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小夕她太后董谨还是说得的,于是就有了太后方才的那句话,看似是向林小夕介绍董月华是皇后,听起来太后也很贴心,考虑到了林小夕刚入宫可能不认识皇后。
但话里话外暗示着林小夕,你不过是个从七品的才人,莫要太嚣张了。
林小夕是觉得太后很厉害,但却未觉得太后向洛殇说的那般厉害,毕竟太后的厉害是建立在规矩的基础上,也都是合情合理的事,可能只是人严厉了些吧。
想着,林小夕就福身给董月华请安。
董月华看了一眼洛殇,似乎有话想说,却是说没说。最后看向了林小夕才道:“妹妹多礼了。”
一番折腾,太后的心里才算是舒坦了,又教训起洛殇来:“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您有自己的寝宫,您的寝宫是您居住的地方,您也可以在您的寝宫里临幸嫔妃,但却不能让嫔妃住在你那。”
太后说的是寝宫的事,实则暗指林小夕昨夜住在了洛殇那的事情,话中暗示洛殇不可以让林小夕住在他的寝宫里,就算是一定要有人与他同住,那嫔妃也是没有资格的。
而有资格的人,自然是太后的侄女董月华。
林小夕听着太后董谨说话,就是微微的皱了下鼻子,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太后一定不是洛殇的亲娘,亲娘应该是母妃才对。
可洛殇的母妃怎么就仙去了呢?为什么他的母妃仙去后,太后就成了他的母后呢?
林小夕走神了,根本就没听到洛殇与太后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了太后的一番说教,与洛殇几句简单的辩驳。
最后就是太后用半命令的口吻训斥洛殇:“皇上。祖宗体制不能乱。您还是给苏才人重新安排个住处吧。免得天下人笑话,落人口实。”
洛殇无奈,却是顺从了太后董谨的意思,心念一转,就想起了前日是芳贵人把自己出宫的事给抖落了出去,差点就坏了自己的大事。
当下就想到让林小夕去对付芳贵人的主意,立刻道:“那就让她住在芳华阁吧。”
“芳华阁。”太后重复一便,脑中就浮起了芳华阁的正主芳贵人的样貌,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凭她有胆子把皇上夜不回宫的事抖搂给自己,就知道她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她胆大在于敢背叛皇上,将皇上的秘密说处;她的心细则在于她料定了皇上回宫后不能把自己怎样,若是皇上回宫就处置了她,恐怕就要有人说闲话了,说皇上没容人之量,连自己的妃子都痛下杀手。
太后点了点头道:“就这样吧。”说完就唤来了小五子让小五子带林小夕去芳华阁安歇。
洛殇本要与林小夕一同离去,太后却是出言留下了洛殇:“皇上不要走了。哀家准备了午膳,在哀家这用过膳了再走。”
太后如此行为自然是为了撮合洛殇与自己的侄女董月华。
林小夕是明眼人,自然看得明白,也不懒得为这样的事胡乱争执,看都不看洛殇一眼,说了一句告退,就跟着那个叫小五子的太监走了。
林小夕亦是难做,在不在乎洛殇留下吃饭都得挨那太后一顿教训。
太后看着林小夕离去的背影,不痛快的吐了一句:“真是娇纵,哀家不过留皇上吃顿饭,就撂了脸子,这么走了。”
太后说这话时,林小夕还未走出太后的寝宫,自然这些话都传入了林小夕的耳中。
洛殇暗暗替林小夕捏了一把汗,林小夕不知道,可他洛殇却是看得再明白不过了,太后这般说话,是要有心试探林小夕。看看林小夕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般,进宫为妃不过是一场契约。
原来先前小五子去洛殇寝宫请洛殇,就听到了洛殇那句戏谑林小夕之言,回来后,自然是将那话学给了太后。
于是太后董谨就开始怀疑了洛殇是不是与自己说了谎话。
洛殇暗暗祈祷,叫林小夕千万要忍下,要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一点也不要表示出丝毫的不满。只有这样,才能打消太后的疑虑。
终于,洛殇放心了。林小夕就好似闻所未闻般的走出了太后的寝宫。
林小夕听到了那话,在心中暗暗将太后腹诽成了一个该死的老太婆,更是觉得太后的脑筋不太正常,明明都告诉她了,自己与洛殇不过是一场契约,她却还能这样乱想,乱说。
当真是这宫里的女人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就会胡思乱想。
在林小夕的心中,对太后虽然害怕,但不是敬畏,而是怕她太后的地位,更多的还有几分的鄙夷。明明就不是亲妈,却要以亲妈自居,愣生生的塞一个女人给自己儿子,也不嫌无聊。
很快,皇上将苏才人安排住在芳华阁的事情就传遍了。
