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怎么啊,我脸上没怎么吧?”钱叮当拿手背摁了摁脸,掩饰着惊慌。
刚才所发生之事,我已猜到大半,懒得追问下去,转而问道:“你姐夫呢?”
“来了,朱义,我来了。”牛大鹏穿一件白色梦特娇T恤,象个嫖客般走了进来。
我瞥一眼钱叮当,小丫头丝毫不看牛大鹏,想必是刚才吃了牛大鹏的苦头,这会心里正憋着闷气不好发作呢。此时不离间二人,更待何时?
我不搭理牛大鹏,对钱叮当温柔唤道:“叮当,快给你姐夫泡杯茶,开水瓶在那。”
钱叮当望我一眼,呆立原地不动。我缓步过去,轻轻拍她后背,低头贴着她的脸温柔道:“怎么了?去给你姐夫倒杯水啊,他可是稀客啊。”
“朱义,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跟你小子算帐的。”牛大鹏冲我一吼,满面通红。可以想见是醋意正盛,怒火中烧。
“牛公子此话怎讲?”我哈哈一笑道。
“朱义,你他妈搞我老婆,还逼着她跳楼,你说这帐我怎么跟你算吧。”牛大鹏一副标准的流氓样。
“行,牛大鹏你说我搞你老婆,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证据出来吧。你是拍到了我和钱芳上床的照片呢还是你亲自抓着我们的现行了?我和钱芳的关系很单纯,任何事情也没有。再说我也看不上你老婆,我身边有叮当这么好的姑娘,我为什么要和钱芳来一腿啊。我朱义现在只为叮当坚挺。是吧?叮当。”我娓娓道来,微微一笑望着钱叮当。
钱叮当尴尬的瞟一眼牛大鹏,我心里顿觉受用无比。
牛大鹏一笑道:“朱义,我们出去谈谈。”
我知现在牛大鹏心底无名火起,现在跟他出去无疑是血拼一场,但我不能不出去,不然牛大鹏在钱叮当心目中的形象将一下子从流氓上升到绝对的男子汉,而我朱义将一下子从痴情傻逼沦落为我懦弱的痴情傻逼形象。我现在还需要维持我一贯的悲情形象,博取钱叮当的好感。钱叮当还有利用的价值,我有必要出去和牛大鹏一较高下。
“好啊,咱们出去论个高下吧。”我说完大步流星向门外走。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打架。”钱叮当抢前两步拦着我和牛大鹏道。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别管!”牛大鹏猛然甩开钱叮当的手,发飚道。语气甚象两口子吵架,也不怕我听出点端倪来。
“姐夫,你不要做傻事啊。”钱叮当在这么千钧一发之时,还能姐夫的称呼不离口,我真佩服她的定力。不过我估摸着她之所以这么极力劝阻我和牛大鹏动手,也是担心她的爱郎有什么三长两短,亦或是做些表面工夫,不然她以后的戏就不那么好演了。
“小婊 子,滚开!”牛大鹏甩开胳膊,把钱叮当奋力一推,钱叮当那娇小的身躯哪吃得消这么猛然一下,后背撞在病房门上嘭的一声闷响,钱叮当顺着房门颤巍巍地蹲下了身子,没有了声响。
“牛大鹏!”我一声厉吼道,操起身边一张空床下的一只搪瓷尿壶,一尿壶砸在了牛大鹏的脑袋上。乓啷一声闷响后,半壶黄橙橙的尿液倒在了牛大鹏的脸上。我手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些污秽的尿液。
“这是谁啊,尿了也不倒干净。”我手一松,把那接尿的搪瓷壶扔到了地上,尿壶丁零当啷摇晃了两圈,来到了钱叮当的脚边。
“叮当,你没事吧。”我赶紧蹲下身子,双手抓着钱叮当的肩头猛摇晃,然后顺势把手上的尿水在她衣服上擦拭干净。
“我腰疼!”钱叮当摸着后背,皱眉道。
“呸!”牛大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尿,破口大骂道:“我操!”随后一脚飞了过来。我早料到牛大鹏吃了亏,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急急得往后一倒,躲开了这致命的一脚后瘫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哀号起来。
“叫你他妈的跟我装!”牛大鹏顺势捡起地上那只尿壶,朝我奔来。
