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小弟请您过来可不是让您专心的品美人的!”
裕王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却一直目视着斜前方亭子的柳承泽抱怨着。
柳承泽慵懒闲适的抬首望了望,故作明白道:“哦?”
然后便又没了言语一心赏美人去了,宋子岩见到他这个样子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可惜奈何有事相求不得不低声下气。
宋子岩可怜兮兮的望着柳承泽道:“柳兄,你我二人相识多年,难不成就连这点小事柳兄都不肯相助?”
柳承泽大义凌然道:“开枝散叶,延绵子嗣。本就是贤弟当作的!万万不要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番苦心。”
宋子岩在心总不屑的啧了一声,想到你还不是为了不要娶妻合着护国寺的方丈给自己找了一个光面堂皇的借口,如今倒是有闲心来说自己了!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书生明明都和柳承泽一样都是道貌盎然的骗子!
宋子岩虽说这样想着可是嘴上却是甜言蜜语不断“好哥哥,您就大发善心救救我吧,就是要我娶妻也得我自己选个喜欢的吧!你不是一向说盲婚哑嫁要不得吗?”
柳承泽轻笑了一声方才说道:“是啊,因此我已经帮你给太后娘娘说了,她老人家为了不让你盲婚哑嫁特意在重阳节的时候宴请大家闺秀,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看看你的未来王妃!”
宋子岩闻言瞪大了双眼,感情这主意原就是眼前人出的,登时火冒三丈!
柳承泽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也知道再招惹下去只怕非得动手不可,他虽然书读的好可是论起拳脚功夫还是不敌宋子岩的。
“如今也不是没有脱困之法,只是、、、、、、”柳承泽一脸为难的说道。
“你快说呀!”宋子岩催促道“事到如今,不计什么法子我都是要试一试的!”
“子岩你及冠已经好几年了吧。”
被这样莫名其妙的一问,宋子岩虽说还有些不明白却也没有说话只等着柳承泽继续说下去。
“按着祖宗规矩但凡是及冠的亲王都是得回封地去的,前几年太后她老人家舍不得你,皇上这才开了恩让你留在京都,如今你都快要到而立之年了若是再不回去于法不合啊!”
柳承泽越说宋子岩的眉头皱的也越深!
他自然是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呆在京都不合适,只是就算他回了封地又如何?
当初答应太后留下来一则的确是为了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二则也是为了让皇帝放心。
虽说皇上从未明说可是自己的身份也着实是尴尬了一些,他如今是唯一的一位异姓王还是自小养在太后身边的异姓王,再加上已经过世的父亲曾经也算是功高震主,这些年来也还有不少旧部散落在各地,要是自己回了封地,皇帝能够放心的下?
柳承泽自然知道他在顾及什么便由着他慢慢思考,毕竟真的要他离开京都柳承泽自己也是不舍的。
二人默默了一会,宋子岩叹了一口气对着柳承泽说道“我便是现在回去也不是逃不过太后的指婚,她老人家说不定还得说就是我要回封地找个人来照顾我呢。”
这话音是不抗拒回封地了?
柳承泽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若是担心这个倒是无妨的,如今正是有一个大好的机会等着你呢!”
“哦?”
“先王将楚淮作为你的封地,但是这些年来你一直也没有回去,便是由着那地方的官员管着,虽说都是按着旧例做事可是一日无主这人心难免涣散,前些日子我打听到一些楚淮官员联合蛮夷打算趁着朝拜的时候发难,你若是回去正好可清理门户。
你父亲走的时候也留下了不少旧部,这些人自然是听命于你的,你一声令下也不怕没有人助你,这叛乱非得两三年才能彻底平息,太后自然也不好再给你指婚。
如此一来便可使你称心如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宋子岩冷冷的看了柳承泽一眼,端起面前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问道:“今日你来说这番话可有他的意思?”
也不等柳承泽回答他又接着说道:“果真是个好计划!”
柳承泽抿了抿唇,在心中苦笑了一声,自己怎么会以为猜不出来呢?
“让我回封地平息叛乱顺便就将我发回去,只怕日后不是逢年过节怕是永远都不能离开楚淮了吧?带着我父亲的旧部回去平乱,这乱起来我保得住谁?搞不好那些旧部都会折进去,这最有利的部下都没有了,日后自然也就不怕我会有二心。
若是平乱没有成功第一个处置的只怕就是我!身为藩王却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封地,轻则夺了我的王位,重则只怕要将我监禁吧。
就算我平乱成功这两三年我也不一定活的下来,就是活下来身子要是有了一些残级,最多封我个亲王,也不怕我这个身残之人夺他的王位了。如此一来无论怎样他都能高枕无忧了。”
似乎是说着一件好笑的事情宋子岩不由自主的便笑了出来。
宋子岩笑了一会终于听了下来,瞥见柳承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由得嗤笑道:“我如今还没有出事情你何苦做出这幅表情?”
