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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秀治一个劲地点头向这群新朋友们回礼,突然一个大震动,他整个人全翻侧到一边,额头撞到了玻璃——
“这是——”高桥秀治一脸述糊地张开眼睛,揉着自己的头,这才赫然想起自己现在正躺在车了里,而那些梦都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
他下好意思地瞄了眼达里奥,达里奥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进那堆公文中。高桥秀治放心地吐了一口气,没有见到达里奥唇边的微笑。
“你怎么老在车子里头看文件?〃早上和他出门时,他就是一副他很忙的表情,丢了件毛毯给他后,就没开过口了。
“意大利人的罢工率不是全世界第一名吗?你干么这么认真?好无聊哦!达里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怎么没想到买台卡车装成旅馆的样子呢?”要不是为了报答达里奥的救命之恩,他才懒得在这里激他说话呢!虽然此时的他,的确是想多说一点话好分散达里奥的注意力一~他想找机会到罗马各处去绕一绕,看看是否能碰到祖母。
“我们要在罗马待几天呢?〃高桥秀治睁着眼,笑眯眯地看着达里奥的双眉开始攒聚起来。
“你为什么不闭上你的嘴,或者干脆继续睡觉?〃达里奥抬超头来,一脸的不耐烦,他已经因为贪看她的睡颜而分心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只是试着表现出友善嘛!不然你让我坐前,叫马利欧坐到后面来,我找司机说话。”丢给达里奥一个白眼,他举起手就要敲上驾驶座与客座间的黑色玻璃。
“你给我待在座位上!”达里奥低喝了一声,将公文丢到一旁,交插着双臂等待她开口。
“为什么要到罗马开宴会?你家里已经够大了。”高桥秀治一看到达里奥板起脸,就明白自己又犯了他的忌讳,便改口说道:“‘我们’家已经够大了。”
达里奥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看着她今天异常的兴奋,他不会不知道她的企图,自然也不想当她的殷勤是一种好感的表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到罗马开宴会?〃高桥秀治喝着自己那杯加了八分牛奶的咖啡,斜趴在窗边看着达里奥。
“哈嗽!”他捣着鼻子,小声地打了两个喷嚏——溺水后,他就一直有点小感冒。
“罗马的交通方便,而且我们家族在罗马也有住所。”达里奥将毛毯披上她的肩,没想到她却将此当成友善的表示,立刻笑容可掬地注视着他。
“你罗马的家跟卡布利那里一样大吗?”高桥秀治兴奋地问。
“你能不能不要再假装了?把司佛萨的财富弄清楚,不正是你的专长吗?〃达里奥不耐烦地出口斥责道:“没事就看报纸。”
达里奥把报纸丢到她膝上,全开的名牌新装广告正好正对着她。他板着脸,内心却在与自己的定力挣扎。她究竟是不是藤原优子?
人在危急的时候,说的当然是最常使用的母语,然而她在晕倒时嘴里说的却是日语!身为在美国长大的日本第三代,英语对藤原优子来说才是母语。
“在车上看书会晕车。”高桥秀治把报纸丢到一边,面有难色地看着达里奥。他还真难付好!要不是想去浏览罗马的古迹,他才懒得一再找他聊天哩!
“女人的购买欲真是惊人。”高桥秀治看着地上的报纸,天外飞来一笔他说道。藤原优子的柜子里没有低于美金一千元的正常衣服哩!
“女人真是宠不得!”高桥秀治摇头晃脑地想起那些因为他一个微笑就缠定了他的富家千金们。
达里奥愕然地看着她,猛地低笑出声。她的表情还真绝!
