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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钱挥烛让寄春心里泛动跟以往都不一样的波澜,她轻轻地偎过来,将他的脸抱在怀里,跟哄小孩子似的地说道:“别担心,这样我就看不到了。”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乖,别伤心了,不过她怕说出口钱挥烛会打死她。
她还拍着他的后背,学着他叫范睿武的语气安慰他道:“放心吧,这老头不爱你,自然有别的人来爱你呀。”软糯的声调下,好一会儿,钱挥烛逐渐冷静了一点,感觉到不对劲,闷声道:“还不放开,我要闷死了。”寄春一顿,放开后瞪他:“真是不识好人心。”钱挥烛似乎已经恢复正常,哂笑道:“你胸这么小,我还是比较喜欢埋在软一点的地方。”
寄春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你你你你”地说不出一句话来,钱挥烛自如地站起来掸了掸身上沾到的草道:“好了,你到底走不走?”寄春被他气得不行,扭头不想理他,见她这赌气的模样,钱挥烛的心情好多了,弯腰靠近瞅着她的脸道:“好了,生什么气?你的胸再小,我也喜欢,行了吧?”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他刚刚说什么?喜欢?寄春呆愣地看着钱挥烛,看到他的表情好像也很震惊,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但他很快掩饰地咳了一声道:“快点起来啦,回家都要天黑了。”见她还是坐着不动,想起她的脚受伤了,有点别扭地把手伸给她道:“走吧。”
两手相握的时候,寄春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同了,偷眼看他,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感觉?钱挥烛扶着她慢慢向停车场走,却不知有个人从头到尾从窗口看着他们,苍老的声线问道:“微云,你站在窗边那么久做什么?”向微云嘴角浮现胜利的笑容道:“有两只麻雀在院子里打架,可好看了呢,外公。”
又是一样的场景,寄春坐在钱挥烛的车里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色,可现在的她却没什么心思偷窥钱挥烛的俊颜,脑海里不停闯入的是关于他的事情、关于他父母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说“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当然他并没有说那么多句,不过寄春已经擅自在心里重复循环播放了,她心里一向藏不住事,于是钱挥烛就被她一会儿娇羞一会儿叹气的模样弄得快抓狂,车都开不下去了,方向盘一转就靠边停了,转头道:“你又怎么了?”
寄春脸红红的,掩不住的兴奋道:“没有啊。”说完后自顾自“嘻嘻嘻”傻笑了两声,她的表情跟她今天被造型师设计过的打扮太不相称,钱挥烛忍不住吐槽道:“寄春,国际巨星是不会露出这种痴傻模样的。”寄春的粉红泡泡又被打灭,嘴角犯抽道:“你什么时候能说我点好?又说我胸小。”果然那句“喜欢”是口误吧。
神奇般地,寄春看到钱挥烛脸皮微红,他有点慌乱道:“我胡说八道的,我哪里知道大还是小,你还为这个不开心?”气氛一时尴尬,寄春吞了下口水,不行了,实在太想知道了,一定要问!“你……那些话,你都是乱说的?”
钱挥烛猛然一惊,似乎明白了寄春想问什么,他看到她眼睛里隐隐闪动的希冀,莫名地心跳急速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微微的颤动,他努力维持镇定地道:“你觉得呢?”寄春的回答还没有出口,就被他擒住了唇舌,发不出声音了,她只觉得车厢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根本不够,闷热地喘不过气来,而世界只剩下他的气息和灼烫的吻,其他一切皆是空茫。
凌晨的时候寄春才想起忘了给家里打电话,钱挥烛安静地在驾驶座上睡着,忽然说要到海边看日出,便冲动地驾车直奔海边,深夜寄春兴奋地根本睡不着,闭上眼睛就觉得这是一场梦,虽然钱挥烛要她躺后座去睡,但她死活不肯,就是赖在副驾驶座上,睁开眼就看到钱挥烛歪在一边气息平稳,她感动地想,老天真是开眼了。
当初加入“歆辉”工作,会想到有这一天吗,能够看到他的睡容,白日梦都不是这么做的吧?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就在她眼前,这世上还有人比她运气更好吗?她高兴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理所当然也忘了打电话告诉爸妈在外面留宿,她犹豫地看着手机,有几通未接家中来电,都是被她乐晕头时忽略的,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一接通就是妈妈焦虑的叫声,为怕吵醒钱挥烛,寄春苦笑着打开车门到外面说,一边道歉一边撒谎说是临时有工作,总算安顿好了妈妈,正在思考要不要跟陶梓乐对一下口供,万一妈妈跑去问陶梓乐呢?随即她被自己日渐精进的说谎技术震惊了:段寄春,已经完全变成撒谎精了。
凌晨的海风很冷,吹拂而来,寄春禁不住瑟缩了一下,忽然一个温暖的臂弯环住她道:“出来干什么?脚不痛了?”寄春往他胸口靠紧了些道:“给爸妈打电话,忘记跟他们说晚上不回家。”钱挥烛黑亮的眼睛闪烁着狡黠道:“你跟他们怎么说?有工作?”