“你放心有我在自然是不会让你出事情的,皇上他也是、、、、、、”
宋子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得了,咱们三个自小一块长大他什么性子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何况便是我在他的位置上,我也不会比他好多少,兄弟阋于墙,罢了,罢了我还是早走让他心安吧!”
宋子岩故作豁达的举动令柳承泽也有些伤心,君臣之分到底是破不过的,这要是自己初来乍到定然是不能理解!
柳承泽素来不是扭捏的人,将二人的就被斟满酒后豪迈的说道:“你放心,京都里自有我帮你打点着,等皇上立了太子就好了!”
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皇上的心想必也会定下来,加之这几年来宋子岩到处拈花惹草功绩也没有倒是不妨事的,日后老老实实的当个闲散王爷就成。
宋子岩了然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又叹气道:“哪还有多久啊?”
柳承泽被他这么一问也有些犯难。
如今**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几年怀孕的妃嫔不再少数可是真正能够旦下皇子的却不多。
皇上比他们二人都要年长,明年便是到而立之年了可是皇嗣到现在除了一个平妃娘娘所出的病弱的三皇子和宫女出身的才人所出的四皇子,其他的皇子不是胎死腹中便是“意外”夭折。
真想要等到皇上立太子这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哈哈哈!我看我也要抓紧时间讨个正经媳妇生儿子,到时候有他羡慕的!”
柳承泽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没办法都这个年纪还是这般的不着调!
宋子岩不怀好意的冲着骊雨的方向呶呶嘴说道:“我看那边你也得上点心,别什么都围着皇上他转,别等我回来你还没有搞定到时候我定然笑死你!”
“不劳你操心,她明年就及笄了。”
宋子岩打量了一会柳承泽问道:“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什么?若说样貌她虽然称得上是倾国色,可是你可不是那只爱那花容月貌之人,再说她是个庶女,就是给你做妾也是高攀了。”
柳承泽没有回话,眼神还是如刚才一般望着骊雨那边。
宋子岩瘪了憋嘴,从小到大最老成的还是他啊,什么话都憋在心中绝不多说一句。
“正是因为他出身低贱又花容月貌才值得我娶她。”
柳承泽看着宋子岩一脸的迷惑解释道:“我和你何尝不是一样的呢?他看着相信我其实也未必,父亲是两代帝师,日后三皇子和四皇子等定然也是要在我父亲那里学的,算上就是三代帝师。
父亲他一向谨言慎行做事情不留把柄,深得文官一派的敬重。皇上面上敬着我父亲,可是心里若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却是不可能的。如今我回京任职可是父亲又没有退下去。
若是我父子二人有意拉帮结派朝堂之上定然又会是另一番景象,如今我家是没有办法再显赫了,我也不期望能够再上一层,只盼着能够守住家业就成了。”
“那和你娶她又有何关系?”
“骊府想当年也是风光一时的,骊老太爷也得皇上敬重,可是如今的骊老爷却是没有什么功绩的,就是为人处事也只是一般之流,骊府最大的倚靠不过就是清流世家这块牌子以及姻亲绥远候。
而她虽说是个庶女生母却也是个清白的良家女子正经的良妾,听说还是个落魄秀才的女儿。最近又被养在了她祖母那里,如今她的身份虽说比不得嫡女却也是比一般的庶女要高贵不少。”
宋子岩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母亲只怕不会同意吧!”
这些年来伯母铆足了劲头就是为了给柳承泽说个名门闺秀,可若是知道自己儿子中意的是这个出身低贱的庶女,那还能平静的下来?
“婚姻大事自然是听从父母的,我父亲已经同意了,母亲不同意也是一件好事情。”
“成婚之后她和母亲定然不和,时不时的出些小事情让我忧心忧心,我再一味的偏向她一些让外人觉得我是英雄气短之人也不错。”
柳承泽说完这番话,宋子岩已经是全部明白来,看着眼前人一派谦谦君子之态便觉得世界上最恐怖的还是读书人啊!
瞧瞧人家这算计的!
