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容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了。
“慕姑娘。”俊秀男子轻轻念了一句,慕容容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拂过。痒痒的,很舒服。
“在下……易泽,姑娘若是愿意,可以叫在下易大哥。”俊秀男子接着道。
“易大哥。”慕容容用蚊子般的声音叫了一声。
易泽微微笑了一下,探出头去看那些黑衣人,那些人看到山洞里的两人在聊天也视若无睹,只是依然不肯离开。
“慕姑娘,有件事得和你商量一下。”易泽缩回头来,对慕容容道。
“什么事?”
“很明显,外面这些人是别人养的杀手。从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你置之死地。我今日带着他们来这山野。就是希望能抓住他们问出他们的主子是谁。可他们现在并不对我们进攻。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等待更加厉害的救援来,二是等待他们的主子来。我现在带着你冲出去还有把握,可若是他们有更厉害的支援到来,我就不敢保证一定能打赢了。不过若是他们背后的主子来了。你就能知道是谁要害你了。你自己选择我们是留在这里等,还是马上冲出去。”易泽耐心的把厉害关系解释给慕容容听。
慕容容有些犹豫,她当然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对自己不利,可她也怕万一对方来了强援,会不会牵连到易泽?
“要不就再等等看吧?”慕容容终于决定自私一些,她太想弄清楚黑衣人幕后的主子是谁了。
易泽从小生活的环境里,从来不缺少这样的事情,他看看慕容容的神色再联系她之前说的话,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劝道:“不到最后一刻,别随便猜测幕后之人,很多事情往往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慕容容心里一暖,点头道:“我知道,结果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可是。慕容容并没有能很快看到结果。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也没看到有其他人来,没有强援,也没有幕后主使。可是,那些黑衣人也并没有离开,继续安静的守住洞口。
易泽看到自己的推断竟然完全不对,心里涌出不安的感觉来,难道还有更大的阴谋?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他对这附近的路又不熟悉,还真不敢带着慕容容随便乱闯。以逸待劳终归还是把握大一点。
“慕姑娘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吧,有我守着,那些人进不来……有了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易泽看到暂时不能离开,怕慕容容一个小姑娘到了晚上受不了会哭鼻子,就想劝她睡一觉,虽然他心里其实并不认为慕容容在这种情况下真的能睡觉。
慕容容听了易泽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往山洞里面走了一点,靠在石壁上开始打盹。
这完全出乎易泽的预料,她居然真的去睡觉了,不过应该也不可能真的睡着吧?
可过了很久,身后再没有半点动静传来,易泽终于好奇的走到慕容容身边想看个究竟。
借着火折子淡淡的光,易泽看到慕容容靠在石壁上,已然睡得熟了。
淡淡的火光映在慕容容柔美的脸上,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有一丝的紧张不安,整个人安静的像一幅画。
易泽深邃的目光在慕容容的脸上逗留了很久,才突然笑了,这姑娘就对自己这样放心吗?
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易泽轻轻将它披在慕容容的身上,虽说已经是盛夏的天气,可晚上毕竟还是凉的。
又看了慕容容好一阵子,易泽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慢小了,黑衣人渐渐的安静下来。他才蹑手蹑脚的走到山洞口,外面的黑衣人已经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休息了,但也还是紧紧的围在山洞口。
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易泽头疼的看着他们,慕容容一个小姑娘,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犹豫了一下,易泽探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圆筒形的东西,打开圆筒的后盖,将圆筒从洞口抛向空中。
小巧的圆筒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在空中幻化成一朵花,原来是信号弹。
爆裂声惊醒了两个黑衣人,他们看看天空中还没完全消逝的花朵,又看看易泽,最后彼此对视一眼后,果断的倒头继续睡觉。
易泽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围着自己,却对自己发的信号弹熟视无睹,是不是自己现在带着慕容容离开他们也不会管?可就这么围着到底是想干嘛呢?
想到脑袋发疼,易泽也没想出来这些人的目的,最后倒是没忍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慕容容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山洞里,全身骨头都有些酸痛,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式长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天被那些黑衣人追杀,是易泽救了自己,而后就躲在这山洞。这么说来,自己竟然在这山洞过了一夜?这长袍是易泽的?他人呢?