我三步并做两步,机警地钻到了病床底下。牛大鹏一时拿我没办法,拿脚不断往床底下捅我,我看准时机,两手一把抓住牛大鹏的腿奋力往上一撅,牛大鹏重心不稳,嘭一声整个人扳在了地上,我在床下只感觉一阵地震山摇,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我一个侧滚翻出了床底,趁牛大鹏还没缓过劲来,朝他裆部就是一脚。这一脚并没有使全力,如果当真全力一击,钱叮当包准弃牛投朱,毫无二心。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还要留着他们慢慢玩。
牛大鹏捂着下身一声闷哼,看来一时半会是恢复不过来了。
我装做无限痛苦地捂着肚子缓缓来到钱叮当跟前,皱眉道:“叮当,你没事吧。”
钱叮当脸色苍白,手依然捂着后背道:“不知道是腰还是背这里肿了。”
我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一把拉起她的衬衣,看到她白花花的后背上果真肿起了一大块,想必是刚才牛大鹏那一把正好推在了门锁上了。
“姐夫他没事吧?”钱叮当望着牛大鹏,关切道。到底是自己男人啊,真知道心疼。
“别管他了,他这么欺负你,你还关心他做什么。我带你去看看,你后背肿了好大一块。”说着我搀着钱叮当起身准备去找大夫。
“谁在闹事,谁在闹事?”两个医院里的保安突然出现在门口。
我搀扶着钱叮当道:“没谁闹事啊。”
“你在干嘛,你拿着尿壶准备干嘛?”保安指着爬来的牛大鹏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来看病人的。”钱叮当赶紧劝解道。
“他们两个男的刚才在里面打架。”保安旁边的一个护士站出来道。
“护士,你看清楚了,谁打架了。”牛大鹏奔过来,眼睛楞楞地盯着护士俯视道。
护士别看脸去,用手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牛大鹏脸上、身上骚气袭人,实非常人所能忍受。
“你们注意点啊,周围都是病人,要打架出去打去。”保安发话,看来也只是虚张声势一下。
“叮当,你闻到骚味了不?”我转头问钱叮当。钱叮当瞥一眼牛大鹏,默默无语。
在场的几人经我一提醒,都把牛大鹏当成个灾星,惟恐避之不及。保安和护士急急地转身走开了。
牛大鹏不敢发作,把尿壶往地上一顺,抹了把脸,又怒又羞地朝厕所奔去。
文章不好你们就骂,文章好你们就赞。就怕你们不说,闷着会憋坏的。
精满自溢。可谁想它自己溢出来啊?
有了感觉你就说。
人生就是一出戏,每个人都在演戏,循环往复、乐此不疲。有人一辈子都在跑龙套,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有人一辈子都想做主角,无奈怀才不遇、怨天怨地。每个人在自己编造的剧本中饰演着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色,观众就是你的亲朋好友亦或你不认识的路人,你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演戏给别人看,而往往忽略了自己。
我扶着钱叮当去挂了个号,医生看过后说并无大碍,开了瓶正红花油,我帮钱叮当抹了些在伤处。返回病房,并不见牛大鹏。把钱叮当安置在旁边的空床上坐好,我过去看了眼钱芳。
“钱芳,你醒了吗?”我看着钱芳微微颤动的眼睫毛,温柔唤道。
定定看了钱芳半分钟,钱芳仍然没有睁开眼睛,我转头给自己倒了杯开水,疲惫地喝了一口。
“朱义,姐夫等会不会又过来闹事吧?”钱叮当担忧道。
我心道,这不还得问你啊,你多了解你家大鹏啊。
“管他呢,反正我朱义烂命一条。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牛大鹏的事情。”我淡淡道。
“朱义,刚才你也把姐夫打得不轻,他要是来找你,你可千万别跟他对着干啊,那样越闹越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钱叮当悠悠道,象个太平洋的pol。ice。
“那你是没看到他怎么残害我啊,用的都是最毒最阴的招数。刚才我那一下是还给他的。我还是留着余地,有点分寸的,他也就一星期甭想勃起,但又不至于让他永久性阳痿。我朱义也不是那种凶残之人,做事都还是念着些旧情。”
我说完坐在钱叮当身旁,装模做样的给她揉了揉后背,极其温柔地道:“怎么样?叮当,还疼吗?”
