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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宫中哪是处处小心就行的?一段时日后,某天保清小包子从佟菀珍这回去就开始上吐下泻,惊了宫里所有的人,太皇太后他们都焦急前去,佟菀珍得到消息,知道自己这次有嘴难说,她不需要前去,自然会有人传她的,惠贵人抱着儿子不停的哭泣,求康熙给她做主,康熙皱了皱眉头,他不相信小珍珠会如此做,可儿子如今有事,他这心里的确不好过,一丝怀疑在心中泛起。
“你放心,我一定给做主,来人把佟妃带过来!”孝庄面色不佳的下令,在场的嫔妃,有看戏的,有疑惑的,有事不关己。
佟菀珍早就知道会如此,进门就跪下了,惠贵人抱着儿子哭断肠,仿佛儿子已夭折一般,“娘娘要是对臣妾有什么不满,冲着臣妾来,孩子是无辜的!”
佟菀珍只是看了看她,这一刻她相信她不是演戏,这种伤心不是能演出来的,佟菀珍依旧没出声,“佟菀珍你有什么要说的?”孝庄冷漠的开口。
佟菀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康熙眼中的疑惑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佟菀珍的心隐隐泛疼,她知道康熙能不指责就已经很好了,毕竟媳妇是外人,儿子是才是亲人,从古到今多少婆媳夫妻因为孩子的问题而闹得离婚,甚至成仇的?但被亲人怀疑的滋味不好受,“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没什么要说的!”他们也不需要她的解释。
惠贵人这会倒是没有刚才的气愤,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这态度,她竟然能会觉得这件事不是她所为,这到底怎么回事?可不管怎么样她的儿子如今生病,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这幅样子倒是让孝庄心一惊,康熙暗地里松口气,她如此说就代表她不承认,他了解不代表其他人能了解,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不然会动乱后宫,“小珍珠只要你说出来,朕会还你一个公道!”他相信帮助他们父子增进感情,对皇额娘如此真诚的小珍珠不是心思歹毒的人,可康熙并不懂他不说话比做什么都有利。
而在佟菀珍看来他相信自己却又不相信自己,他需要自己帮他得到肯定的答应,能这样对他来说已经不容易,可这却不是她想要的,他们立场不同,思考也不再同一个水平线上,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真说什么,康熙相信了自己,恐怕到时候孝庄跟皇后都容不得她,她们不会允许再来一个董鄂妃,“臣妾无话可说!”后宫的女人真悲凉,身不由己亲自在丈夫的心里种下隔阂的种子,只是这种子会真的种下吗?
第十六章 反击
佟菀珍如此异常的冷静让孝庄他们心惊,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慢慢失去,面对众多嫔妃奴才,他们也得有个交代,不然朝纲不正,“好,既然你没什么说的,那就是承认?保清在你那用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如此,你理当负责,你回去闭门思过,罚抄女戒一百遍,罚俸一年。”
“是,臣妾遵旨。”佟菀珍虽心有不甘,但眼下不是逞能的时候,只是青衣并不想主子背负心肠恶毒的骂名,欲上前解释,却被佟菀珍暗地里抓住她,带着她离开阿哥所。
佟菀珍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孝庄的眼睛,康熙对此非常不解,如果不是她所谓她为什么不解释?难道真是她做的?可心底却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着他绝对不能。
佟菀珍被罚,李嬷嬷伤心的直摸泪,如果当初她能坚持一点,也许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嬷嬷不要哭了,对不起,都是我没听你的话,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娘娘,宫里不比家里,您的不忍,您的心软,您的善良迟早会害了您,您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好在不严重,好在上面的主子们相信您,如果大阿哥要是没了,您赔出自己的未来不说,佟家也会跟着受牵连,您忍心看到因为您自己的错误害的老爷他们在百官面前抬不起头吗?害的福晋在其他妯娌贵妇中被人羞辱吗?您代表的不是您一个人啊!”李嬷嬷跪下痛哭的给她分析,娘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知道娘娘不是没有脾气,没有底线的,她只是比平常人心善,比平常人看得开,但一旦牵扯到家人,娘娘会变得比谁都坚强,比谁都狠。
李嬷嬷的这些话深深触动佟菀珍内心最深处,这些道理原先她没有想透,她当初进宫抱着的心里是大不了就是一死,大不了就是一辈子在冷宫过,对她来说真没关系,在冷宫她可以在自己的这片小天地里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哪怕是死也就当早点回到师父身边,可嬷嬷说的对,不能因为她让阿玛额娘受委屈,绝对不能!
