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他如此不快,竟会在会议上就小题大做的就发作出来,我有些茫然的涨红着脸低下头去。
真是羞愧,在众人眼前这样子的丢脸,还让不相干的人替我一同背这个黑锅。
思来想去的下了决心,我鼓起勇气,双手抓着桌沿站了起来,对着肖林诚恳的开口:“对不起肖总,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没有及时备份,我保证……今后不会再犯了。”
肖林已经起身准备离去了,听到我的话后,微微转过身,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我,眼神中都是冰冷和厌恶,他停顿了一下就立即转身离去,同时发出的一声嗤笑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我的耳朵。
脸‘唰’地一下子苍白起来,我的尴尬在众人眼下无所遁形。
只能努力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有一丝的不自然和大家一起沉默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我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他,除了昊昊那件事情。
回到肖氏上班,我竟量都按照他的节奏工作,也没有出现什么不妥当的事情,今天的事情真是太奇怪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用了两个小时电脑就恢复正常运行状态了,我连忙赶着将拖下来的文件都整理了一下,打印归档。
时间很快,一晃就快中午了。
安置好最后一个文件夹,我按着胃站起身子倒了杯热水,最近的肠胃一直不怎么舒服,老是有些隐隐作痛。
刚要端起杯子想喝,桌上的指示铃清脆的响了起来。
“肖总,请问什么事?”
“把下午四点的签约改到两点,我们去成贸那里签。”
“是的,我马上和他们……”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不耐烦的挂掉了。
我叹了口气,默默的挂下冰冷的话机。
将近两点时,我接到一通安保部的电话,那些被肖氏并购后解雇的雇员又在门口举行抗议,这次的人数还不少。
“不要让他们进入公司,如果有什么激烈的动向就立即打电话报警。”
身侧的门突然打开,我匆匆的挂掉电话,起身迎了上去。
“肖总,门口有些抗议的人……是不是推迟时间再去,我担心……”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脚步并未停顿,只是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你可以不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肖总……你等等我……”
终于在最后一秒跟着他挤进了电梯,我接触到他嫌恶的眼光,身子不由微微一缩,低落的垂下了头。
“肖林,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我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明说,不要拿着不相干的人来撒气……”
想到早上的事情,我便鼓足勇气想和他沟通一下。话说到后面,心里已经感觉有些隐隐的心酸。
话音未落,就被一股冲力狠狠的压倒在了电梯的墙板上,一只火热的手用力的掐着我的脖子,不断的收紧。
“你很缺钱么,这里一个月将近两万的工资还满足不了你,还要用你的身体作资本么……”
他口气极度恶劣,仿佛压抑很久的话一句句阴冷狠毒的逼出来,我听得浑身僵硬如同坠入冰窟。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我的脑中飞快的转着,难道说昨晚那辆车……真的是他?
他的手指还在不断的收紧,口中喘着粗热的气,一口口的喷在脸上让我快要窒息。
我的气喘不过来了,眼前也开始渐渐的发黑起来,耳膜上鼓鼓的声音越来越大,大的就看到肖林的嘴巴冷酷的张合却听不见任何东西。
再这样下去,我就会死在他手上的。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脸上有些凉意,是我的泪吗?
算了,肖林,我累了,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我也无撼了。
嘴角微微扬起,我不再费力抵抗,准备任由即将而来的黑暗将我吞噬。第十五章
突然之间紧紧箍在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久违的空气一下子猛地窜到了胸腔里,我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地下车库,肖林挺直着背影走了出去,没有半丝的留恋。
我用手按着墙壁,粗粗的喘了几口气,费力的跟了上去。
等到我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肖林正在前面被几个抗议的人围着。
“为什么要解雇我们?”
“我们为公司做过那么多的贡献,怎么可以说不用就马上一脚踢开呢?”
“对,凭什么要这样做,凭什么不给我们吃饭?”