钱叮当突然两眼一红,把头埋入我怀里,呜咽道:“朱义,你对我真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吗?我此时都还不敢妄下定论。我猜测是钱叮当认准了牛大鹏暂时没有了男性的雄风,想在我这里一亲芳泽。
女人心,海底针。女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些形容女性飘忽不定、难以琢磨、忽人忽鬼的俗语都是民间流传了成百上千年的,应该也是经过了时间的考验,经过了无数次残酷事实的检验后才得以传承下来的。我朱义也还是不能太相信女人了。
人之初,性本善是没错。可现在人都长了二、三十年了,习性早变了。
“叮当啊,别哭了。你跟你们单位请两天假吧。你这身子受了伤,开车不好吧,别自己气不顺,方向盘猛地一打,把一车人撂菜场里去了啊。那就是一现实版的生死时速。”我有口无心地开着玩笑道。
“朱义,你就损我吧。”钱叮当含泪一笑,显得相当单纯。
我心里一软,差点把她搂了个满怀。
“噔噔!”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我和钱叮当回头一看,赫然是牛大鹏这瘟神驾到了。
牛大鹏沐浴更衣,精神焕发的出现,让我眼前一亮。他的头发是那么顺,隐隐闻得到是飘柔的香味,衬衫也是换过的,挺阔而有形,跟一小时前被我羞辱的那个他判若两人。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牛大鹏后面还跟进来一个人,中等个头,一张马脸,穿着个小背心,黝黑的皮肤显得相当委琐。
“哎呀,牛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我打着哈哈,轻轻牵起了钱叮当的手。
“朱义,这位是我的好哥们,马小羽。”牛大鹏拍了拍身后那人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马兄,朱义有礼了。”我微微点头,跟这个和牛大鹏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马小羽打了个照面。
马小羽咧了咧嘴,一条腿在地板上来回晃悠着着,看惯了这样做派的,知道是小流氓,换做我爸妈那一辈的人,看着八成以为是个残疾人。
“姐夫,不要再闹事了。”钱叮当把手从我的手里抽出来,拦在我身前道。
“叮当,我和朱义有些私事要谈,你让一边去。”牛大鹏拿着扒拉钱叮当,动作相当轻柔,看来他对钱叮当是有情份在的。
“叮当,我和你姐夫出去一下。你在这看着你姐姐。”我在这时必须要保持一种镇定自若和潇洒无畏的神情,即便我现在怕心里怯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躲是躲不过去的,反倒让女人小瞧了自己。
“朱义……”钱叮当单手一伸,做深情挽留状,那情景我在电视剧中经常见到,常见为热恋中的男女因为家庭条件的悬殊差异,被封建的家庭观念所束缚,重重阻挠下被迫要分离,很可能一辈子海角天涯,无复得见。要多煽情就有多煽情,如同生离死别般的难以割舍。
“叮当,好好开车,为人民服务!”我在心里深情一唤,始终还是没能叫出口。
刚出门,脸上就吃了一巴掌,是那个叫马小羽的动的手。那个矮我半头的小流氓单手撑着墙,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微微仰视着我。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他可能象极了星爷,而我就是那个情窦初开的张柏芝,满面通红的不知所措。
“你叫朱义是吧?听说你跟大鹏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可你他妈也太不地道了吧,把他老婆玩了还在这装大爷。”马小羽瞪着我道。
“小马哥,话讲明白了,我如果没玩他老婆,你把你老婆给我玩,好不?”我心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牛大鹏狗仗人势,我奈何不了他,可我吃了一巴掌心底也无明火起,说话也不计后果了。
“好小子,嚣张得很啊你!”那马小羽如疯狗一样咆哮起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领。想来他个头不高,仰视我颇为费力,想举起我来一显男人的雄风,可我仍然呆立原地纹丝不动。再看他胳膊靠近血管处有着几处红色斑点,多半是个瘾君子,外强中干浑身无力。
我猛一把扒拉开他的手,“哥们,你是不是瘾来了,要多少钱你直说吧。”我想尽快打发他走,吸毒的就是亡命之徒,招惹不起。
马小羽微微一笑,利马转头望了望身后的牛大鹏。
牛大鹏上前一步道:“朱义,你掏点钱意思一下,我跟你的帐以后慢慢再算。”
“大鹏,我们为什么会闹到今天这样,我想你心里最清楚。你做人不要太绝了,我朱义如果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牛大鹏的事情,我不得好死。你如果非要跟我玩下去,我绝对奉陪到底。”我瞪着牛大鹏的眼睛喃喃道,语气平缓,丝毫没有失去理智而意气用事。
牛大鹏默然不语,别过脸去点燃了一支烟,张开嘴吐了口烟在我脸上。我眼前烟雾缭绕,亦幻亦真。
因为昨天下午我修改了下首帖,加了两个读者QQ群的信息在首帖上,导致昨天到今天上午很多读者无法浏览了。朱义说声抱歉了。
今天上午都在联系管理员审核帖子,现在好了。谢谢朋友们了,下午我会抓紧时间更新,请大家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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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我从皮夹子里掏了两百块给那个小马哥。
马小羽拿了钱往口袋里揣,摸了摸牛大鹏的脸:“大鹏,我去看看你老婆。”牛大鹏自顾自的抽烟,毫无反应。
“姐夫,朱义,你们快进来啊,姐姐醒了。”钱叮当在病房里唤着。
我整了整衣领,走进了病房,牛大鹏跟在我后面走了进来。
“钱芳,你醒了啊!”我来到病床旁看着钱芳睁开的了眼睛,脸色异常的苍白。
“朱义,你在啊,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钱芳幽幽看着我,虚弱道。
“钱芳,在我面前你还跟朱义这么柔情蜜意的,你真是不要脸啊。”牛大鹏在旁边不阴不阳道。
“牛大鹏,你闭嘴,你害得我还不够吗?”钱芳瞪大了眼睛,激动道。
牛大鹏并不答话,转头跟马小羽耳语了几句,马小羽笑眯眯望着钱芳道:“嫂子,没想到我一来看你,你就醒了啊,我有点事情,先走一步了。”说完,马小羽晃晃悠悠地出了病房。
钱芳望着那个小流氓的背影,牙根紧咬,缓缓从眼角流下了泪水。
“姐,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