“没想到你居然会笑!”高桥秀治跟着笑出声来,目光胶着在他的脸庞上。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一直记得达里奥在喷水池边救起他时,那神情是多么地焦急与……温柔。
“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嫌自己是个麻烦。”达里奥拔拨额上的黑发,紧绷的脸部线条因为笑容而松懈,完美如石雕的轮廓顿时生动了起来。
“达里奥,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我是说除了夫妻关系之外,总会有些其他的东西吧!”高桥秀治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你又想做什么?〃达里奥收回笑意,高深莫测的双眼望着她一脸的期待。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高桥秀治认真地回答道,很努力地想解开达里奥加诸在“藤原优子”身上的枷锁。达里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他只是对事情的反应都挺淡漠的。
高桥秀治朝他示好地伸出手——
达里奥抿下辱角,一把扯过她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压平在椅垫“怎么?当太久的冰霜美人,所以决定玩点不一样的?”达里奥近乎纯黑的深蓝眼瞳直逼到她面前,橄榄色的大掌不客气地搁在她的腰间。
“你不要这样!”高桥秀治想捉开达里奥的手,却无法阻止自己的上衣被他的手掌上掀至胸口。这样的姿态很难堪!高桥秀治整张脸飞红了起来,他的拳头不断地落到达里奥身上。
“这不正是你想以这对加工过的胸部来换取东西的交易方式吗?”他的大掌轻易地解开那薄薄的衬衣,把玩着手中娇嫩的蓓蕾。
高桥秀治用力地咬住下唇,敏感的胸部在达里奥有节奏的触摸之下,竟袭来了阵阵的愉感。他是男的啊!高桥秀治紧捏住达里奥的肩头,吐出口的拒绝却化成了一声呻吟——
“啊!”高桥秀治倏地睁开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达里奥,他捂住自己的唇,羞愧得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达里奥瞪着意乱情迷的她,猛然低头占领那两片干扰他许久的樱唇。
要命!高桥秀治忍不住回应着达里奥的吻——他从来不曾对吻如此有感觉过。
“当一个妻子向她的丈夫示好时,通常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你懂了吗?〃达里奥咬牙切齿地放开她之后,快速将她的衣服拉回原位。
他讨厌任何失控的事,所以那天才没有在浴室占有了她!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自制力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达里奥手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隐隐浮动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高桥秀治揪着自己的胸口,隐约之间仍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你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呢?你难道不觉得‘藤原优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你就是藤原优子——”达里奥挑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娇媚的容颜。以前只当她是个美丽的花瓶,然则现在的她却可以成功地吸引他的视线。
“一个不值得我信任的女人。”达里奥将她推落到一边,再度拿起了公文。
“你这些话很侮辱人!〃高桥秀治固执地坐到达里奥的正前方,就是忍不下那口气。这辈子除了祖母不喜欢他之外,他可是人见人爱的哩!
“现在的你比当初的你更加心机深沉。”
“你真的非常不愿意相信别人,我真同情你的妻——”高桥秀治把话硬生生地吞到肚子里,不自在地抿了下嘴角。
“有你这样的妻子,才是件让人同情的事。”达里奥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为什么娶扰子……娶我?〃高桥秀治斜靠着椅垫,翻了一个大白眼。他再找不到机会到丹麦,他一定会因为性别混淆而疯掉!
婚姻就像事业,夫妻就像是事业合伙人——我不想在商场上应酬时,还要应付一些我为什么不结婚的无聊问题。”达里奥翻过一页文件,从眼角注意到她不以为然地摇头晃脑。
“如果结婚就是让一对男女在名义上相属,但是在情感上却漠不相干、各自为政,那么结婚有什么意义?”高桥秀治嘀嘀咕咕地说道。父母的相爱影响了他对婚姻的观念,他一直认为婚姻就是与相爱的人厮守一生。
“我设想到你居然会是这么情感取向的人达里奥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股不悦的情感扑上心头,说话口气顿时冷硬了起来,“这该感谢你的日本情人吧!”
高桥秀治大笑出声,很哥儿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你这种男人已经是极品了、要不是我是……”要不是我是男的,我早就在车子里把你压平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以摆脱那些混乱的思绪——
高桥秀治的脑细胞请注意,你和达里奥是“两个”男人!
“晚上才有宴会,我们可以先到市区走走。”达里奥状若无意地放出一个饵,等待着她的反应,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敢在他面前耍花样!
高桥秀治闻言,立刻雀跃不已地坐直身子,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好啊!好啊!你带我去参观那些名胜古迹好了。”也许他会有机会碰到祖母!
祖母的妹妹一她的姨婆,是一位终身供奉神社的巫女,姨婆一定能理解他现在的情况!他一定得要找到祖母!
