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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一个人啊。”一阵声音从耳边响起,陈晓娇依旧将视线停留在庙门上,手里的啤酒又准备往嘴里倒。
突然有人抓住自己的手腕,陈晓娇缓慢的转过脸,清冷的看着面前的人。
不算难看,只是那双眼神太野,和林凯那小子一样的桃花眼。
“放手。”陈晓娇甩了甩胳膊,对方的手被甩开,她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顿时觉得清爽好多。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那男的也不算识相,学着陈晓娇的样子靠在汽车边上。
“哦,有事?”看似问句,却一点问的意思都没有,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眼前的这个人立刻消失。
“没事,就是想聊聊。”那男的继续开口,嘴里已经叼上了一根烟。陈晓娇转过头的瞬间那男人已经把烟点燃了。
她眼眸一冷。突然甩手就吧手里的啤酒瓶朝那男人的头上敲去。
“去死吧,人渣,你姐混世界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喝奶呢。”她狠裂的骂着。玻璃瓶在那人脑袋上砸了一次又一次,鲜血顺着她的手和那人的额角流了下来。那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的时候,保安已经冲了过来。
陈晓娇丢掉手里的瓶颈,转身走了两步,从怀里掏了根烟,手有点抖,喂到嘴里后又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燃。
一下没一下的吸着。
“呸,垃圾。”她啐了一口。
观音寺还这么多保安,旅游景点就是景点,再怎么拜也不会成真。
跑出来的都是蓝色警服的保安,压根不是什么武僧。
陈晓娇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右手还在流血。干涸的血迹呈现出黑色的血块。
她坐在台阶上,拿出一张湿纸巾,擦干血迹之后,一长条口子在手掌中心盘旋。
身边的人拿出怀里的手帕,替她把手缠起来。
陈晓娇只是伸出手,任凭他怎么折腾,左手捏着烟头一口一口的吸着。
她看着漫天的星辰,比起她原来的城市,果真是清澈了许多。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的。”陈晓娇丢了烟头,一口烟吐在身边的人的身上。
南城用手挥了挥。却没有任何的发言。
“跟了我两天,你不累吗?”陈晓娇突然靠近南城。
“不累。”依旧是毫无表情的回答。但是脸却红红的,不戴眼镜的他倒也清爽了许多。
“你看到了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会是不是把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坏女孩,离我远点。对你没坏处。”陈晓娇说完又在口袋里翻烟盒。
“真的,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南城安静的看着陈晓娇。
却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二十秒后,发愣的陈晓娇突然扑倒在南城的怀里。她解开他单薄的衬衣,盖住自己的头。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胸膛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他的心脏也随之一下一下的抽痛着。
起先,陈晓娇只是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后来也不知道是真的伤心了还是怎么,就像个孩子一样在南城的怀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过程,南城都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姿势,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南城和陈晓娇在凌晨六点的时候,到达了酒店。
酒店的小姐很不耐烦的看着两人,陈晓娇把满是血迹的右手往前台上一摆,掏了一根烟含在嘴边,那小姐很快就给了房门的钥匙。
南城什么都没说,拿了钥匙就牵着陈晓娇往楼梯口走去。
“别吸烟,对身体不好。”他转过头,很认真的对陈晓娇说。
“现在才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陈晓娇一笑,把嘴上未点燃的烟拿下来丢进身边的垃圾桶里。
“不过现在开口也迟了。”她走到南城的面前,转身面对面。
突然南城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渐渐覆盖在她的红唇之上。
生涩的吻技如同初遇时,他看着她就会脸红的样子。
有一点慌张,两行泪渐渐从她的眼角划出,这是什么感觉呢?查封
南城和陈晓娇坐在返程的火车上,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你为什么会突然砸那个人?”南城摸着她柔软的短发。清晨的阳光透过不太干净的车窗照射在两人身上,河蟹的气氛顿时升起。
“他那根本不是烟,是迷药,我要是不浇灭啊,丢药被拐跑咯。”陈晓娇轻松的声音在他的肩头响起。
一阵温暖的味道由心底而生。南城侧过脸在她柔顺的发丝上印上一吻,安静而又温馨。
“你怎么知道那是迷药。”
“因为电视里都是这么放的。”她突然抬起头,与南城面对面的望着。
南城懊恼的看着陈晓娇,什么嘛,原来是电视剧看多了。
“南城。”她正儿八经的望着还在忏悔中的南城。
“恩?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新南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复到面前的景象。
“我想亲你。”陈晓娇说完还不等南城反应就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正经的印上一吻,似乎想将所有的感情都透过这个文传递给南城,而南城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陈晓娇再次安静的躺在南城的系改善睡着了,晕车的习惯让她心情一直不好,而南城也跟着不好。
