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螟蛉戏水by平遥(温柔攻 受杀过一次攻 转世后在一起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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螟蛉戏水by平遥(温柔攻 受杀过一次攻 转世后在一起he)-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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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闻言抬头,只见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脸色偏白,微泛着青,却偏穿着黑衣,额上纹着不知是什么的诡丽图腾,长相男不男女不女,有一种妖艳的感觉,一头墨黑长发也没冠起更没绑的就任其披散,若不是胸口是平的且着男装,小二真会以为这人是女的。

  那人的眸色虽然是黑的,可流转着一股奇异的感觉,让小二不敢再逼视。

  「是小的没长眼,对不住大爷。」小二低下头,呐呐地回着。

  「哪里,来一壶清茶吧。」那人背上的人又发声了。

  这回小二的视线被吸引到发声的人身上,这才发现那人背着张竹椅,竹椅上坐着个人。

  是位年轻俊公子。约莫弱冠上下,身着一袭粗布白衫,发冠以一镶有黑珍珠的发带,长发飘逸,浑身上下充满着十分亲和且洒逸的气息。

  小二不由自主地朝这年轻公子露出笑容,忙让过身来让他们入坐,「两位客倌请坐,请坐。清茶一壶是吧?马上来,马上来。」

  「多谢。」答话的仍是年轻公子。

  那黑衣人将竹椅卸下,然后伸手握住年轻公子的手,将他拉起身来往桌旁的椅上送。

  「义父,你就别再生气了。」年轻公子声若折枝般清脆飒爽,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脸兴味地唤黑衣人作义父,黑衣人听见这个称谓,脸色更差了,偏生年轻公子明明是见着了他变了脸色,还不断喊着:「义父,义父?」

  「哼。」黑衣人低哼一声,美丽的眼眸微敛,盯着空空如也的杯子。「早跟你说别叫我义父,叫我湛浔的,怎么说你也不改口。」

  「义父你真是养育我的义父呀,养育之恩大若天,我怎么能叫你名字这么不敬?」

  湛浔虽知他说的都对,可还是忍不住生闷气。

  「唉,你再生气,孩儿只好离开以谢罪了。」年轻公子也不是没办法治湛浔,只见他眉微拢,略带忧郁地轻喟,「这样,义父就开心了罢!」

  「不准走。」湛浔闻言,果然变了脸色,他握住年轻公子搁在桌上的手,「珩你总拿这句话来威胁我!」

  他恨死义父这个称呼了,先前要他别唤自己叔叔,换来的却是义父这个称号,让他万分不满,面对他的询问却又不敢说出自己的不悦。

  一百多年了,他真希望早日等到他恢复记忆啊……

  「谁让义父任性的?」珩反手握住黑衣人的手,气定神闲地说。

  「算了。不知是谁比较任性。」湛浔这下子气也消了,面对珩的笑脸,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回应。「你啊……怎么会这么受欢迎呢?」

  一路行来,只要同珩对上视线,交谈的没有一人不被珩所吸引,湛浔真没料到珩的魅力无边,暗自后悔当初出山时没让珩伪装起来,如今只能在一旁气得跳脚。

  「珩儿受欢迎不好么?」珩抬起空着的手轻轻拂过湛浔的腮旁,替他理好微的发丝,宠爱地笑望。

  两人看起来,反倒是那唤珩的公子像为父的多些,那被称作义父的黑衣人倒似是个爱闹别扭的孩儿。

  可惜湛浔全然无觉珩这些动作代表的意含。

  若非湛浔笨得无以复加,他用得着一出山只要一遇到人类就耍那些小动作让湛浔撞翻醋桶么?珩暗自叹息,都一百多年了,虽然他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当然,捉弄湛浔是每日一大乐事,可他也曾希望湛浔聪明些,能早早堪透他根本没失去记忆。

  事实上,他连自己转过几次生,轮回成了什么,都还记得一清二白,他分明没有隐暪,可湛浔偏生完全没去想过他有记忆的可能性。

  轮回转世也许苦,可这一切都在见着湛浔时化为无形,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湛浔在身边,为了这天的来临,他再辛苦也值得。

  何况与湛浔相遇后,还能天天捉弄他,珩愈想愈开心,忍不住笑得更加开怀。

  「山下那姓李的姑娘都要把身子黏在你身上了,你怎么还不躲开?还有还有,一路上不知多少男男女女,都不是善男信女,你也一把全收了,你你你……哼!」湛浔愈说愈气,到最后索性哼的一声,不再开口。

  他养在深闺一百多年的珩,他放在手心呵护长大的珩,一出山就被那些人类给占走,他都快气死了,珩却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害他都不知该生气还是该伤心。

  要不是为了珩,他根本不会带珩离开他们隐居的地方来到黄山。

  湛浔低敛眼眸,视线落在珩的小指,小指的指节处隐隐可见他跑去天庭跟月老公公求来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绑着的自是他的小指。

