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金令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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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金令情潮-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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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维能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那使女又欠了欠身,退出房去。

  这时瞿天启已经收拾好金针,李维能道:“有劳瞿老夫子,请到书房休息。”

  瞿天启朝沈姨娘拱拱手道:“老庄主大概还有一二个时辰沉睡,醒来必然肚饿,不妨让他吃些稀饭。”

  沈姨娘感激地说:“多谢老夫子。”

  李维能道:“爹方才睡熟了,还不知有人行刺之事,沈姨娘休在他老人家面前提起,贼人敢在白昼前来行刺,胆大妄为之极,那是没把我李家放在眼里了,不过沈姨娘只管放心,上灯之后,我自会派四虎将到后院来守护的。

  话声一落,一面朝瞿天启说了声:“老瞿先生请。”

  就陪同瞿天启、严秀侠两人,下楼而去。

  李维能进入书房,总管康文辉早已迎了上来。说道:“杨总管身负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属下已命他们抬来书房,等侯大公子回来。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李维能问道:“他人在哪里?”

  康文辉道:“就在里间。”

  李维能顿首道:“很好。”

  康文辉挥了挥手,书童青虹,不待吩咐,立即掩上书房门户。

  李维能点头道:“瞿考先生说的极是。”一面回头朝康文辉问道:“康总管都准备好了么?”

  康文辉道:“属下都准备好了。”

  李维能朝瞿天启抱抱手道:“此事还得请瞿老先生赐助。”

  瞿天启道:“老朽自当效劳。”

  李维能拾手说了声“请”,陪同两人,进入里间。

  那假杨士杰已被反剪双手,绑在下首一张木椅之上,敢情还被点了昏穴,依然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木椅两旁,站着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汉子,手握雪亮钢刀,有如行刑时的刽子手一般。

  李维能把瞿天启、严秀侠让进里间,瞿天启立即走过去,从怀中取出木盒,替假杨士杰洗去了脸上易容药物。

  杨士杰登时变回原来面目,那是面貌白白的中年汉子。

  大家在上首落坐,李维能道:“康总管请拍开这厮穴道。”

  康文辉站起身,走到那汉子身前,伸手拍开他的穴道,然后静静的站在他身边。

  那汉子穴道乍解,双目猛然一睁,登时发觉情形不对,匆促间,双手一挣,要待站起身来,可是这一挣,才知自己双手被缚,哪想挣得动分毫?

  刹那之间,他机伶伶地一亘,双目直瞪李维能,厉声道:“维儿,你要把为父怎的?”

  他还不曾想到自己险上,早已变了模祥。

  李维能脸色一寒,还没开口。

  康文辉早巳沉声喝道。“匹夫住口。”

  那汉子目射厉芒,怒声叱道:“康文辉,老夫待你不薄,你们想造反了。”

  康文辉沉喝道:“朋友行藏已露,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的好。”

  那汉子厉声道:“老夫李光智……”

  李维能气得剑眉倒竖,“锵”的一声,拔剑而起,剑尖直指那人鼻尖,叱道:“鼠辈,你还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想是不要命了。”

  康文辉连忙拦道:“大公子歇怒,这厮既然落在咱们手里,不怕他不说,一切交给属下来问他就是。”

  李维能怒容满面,锵的一声,回剑入鞘,气愤地回到椅上坐下,喝道:“这厮再敢满口胡言,本公子就要他尝尝剑剑分尸,凌迟处死的滋味。”

  康文辉随手取过铜镜,朝那中年汉子面前一放,冷声道:“朋友最好先看镜里的尊容,是否已经显了原形?”

  那汉子朝铜镜望了一眼,登时脸色惨变,目光突然投向瞿天启脸上,直要冒出火来。狞厉的道:“姓瞿的老匹夫,是你做的手脚?”

  瞿天启一手拈着花白胡子,微笑道:“不错,老朽奉严大侠之命,专程为你来的。”

  那汉子钢牙一挫,冷哼道:“你们打算把大爷怎么样?”

  康文辉道:“那要看你识相不识相了。”

  那汉子冷笑道:“李维能,你老子还在咱们手里。”

  李维能脸色又是一变,挑挑眉,似要发作,但还是忍了下去。

  康文辉淡淡笑道:“这个不劳阁下费心,等咱们擒了青旗令主,不怕你们江南总分坛不把老庄主恭送回来,目前阁下最好替自己打算打算。”

  那汉子道:“你们要从大爷口里问出什么来,那是作梦。”

  康文辉含笑道:“阁下纵是铁打汉子,康某自有法子,不怕你不说。”

  那汉子色厉内茬,问道:“你要对我动刑么?”