只是现在的南城安心了好多,天知道他开学的第一个星期真的好忙,作为学生会长,班长和课代表的他真的几乎在繁忙的回忆中抽不出身来,每次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早了,想来陈晓娇也应该睡着了,固然他也不忍心叨打扰。
可是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看见陈晓娇的南城真的开始慌了,以前不管多么的忙碌陈晓娇都会来找他,在学校门前的长椅上,摆弄着两条腿,很天真的望着校门口,只是这一个星期以来,他都没有见过她一面。
他真的好想她。
在她朋友口中得知她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现在终于好了,她又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捏紧她的手,她的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陈晓娇回到小屋的时候,南城已经赶回学校了,缺了三天的课,他的老师都快急疯了,虽然已经留了请假条,可是他一走,所有的事情又没人处理了,便开始催促起来。
小齐坐在小屋的凳子上,一副空洞的眼神看着刚刚走进来的陈晓娇。
“小齐?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晓娇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慢慢的靠近小凳上面的女孩。
苍白的面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鲜艳。满脸都是病态的沧桑感。
“我等了你两一天一夜了。”嘶哑的嗓音听着就让陈晓娇觉得心疼。浓重的黑眼圈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显得憔悴。
陈晓娇正想开口,小齐再次打断了她。
“我有事情更你说,你一定要好好的听,绝对不能冲动。”小齐突然站起身,拉着陈晓娇的胳膊,很严肃的看着陈晓娇。
“恩。”陈晓娇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小齐一直是那样活泼欢快的孩子,从来都没有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都没有。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齐笙的。”小齐说完后,很认真的看着陈晓娇的眼神,没有任何杂杂质。
陈晓娇只觉得头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嗡嗡作响,然后慢慢的炸开,如同一个炸弹一般,然后全身都被烈火焚烧般的疼痛。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陈晓娇坐在床上,头抵着,齐肩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小齐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知道,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后,她也坐在陈晓娇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捏的紧紧的。
陈晓娇清晰的感受到掌心全部是汗水。
她的嘴角突然拉开一个很长很难看的微笑。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不说了。”她抬起脸,正好撞见小齐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满脸的泪水。
“可是过不去,我爱他啊,我竟然会爱上自己的哥哥。”说完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陈晓娇没有追上去,而是将身体狠狠的砸在了不太柔软的床铺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她的眼睛里,她突然就觉得眼睛难受,用右手搭在双眼上,温热的湿度慢慢浸透。
她只觉得自己好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就算生病晕倒她也不曾觉得像今日这般难受。
窗外的微风轻轻的吹着,偶尔一两只鸳鸯在水上游过,很快又游走了。
陈晓娇带人找上林凯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里嗑瓜子,房子还装修的可以,要啥有啥,比她那个小破屋好多了。
“你真是好雅致啊。”陈晓娇还未进门,声音就传到了林凯的耳朵里。
他从摇椅上坐起了身子,很单纯的看着陈晓娇。
“怎么?晓娇,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来人,似乎嘴角的笑容都不足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高兴。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莲花路一个小时前被警察查封了,这是给你的礼物。”说完就吧一叠照片甩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照片上全部都是一阵阵被警察带走年轻女孩,赤裸的衣物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们的职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凯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晓娇,那个样子似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
“哟?你不是说爱我吗?这么点小事就要杀我了?那我把你毁五条街你不把我马上剁了喂鱼?我今天就把话搁在这里了,还记得我那姐妹肚子里的孩子吗?那是我侄儿子。懂?”说完陈晓娇就潇洒的转身,带着满脸的笑容准备离开。