  他到底还要等多久呢?要等多久才能让珩恢复记忆呢?虽然现在也很好,可是他不想当珩的义父,他只想当珩的湛浔啊……

  湛浔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珩见了无奈地笑笑,「义父,助人为快乐之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您教珩儿的呀,怎么珩儿切切实实的做了,您反而不高兴了呢?」

  小二在此时送上清茶,「客倌,您的清茶。」

  「多谢。」珩在小二为他们倒茶时微笑道谢。

  小二登时红了脸,「不、不客气,这是小的应当做的。」

  珩但笑不语,湛浔则沉下了脸。

  又来了又来了,又一个人被珩吸引了!

  「客倌要不要来点小点配茶?」

  「好啊……」珩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湛浔拉起身。

  「不喝了!」湛浔随便丢了几个碎银在桌上,珩手上还拿着杯子没放下,人即被塞进竹椅,湛浔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如履平地般地跃上入山的小径,不一会儿即入了云霄,不见人影。

  小二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他拍拍额头,摇摇头,喃语着:「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 

  「义父,您不累么?不休息一会?」被背在背上的苻聿珩合掌包着盛有茶的杯子,一边笑问。

  「我不累,咱们快到柳兄弟跟临兄弟那里去吧!」湛浔的声音听起来仍含着怒意,显然仍是在为方才小二的事生气。

  「唉,义父,小二又没做什么事,怎地您就不肯坐下来好好喝杯茶休息休息再走呢?」苻聿珩轻啜口茶,盈满笑意的眼眸放远视线,望着不远处的山峰,心情愉悦到只差没哼小曲。

  「我本来就不渴,是你说到了黄山一定要到那个茶棚喝茶的。」湛浔的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苻聿珩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湛浔知道吃醋,怎么就没想过他背后的深意呢?

  还是他表达的太过含蓄?

  好吧,他恶作剧的心态大过于想表白的心意,只因捉弄湛浔实在是太好玩了!

  「是啊,李姑娘极力向咱们推荐那间茶棚的茶,孩儿才想一探究竟的。」苻聿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提及了方才他们入山之前遇到的姑娘。

  湛浔这回没搭声,从他的沉默中,不难猜出他正被醋海淹没中。

  「我都一百多岁了,怎么可能会对小姑娘动心呢?」苻聿珩这自语似的话语,缓缓飘进湛浔耳里。

  湛浔一听,停下疾行的脚步,大气也不喘一下,好一会儿才道:「我又没生气。」

  「哦,那当珩儿猜错义父的心思啦!」苻聿珩也不生气,颇能自得其乐的说。

  「又叫我义父……」湛浔的叨念消失在云雾间。

  不一会儿,他们人到了山巅,湛浔才将苻聿珩放下来,苻聿珩一落地,环视这大约只能站两个人宽的地方,有些好奇地眨下眼,「义父,您说的柳兄弟和临兄弟便住在这里?」

  「是啊。」湛浔这才将幻化的外表褪去,还他原本的俊艳外貌。

  苻聿珩见湛浔原本的模样,眯着眼笑了,他抬手以衣袖替湛浔擦拭那并不存在的汗水,「义父辛苦了。」

  湛浔金眸闪过一丝懊恼,咕哝着:「不辛苦。」

  自苻聿珩七岁那年带走他之后,他们已然共处了百年,湛浔为了不让苻聿珩死去,花了许多心力在助他修行,不过苻聿珩不知是故意还是天资如此,除了保身健体这类的法术修得颇有成效之外,其余的完全不行,比湛浔当年还糟。

  珩甚至不会建结界,也看不出他是否仍保有前世的记忆。

  湛浔自诩不是个聪明的老师,也不是个好老师,他只会将当年苻聿珩教给他的,还有临离开前留下的「修仙大法」,照本宣科的教现在的珩,然而正如先前所说,珩习得并不好。

  珩学得最好的,就是「停颜之术」。所谓的「停颜」正是让外貌与身体在某个年岁时,开始「返老还童」。他在七十岁时使用「停颜」,三十年后的今日,他的外貌停留在二十二岁这个年纪,从今以后不会再老化,更不会再年轻了。

  令湛浔欣慰的是,珩自此总算真正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跨入了修仙的大门,无奈修仙并非如此简单,还有其他必需俱备的要质,无奈不知是他教得差还是怎么样,总之珩就是半、点、进、展、也、没、有。

  是以,湛浔才会与临他们联络,希望他们能代替自己教珩如何成仙。

  这是自珩七岁同湛浔离开后,第一次出远门,湛浔怎么也料想不到,有着年轻男子外表的珩会如此受欢迎,不论男女老幼,只要同珩打过照面说过话,莫不为珩的魅力倾倒,让湛浔一路行来着实灌了不少桶的醋。