  康文辉道:“阁下如肯者实回答在下相询之言,咱们决不动刑。”

  那汉子脸色连变,冷笑一声,突然用力咬着牙齿。

  程天启莞尔一笑,道:“千古艰难惟一死,朋友想死,可不容易呢!”手掌摊处,掌心赫然是一颗绿豆大的黑色药丸。

  那汉子双目厉芒飞闪,骤见那颗药丸,不禁脸如死灰。厉声道:“又是你老匹夫!”

  瞿天启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朽早已知道你们五凤门派来的人,口中都暗藏毒药,老朽举手之劳,就造了七级浮屠,又何乐而不为?”

  那汉子声色俱厉地喝道:“老匹夫,你好狠毒的手段!”

  康文辉一模下巴,冷笑道:“阁下固然不怕死,须知千秋庄对待敌人,一向只讲手段,不讲仁义,可以使你尝尽人世间最为惨酷的刑法,阁下一天不说,咱们就让你一天不死,看看阁下能熬到几时?”

  那汉子果然听得悚然动容,过了半晌,抬目道:“好吧,你们要问什么?”

  康文辉微微一笑道:“你是青旗令主手下。那就先说说青旗令手下的实力如何?”

  那汉子道:“每一令手下,都有四名护旗护法,和四队武士,每队二十四名,设队目一人。”

  康文辉道:“朋友在青旗令下,是何身份?”

  那汉子道:“护旗护法。”

  康文辉笑道:“原来朋友的身份还不低呢,不知如何称呼?”

  那汉子道:“在下张家昌。”

  康文辉道:“咱们庄上,还潜伏了些什么人?”

  张家昌道:“在下是三月前才来,而且只是奉命假扮此地庄主,旁的一概不管。”

  康文辉道:“阁下假冒名庄主,自是本庄的负责人了。”

  张家昌道:“本门严禁属下探询自己任务范围以外之事,如有违反,处分极严,在下的任务,只是奉命假扮此地的庄主,旁的均非在下所知。”

  康文辉目中闪过一丝异采,点头道:“那是说咱们庄上,另有指挥的人了,此人是谁?”

  张家昌道:“这个……在下就无法奉告。”

  康文辉道:“你不肯说?”

  张家昌苦笑说道:“在下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因为在下只须躺在床上,假装卧病,旁的不用过问。”

  康文辉道:“没有人和你连系?”

  张家昌很快答道:“没有。”

  康文辉淡淡一笑道:“大概朋友还有许多话放在心里不肯说吧?”

  张家昌道:“在下知道的已经说了,不知道的,在下如何说法?”

  康文辉道:“好,那么就说你知道的好了,五凤门总坛,设在何处?”

  张家昌道:“在下只是令主手下一名护旗护法,职位甚卑,总坛所在,乃是本门最高机密,除了令主,谁也不会知道。”

  康文辉道:“那么江南分坛呢?”

  张家昌道:“江南总分坛,因为坛主行踪不定,并无固定地方,所以坛主停留之处,即是江南总分坛。”

  康文辉微晒道:“如此说来,朋友都不知道了?”

  张家昌道:“事实如此。”

  李维能剑眉一剔,冷哼道:“这厮不肯实说,康总管不用多问了。”

  不用多问,那就是示意康总管动刑了。

  康文辉笑道:“大公子歇怒,这位朋友虽然保留了一部分,但大致说来,还算合作,此刻正是用膳的时候,等用过晚餐,再问不迟。”

  李维能点头道:“如此也好。”

  站起身子,陪同瞿天启、严秀侠,一齐回出书房。

  饭后,由康文辉陪同瞿、严二人到宾舍休息。

  李维能换了一身劲装,外罩长衫,独自向后院上房而来。

  登上楼梯,两名青衣使女立时上前施礼,叫了声:“大公子……”

  李维能不待她们通报,挥了挥手,一手掀帘,举步跨了进去。

  身后一名使女娇声叫道:“大公子来啦!”

  这是招呼房里的人!李维能心头暗暗冷哼了一声。

  房中,依然十分静闷,李光智垫起枕头,斜倚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那位弱不禁风,娇婉多姿的沈姨娘,敢情刚用过晚餐,正在对着奁镜,薄施脂粉!

  她刚听到门口使女的声音,眼波斜睨,就从镜中看到李维能掀帘而入,慌忙站起,转过身来,含笑道:“大公子已经吃过饭了。”

  李维能点头道:“吃过了。”

  李光智也在此时,绥缓睁开双目。

  李维能已经走近床前,低声问道:“爹醒了么?”

  李光智口中只“啊”了一声,敢情他有些答应不下来!

  沈姨娘抢着说道:“老爷子已经醒了一会,方才刚吃了半碗稀饭。”

  李光智朝他儿子暗暗使了个眼色,拍拍床沿,接口道:“维儿,你坐过来。”

  李维能依言侧着身子,在床沿上坐下,问道:“方才瞿老先生替爹针灸之后,你老人家觉得如?”