寄春无奈地看着他道:“什么都被你猜到。”钱挥烛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脑子构造那么简单,有什么难猜的。”寄春一口恶气从口中冲出吹起了刘海:“岂有此理,怎么还是这样,一点儿都没变化!”钱挥烛贼笑道:“要有什么变化?”寄春被问住了,咬紧唇决定不讲话,钱挥烛瞧她生动的侧脸,心里欢喜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凑过来又在她粉嫩的颊上亲了一记,寄春佯怒道:“少动手动脚!”
“我只动嘴,没动手也没动脚。”寄春架不住他这么无赖,待要再跟他斗嘴,钱挥烛指着天边道:“你看。”海天交接处,逐渐有红云翻起,红日伴着七彩祥云露出一点点端倪,寄春不自禁地叹道:“真是太漂亮了……”
新的一天又将到来。
It's a New Dawn It's a New Day It's a new Life。
☆、第 41 章
入春以后寄春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易峰电影公司投资的宏伟史诗片《日月风云袄》,寄春接到剧本后非常疑惑地看向陶梓乐道:“妖妖,为什么要接这部片子?”陶梓乐的笑声随着寄春知名度的上升越发狂肆道:“我亲爱的小春儿,你知道这部片子投资有多大,有多少大腕明星参演吗?”
寄春为难地看着剧本道:“可是,好像大家都是打酱油的……”陶梓乐不以为然地摇着手指道:“no,no,每个人饰演的都是历史传奇人物,虽然因为篇幅原因,不能将故事逐一展开,但是你知道吗,只要你参演其中,就代表你是他们的一份子,那身份!那地位!简直就是宣布进入一线了!这么好命居然收到了戏约,多小的角色你都得给我去!”
寄春看着陶梓乐最后激动到狰狞的脸,弱弱地道:“我知道了……”她翻着企划书,果然国内的一线大腕基本都网罗在内,她暗想着这样的戏有什么好看的,随即奇道:“诶?叶以诚也在卡司里呢,他不是在国外拍戏吗?”陶梓乐作为资深叶以诚粉丝,比起寄春的行程,她似乎更熟悉叶以诚的:“别担心,他那角色跟你的角色一点关联都没有,而且戏份很少,估计就是抽空飞回来拍几个镜头而已。”
“嗯……”寄春想到很久没跟叶以诚联络了,想来他应该已经对她没那种感觉了,但毕竟还是有点担心,她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见寄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陶梓乐“嘿嘿”笑两声道:“怎么了?有心事?”寄春急忙摇头道:“没有啊,有什么心事?”
都这么久了,陶梓乐哪还能不了解寄春,眯了眯眼道:“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寄春脸有点红了,结巴道:“什么?当然没有了,这从何说起呀!”陶梓乐哪里肯信,笑得阴测测道:“上回狗仔拍到你在机场的照片就很奇怪,虽然他们曲解你是去国外跟叶以诚相会了,但我知道你根本没出国,说,那跟你在一起的男女是谁?”
偷拍照拍到了jessica、范秉夜和钱挥烛,但钱挥烛特别模糊,陶梓乐却没认出来,寄春赔笑道:“就是从国外过来的亲戚,我去接一下机而已,我什么事不告诉你过呀?你就放心吧。”陶梓乐狐疑地看着她道:“最近一直容光焕发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寄春梗住了,胡乱道:“有什么好事呀,不就是人出名了,所以得意了呗。”
陶梓乐看她依旧过去的衣着打扮,抓了抓头道:“也真是奇怪,cally姐突然说要给你换个造型师和形象顾问,然后就又变回原来的风格了,算了,你还是这样比较合适。——虽然没什么明星范。”寄春听了偷笑了一声。
《日月风云袄》的签约式在易峰公司举行,“歆辉”的三大巨星林川星、刘思寰和祝南学悉数到场,除此之外就是寄春了,她真心觉得自己的名字摆在他们边上有些汗颜,大家同坐一辆保姆车出发,寄春一坐进车里就看到了同样盛装以待的钱挥烛,一下愣住了道:“你怎么来了?”