“你觉得你这么走进来就能这么走出去?”林凯说话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凌厉起来,他慢慢的靠近陈晓娇。那表情就像猎户看着猎物般,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陈晓娇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惊心
“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走进来却没想过怎么走出去?”陈晓娇看着林凯,笑的很是灿烂。她原本不想做任何的事情,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可是就是有人来不断给她找麻烦,一次两次也就原谅了,可是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真的不愿意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做任何的争辩了。
陈晓娇刚刚说完就有三五个警察走了进来。
林凯的脸色一变,陈晓娇带着满脸的笑容走了出去。
“林先生,关于今日的一宗案件,希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说完不等林凯有任何的回答就把他请到了警车上。
陈晓娇站在路边靠着电线杆抽着烟,等到警车从视线内消失的时候,她的一根烟也吸完了。
用脚底狠狠的踩灭烟头,她才风尘仆仆的离开。
夏日的阳光穿透稀薄的大气层,强烈的射进眼瞳的瞬间,顿时泪流满面。
“我有事跟你说。”陈晓娇看见齐笙的时候,他正在陆铭的酒吧喝酒。
陆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拎着高跟鞋走在从林凯家回家的路途上,上坡路,每走一步就觉得脚心钻心般的疼痛。
齐笙看见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渐渐的模糊,迷离。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复存在的幻境。
“小娇?你来做什么?” 要黄了几分钟的脑袋,他才嘟囔的对陈晓娇说。
陈晓娇抓着桌子上的一瓶酒就朝齐笙的头上淋了去。
“你给我醒醒,你装什么醉?我不认为啤酒都能喝醉人。”四处飞溅的泡沫以及人们见怪不怪的表情交织在一起。
突然齐笙将头狠狠的砸在酒吧的大理石吧台上,沉重的撞击声敲在陈晓娇的心脏上,一下一下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双臂之间传来。
“那就什么都不做。”陈晓娇给自己倒了一杯夏威夷,蓝色,和天空一样。
“可是小齐要死了啊,她要死了。”齐笙的声音开始颤抖,渐渐变得激动。
陈晓娇安静的听着,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有做,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将一杯混了两滴眼泪的鸡尾酒喝的一滴都不剩。
真的,不苦不咸。
陈晓娇再次看见小齐的时候,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下一下的晃动着。
齐母一直在旁边盯着陈晓娇,似乎担忧她有什么举动。
“妈,你能离开会吗?我有话跟小娇说。”小齐没有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母亲。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楼下,偶尔一两人走过。
“不行,我要是走了,她又把你拐了怎么办?”齐母避开陈晓娇的眼神,一种严厉的语气对着小齐。
“妈,小娇不是那样的人。”齐笙坐在沙发上醉醺醺的说。眼看着又要吐出来了,齐母只好把齐笙扶到卫生间去。
整个过程,小齐还在躺在藤椅里不动,小齐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孩,阳光照在她的脸庞上,在苍白之下,光芒更加刺眼,可是如今这一切已经开始破碎了。
陈晓娇觉得这个女孩会像蝴蝶一样,追随着这些光芒离开她。
“我当时在手术台的时候叫她们保住我的孩子,可是她死了。就算她死了也还是要折磨我。子宫癌,我活不久了。”整段话,她都说的平平静静的,似乎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但是那双颤抖的手证明了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多么的难过。
天空还是那么的蓝,深邃,看不见一片云。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陈晓娇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握着她渐渐发抖的手。
“小娇,真的,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恨你无情,恨你明明懂却装作不懂,我恨你明明比任何人痛苦却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快乐。”两滴泪滴落在陈晓娇的发丝之间。
两人抱在一起,似乎全世界都开始在温暖。
“恨吧,我本来就是坏女孩,恨我的很多,不差你一个,只是我欠你的怕是这一生都还不清了吧。”吸了吸鼻子,她觉得眼睛里热的难受,胸口有一股气不知道怎么才能消除,憋得她难受。
“只要你能好好的照顾齐笙,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那个午后,两个女孩在阳台上拥抱了好久好久,而身后的中年妇女靠在墙角无声的流泪。
一直到多年后,陈晓娇也还是会想到这样一个女孩。不喜欢笑,却总喜欢一个人沉默。
参加小齐的葬礼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
黑色的礼服,黑色雨伞,白色的墓碑,白色的花。
陈晓娇平静的站在那里,南城为她撑着伞,抱着她的身体。
四个人,安静的在雨里站了三个小时。
那是南城第一次看到齐笙,很俊秀的孩子,斯文的样子就如同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