佟菀珍暗淡的黑眸变得闪耀,“嬷嬷快起来,你说的对,是我错了,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阿玛他们着想。”
这种坚定自信的眼神她明白代表什么,李嬷嬷笑笑起身,“娘娘这件事怎么办呢?”怎么能洗刷这个罪名呢?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来,但是太皇太后之所以会认为是我,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奶娘有问题。”保清每次来找她玩,她都会给东西他吃,每次都没出事,就这一次,她就稍微离开了一会,想着有奶娘在,她也就没顾忌那么多,要么奶娘被人收买,要么在她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奶娘怕受罚不敢袒露真相。
青衣她们想了想,也很赞同,只是刚出了这种事,她们怎么好接近奶娘呢?会被有心人说她们与奶娘勾结,那真是有理说不清,“娘娘觉得应该怎么办?”
“这件事暂时我们都不能出面,要等,等过一段时间,我自然有打算,李嬷嬷如果阿玛派人跟你打听情况,你只用回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就好,这个时候咱们要是动了,对也是错,懂吗?”如果这时跟前朝有勾结,那性质完全不一样。
“奴婢明白!”青衣她们拂拂身子。
这皇宫什么都不快,消息传得最快,前朝都已知晓这件事,佟国维没少被大臣们排挤,佟国维自然不相信自己的闺女会做那种事,百分之百是被人陷害,但性子沉稳的他,并不争执,不管大臣们怎么说,他都不答腔,这到显得他们无礼了。
佟国纲却相反,他性子急躁,没少跟他们争执,每次都被佟国维拦下,佟佳氏福晋得到消息急的直掉泪,“爷小珍珠肯定是被冤枉的,咱们得想个办法,不然以后她的日子怎么过?”宫里就是个狗眼看人的地方,要是不得宠,过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行了,别哭了,爷会想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去问问李嬷嬷,只有知道事情的真相才能知道怎么做。
女儿如今闭门思过,一般人自然不能出入,花了好几天的时间,佟国维才买通给佟菀珍宫里送杂物的小太监让他帮忙询问,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更疑惑,不过也在这一刻他突然放心了,心却隐隐作痛,他的小珍珠长大了。
佟国维回去就跟福晋说了这件事,也给佟国纲他们写了信,要他们不要跟人争执,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别理,没事家里的女人别瞎跑,免得自己找气受。
佟家的举动全看在康熙的眼里,康熙原本以为佟国维会来求自己主持公道,结果他一字不提,这到让他很意外,心也乱了,哪还有心思看奏折?
康熙慵懒的靠在龙椅上,眼神复杂不已,闪烁着从未有过的迷茫,他早已派去暗卫查这件事,至今没有结果,而好在保清只是吃坏肚子,养了几天也就全好了,这几天惠贵人得到恩准亲自照顾他,母子难得这么相处。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佟菀珍每天在寝宫抄抄女戒,妍婷每天都会来陪她,刚开始佟菀珍不愿意,这个时候她接近自己,会被人泼脏水,可妍婷偏偏不听,她也没办法,李嬷嬷她们对她更加的喜爱,此时恐怕只有她了,其他人明哲保身都来不及。
“娘娘别担心,皇上一定会相信娘娘的!”妍婷从未怀疑过她。
佟菀珍只是笑笑,“放心吧,我没事。”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当晚佟菀珍就让李嬷嬷去办了一件事,几天之后,保清小包子哭闹的非要去找佟菀珍玩,奶娘哪敢擅自做主?只好去请示惠贵人,惠贵人自然不乐意,可看着保清小包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做娘的哪有不心疼?惠贵人亲自抱着保清去了佟菀珍那,“臣妾参见娘娘!”
“起来吧!”佟菀珍并不惊讶她会来。
“姐姐抱抱!”保清小包子哭花了脸,抽噎的说着。
“好!”佟菀珍抱过他,“看看哭的跟小花猫一样!”
“不,花猫!”保清小包子还小,表达能力不够,他想说他不是小花猫。
“还不是?看看这小花脸!”佟菀珍用帕子轻轻擦拭他的小脸,某小包子傻傻笑了。
惠贵人囧了,这儿子傻的厉害,别人都说他小花猫了,他还笑?儿子跟她感情这么好,惠贵人心里打翻醋坛子。
惠贵人的一颦一笑,每个举动都没逃过她的眼睛,此时妍婷跟陈答应来了,陈答应看到保清神色一惊,脚步戛然而止,“陈姐姐怎么了?”
“没、没事!”陈答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俩人过去给她们请安,保清小包子一看到陈答应手舞足蹈,“没想到保清第一次见到陈答应就如此喜欢?我看的都要妒忌了!”佟菀珍眼神如刀,笑容如花。
陈答应心虚的笑笑,“也许是奴婢得大阿哥的眼缘!”
“吃吃!”保清小包子兴奋道。
惠贵人皱了皱眉头,佟菀珍在他面前摊开双手,“没有吃的,你看!”
“吃吃糖糖!”哼,姐姐不爱他了,竟然不给他做好吃的了,好在有之前的那个大姐姐!