周围哄着的人越来越多,情绪也越加的激动起来,我心里一急,断然喝着冲了过去,“让开,都让开,有什么话可以通过工会来协商,你们……”
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大喝一声,“不给我们吃饭我们就和你拼了——”
他们手里突然拿出长长的铁棍,我一看暗叫不好,这分明是有备而来,车库有摄像头,希望保安可以看到立即报警。
“你们先冷静点……”我警惕地看着不断逼近的人群,试图说服他们为保安的到来争取些时间。
远处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那群人脸上微微变色,马上有人率先冲了过来,其他人也开始动了,铁棒像雨点一般的往身上招呼着。
“打几下出口气再说,马上警察就会来了——”
我四下小心的避让着不断逼近的黑粗铁棒,但是一个疏忽,被重重的敲在手臂上。
强大的酸疼的感觉一下子从手臂传到身上,“嘶——”我痛得脸色一僵,抽着冷气弯下腰来。
几乎就在同时,身体突然被用力地抱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一股暖意从相拥之处传来,是那样的坚强和温暖。
我突然愣住了,慢慢的抬起头看他,肖林眼神坚毅没有丝毫犹豫的扑了过来,把我抱入怀中,双臂收的紧紧的。
这些动作都只是瞬间的功夫,可在我心中却仿佛像已经过了千年那般。
我多么希望那一刻就是永恒。
我混混沌沌的任他抱着,直到他身上重重的一震连带着我一同摔倒在地上时,我才一下子清醒过来。
“住手——住手——”
铁棒还在继续的往我们身上招呼,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语不成声的嘶声叫着,肖林的身体每一次的颤动都让我几乎心碎。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了——”
我泣不成声的求着这些被仇恨蒙蔽住的人们,幸而保安很快的冲了过来,介入了这场混战。
人群被拉开,随着警车到来的呼啸声而飞快的逃散。
我趴在地上,冰冷而坚硬的地面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背上的人依旧沉沉的压着我,一动不动。
“肖林……肖林,没事了,他们都走了……”我忽然觉得很害怕,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惶恐袭击了我。
没有回应,他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静静的伏在我的身上。
我不敢动,牢牢的盯着地面,手指紧紧的收缩着,我的眼泪已经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是停止了流动,心跳声绝望的震动着耳膜,几乎连旁边的声音都听不见。
“刘先生,刘助理,您怎么样,还好吗?”
我倏地睁开双眼。
背上已经没有负重的感觉,我面色大变立即跃起,开始四下张望。
“是在找肖总吗,他伤得比较重些,正在接受一些紧急的治疗……”
肖林躺在不远处的担架上,他们准备把他往救护车里送。
“肖林……,”一把抓住随行的医生,“他怎么样?”
“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唔,现在初步诊断是器械外伤,颅骨和背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是严重程度要等到了医院做过更详细的检查才能够知道。”
于是我跟着担架一起上了救护车。
肖林……我握住他垂在一侧的手,默默的祈祷着,千万不能有事,肖林,我不要你比我早死……
他凌厉的双眼紧闭着,头软软的随着车子微微晃动着,医生见状说道:“你扶着他的头固定住,多和他说话,尽量让他保持清醒。”
说些什么呢,我心里激动异常,可是真要说出口,那些话又如何能在旁人面前讲呢?
肖林,你真傻,为什么要这样子抱着我,你说过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之势的,但那个姿势还不够被动吗?
“肖林……肖林……”我慢慢的抚摸着他清俊的眉眼,如同对待最珍惜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他动了下微微皱眉像是在忍受痛苦。
我见他有些反应,又加大了声音,“肖林,是我,醒醒,别睡了!”