达里奥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心机多深的女人啊!和他扯了这么多话,都是有目的的!她向来对米兰时尚比对罗马古迹感兴趣的。
“就在这里停车吧。”达里奥拿起对讲机说道。
被达里奥礼貌地扶下车,第一次见识到罗马交通的高桥秀治,傻愣愣地停在原地忘了走烙。
“你们……都是这样开车的——啊!救命——”一辆机车以一公分的距离,擦过他的身边,高桥秀治脸色发白地颠簸了下脚步,直觉地躲到达里奥的身侧。“我们国家可没有这么多机丰,而且我们很遵守规矩……”
话还没说完,一辆红色汽车就歪歪斜斜地朝他们的方向冲来,吱地一声后大刺刺地停在马路中央——因为司机正在对“她”吹口哨。
达里奥扶住她的手肘,向那位多情的司机投以一记冻死人的视线。
高桥秀治捉着达里奥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跨上斑马线一~“碰!”一辆快速转弯的汽车撞到路灯。
被吓得神经衰弱的高桥秀治缩在达里奥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驾驶人下车踢了两脚路灯泄忿,然后又咻地一声消失在另一个转角。
“这……罗马的警察都在午睡吗?〃高桥秀治吞了口口水后问道。他上次到罗马时都是直接由当地导游坐车陪同到观光景点,根本就没见过这种交通光景!
“没人有空理会这种交通小事!〃达里奥干脆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过红绿灯形同虚设的马路。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意大利人了。”高桥秀治紧紧地拉着达里奥的手,脸却无端地红了起来,被裹在橄榄色大掌中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儿时之后,从不曾和谁互握着手走在街上啊!不可能与男性朋友手牵着手,就算和女人交往时,他也总是习惯性地揽着肩或者是环着对方的腰。原来一~手握着手竟是件这么让人心神不宁的事呵!
高桥秀治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栖落在他坚定的掌握中,感觉到指腹轻触着他厚实的大掌,心跳于是不自觉地加速着……
“怎么了?热吗?”达里奥的指尖轻拂过她发红的脸颊,视线却怎么也无法从她微羞的面容上挪开。
手,带些询问意味地微使力钳紧了她柔软的指尖。
“专心一一过马路……”高桥秀治红着颊,竟是不好意思再看他一眼,只敢低头低声催促也尽快走过喧嚣的马路。
“修女来了,我们可以顺利过马路了。”达里奥拉着她走到一位修女身后。
“修女跟马路有什么关系?”又被喇叭声吓了好几跳的高桥秀治不解地看着前方姿态优雅的修女。
“等着看吧!”达里奥只是挑眉一笑。
三秒钟后,高桥秀治张大了嘴,在他二十二岁的这一年第一次知道何谓”神迹”!
当修女的双脚一踏上斑马线之时,来自四面八方横冲直撞的车子,魔术般地停在原地不动,在几道刺穿人耳膜的煞车声后,画面就此停格——两台飞雅特压在人行道上,一辆林肯轿车撞到了水果摊。一台伟士牌摩托车紧急煞车在一堆空扁的披萨盒上……而那位衣袂飘然的修女,神态自若地走过一条连教宗都得佩服的宁静街道一一“好神奇啊!”高桥秀治目瞪口呆地被达里奥带到了马路的对街。
“我们尊敬修女。”达里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步人一处绿荫步道中。
在修女的头巾消失在面包店之时,身后的交通随即进入下一波的厮杀。
罗马真的是个很壮观的都市,随便抬头一看都是雄伟的建筑一一好多的巨石、雕柱与成群的观光客啊!”披着一头长发的高桥秀治,兴味十足地四处张望着。
“以往罗马帝国的功绩战果就只剩这些古迹任人凭吊了。”达里奥领着她走上一处长石阶,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踩上两、三阶。
“你呢?你这么努力工作,以后又会留下什么呢?〃高桥秀治突然问道。
“你是在建议帮我生个孩子吗?”难得有幽默感的地,突然说了这,一句。
“我——孩子个头啦!”高桥秀治想扯回自己的手,却被达里奥扣住了腰身,动弹不得地紧靠着他。高桥秀治的脸颊一点一点地胀红了起来,像洁白的新雪染上浅浅的晚霞。
“呕……你可不可以把手放开?”高桥秀治吞吞吐吐他说道。
“给我一个放开的理由。”达里奥没有掩饰眼中的欣赏,勾起了她的下颚。“看着人说话是一种礼貌,懂吗?”
“我脸皮虽然很厚,但是偶尔还是会害羞啊!”高桥秀治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却只想哀嚎。
他现在是用女人的身体及男人的灵魂在谈恋爱吗?
达里奥凝视着她,食指划过她的红唇。“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不可以再吻我。”达里奥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性感!
“那你建议我做些别的事吗?〃达里奥健壮的身躯贴上她的胸口,以他的体温燃烧着彼此的身躯。
“不……”高桥秀治羞红了脸,眼角瞄到不少游客正盯着他们两人瞧一一他第一次开始痛恨起俊男美女的组合。
达里奥发现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