林小夕还未到芳华阁,芳华阁的芳贵人就知道了这个小夕,整个人更是虎视眈眈的等着,只要林小夕敢踏进自己的芳华阁,自己就敢折磨死她。
原来,这个芳贵人也不过是个嚣张跋扈,没有多少脑子的女人。那夜她之所以会发现洛殇没在寝宫,是经过了德妃万心萍的提醒。
以万富贵的东厂势力,自然当天晚上就有人将洛殇出现在街上的事报告给了万富贵。万富贵就将此事告知了侄女万心萍,还吩咐她自己看着办,能闹出点事情来更好。
万心萍不傻,除非万不得已,像昨天晚上那样,她是不会傻乎乎的去直接扫洛殇的兴,让他对自己心生厌恶。所以那晚,万心萍就话里话外的暗示了芳贵人,洛殇不在寝宫的事实。
万心萍更是顺带脚的做出一副好心的模样提点芳贵人:“你不过是个七品的贵人,令尊也是七品的县令。妹妹你在这深宫中,可谓是毫无依靠。要说这后宫里的女人要想活得好,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得到皇上的宠爱,另一条就是得到太后的怜惜。”
万心萍的话就说到了这里,没有再说,拖着她长长的衣衫就离开了。
芳贵人听了万心萍的一番话,就是思前想后,自己终究是在这深宫中没个依靠,而皇上的宠爱,自己是得不了。看来想要长长久久好好的活下去,就只有投靠太后了。
而太后自来待皇上严苛,诸多要求,力求将他培养成一个好皇上。而今夜皇上未在宫中的事恐怕就是自己投靠太后的筹码。
想到了这里,芳贵人就有所行动了。
先是来到了洛殇的寝宫,弄清楚了洛殇确实不在寝宫,就向太后报告了这个事情。
但饶是如此,那日太后罚跪,芳贵人亦是未能幸免。
芳贵人本就为了罚跪的事憋了一肚子气,再加上林小夕还有皇上的盛宠,更是让她妒恨不已,更生气的是,这林小夕得了这些还不打进,现在居然要把自己住着的芳华阁给霸占了。
当真是岂有此理。
太后也知道芳贵人的心性,更是知道这林小夕一去,两个人非掐起来,所以派了小五子去,名义上是为林小夕带路,实则却是监视林小夕,将稍后芳华阁发生的事报告给自己。
太后寝宫外,曼晚听了洛殇命令,一直等候着,待到林小夕出来后,就跟在了林小夕身后。
小五子在宫中有些年岁了,识得曼晚,也知道曼晚是皇上的人,更是宫中的老人,当即就很是有礼的与曼晚问好:“晚姐姐好,可不知姐姐这是。。。。。。?”
小五子是在问曼晚跟着林小夕做什么。
曼晚平淡的道:“伺候苏才人。”
林小夕一呆,就担心曼晚曾经的誓言,想阻止曼晚,不许她来伺候自己,但又碍于小五子在旁,并没有说什么。
但却早已打定了主意,回去后一定好好与曼晚说说,叫她回去伺候洛殇,别违背了誓言。
小五子却是愣住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问:“晚姐姐不是在皇上那当差嘛,怎么?”
正文 二十六,智斗芳贵人
小五子理解不了。这曼晚放着好好的皇上处的差不当,居然跑去伺候这个才入宫的小才人。
怎么说曼晚也是皇上身边的女官,按品级还是六品的女官,却掉过头去伺候从七品的小才人,绝对是个怪事。
不过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个曼晚就是个怪人。
几乎就从来没见她笑过,一年四季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好像给人奔丧似的。
但小五子却还是做关心状的问了曼晚为什么就不再皇上处当差了。
曼晚平平淡淡的回答:“突然就不想了。”
好草率的答案,但林小夕一听就听出了这答案中的玄机。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之前当真洛殇对面说过什么誓言的问题,现在却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肯定是有原因的。
同时林小夕也庆幸,还好自己因为讨厌太后,所以防着这个小五子,有些话没直接说出口。
芳华阁门口。
芳贵人就带着自己这芳华阁中的两个宫女和四个太监守在门口,其架势就是一副此路是我开,此阁是我盖,要在此处住,门和窗户都没有的样子。
一看这架势,林小夕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头。
前面小五子当着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依旧在引路,林小夕自然没法停在原地不走,回头看了一眼曼晚,曼晚却是一脸的平静,好似眼前的芳贵人根本不算什么似的。
林小夕当下就受到了鼓舞,曼晚都不怕,自己怕什么,那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芳贵人嘛,能把自己怎样。
当下林小夕就挺起了胸膛,跟着小五子继续向前走去。
小五子到了芳华阁门口,就是给芳贵人请了个安,随口提了一句:“芳贵人可知道皇上的旨意?”