保清小包子挣扎的要从佟菀珍身上下去,佟菀珍放开他,保清小包子走向陈答应,陈答应心虚的往后退了退,这一切全看到惠贵人眼里,惠贵人眼神锐利的跟刀子一样,恨不得把她刮了,保清不是第一次见她?她怎么会给保清糖吃?她要是再不懂,她白在皇宫待了这么多年,“姐姐糖糖吃吃!”保清小包子没有察觉大人之间的波涛暗涌,一心只记得吃!
奶娘眼看瞒不住了,脸色发白连忙跪下,“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当天奴婢带大阿哥来佟妃娘娘这玩,娘娘给大阿哥准备了汤汁喂他喝下后,便离开了一会,可不只从哪跑出一黑猫,大阿哥哭闹非要奴婢去追,奴婢担心大阿哥哭坏身子,只好去了,奴婢追了一会没追到,便回来了,当时娘娘还未回来,奴婢就抱着大阿哥去跟娘娘告辞,等回去的时候大阿哥就。。。。。。。。”
“混账东西,那皇上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不是害她得罪了人吗?
“奴婢当时并不知道陈答应来过,奴婢怕受责罚才。。。。。。。”奶娘颤抖的解释。
惠贵人气得手捏成拳头,怒视陈答应,陈答应刚进宫哪经过这些?早吓的呆滞,不打自招了,“娘娘请原谅臣妾当日无礼之处,臣妾只是担心保清,您放心,臣妾这就去找皇上说清楚还娘娘一个清白,你抱着保清还有陈答应跟我走!”
奶娘目如死灰,绝望不已,“惠贵人虽然这件事奶娘有错,但我觉得她是一个好奶娘,只是没有经验而已,她对保清的疼爱是真心的,在这深宫之中,想找一个真心对孩子好的奶娘不容易,希望你能斟酌!”佟菀珍并不同情奶娘,人都是有私心的,但她怜惜保清,皇家的孩子难养活,这位奶娘在怎么不好,对保清却是真的很疼爱!
惠贵人愣了愣,看了看奶娘,心里却已有答应了!
第十七章 冷战
惠贵人面色铁青的去乾清宫求见了康熙,李德全看了看她身后的保清还有陈答应,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急忙禀告康熙,康熙自然也满心疑惑,立刻同意接见,当得知真相之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跟皇后有关系吗?康熙不断否决自己心里的疑惑,他始终愿意相信自己的发妻不是心思毒辣之人,就像他相信小珍珠一样,同时对这个不知死活的陈答应恨得要死。
陈答应在康熙饱含杀意的眼神之下,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康熙没有立即处理她带着他们去了孝庄那,孝庄面无波澜的听着一切,忽明忽暗的眼神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最后处理的结果是陈答应打入辛者库,奶娘杖责五十,佟菀珍自然解除禁闭。
陈答应面如死灰,她明白进了辛者库代表什么,她却无力回天,悔不当初,她当时真的只是被妒忌蒙蔽了双眼,此刻的眼泪毫无价值。
他们各自离开后,苏茉儿伺候了她一辈子,多少能揣测一点她的想法,“主子是否早就知道了?”
“我从未怀疑过佟菀珍。”孝庄嘴角微微翘起,没人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苏茉儿蹙蹙秀眉,从未怀疑?那主子之前一定要追究是闹得哪般?“苏茉儿你跟我了一辈子,有些事你还不明白,以后你会懂得。”她自有她的道理。
孝庄不想说,苏茉儿自然不追问。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后宫跟前朝,当赫舍里皇后得到消息的时候,并不太惊讶,佟菀珍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不是那种会如此恶毒的人,如果真是那样,她饶不得她,只有失去孩子,才知道能明白那种痛彻心扉!
然而前朝那些取笑佟国维的人纷纷前来道歉,佟国维自然全部笑纳,同朝为官哪能得理不饶人?给别人退路就是给自己留后路。
佟菀珍洗刷了冤屈,心里却没有多开心,康熙第一时间前来看望,“臣妾参见皇上!”
“小珍珠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朕呢?”康熙扶起她,如果她当时开口,压根不用受这些苦。
佟菀珍明白他压根不懂后宫之事,后宫的污秽比前朝更加阴暗,有时候明知是委屈也得咽下,佟菀珍只是但笑不语。
康熙神色僵硬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小珍珠好像远离他一般,是他多心了吗?俩人随后的交谈也很融洽,她一如既往的叫着他表哥,但他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那份不一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想抓却又不敢抓,康熙选择了逃避,找个理由离开。
李嬷嬷是过来人自然看得透彻,“娘娘您这是何必呢?”谁对皇上不是巴结讨好?皇上能亲自前来,证明他心里有娘娘。
“嬷嬷我只是想提醒自己一下,我有分寸的。”上辈子是康熙最疼爱的妹妹,这个身份从未在她心底摆脱,所以她对康熙有着不一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