  他这一侧身坐下,正好挡住了沈姨娘的视线。

  李光智唔了一声,微微点头道:“那位瞿老夫子,果然不愧针神之号,老夫经他针炙之后,身子果然觉得舒畅了不少。”

  话声未落,忽然咳呛起来,一手掩门,嘴唇微微颤动。

  李维能一张俊脸,随着变了颜色,目如寒星,隐隐射出愤怒的光芒。

  李光智喘息着道:“绿漪,你给老夫倒盅茶来。”

  沈姨娘温柔地看了他一眼,埋怨道:“老爷子刚吃过稀饭原该躺上一会儿,你偏要坐起来,也许是着凉啦!”

  莲步轻移,俏生生朝一张小圆桌走去。

  李光智目光迅疾一瞥,立即嘴皮微动,以“传音入密”和李维能低低地说话。

  小圆桌上,放着一个雕刻精致的镶银木桶,那是用来保温的茶桶。

  沈姨娘伸手揭开桶盖,取出一把细瓷茶壶,倒了两蛊茶盖好桶盖,双手拿着两盅茶笑吟吟地回身走来。

  她一举一动,莫不娇柔动人,行动也自然显得缓慢,虽然只是倒了两盅茶的工夫,但李光智要说的话,早已说完。

  沈姨娘可一点也没有察觉,把左手一盅茶,放到床前小几之上,含笑道:“大公子请用茶。”

  李维能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右手不自觉地摸着袖中摺扇,站起身子来,冷声叫道:“沈姨娘。”

  沈姨娘敢情发现李维能脸色不对,身体微震,抬眼道:“大公子有什么事?”

  李维能星目含光,徐徐说道:“方才咱们庄中擒到了一名奸细。”

  沈姨娘脸上绽起一丝喜容,眨眨眼,说道:“啊,那刺客抓到了。”

  她似乎对这消息并不十分关心,依然温婉地手托茶盅,送到李光智面前,柔声道:“老爷子,喝口热茶,顺顺气。”

  李光智道:“慢点,唔,维儿,你说下去。”

  李维能道:“方才擒下的不是刺客,是五凤门潜伏在咱们庄里的奸细。”

  沈姨娘吃惊地说:“咱们庄里有五凤门的奸细?”

  李维能道:“那贼党经不起康总管严刑通讯,已经全招供了……”倏然住口,不再往下说去。

  沈姨娘机伶伶一颤,看了李光智一眼,急急问道:“他招供了什么?”

  李维能道:“他承认是青旗令主手下,但另有一个身份较高的贼党,在暗中指挥。”

  沈姨娘问道:“他说出这个是谁么?”

  李维能目光冷峻,缓缓说道:“说了,只是我还不十分相信,所以要来问问沈姨娘。”

  “问我?”

  沈姨娘脸色微变,脚下后退半步,飞快地朝李光智看了一眼,举手摸摸鬓发,诧异地问:“大公子要问我什么?”

  李维能寒星般的目光,直注沈姨娘脸上,说道:“你说是不是?”

  话声甫出,李光智低笑道:“维儿,不用说了。”

  闪电一指,点上李维能背后穴道。

  李维能和沈姨娘说话,及时警觉,已被人家制住穴道。

  李光智一下掀开薄被,很快站起身,低声道:“人已制住,现在咱们该如何了?”

  沈姨娘一声娇笑,伸出一个手指朝李维能额上一点,笑着道:“大公子想不到吧?这就是你还嫩着呢!”

  她一向深藏不露,娇柔得弱不禁风,看去不像谙武之人,在千秋庄隐伏已有五六年之久,连素以精明著称的仙人掌李光智,都被她瞒了过去。

  她竟然会是五凤门派来卧底的人!

  这就无怪李光智会被人暗中下毒,会被人偷天换日,换了出去。

  李维能穴道被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一双俊目,瞪着沈姨娘,几乎要冒出火来。

  沈姨娘话声一落,立即朝李光智吩咐道:“你带着他,我招呼她们进来。”

  李光智道:“庄中只怕已有戒备,如何还能把他带走?”

  沈姨娘道:“他是总分坛要的人,今晚不把他带走,岂不前功尽弃了?”

  李光智道:“在下遵命。”

  沈姨娘纤掌轻轻拍了两下,娇声唤道:“春梅、春兰。”

  门外两名使女答应一声,立即奔了进来。躬身道:“如夫人有何吩咐?”

  沈姨娘吩咐道:“咱们必须立即离开此地,你们随我走。”

  李维能突然朗笑一声道:“沈姨娘,你们不用走了。”振腕一指,点了过去。

  这一下变起仓猝,沈姨娘大惊失色,娇躯一个倒纵,向后跃退,口中喝道:“快围住他,不能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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