  另一个让湛浔失落的便是珩怎么也不肯叫他的名字,一开始唤他作叔叔,他已经够哀怨了,后来更改口唤他义父,他更想撞壁……

  「义父,义父?」苻聿珩的声音将湛浔出走的心思拉回。

  「嗯?」他回过神来,对苻聿珩微笑。

  「咱们如何去柳兄弟那里呢?」苻聿珩也回他一个笑容,问道。

  「哦,哦,我忘了……」湛浔要苻聿珩挽着他的手臂,待他依言动作后,便抬高成爪的右手,右掌心发出刺目的金光,尔后他蓄积真气,大吼:「临!临!快开门!不然我就破掉你家的门!快点!」

  等了好一会,才有个声音缓缓地传来:「湛浔,你真的很凶暴,什么时候你才学得会什么叫敲门?」

  一名头上长角的金发青年,在云雾中现身。

  湛浔一见那青年,便收敛掌心的金芒,「你家哪来的门让人敲啊!」

  临睨眼湛浔,在见着苻聿珩时露出笑容,「你一定是珩吧!长得跟你之前一模一样。」

  苻聿珩也笑了,「你是义父说的临兄弟,久仰久仰。」

  「义父?」临闻言挑眉,瞥了眼湛浔,再凝视苻聿珩,又看了看湛浔,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眸与苻聿珩交换视线,后好笑地低喃:「不会吧……」

  他真不相信经过了一百多年,怎么湛浔还没发现?

  苻聿珩回他一个淘气的笑盼。

  「你们两个干什么眉来眼去的?」湛浔发现苻聿珩不过才同临第二次见面,两人便熟的像认识好几千年的友人,不满的发声。

  「没、没什么。」临忍住笑意,摇摇头,「走吧,主子知道你们要来,已经要我备好酒菜等你们呢!」

  他们都不太吃东西了,只不过有时候高兴,还是会进食。

  临一个扬手,原本窄小的山巅霎时开展成一个绿草茵茵的平原,临带他们走过平原,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没多久,前方视界整个开放,那植满奇花异草的花园仍是未变,依然是不分时节地盛开着,各种香气毫不相互干涉地飘散着。

  他们越过花园,再走过小桥流水,过了桥,一幢木屋近在眼前。

  一路上苻聿珩默不作声,只望着这奇特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未曾淡去。湛浔则握着他的手,也不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临停下脚步,推开木屋虚掩的门。「主子,我们回来了。」

  只见屋内宽敞得不可思议,厅的正中央有个圆桌,主位的地方坐着一名脸带笑意的男子,男子眼无焦距,是盲眼之人。

  「回来啦!小兄弟和苻兄弟也一道来了吧!」柳随风笑容灿灿地起身。

  「苻兄弟,许久未见,过来让我瞧瞧你吧!」

  「嗯。」苻聿珩放开了湛浔的手,上前坐在柳随风身边的空位,同他低声交谈了起来。

  湛浔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不很明了为什么苻聿珩来到这里就像是他曾经来过一样呢?

  「湛浔,你真的没发现?」临忍不住了,他真的很为湛浔可怜。 

  「发现什么?」湛浔盯着柳随风与苻聿珩愈来愈靠近的身影,压抑想前分开他们两人的冲动。「我要出去逛逛。」

  他转身离开屋子,临跟了出来。

  「发现苻兄弟他……」

  「珩怎么了么?」果然,一提到苻聿珩,湛浔立刻关心则乱。

  临直勾勾地看着湛浔半晌,才摇首叹息,「难怪苻兄弟要捉弄你了……花了一百多年也乐此不疲……」

  「临你欺负我听不懂麒麟的话么?」湛浔睁大金眸瞪他。

  「我分明是用共通语言说的。」临也睁大眼眸回瞪。

  「我是说你打什么哑谜听不懂啦!」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苻兄弟只肯唤你义父,不肯唤你名的原因?」临忍不住想捉弄湛浔。

  湛浔凶狠的瞪着临,「不干你事啦!」

  「我是在帮你耶!我可不忍心再让苻兄弟等下去了……」

  「你又在打什么哑谜?」湛浔闻言,心生狐疑地斜看他。

  「你都没想过苻兄弟为何只肯唤你义父么?你真的认为苻兄弟的记忆还没恢复么?」临自认为已经说得很白了,湛浔经过这些年的历练要再不懂,他也无计可施了。

  湛浔扬眉,一脸深思地看着临,微敛眼眸,眸光变幻不定,「你是指……珩老早就恢复记忆了?」

  「我可没这么说。」临立场是很中立的,提醒是提醒,但他不会说出肯定的答案。

  「不可能啊……珩要是恢复记忆了,为什么他不跟我……说……」湛浔倒吸口气,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金眸,「好啊,临,你这只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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