“知道。”芳贵人答得很爽快,可爽快背后,却隐藏这丝丝的傲气,好似她芳贵人早有准备一般。
小五子听到了芳贵人答了两个字知道,就悄然退到了一旁。一场女人间的战争即将爆发,小五子是预料得到的,所以就在战争爆发前,躲了开去。
曼晚没有走,就站在林小夕的身后。
林小夕以两人的势力,对上了芳贵人的七人势力。
芳贵人的气焰很盛,就是那般死死地盯着林小夕,却是一句话不说。
林小夕也那般的盯着对面的七个人,眼中写满了挑衅之意,大有警告这七个人,谁要是得罪了自己,皇上有他好看的。
这是眼神的斗争,林小夕迎了,她的眼神如天雷般,将芳华阁的两个宫女与四个太监个击倒在当场,就连芳贵人也几乎就要屈服在林小夕凌厉的眼神之下。
芳贵人本是要给林小夕一个下马威,让她老老实实的住在自己这,然后让自己好好折磨下她,却不料,第一个回合自己就要落败了。
芳贵人当下改变了主意,也不与林小夕拼眼神,直接质问林小夕:“你一个小小的才人,见了本宫却不知行礼,该当何罪?”
斗嘴是吗?
那你就又输了,斗嘴可是我林小夕的强项。
林小夕当下双手交叉在胸前,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怎么,你又是谁呀,又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自称本宫?”
芳贵人一昂头道:“本宫是贵人,皇上封的芳贵人。正七品。”那个正字被芳贵人念的字正腔圆,自然是在林小夕面前炫耀着她那仅比林小夕高了半级的位份。
林小夕装作似有所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芳贵人啊。”
“知道就好,还不给本宫请安行礼,莫不是想犯那大不敬之罪?”芳贵人就尽量的扩大罪名,吓唬着林小夕。
芳贵人以为会将林小夕唬倒,却不料林小夕亦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根本就不怕她,也没被芳贵人扣下的一定大帽子给吓倒。
林小夕笑盈盈的就问芳贵人:“你刚才说你这芳贵人是皇上封的?”
“那是自然。”芳贵人一昂头,就说的很是得意的样子。
“那我倒要请教姐姐,这天下间谁最大?”林小夕依旧一脸笑意的问着。
但这问题总让芳贵人觉得很是古怪,有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但芳贵人却不知林小夕的笑意里藏着的是什么刀。
而且这个问题却是再好回答不过的,若是自己避而不答,只会叫林小夕看笑话,当下芳贵人就答曰:“天下间最大的自然是皇上。”
“那我再请教姐姐,皇上的女人该依附于谁呀?”林小夕的笑容太天真,太烂漫,芳贵人明明知道之情不对,却还是禁不住的说:“自然要依附皇上。”
“那再请教姐姐,不知皇上平日里如何称呼姐姐?”林小夕的话中透着古怪,事情已经越扯越远了,跟位份高低行礼的问题几乎是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芳贵人抿着嘴不回答,这分明是无关的问题,况且再回答下去,说不定就要落入林小夕的陷阱里。
林小夕见芳贵人不回答了,那哪容得了她想答就答的,当下林小夕就做好奇状相询:“姐姐怎么不回答了?”
“这与我们之前讨论的问题无关,本宫为什么么要回答。”芳贵人总不能说自己怕掉进林小夕精心设计的陷阱里吧,只能这么回答。
回答时,芳贵人的眼珠子在转着,打量的四周,看看有没有藏匿人的地方。芳贵人有些怕皇上就隐匿在附近,自己若是说错了话,就有可能要掉脑袋的。
林小夕见芳贵人不进套,就是出言讥讽道:“我看姐姐是进宫到了现在从未见过皇上吧。也有可能皇上见到姐姐都不知道姐姐是谁,所以自然也从来没有唤过姐姐的名字吧?”
说则林小夕就一脸同情的道:“哎呀,我可怜的姐姐,真是可怜。皇上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芳贵人被林小夕激怒了道:“谁说本宫没见过皇上的。皇上还亲切的叫本宫芳贵人呢。”说着芳贵人就毫不示弱的问林小夕:“皇上如何称呼你呀?想来不过是苏才人苏才人的叫着吧。要知道虽然看起来这称呼是差不多的,可实际上身份尊卑早就显现出来了。”
林小夕陡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好似看了笑话似的,笑得十分的张扬。
芳贵人怒了道:“苏才人,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莫不是在嘲笑皇上?”
林小夕不笑了,眼角眉梢却带着掩饰不去的嘲笑道:“且不说我嘲笑皇上,皇上会不会治罪于我。就说姐姐方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可笑至极。”
“怎么可笑了?”那是芳贵人绞尽脑汁想出的讥讽之言,怎么就可笑了。“莫不是你理屈词穷了,就出言来吓唬本宫?”
林小夕又是一阵笑才言:“告诉你也无妨。皇上会唤我做爱妃,就如同姐姐方才所说那样,一个爱字,一个妃字将皇上的宠爱与我的身份都表达的一清二楚。不像皇上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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