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谁要阻止,就用生命来阻止吧。
「就连皇甫云也不可以吗?」沃晨刚抱著聂昊的腰像是在安慰他,淡淡地说。他的声音像风也像水,不知不觉使人放下介心。
「是。」姬风回头想走的时候,沃晨刚说:「你没发现清磐和皇甫云有些地方是很像的吗?像是对爱人……」
「够了!」姬风大吼。他知道清磐爱的一直不是他,只是他在清磐最伤心的时候出现,他才会有机会乘虚而入。清磐爱的是他的哥哥清平,这他一直都知,不须要沃晨刚来提他。
「你不觉得他们对爱人都是死心塌地的吗?」沃晨刚继续说。他不说清楚,姬风是不会醒的。或者这对清磐是残忍的。不知生死,却要被一个唯一记得他的人忘记。可是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重要,姬风和皇甫云的生活要过下去。
姬风慢慢走出聂昊和沃晨刚的视线,聂昊他们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刚刚的一段话在姬风心里种下种子,就算现在看不出效果;可是总有一天姬风会想起的。
「昊……」沃晨刚双手握著聂昊的一只手,看著姬风消失的方向,他低著头对比他矮一点的说:「是不是有清磐的消息。」他们其实知道一点清磐的消息,可是不知该不该说出来,尤其是在姬风一直都是在寻找皇甫云的影子的情况下。
「是的,可是……」聂昊回握沃晨刚的手,现在清磐的情况……聂昊下得了手,又怎会是好下埸?
「给姬风决定好吗?」皇甫云不知从何时开始来到聂昊他们的身後,他一直也在门口,他们的竞话不莛听到。
说这些话也不要在他门口吧。他会不舍得姬风伤心,会一次又一次地把姬风往外推,因他不是姬风的幸福。他又德何能是姬风的幸福?
「你觉得有必要吗?再过不久……」沃晨刚有点不满皇甫云的决定。总有一天,该说很快姬风就会看清的了,何必在这时候把姬风往外推呢?真正两心相悦的,是姬风和皇甫云。他们都清楚,姬风选清磐,是因为清磐和皇甫云对爱情的看法也很像。
沃晨刚还没说完的时候,皇甫云举地手阻止沃晨刚说下去。有些事不是不解决就没有的了,就算姬风真的回心转意,知情的他有可能做到毫不理会清磐追个人吗太难了,如果姬风是因为他而伤心的话,那不如就让姬风决定要谁吧。只要姬风幸福就好了。
35
海边静静的。两个人相依著坐在海边。其中一人望了另一人一眼,另一人像是明白了他的心意,把他抱上了在他们身後的轮椅。
一群人一直在他们身後看到这一幕。这群人中有人笑了,有人担心地看著另一人,而最後一人神色复习地站著。
神色复习的人正是姬风,他看向那个轮椅上的人,正是他日夜寻找的人──清磐。
清磐的脚正是因为他而断的。当年聂雷强硬地把他的表妹交给自己,要他和聂雷的妹妹订亲,而另一方面又不停地带他出去玩男人。後来他才知道聂雷是恨他这个表妹。因为她家人对聂雷的母亲不好。就算多坏的情况,也没伸出过援手。
聂雷的表妹是个妒嫉心很强的人,当她知道姬风真心喜欢上清磐後,她居然……找一群人强暴了清磐。清磐一直也没说什麽,可是在夜深人静时,总是会看见清磐偷偷在露台流泪。
是不是他不够可靠?令清磐受了这麽多委屈也不说出口?日复一日在清磐身上找到更多的伤口,可是清磐不说,他也装做看不到,他以为这就是他的温柔。
可是他错了,不久後的一天,他赶回家,就是因为清磐他……自杀了。
把清磐送到医院後,他才有空仔细看家里的情况。他发现地上不只有照片,还有一只光碟。
看还是不看?
最後,姬风还是看了。看到光碟内一幕幕的场面,光磐在别人身下的痛苦呻吟……想不到清磐受的是这样的屈辱。是他高估了自己吧,他以为只要是爱清磐一切也没问题,清磐也会明白。可是原来有些事不说出口,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清磐的脚因那次的事不可再走路了,心情亦一直郁郁寡欢。直到一天姬风再去到医院的时候.找不到清磐。他认为是聂雷再次向清磐下的毒手,这次看到清磐完好无事,真是太好了。
可是为什麽他对清磐在另一人的怀抱会毫无感觉?
也不能说是全无感觉,反而是一种……放心了的感觉?他不是爱清磐的吗?为什麽他会……
有些事已呼之欲出,可是他不敢面对。他伤害了那个人这麽多,那个人会原谅他吗?就算现在那人在他身旁,甚至是那人鼓励他来、要求聂昊带他来。可是这麽善良的一个人,是他这个一直伤害他的人可以拥有的吗?