他十分吃力的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迷蒙地看了我一眼,不怎么确定的含糊的开口:“……成成?……”
说罢便脱力般的合上了眼帘。
我的心口一阵挛缩难受,像是被打碎了一角,痛楚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
我抽噎着拼命地叫着他,却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沉沉的睡去了,如同最美丽高贵的王子。
第十六章
我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昏暗。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肖林正趴在床上安稳的睡着。
线条优美的裸背暴露在暖气中,泛著淡红色的温润的光泽,但从肩胛骨下方开始有四条黑青色的伤痕狰狞的横在背上,触目惊心,硬生生的破坏了那完美的背影。
我不由心疼起来,将他不小心滑落的被子轻轻拉上,安静地坐在一旁等他醒来。
离出事那天到现在已经五天了,肖林伤得不算很重,颅骨有些微小的开裂,必须卧床静养,其他的除了背上的肌肉损伤外都没有大碍。
真是谢天谢地。
那个时候,他在救护车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的心几乎绝望的停止。
那种连哭都哭不出来万念俱灰的痛楚我不想再尝试一次。
按照医生的话来说那些人也算没有下狠手,可能为了出气泄愤,不是真的要置人与死地。
肖林除了第一天醒过来时眼神有些迷茫外,后来也就慢慢的都想起来了,眼神也清朗起来。
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再给我看过脸色。
我有些小小的欣喜。
我知道自己已不配得到他的谅解,但是只要他需要,我仍然愿意为他付出所有。
床上的人稍微的动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我立即凑上去轻声问道:“醒了,是不是背又疼了,我给你揉揉吧。”
按摩我是这两天抽空到护士那里临时补课的,也不知道手法到底怎样,但看到肖林慢慢的放松下来神情,我想效果总是有一些的。
“这样好点了吗?”半个小时后,我感到手有些酸麻,咬咬牙忍住继续小心的拿捏着力道。
他没有回答我,浓丽纤长的眼睫半垂着遮住了那双令人惊心动魄的眼睛,微微有些颤动。
真是漂亮的不得了。就他现在躺在那里无害温顺的样子,我真想上去咬一口。
心咚咚的跳了起来,我激动的有些轻颤,但又怕他感觉出来,就收了手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鸡丝粥。”
他居然还肯低声的和我说话,我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你等着,我去买。”
我兴冲冲的就往外走。离这里大约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家很有名的粥店,只是交通不大方便,这会儿正好是下班高峰,到哪里去找出租车。
算了,只能放弃打车,徒步前进了。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把热腾腾的鸡粥买了回来。
不愧是名店啊,罐子里飘出的香味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呢。
我正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传来的对话却让我止住了脚步。
“你打算这样子折腾到什么时候,公司里一大堆事情,你遇袭的事直接影响了公司的股价……我拜托你,不要再完这种无聊的把戏了好不好。”
这个声音虽然有些无奈,但很柔和清亮很熟悉,应该是方舒的声音。
他怎么过来了,是在和肖林说话吗,说的东西我怎么听不懂呢。
“方,别管我的事情。”
“我才懒得管你呢,明明已经没事了,还在这里天天装,你看过他的脸色没有,苍白的就像一张纸一样,风一吹就倒了,我看等你乐意出院了,他就该进医院了。”
“……”
“肖林,不是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有孩子又不是他的错,你那么大一个人还跟个奶娃子去计较什么呀,根本是两码事。”
肖林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他的心在哪里你还看不出吗,那天扑在你身上哭得天昏地暗的,害的我差点就告诉他真相了……这几天我看他根本不敢合眼,就等着随时给你大少爷差遣,你倒也真狠的下心啊。”
“那也是他应得的……你要是能把你那个Alan看好,哪至于出今天这个事情……那小子竟然敢吻成成,哼,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
后来他们说的什么我渐渐听不到了。
耳朵里嗡嗡的响着,眼泪忽然慢慢的往下淌。
真是奇怪呢,怎么会突然就哭起来了呢。
他说得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一点都没有错,为什么我的心却突然痛得抽搐起来呢。
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曾经多少次午夜梦回暗自期盼的,其实都是镜花水月。
那些等着黎明的黑夜中,我心中翻来覆去所想到的,口中慢慢吟出的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名字,原来早就该放下的。
不过,幸好如今知道了,也终于能放下了……
曾经的那些欢笑和深情都忘记了也好,毕竟,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为什么这个道理我到现在才懂得呢?
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呢。
我这么熬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眼前渐渐发黑起来,我连忙扶住墙试图站稳,没料到手却撞到了门,门“哗——”的开了,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第十七章
等到我意识恢复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室昏暗。只有镶在天花板的两盏小灯散发出的微弱光芒,让我勉强可以看清自己身处何方。胸口仍急促的上下起伏著,不用探手去摸,也知道冷汗早已浸湿我的前发。
我想去擦汗,手腕刚动,就被人拉了过去。
我转过头,肖林默默的执着我的手腕,慢慢的用力收紧。
刚才他们的对话再次想起,我的呼吸一滞,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来一样。我转过眼去,眨掉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