有那么远躲那么远,可是话却不能说得那么的没骨头。
“避着点也好,过些日子,这事也就掀过了。”冯正也是往好的方向想着。
……
“你说什么?”
“回老,老爷,我们在杭城的铺子被人恶意的打砸,在苏城,有几家铺子正大做着割价促销,都是冲着我们的铺子,京城近效,几个庄园失火了,仓库里面的东西都烧光了。这一次的损失,过万两,这只是到昨天为止的。”意思是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大量的损失。
说着下人将头低了下去。
“谁,敢动我的东西?”
“小的,小的查到,是庞家!”
“你说什么?”
“庞家!”
“庞亲王?”
“小的在亲王府内的线眼说,因为庞世子不甘心被人摆上了桌面,当枪使,所以,……!”
“那个椤小子竟然察觉到了?”
郭离黑着脸,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不,以那小子的二楞子性格,他没有这样的本事!知道是他身边那一个人出的主意?”
“不知道,他身边都是一些没有头脑的!”下人也清楚庞世子身边的人员。
“不知道,还不快去查!”
“是!”
“没用的东西!”
……
“官大就想耍本世子,姓郭的,做梦去吧!”庞世子听着下人的回话,心情无比的舒畅。
他就是那一天拦下佟晴比试的直裰男子,他也是庞亲王府的世子,庞蒙。
因为亲王的位置是可以世袭的,这庞蒙一出生就有这样一个位置在等着他,加上家里人对他的宠爱,让他与京里一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一样,等着他的老爹两腿一伸,他就可以风风光光的继位了。
目中无人,没事找事,然而因为家里有势力,他虽然知道京里的水很深,这潭里里有危险,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狂妄自傲就是他的标签。
当他知道他最最崇拜的江先生竟然收徒,嫉妒之心就上来了,他就想着,要试试佟晴的底子,看看佟晴会不会失礼他的偶像。
不说,你一定不会知道,这庞蒙最佩服江上寒的就是考取的状元却不在朝里为官,先皇请他教导皇子,他却外游不归。就是这一种不屈服的脾气,让庞蒙入迷了。
看着佟晴能赢了鸿昌,他知道,佟晴是有实力的,再来络老也出来的,他小小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于是带着手下离去。
教训不了佟晴,他心情本不太好,知道自己得来的消息竟然是想人想拿他当枪使,这就是扫他的脸子,不行!
在手下出谋划策的计算一番下,郭家的人是不能动的,但是生意嘛!
只要做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