钱挥烛对这问题有点不满地挑眉道:“怎么?我不能来?”陶梓乐觉得这孩子怎么对董事长讲话这么随便,连忙绽开笑脸道:“这次合作意义重大,董事长亲临现场,自然是要给自己重要的艺人把把关了。”寄春不理陶梓乐拼命放出的眼色,一屁股坐在钱挥烛身边,嘀咕道:“要去就自己开车,跟大家挤什么。”
她的轻声嘀咕只有挨着她坐的钱挥烛才听清了,他危险地勾起唇角,附到她耳边轻微地道:“看来你最近是毛长长了,需要修剪了。”寄春哪能被他吓退,强自坐直道:“谁说的,我头发刚刚才剪过。”
寄春无视钱挥烛的挑衅,决定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车里的三位明星,林川星公主般可爱,刘思寰则是性感女神的模样,祝南学粗犷男人味,能够看到三个人一齐出动,实在是赏心乐事,当然,如果边上不坐着一个暗地里动手动脚的色狼就更舒心了。寄春冷不丁小手被他藏在身子后面握住了,又挣不开,转头见他一副若无其事道貌岸然的表情,却又没法发作,真是憋到内伤。
总算到了“易峰”,寄春第一个就迈出车子,好像身后有猛兽追赶似的,陶梓乐只好在后面追道:“你等等呀,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知道是哪层楼嘛就乱走!”寄春一被提醒,只好停下脚步等陶梓乐,回头看到钱挥烛面有得色,气得直磨牙。
加上cally和ricky,他们一行七人进了会场,这阵容场面堪比顶级电影颁奖仪式,就只差穿上礼服了,不过就算是日常服装,这熠熠星光也已经足够让寄春目瞪口呆了,钱挥烛原本走在寄春后面,这下趁她发呆,两步迈到前边去,跟一个迎上来的制片人握手,擦身而过时还不忘扔给她一句:“小心口水。”
寄春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合上嘴巴,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陶梓乐在身后拱着她道:“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跟导演打招呼去呀!”寄春无奈跟着她走,左看右看终于不安地问道:“妖妖,叶以诚没来么?”陶梓乐见她居然这么问,心情有点复杂道:“他国外那部片子档期太满,不能出席签约了,大概只能抽出一两天时间过来拍一下自己的戏份。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寄春倒是松了口气,摆手道:“没有啊,我只是奇怪,随便问问。”寄春觉得自己跟钱挥烛的事情,对叶以诚真的有点难开口,只盼经过这段时间,叶以诚对她已经没了那个心思才好。其实这个事情,别说对叶以诚,就连对陶梓乐她都还开不了口呢,她只是一头扎进去,什么都没多想。
与众多导演、制片人、制作人以及“易峰”高层虚以委蛇、敷衍周旋了一番,寄春只觉全身虚脱,这真不是她该干的事情呀!
总算抽空逃脱陶梓乐的钳制,溜到会场外面透口气,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签个约嘛,那名字她早签好了,为什么就不能回家呢?一定要这样相互奉承、相互假笑吗,她想起陶梓乐对她洗脑的名言了:开会和吃饭都是工作的一部分!她叹口气,看着高远的天空,天气这么好,她的命却这么苦!
“段小姐不去跟导演们应酬,跑这里偷懒做什么?”听到这声音寄春就来气,回头待要发难,却被他一把抱住,表情温柔如水道:“这么无聊干脆走呗。”寄春怒火顿时被浇平了,一点青烟都不冒,仰头瞅着他道:“能行吗?”钱挥烛笑道:“当然行了,我说行就行。”寄春撇了撇嘴道:“算了,我还是不搞特殊了,连林川星都还在呢。”
寄春窝在他怀里享受了一下,突然惊起道:“赶紧放开!被人看到呀!”钱挥烛“啧啧”了两声,放开手遗憾地道:“警觉性真高,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寄春把自己的衣服拉拉平道:“托你的福,我的公众形象是‘叶以诚女友’,若是被拍到劈腿,我估计那后果不是被泼一下硫酸就能了事的。”
钱挥烛“哼”了一声道:“难道自制炸药炸你家不成?”寄春很认真地点头道:“有可能!”寄春对什么个人名声倒不在乎,不过上回已经连累钱挥烛受伤,这次可不能再那么蠢。钱挥烛又好气又好笑地又想伸爪子过来揽她的肩膀,带着点商量讨好的语气道:“不如,咱们这边就直接发个声明,说你跟叶以诚掰了,不就行了?——反正上回确定关系,也是他们那边擅自发布的。”
关于和叶以诚的关系,寄春当然是已经坦然相告了,但钱挥烛一直都对这事耿耿于怀,不解决怎么都是如鲠在喉的了,寄春有点为难道:“可以这样吗?我也不懂……”正说着,一个美貌女郎匆匆从电梯间里出来,大概是参加签约式迟到的,瞥见钱挥烛迟疑了一下,随即表情十分欢欣道:“哎呀,我以为认错人了呢,原来真的是小灰猪呀!”
听到这称呼钱挥烛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女郎十分熟稔地一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怎么会来我们‘易峰’,也没事先跟我说一声?”寄春见了这亲昵的态度,顿时看呆了,女郎一边勾着钱挥烛,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