这一刻他胆怯了。
真是可笑啊!清磐在他面前,他才发现他一直追逐的人都是幻影。最想要的,却被自己推得越来越远。
皇甫云会接受自己这个差劲的人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皇甫云都默默在自己身旁守候,知道了自己的心结後,更是为自己找了情敌来见面。
这麽温柔的一个人,真的是他可以要的吗?就算皇甫云还要他,他也没面要皇甫云了吧。
「姬风?」清磐他坐在轮椅上,他被身後的人推到姬风面前,正当要经过他们时清磐接著姬风。
「是姬风吗?」清磐看著姬风问。真的是姬风吗?为什麽姬风会找到这里来?清磐瞄了他身後的人一眼,看到他像是在防卫什麽似的,清磐对他说:「悠然,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众人看到清磐温柔地看著名叫悠然的人一眼。悠然的眼神像是要滴出水般看著清磐,可是一看姬风他们时就变得冷漠。
皇甫云他们在悠然走的时候跟在悠然後面。姬风在看到皇甫云的背影时捉住皇甫云的手说:「等我好吗?」他真的很胆怯,皇甫云还会等他这个不值得的人吗?
皇甫云点了点头,这麽多年他也等了,也不在乎这麽少少的时间。看到姬风呆呆地看著清磐,他就知道自己是找对人了。心有点刺刺的,可是姬风从来都不是他这人的,又何来刺?不如放手,等姬风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皇甫云放开姬风看手,姬风有点失落地看著皇甫云的背影慢慢走出自己的视线,握紧刚刚捉住皇甫云的手。回头看一直在等他,在用清晰的目光看著他的清磐。
36
「你找到了你的唯一了吗?」清磐眼睁睁看著姬风问,姬风听到後微微一愣。清磐知道?他如果不是今天见到清磐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皇甫云,不是清磐呢。
「是的。」姬风的眼看向远方的水平线,心里觉得很平静。皇甫云的确就是他最爱的人,他甚至愿意为了皇甫云而停下日夜寻找情人的举动。就算是清磐,他也不曾有这想法。他是自私的,他想多点人为他停留,所以不停地寻找爱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那你为什麽还来?去找他吧。」清磐的说话听上去好像是在吃醋,可是姬风看清磐的样子,知道清磐是说真的,可是吃醋,只是在陈述著一个事实。
「你不在乎吗?」姬风不禁问。这样的清磐对他真的是有情的吗?就算知道清磐爱的是清平,现在的可能是悠然。可是爱过的人,会这麽平静吗?特别是一个害得他这麽惨的人。
「在乎有用吗?」这句话听得姬风心里一塞。清磐他看到姬风凝重的神悄後大笑:「说笑的啦。我不在乎你,真的。」他一早知道姬风爱的不是他,有什麽好在乎?何况他也不是喜欢姬风的,只是刚好两人也是找一个在乎对方的人,所以他们才聚一起,他们不是爱对方的。
「清磐,你恨我吗?」姬风声音像是平淡,其实他很害怕。清磐的事,是他害的。如果他找的人不是清磐,清磐不会因为受不了压力而跳楼,更不会因此而没有行动的能力。
「恨!因为你对我像是不闻不问。」清磐的恨字加重了语气。他是恨过。恨的不是姬风对他不爱,而是对他的不闻不问。他对姬风,有过习惯,会因为姬风不在而觉得世上只有他一人。可是过了很久,大家也找到对方重要的人时,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过了这麽久,当有天在街上碰到时,能打声招呼,这就够了。」清磐低头自己推著自己的轮椅到沙滩边,没再看过姬风一眼。一直在旁看著他们的悠然,在清磐把轮椅推到他面前时亲了清磐的额一下,之後别有深意地看了姬风一眼就推著清磐走了。
姬风待看著水平线很久,好一阵子後,当他感觉到後而没人时,姬风松了口气。
他对清磐的原来只是愧疚。爱的,由结到终都只有一个──皇甫云。如果现在他要他,皇甫云会不会接受?太难了吧,皇甫云也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後的人了。
有点後悔,後悔的是没有好好对皇甫云,使皇甫云离他越来越远了。皇甫云以前不知道他不是个温柔的人。他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一切温柔的举动,都是出自他的私心,他想皇甫云喜欢上他。现在不同了,皇甫云也有自己的思想,要和不要,不再是自己说就是了。此刻,他真想皇甫云没长大,就像以前一样以他为天。可是不可能了吧。