着急的走到洞口,看到易泽还沉沉的睡着,俊秀的脸上隐隐有疲惫的神色,而山洞外面,那些黑衣人已经不知去向。
慕容容将手中的长袍轻轻披在易泽身上,却不想他马上被惊醒了。
慕容容内疚的想要道歉,易泽已经先开了口:“真是对不起,我竟然睡着了。”
慕容容看他一醒过来就很清醒,完全没有普通人刚睡醒的迷糊劲,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在睡梦中被人打扰?
“我也刚醒,那些黑衣人呢?”
“嗯?”易泽一愣,看向山洞外面,那些黑衣人居然已经影踪全无。他记得昨天晚上睡着之前,那些黑衣人还聚在洞口的,费了那么大的劲守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做怎会突然就走了?这里面到底有何阴谋?易泽的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既然危险已经解除了,我们也走吧,你一整晚没回去,家里定会着急吧?”易泽很奇怪,房麟居然也没来找慕容容?
家里会着急?慕容容落寞的一笑,没说话。和易泽一起往山下走,心里也同样有不好的预感。
上次那些黑衣人明明是想要自己的命的,这次居然会这么轻易的走了,怕是没这么简单吧?会不会这山下还有别的埋伏?
两个人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可一直走到山底下,也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甚至都没有一点异常。
刚走到昨日的那条街,慕容容就听到有人在叫“容妹妹”,那是房麟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集市上显得分外突出。
易泽显然也听到了房麟的声音,马上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慕容容正准备去找房麟,却先发现了易泽的不对劲。
“你家人来找你了,你快跟他回去吧,别告诉他我的事,好吗?”易泽迅速的对慕容容道。
慕容容想起他上次救自己也是蒙着面,一见到房麟就跑了,难道他和房麟认识,而且有过节?一边想着,一边就点了点头。
易泽看到慕容容点头,转身就走,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容妹妹,”慕容容还在看着易泽消逝的方向发呆,房麟已经在远处看到了慕容容,提高了声音喊道。
慕容容一回头,就看到房麟急冲冲的跑过来,着急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没事吧?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急死我了。”
第059章 陷害
慕容容记着易泽的叮嘱,道:“昨天你离开以后,我就遇上了一群黑衣人,好像和上次的黑衣人是一伙的,我慌不择路逃到了脆鸣山上,在山上的一个山洞里过了一晚。”
“上次的黑衣人?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着你?”房麟知道上次的黑衣人是想要慕容容的命的,他担心着慕容容的安全,就没仔细去想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逃得掉那么多杀手的追捕。
“我没事,只是很累,想回去休息了。”慕容容怕房麟再问,自己会露馅,转移了话题。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房麟果然顺着慕容容的意思,只是心里也在疑惑,上次的事情后,他也一直在查那些黑衣人的底细。可是每次一查到一点点的线索就会莫名其妙的断了,好像有人在故意阻止他查下去。而且这个阻止他的人,似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他走的每一步对方都知道。也不知道是对方太神通广大,还是其实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两个人各有心事,都不说话,一路默默的走回慕府。
到了门口才发现不对劲,慕府气派的大门紧紧的闭着,那些站在外面的门房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可是他们在看到慕容容以后,表情就有了改变,大部分的人都是鄙视中带着点幸灾乐祸,只有杨小牛,就是慕容容第一次回慕家时,叫她“大小姐”的那个门房面上有着担忧的神色。
慕容容心中一凛,这府里的下人这些日子已经不敢像从前那样瞧不起她了,见了都要规规矩矩的行礼打招呼。今日他们这样的表现,只说明一件事,她慕容容要倒霉了。
转过头去看身边的房麟,却发现他没有奇怪的意思,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心,这么说来,他也知道点什么了?
“麟哥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慕容容站在门口。却不进去,她有预感,这大门后面等着她的会是很恐怖的事情,她必须先尽可能的了解一些情况。
房麟却犹豫了:“这个……”
“麟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你想要我死不瞑目吗?”慕容容急了,话也说的有点重。
“别乱说话,什么死不死的,我怎会让你死。”房麟急忙打断慕容容的话,想起她关心的事情。犹豫着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昨天我在街上找不到你。以为你回府了。谁知道我回来以后,才听说你根本就未回府,我找遍了整个慕府也没找到你。却不小心被人从背后偷袭,中了迷药。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以至于没能早点把你找回来。”
“你的意思是说,府里有人阻止你来找我?那就说对我不利的人就在慕府里,或者说,那些黑衣人其实就是府里的人养的?”慕容容虽然意外,房麟那样的武功却轻易被人偷袭,想来是熟人干的。却也并不是特别惊讶,因为她本就猜测的是府里的人。
房麟看慕容容神色不快,劝道:“也不一定就是府里的人。也许是巧合……”
慕容容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这样的巧合……怕是不太可能,我又不认识外面的人,谁会没事想杀我一个小姑娘?”