娶了一个家世一般的小姐为妻子,日后姻亲方面的助力定是少了但是这样一来也打消了皇上的猜忌。加之骊府还有个绥远候女婿,和绥远候做了连襟便是同太后那边又亲近了几分。
皇上虽说一向爱猜忌,但是对太后却是真真的孝顺便是看在太后的面上也不会为难他。
而他对媳妇好一些,让外面的人认为他是英雄气短,沉迷温柔乡之人虽说仕途上日后不好走,但是已经是足够保住柳府的名号了。
就是日后入不了内阁便是和伯父一般做太傅也是极好的,说不定日后柳府就会成为帝师之家,这可是无上的荣誉,要知道本朝除了丞相之外文官品阶最高的便是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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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算计
宋子岩不得不感叹柳承泽的确精于算计,娶个高门大户的小姐有什么用?自小在宫廷生活久了对于高门大户的小姐宋子岩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惧意。
谁说高门大户里教养出的小姐就一定是好的?他可是见惯了那些名门出身可是心肠如蛇蝎一样的宫妃,皇上至今子嗣不多也是这帮女人在作怪,
要他说还不如像柳承泽这样娶一个家世一般的女子,安安乐乐的过一辈子算了,女人一旦多了就会出乱子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二人并没有闲聊多久,毕竟宋子岩还是主人,就算他是受太后宠爱的裕王也不是能够随心所欲对着一干大臣们甩脸色的。
柳承泽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自己交好的一派之中,今日有几个年轻的后生,托人查了一下人品,能力都是不错的,若是交好以后也会为自己的仕途添上几分助力。
等到了正午骊雨和骊瞳两人乖乖巧巧的跟在骊沈氏后面入了席,这才刚坐下就看见姗姗来迟的骊馨以及骊月。
骊馨出嫁至今差不多也有两个多月了,家中没有什么要事她自然也就没有回来,她是长媳妇下面还有两个没有娶亲的小叔子事务自然是繁忙一些。
“咦,怎么今日不见三姐姐?”骊瞳环顾四周后没有发现一向喜欢出风头的骊霜不由得有些纳闷。
骊月凤眼一瞥,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三妹妹月份渐渐大起来了,自然是不方便出门,何况这天如此闷热孕妇哪里受得住?”
这话本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身为上位者的骊月已经养成了训斥他人的说话习惯,这话说出来便有了两三分斥责的意味。
席面上还有旁人自然是不好说话的,等用完饭骊府一席女眷自行到了一个阴凉处歇息说话。
骊沈氏本也想和小女儿好好说说话可是几位夫人拉着她去看戏,骊月身为绥远候夫人自然也是忙着和几位王妃和侯爷夫人打交道因此匆匆说了几句也就离去了。
因此就留下骊馨,骊雨和骊瞳三人坐在一处的尴尬场面,骊瞳和骊馨倒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说着家常话,可是坐在一边的骊雨此时却是心神不宁!
上一次拿给骊馨的那些白色粉末只怕是已经查出来了,若不是有骊瞳这个碍眼的人在场她恨不得立刻拉着骊馨让她将实情说出来,那里会像现在这般坐在这里和骊瞳虚以委蛇。
“呀,我都差点忘了适才我还和胡小姐越好了要去她们的诗社看看呢,瞧瞧我只顾着和姐姐说话都忘了此事了。”骊瞳懊恼的说道。
“不碍事的,你既然有约就赶快去吧,切莫失信于人。”
骊瞳皱了皱眉头一副想去又不想去的样子,让坐在骊雨看着更加不舒服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骊瞳这般的矫揉造作呢?
骊瞳叹了一口气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冲着骊馨行了一个全礼便带着丫鬟望着东边走去。
等骊瞳一走骊馨原本的笑脸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严肃,这般姿态倒是与骊月有了几分相似。
“她什么时候这般的长袖善舞了?胡小姐出了名的目中无人竟然会搭理一个庶女?”
骊馨这样一说骊雨这才紧张了起来,这些日子关顾着疏远骊瞳倒是连她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如今骊馨这样一问倒是让她有了几丝反思,看来自己还是大意疏忽了。
骊瞳倒是没有在意骊雨此时的想法,摆了摆手示意奴婢们退下这才拉着骊雨的手说起了亲热话。
“上次你给我的我已经查了,那白色的粉末是萱恋花花粉制成,哼!她倒是费心了就连这般难找的稀罕物都打算给我用上!”
骊雨虽不知道萱恋花是个什么东西有何害处但是看着骊馨的脸色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
骊馨也看出骊雨大抵是不知道萱恋花的因此特意讲解了一番“这萱恋花极少有人知道,不过这花想当年也是相当出名的,前朝有一位宠妃就用这个花毁了不少女子的容貌,借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后来被太后查出来了这萱恋花才被公之于众,后来太后为了不让旁人生了不好的心思用这花来残害别的女子。因此下令将所有的萱恋花全部烧光了,倒是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这么稀罕的东西。”
骊雨脸色就有些难看了,骊瞳趁着骊馨大婚那天将这种害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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