长大了的皇甫云虽然追上来比较麻烦,可是这样追起来才有成功感呢。皇甫云,会是他的。
「姬风,在想什麽?」姬风回头打算找皇甫云时,看到一个他猜不到的人──聂雷。聂雷身边的人手上正睡著昏迷了的皇甫云。
「雷,你这是……」姬风一脸无知,看到姬风的样子,聂雷大笑了出来。
「姬风,我想不到是你,我居然被你一个小鬼逼得走头无路。」聂雷抱著自己的头大笑。他什麽也没有了,他的资产被人冻结了,公司的主控权被夺,现正被人分拆出售。贪污又被人查出来。
不要以为他不知,年年那群政府官员要他这麽多钱,而他手上又有这麽多政府官员的犯罪证据,他们怎会发烂?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个比他强的人撑他们的吧。只是想不到一查之下,才发现那人是姬风,一个他以不忠心於他的人。姬风就算回复了记忆,对皇甫云也是不闻不问,还像只哈巴狗似的跟在自己身边。他以为姬风爱的是他,所以没防范姬风。原来一切都是姬风的假装。
姬风偷偷在他身边收集他的犯罪证据,一边联络和他有关的政府官员,再装做很多散户吸纳他公司近四成的股票,成为公司的大股东。现在,他真的什麽也没有了。
「你在做什麽?!快给我放下皇甫云!」姬风大吼。他怕,他怕皇甫云会像清磐。这次他输不起了。虽然当初他就是要皇甫云担当这个被牺牲的位置。回想起来,谁会甘心被人强暴,甚至被登上杂志?皇甫云就算在不信自己的情况下,还是一步步地跟著自己的步伐走,使聂雷就跑不了。想不到到了这一天他会後悔,他才确定要的是皇甫云这个人。
「你很紧张吗?」聂雷反手在皇甫云的颈子划过,使之留下了一绦像线一样的红痕。
「这次,他就再次看到所爱的人趺下深渊吧……」聂雷说完後对姬风邪邪一笑。姬风想上前抢回皇甫云,可是他们很快就上了车子,他跟本跑也跑不及。
姬风在车子後看著车子绝尘而去。直到看不到车子时,他紧握著拳,这次他不会再放手的了。
37
聂雷在车子上,看到姬风在背後像快跪在地的样子,心里有阵快意。他回头看向身边的皇甫云,他的手掐住皇甫云的颈子。只要一点点,只要耍用力一点皇甫云就会死的了。
在最後关头,聂雷放放手。他不可以杀死皇甫云呢。死太便宜了皇甫云,他会叫一切姓皇甫的人付上代价,他母亲死的代价。他母亲的死他也有责任。都是他太软弱了,如果他强点,他母亲就不会死。都是他不好。当他的仇都报了的时候,他会结束这没用的生命。
车很快就到了一间废屋的门口,聂雷下车後示意那些人把皇甫云带下车,此时皇甫云的眼刚睁开什麽也看不到。
「聂雷?」皇甫云眯起眼,当看到他眼前的人是聂雷时,他有点惊讶。他感到有人在他两边架著他。事情有点眉目了,聂雷不知又想把他怎样了。他没在争扎,他太明白在聂雷眼皮子下争扎都是徙劳无功,甚至聂雷会把他因争扎而增加的麻烦,十陪百陪地归还到他身上。
最後的记忆,是和聂昊他们在一起,只是感到颈後一痛,在看到聂昊他们慌张的神色後就昏倒了。回想起来,他们应该是看到聂雷吧。聂雷想做什麽?他知道,他一直知道聂雷的外表多强,他的内心就多软弱,只是还没有人能碰触到那一面的他,而他也把那一面收得很好。
一个人拥有太多的权势後,要强。聂雷背後的痛又有多少人知道?他默默背负著的又是什麽?如果一个不坚强的人强迫自己坚强时,也会变做聂雷吧,明明对那些伤害人深恶痛绝,可最後也不停伤害别人。
到底能使人的灵魂扭曲成这样的,是谁做成?又是什麽原因会令人痛恨著所有人?
可能是他多想了吧,可是他从不觉得聂雷是坏人,起码现在他不觉得是。如果可以选,每人也希望可以做好人吧。
「是我。怎样?想不到最後还是落在我手上吗?」聂雷阴狠的眼神没令皇甫云退缩,皇甫云只是用平静的眼神回看聂雷说:「你这样做最後伤的,还会是你自己。」
聂雷听到後像是发疯似的,他不理皇甫云还被人架著,一手拉起皇甫云的领子大吼:「我的事不用你多理!何况你说什麽我也不明白!」皇甫云以什麽资格来说他?!最令人气愤的是……他为皇甫云的话感到一异样。
「真的不明白吗?还是你不想明白?有些事你自己知。你不用答我,也不用对任何人说,你对自己心里有答案就好了。」伤害了人,会愧疚。如果是一辈子的伤害,那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幸福,因为他下半生也会在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