房麟知道慕容容说的有道理,找不到话来反驳,问道:“那要不我们先不回府了?”
“为什么不回去?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躲避有什么用。”
房麟听了慕容容的话,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慕容容和他从前认识的慕容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慕容容正准备上台阶,那禁闭的大门突然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慕容容站在台阶下,微微抬头。打开的大门后,站着三个人,慕诚之、姚碧、房月琦。每个人脸色都阴沉沉的,看到慕容容以后,每个人的表情又发生了变化。慕诚之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毫不掩饰对慕容容的恨意。而房月琦一看到慕容容马上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只有姚碧,嘴角掩饰不住的露出笑意。
果然是自己要倒霉了,慕容容居然淡淡的笑了一下,只是不明白慕诚之为什么会那样生气,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死,很失望?
慕诚之第一个开口说话了:“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贱*人,还好意思回来!慕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
“大哥,有什么话,回到家里关上门再说,别在这里……容容,麟儿,你们快进来!”房月琦急忙打断了慕诚之的话,冲着慕容容和房麟招手。
慕容容一听到慕诚之的话,脸色马上就变了。她从前也被很多人骂过,可她不会计较,当作没听到也就算了,但这一次她特别的生气。若不是房月琦先开口了,她也会打断慕诚之的,不过既然房月琦说话了,她也就先不开口了。
房麟听到慕诚之的话,也很生气,虽然他是慕容容的父亲,可怎么能这样骂女儿呢。不过既然姑妈说话了,他也不好强出头。
两人默默的对视一眼,在各路下人鄙夷的目光中踏进了慕府的大门。
厚重的大门在背后关上,慕容容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飞不出去,没有自由,还会被人任意欺凌。唯一的不同是这个笼子比普通的笼子更大,更奢华,她吃饱了有足够的地儿遛食。慕容容突然很迫切的想要冲破这个牢笼,她想出去!
“还不跪下!”慕诚之的断喝声打断了慕容容的沉思,她一抬头看到很多供奉的灵位,才发现,慕诚之居然把自己带到了慕家的祠堂。
这还是慕容容第一次进慕家的祠堂,原本,按照规矩,她认祖归宗的时候,就该来祠堂祭拜的。只是慕诚之和姚碧本也没把她从心底当作是慕家的人,所以对祭拜这样的事也就没有提及。
慕家的祠堂也是奢华的,到处可见金灿灿的饰物,令原本应该是庄严肃穆的祠堂多了一丝滑稽的感觉。
而更加让慕容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向不愿出千福院的老夫人居然也在。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慕容容无言的跪下,既然是慕家的后人,跪拜一下祖宗也是应该的。
慕诚之也在旁边跪下,姚碧房月琦等人也跟着在后面跪下,房麟和下人则被拦在了祠堂门口,但也能看清楚祠堂里发生的事。
慕诚之先拜了几拜,才痛心疾首的开口:“父亲,慕家的列祖列宗,孩儿不孝,生出了这样不要脸的女儿,孩儿对不起慕家,实在没脸见你们……”
慕容容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可是,慕诚之接下来对她说的话却让慕容容有些目瞪口呆:“你既然做了有损慕家颜面的事情,也就不要怪我这做父亲的心狠了,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慕家的人了。按理说,你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是该被浸猪笼的,可我到底不忍心,就替你瞒下来不报官了,以后你不可再自命慕家小姐。”
被慕诚之话里的意思弄得有些糊涂,慕容容一时没反应过来,房月琦已经接着道:“大哥,容容毕竟是慕家的嫡长女,虽然犯了错,是不是也酌情减轻惩罚?还是不要逐出慕家吧?小惩大诫就好了。”
房月琦虽是好心求情,可这“嫡长女”三个字还是刺&;激到姚碧了,她恨恨的接口道:“我慕家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岂能容下这样不干不净的人?她那生母本就是个下&;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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